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martin (明天打球!) 看板: story
標題: 奉茶[玖]
時間: Tue Aug 25 09:43:33 1998
高天佑上午連著四節課，講得他嗓子都啞了，幸好下午全是空堂。在學校吃過午餐
後，待在圖書館裡看書，但空氣甚是潮濕，渾身不自在，書才翻了幾頁，就做不下了。
窗外，山卻顯得特別清晰，彷彿就在眼前。
不如回山上去看看吧！當下下了決定。由於離學校不遠，高天佑只換了鞋，自個兒
前往。
山是祖先留下來的，原本這一帶的土地，全是他們高家的，一代代分下去，荒蕪的
荒蕪，轉賣的轉賣，再也沒人曉得他們曾經是大地主。山裡一片果園，讓人家種柑桔，
只是按時收租金而已。繞到另一頭，則是一片樹林佔據，裡頭一間四合院坐落。高天佑
還是小孩時曾住在那兒。這山分到他手裡，他也就搬到外頭住了，如今屋裡擺設依舊。
只是大門深鎖。過去，從市區到老家，只靠條碎石坡路，繞過果園到山背的。
說這是座山，或許誇張了些，它只不過是個數百公尺高的小丘罷了。平時，通往果
園的路上，總是拖拉機來來往往，果農不停地忙碌。現在剛採收完，山裡是一片靜。
穿過果園的是一條鋪了柏油的產業道路，近來才新鋪上的。但果園盡頭，野草掩過
了碎石路面，旦腳底的小徑仍是清晰可見。出了果園不遠處，小路有個急彎，路旁因地
震而陷落，形成了碎石陡坡，十來丈高的屋，底下仍是果園。那兒不知何時栓了隻土狗
，發現有人，朝這裡猛吠。
他記得，這裡應該有個鐵皮茶壺的。好大一個放在山壁旁，上頭歪歪斜斜地寫
著斗大二字"奉茶"。現在不知忘在那兒了。小時候不知向誰學習的，向父親要了隻毛筆
，用小手寫上"奉茶"二字。茶倒不是奉給任何外人，因為喝的全是自家人。
過了這急彎，就要進入樹林裡。眼前是石級，邁步向上登。現在體力不比當年，但
總該走的完ꠊ這不算長的山路吧！石級本來就古老，近來又人跡罕至，階面上生了青苔不說，好些地
方的縫隙中竟冒出了小樹苗。不一會兒，走得面紅氣喘，汗滴進眼中，刺痛得睜不開眼。
如豆大的雨咑咑落下，打得滿林子聲響，空氣中的沉悶頓時退去，換來一陣清新。
離屋子不遠了，高天佑小心翼翼邁開步伐，連跑帶跳衝進屋裡。
雨勢轉大。屋裡沒接電，高天佑四處摸索，才從房裡找出蠟燭、火柴，讓黯淡的火
光照亮室內。雨這麼大，看來是回不去了。屋後幾株椰子樹，上頭幾支遙遙欲墜的枯葉
柄，風若再強些就會砸到屋頂上頭。
高天佑想起那鐵皮茶壺，大概收在廚房裡吧。但廚房裡除了幾根沒燒的柴，什麼也
沒有。밊
廚房外架了木梯，通往下頭的平地，專門用來劈柴用的。打開門，見茶壺便放在那
兒。
高天佑望望架著的木梯，擔心年久而不牢靠，猶豫著究竟要不要下去。然而他還是
下去了。
撘在外面的木頭地板，因下頭支撐的木柱損毀，人一站上去，即刻陷落。高天佑落
在木梯旁，雨打在他身上，暈厥過去。
~~~~~TO BE CONTINI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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