其實我知道我不應該到總圖唸書。並不是那裡不好,而是我從宿舍到總圖的路上,
總會穿過漆黑的椰林大道。尤其又是涼涼的秋天,心裡想的事也多了起來。
就在剛才為了找飲料而外出溜達了一圈,除了看到一些不該看的事,還被我看到一
個東西,台大文學創作獎。唉,看了之後又讓我懷疑自己適不適合念土木。隨即想想,
如果當真該後悔,在該在高中選組時要做對選擇,於是心思又飄到下部小說的架構中。
不提也罷。
休息過後,做回書桌前,專心的將化學原文書拿出來番一番,大略知道在上些什麼
之後,便從包包理抽出一袋包裹。那是我打電話要媽媽從斗六寄上來的,高中的化學筆記
。我想起當初那一通電話,我說:「我不及,反正還有3個禮拜才考試。」我悠閒的跟我
媽說。可是,隔了一天,我就收到了貼著41元的限時掛號包裹。晚上,老妹打電話來說,
「昨天媽晚上十點多跑出去找店印,因為趕時間,有幾頁印壞了,看你缺不缺....」我急
忙跟她說:「可以了,可以了....」要不是室友都在,我的眼淚就滴出來了。
向來我是很少打電話回家的。通常都是家裡打過來,就算沒啥要緊事。平常沉迷於打
球跟電腦的我,似乎忘了家裡正在整修,老妹今年高三要甄試。就有那麼一次我主動打電
話回家。郵局理只剩下一千塊,而隔天要交二千元買球衣。於是我打電話回家要錢。媽媽
說:「還要多少?五千夠不夠?」我說好,因為還有一本原文書要買。媽沒說什麼,只說
明天就去存。隔天我去郵局領錢,看著明細表,竟然發現裡面還有一萬塊。扔了它,在到
普通教室的路上一直責備自己。
書念到一半,竟然拿出稿紙在寫東西,寫著寫著還一邊柔眼睛,坐我對面的人一定覺
得莫名其妙吧。
剛踏進學校,高中時代的超強自信心似乎忘在家鄉,只有在校友BBS上才敢跟人家東扯
西扯進了台大,整個人都畏縮了。在高中是管樂隊隊長堅首席小號的我,竟然不敢去敲敲
管樂社的門。學了六年的電子琴十年鋼琴的我,連band也不敢跟人家玩。架了BBS不敢告訴
人家IP,只是怕被高手看笑話,只敢開給高中同學玩完。最後只選擇棒球,因為我曉得,
它應該不會讓我失望,即使三年沒玩了。
幸好我還有這些BBS上認識的好友,慢慢的我找回信心,開始詢問各社團的動向。不過
,這才發覺,身為學生,我甚至連基本該做的事都沒做好,就算社團玩的再好,畢不了業又
算什麼。
我想,我該有段時間好好整理作息。我似乎還沒找到真正大學生活的脈動。等一切都
妥當了,再回家去把忘了的自信給帶回來。就算這樣會犧牲掉一些最輕鬆的大一時光,大
學還有三年半,調適好才能真正從容的走完吧...
引用一段1998年x月x日的日記:
當我空著手走出土215室,我知道我錄取了。教授問了我一堆校刊上小說的事,還有樂
隊。我不禁愉快的笑著。還很佩服那個帶長號來的傢伙,也笑著自己不敢帶小號來,因為
我想那真的很吵,長笛比較恰當。更佩服那個帶超大幅字畫的人,因為要把它攤開就很難
了。我慶幸自己把重點放在文的方面,因為那至少不會很難表演。像有個會打籃球的,為
了要表現會打,就給他扭傷了一拐一拐的走進去面試。正當我拿著礦泉水輕鬆的喝著,跟
堂哥及爺爺奶奶走出椰林大道,爸爸說他要跟媽媽打個電話,我因為嫌她嘮叨不讓她跟來
。現在又要擔心我錄取了她的心情。
抄了一半,心情又down了下來。有些話不必多說,但我記得當初跟我媽吵架時說的一
句話,路是我自己要走的。我現在不敢否認這一句話,所以才自覺該認真面對生活。或許
當初不該甄試,讓聯考分數去決定一切會比較恰當....
我想說的事,已經很難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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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那個帶長號的是本班120號...
帶字畫的不知道是不是118號...
腳扭傷的不知道有沒有錄取...
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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