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歲..該怎麼說ㄋ~~~?介於大人與小孩間,還差一步就跨越18歲的這條線,
而我...正是這個年齡...心情常無故的high起來,然後又down到谷底.....
對...17歲,這該死又豬頭的年紀
國小智力測驗結果是IQ153,可是卻在那五年的特教班裡,常帶領同學捉弄老
師和包辦倒數第一名的寶座,而被老師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
快.很不幸的,她不但沒把我踢出去,還被我報了一箭之仇--在畢業考拿了滿
分,當從她手中接過成績單,看她那快氣爆的樣子...實在只能說...「爽」
國中,我帥帥的光芒被"平頭"所吞噬,也為了不再讓n個無知純情少女,因我
而牽腸掛肚,魂不守舍,食不知味...所以我決定好好的唸書...雖然說,n是
小於等於零...
國一還保持在前三名,國二因為迷上了電玩,一落千丈...當自己猛然醒悟
時,已經是國二快結束了.因為嚮往附中的自由開放校風.而在放學時站上
司令臺向大家宣佈,除了被噓外,還慘遭和石塊接吻的命運...
國三...認真異常...完全換了人似的...果然在聯考以654的高分,進了我
夢寐以求的附中...
高一...努力的玩,下場是玩爆了我的英文和數學...當然,代價是多了很多
別人沒有的學姐和學妹,其中...包括了教別班歷史的實習老師...
高二,分進了二類組的男女合班,在別班男生眼中看來是很幸福啦!我和阿
志卻不這麼覺得.阿志---我的損友吧?一個帶頭打牌,上課睡覺,卻總是拿
走學期成績第一名的渾蛋...
尤其在他拿著獎狀,外帶一句「真是糟,獎狀總是黏著我不放」和他那欠揍
至極的表情,就會令人不禁有把他凌遲處死的衝動.
阿志覺得合班不方便是因為不能公開的進行他「好片研究社」的聚會和交
換心得.「好片」顧名思義,就是很好的片子...也就是外滿18歲不能看的
那種......我是沒啥興趣啦.他卻認為有助於正當懵懂的高中生,了解成人
世界的複雜.
過了混日子的生活一年多,我也漸漸覺得生活單調無聊起來.直到...那天
遇到了"她".....
她...怎麼認識的ㄋ?好像是她的暱稱吧?在春假前的那個星期六晚上,等
著放假無聊的我,閒閒在附中BBS亂逛.嗯~~?「絕對不可愛的女生」..這
很特別的暱稱.不否認的,偶爾,我也會像阿志一樣在網上狩獵,期望能獵
到一隻小白兔或小綿羊...
只是,以整體的統計數字來看,起碼有八成五的人,在打開他的網子時,迎
接他的不是溫馴的小白兔,而是露出一口利齒奸笑的暴龍.仔細一看,也
許可以在齒縫中發現上一個犧牲者的手指....
當然,可能有一成五的人,可以獵到小綿羊.只是...在這一成五中約有一?br> 成四的機會,綿羊可能會告訴你,他有男朋友或有人CALL她.這表示,她也
許覺得自己落入了青蛙的魔掌,而急忙脫身.
而這麼算來,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能在網上找到心目中的對象,而對方也不
至於轉身就逃.雖然數學不好,最起碼我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那百分之一
的幸運兒.(扯遠了說....^^"||)
「對自己有自信點嘛~~~^^可愛又不是最重要的」怪了,一向心如寒冰,不
顧他人死活的我,今天怎麼突然做起慈善事業了.算了,幫她建立一點自信
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吧~~?也許,老天會因為我做好事,而賜給我一個天使也
說不定....^^
水球的聲音將我拉回了現實...「我認識你嗎~?^^」帶著笑臉,那應該認
同我說的囉?只希望那笑臉不是因為她打成習慣而出現的.
「看妳現在想不想認識囉~~?^^」為表友善,我也回以笑臉,希望她不要當
做是我在傻笑就好.
「啊~~我看過你的文章,寫得不錯ㄋ~~~^^」出乎我意料之外,她拜讀過我
的作品,有點得意吧~~阿志老說我會寫作文沒什麼用,現在派上用場了吧!
「是附中滴嗎~~~?*^^*」為表親暱,裝可愛問法加裝可愛笑臉.先拉近關係
「我是啊~~你ㄋ~~?*^^*」喔~~她也回以裝可愛笑臉,我的笑臉奏效了ㄋ.
「我也是啊~~高二滴..妳...是學妹吧~~~?^^」問女生的年齡時,這一定要
先問是不是學妹.據權威阿志所說,這樣即使對方是學姐,也會對你有比較
多的好感.
「我是啊~~~學長你好~~~*^^*」哇~~又還我裝可愛笑臉~~?嗯~~!?此時...
