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martin (明天打球!) 看板: story
標題: 奉茶[拾壹]
時間: Tue Aug 25 10:11:14 1998
「我走了。」高宗霖開車，滂沱大雨落在車窗，雨刷使禁地揮動，眼前仍是一片霧
白。車子繞上了產業道路，迂迴駛進果園。眼前沒了去路。「該死！」帶了兩把傘，脫
去西裝外套，不顧雨勢走了出去。
幸好這是碎石子路，沒有泥土路的泥濘，卻多了濕滑，高宗霖著皮鞋，走得腳底發
疼。樹林裡傘撐不得，久未修剪的古木，伸出蔓生的枝枒，樹林本身就像把傘，僅稀稀
疏疏地滴下幾點雨粒。高宗霖全身溼透了，分不清楚身上是雨是汗。
遠遠地打了聲悶雷，他嚇了一跳，出了林子，一片明亮。雨勢仍大，屋子在不遠處
，他撐了傘，快步跑向屋子。風很大，他眼見屋後的椰子樹上，被風吹掉了枯葉柄，壓
上了屋瓦，轟隆地陷下一角。心一急，手上的傘吹飛了，他也不管，只向前衝。
屋子裡點著蠟燭，沒被風吹滅。「爸？」高宗霖叫道，「你在哪兒？」繞到屋後，
葉柄掉在地上，屋上的瓦片仍一片片地掉落。「爸？」高宗霖用力拖起葉柄，搬去碎瓦
，仍不見高天佑。
他不由得緊張了，屋前屋後轉了一圈，不見人影。但桌上的燭火怎麼解釋？忽聽有
喀！喀的聲響，規律且低沉，從廚房傳來的。
風吹著通往外頭的門，開開闔闔，卻見門外地板陷落一塊，旁邊的木梯仍是架在那
兒，高宗霖心裡奇怪，探頭一望，高天佑倒在下邊。
五、
忙了一夜，高宗霖拖著疲累的步伐上班。桌上放了一束花，想是徐惠君送的，隨手
放在旁邊的小茶几。抽出夾在花中的卡片，才要拿出來看，電話響了。
「喂？高主任在嗎？」是總經理秘書。「有空嗎？總經理請你上來一趟。」
「好，馬上到。」高宗霖掛下電話，心想，總經理又找我有啥事？
總經理慢條斯理地出來，見他，「來啦！坐。」
「不知道經理找我有什麼事？」
「你看，」經理遞出一份公文，「是宜蘭分公司來的。我妹妹他看上你的能力，指
名道姓地向我要人。」
「這…」高宗霖有些猶豫。
「沒關係，你仔細考慮，來去是你的自由。我也正打算升你到高層呢！」
高宗霖手握著公文，若有所思地回到辦公室。拿出卡片，果然是徐惠君搞的鬼，是
她一手策劃宜蘭分公司要人的事，信中甜言蜜語，無所不用其極地遊說他調任。又取出
公文，是份合同，上頭清楚寫明了調任後的職位、薪資。他收起兩件東西，他不想將腦
子攪亂，父親人在醫院，若不是公司有案子得交代，今天是請假請定了。
教室是一團哄亂，許雲見上課鈴響了，走到講台上，靦腆地開口，「老師受傷住院
，我想下午去探望他，有沒有人想一起去的。」
「唏！」一群人噓聲大起。許雲不知所措，難過得要哭出來。「你們安靜點好嗎？
現在導師不在，你們再亂下去，這怎麼得了？」張欽志站起道，頓時鴉雀無聲。他對台
上的許雲笑了笑，「這是我最滿意你的一次。」
許雲面色凝重，一言不發的回位子上。接著又鬧了起來。許雲也不理會，看著自己
的書，心底著實感謝張欽志的幫忙。
~~~~~TO BE CONTINI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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