突然背後殺氣傳來.轉頭一看,老爸以銳利可比倚天劍的目光掃來,指了指手
錶.唉~~~我可不想被倚天劍分屍.
「SORRY~~學妹我得下去了...><」我的表情跟螢幕上的一樣,因為倚天劍已經
來到我身後了.
「那...886~~好人學長...*^^*」嗯~~?她怎麼知道我是好人,不過全名應該是
"好賤的人"吧~?
「我也要走了,順便告訴你」「說我自己不可愛是因為大家都說我漂亮啦~^^v
」「就這樣,886...」
哇~~連續技,我中招之後也不讓我還手就跑了~~?漂亮....?關掉電腦,內心不免
有些高興,也許上天賜我天使了ㄋ.不...也許是另一隻暴龍...?
正當我在思考時,電話響了...
「是我啦,徐立雲」阿志那豬頭的聲音傳來,
「林威志,你這白癡,別用全名叫我!」「幹什麼啦~?」我沒好氣的回了他
兩句.
「沒有啊~~想不想知道英文週考題目」阿志以試探性的口氣問我.八成又
有什麼陰謀.
「不想...」我冷冷的回答,這種無聊的事.才不能引起我的興趣.
「是喔~~」阿志頗失望的樣子.
「阿志,問你喔.說自己漂亮的女生真的漂亮嗎~?」這種事,還是應該要問
權威才對.
「你覺得說自己帥的男生都帥嗎~~?」大概剛被我潑了冷水,現在他還我一
桶冰水.不過,他說的倒是實話,我剛以為遇上天使燃起的亢奮,現在都降回
室溫了.
「以你說話的方式,問我的問題看來...」「你應該剛剛又在bbs把美眉了
吧~?」天啊~~果然是高手,我都還沒問就分析出來了.
「你的動詞用的很爛耶.我是擴大我的生活領域好不好?」
「隨你便囉,你想繼續問,就從實招來吧」阿志出了大絕招.有求於人的我,
只好把剛剛的事通通說了.
「豬腦你,如果這是恐龍的誘餌ㄋ~?」一聽完,阿志就來個當頭棒喝.我好
像有點醒了.不過是恐龍的話,也是隻有天使心的恐龍吧~~?
「徐立雲,醒來啊!回復你那賤賤的樣子吧~~!」我有掛電話的衝動.
「算了,不說了,我要去睡了.」我敷衍了他一句,掛上了電話
躺在床上,想著她的ID..."lulu"...似乎很俗.但,也許是為了掩蓋她天使的
樣子吧~~?
帶著亂七八糟的疑惑,我進入了夢鄉...
第二次和天使相遇,是在那春假的星期二下午了.一個人在家悶得發慌,在
網上亂逛.當我因BBS上沒好友要離線時...
嗶的一聲,天使上站了....
「hello~~漂亮的學妹,午安~~~^^」她應該還記得我吧~?
「安~~你是~?」不會吧~~!?真的把我給忘了...
「騙你的啦~好人學長午安~~*^^*」啊~?一向都我騙人,現在居然被妳騙~?
不過,看在妳還我裝可愛笑臉就算了.
「學妹不乖,居然騙我~~~>o<」
「^^」
「怎麼沒出去玩ㄋ~~?」
「沒有啦,不想出去也找不到人」
「找班上同學啊~~~^^」
「不想跟她們出去~~~><」
「吵架啦~~?還是合不來~~?」
「沒有,我覺得班上同學都很優秀,好像只有我什麼都不會」
「這...想太多囉~~~~^^"||」接著,她沉默了一會.
「學長,問你個問題喔」
「嗯~~嗯~~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面對身邊的人,是不是都要用自己最真的一面ㄋ~~?」哇~~不問則已,一問
驚人.
「最真的一面該表現出來,但不是對所有的人啊!」「和不熟的人,就...用表
面的樣子就好了」「畢竟,世界上有那麼多的人,妳不可能都對他們表現出
真正的自己對吧~~?」
「嗯~?那耍白癡也是一種方法嗎~~?」啊~?我實在很難把耍白癡跟天使聯想
在一起.咦~~我怎麼突然認真起來了~?她只是個學妹吧!
「這...也算一種方法啦~~~^^"||」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
「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跟附中的女生相處」「因為大家都那麼優秀
,好像只有我什麼都不會」這...算是自卑症嗎?該開導開導她吧!先不管她
究竟是天使還是恐龍.
「不能這樣說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也許妳只是還沒發現而已囉~^^」
「可能吧~:p」天~~她真是對自己超沒自信的...
「學妹,打起精神吧~~~^^」希望我的打氣有效...
「嗯~~嗯~~會滴~~~*^^*」「我會把握時間,好好做自己想做的事~~」把握時
間?不知道為什麼,這四個字給我不好的感覺...
「把握時間?什麼意思啊~?」也許她只是因為期考一戰,血流成河,而必須
面對"階段性活動範圍縮小"吧~~?
也就是...."禁足".
「沒有什麼意思啦~^^」笑臉沖散了了我心中那疑惑的烏雲,突然覺得那笑
臉符號,聞起來有太陽的味道.
「對了,學長的ID是日文吧~~?」「什麼意思ㄋ~?」
「"tsuki",日文中"月亮"的意思,」「因為偏愛月亮所以用這個ID」
「偏愛月亮,為什麼~~~:P」
「因為...月亮神秘且朦朧與世無爭」用略帶憂傷的眼神敲下鍵盤,我大概是
最近小說看的太多了.
「^^"||」
「況且,月的陰晴圓缺,正好代表我多元化的個性」這句話倒很貼切,有時都懷
疑自己人格分裂.
「怪怪的好人學長~~~^^"||」
「哪裡怪啊~~?漂漂的不可愛學妹~~^^」
「*^^*」看來她開始對裝可愛笑臉情有所鍾了.
「一直這樣笑會被以為是花癡滴~~~^^||」
「才不在意~~~*^^*」不由自主的跟著她笑了起來,一向對周遭事物沒啥感覺的
我,怎麼現在...?
「啊~~學長,我爸在唸我了~~~><」不會吧~~!?上次是我家的倚天劍,這次換妳
家的屠龍刀嗎?
「那...886~漂亮and可愛的學妹~><(不捨)」我其實蠻想哭的.
「嗯~~886~~><」哭?不會是因為屠龍刀已經架上脖子了吧~?
心想她大概離線了,清除了之前的快訊,準備離線.
「學長~~~*^^*」嗯~不是說要走了,難道她用乾坤大挪移擺平了屠龍刀?
「怎麼啦~~?」
「2點半有空嗎~?」看看手錶都已快4點了,難道她想明天約我看電影?
「明天下午要和李登輝打高爾夫」「既然學妹要找,那就棄李保學妹啦~~~^^」
「什麼啊~~?^^"||我是說晚上啦」她似乎很喜歡掉黑線,但願她的臉不會因為
這樣變黑.
「嗯~~周公可能會拉著我不放耶~~^^」我是那種時間一到馬上就睡著的人.
「如果學妹也拉著不放ㄋ~~~?*^^*」又出大絕招?我似乎已經屈服在她的裝可
愛笑臉下了.
「那就...先把周公打昏吧~~~^^」
「等你喔~怪怪的好人學長~~*^^*」
「嗯~~886~^^"||」隨即她離了線.
2點半終於到了,沒打昏周公,倒是好幾次差點被打昏.
「晚安~~~^^」還沒進入使用者名單,她的快訊已經到了.
「我們直接talk吧~~~^^」隨後,進入了兩人交談的畫面.
「怎麼啦~~?半夜約我上線.」
「沒有啦~~只是想找人陪我啦~~^^」天!?為了這個理由,我已經把自己的大腿
捏的瘀青好幾塊了.
「嗯~~那我們找些話題聊吧~~~^^」要趕快找些事讓大腦處理,不然很快就自
動關機了.
「學長現在看得到天空嗎~~?」推開窗戶,望向天空,星星的光芒似乎有催眠的
效果~~?
「看的到啊~~怎麼了?」打了自己一巴掌,從催眠中逃了出來.
「有時......看著滿天的星星,會突然覺得自己好孤單...」這...一個人半夜
不睡覺,當然會孤單吧~?
「想太多了,傻學妹~~~^^」
「你有想過嗎?如果有一天離開了這個世界,這世界會不會有什麼改變ㄋ~~?」
改變?當然有,首先阿志會慶幸不用還我買A光的錢,風紀每天早上不用再記我
遲到,國文老師可以少敲一顆上課睡覺的頭,住在隔壁的那個建中小高一,少
一個可以比較的對象這......太多了吧~~?
「我覺得...當我離開世界時,世界...不會為我有任何改變吧~~?」
「小傻瓜,想太多了~~~*^^*」「不說別人,光我就會因為少一個給我裝可愛笑
臉的漂漂學妹而難過啊~~~」好長的一句,伴隨一個呵欠送出.
「真的嗎~?*^^*」「等等~我不要有人因為我而難過,不准你難過喔~~\_/」
「好好好~~^^"||」如果說不難過就不難過,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自殺的人了.
「乖學長~~~~*^^*」天~~~令我哭笑不得,於是又打了個呵欠.
「會的會的~~~^^」「好想睡....」啊~?!我怎麼把心裡話打上去了,已經送出去,
來不及攔截了.
「想睡啦~~?^^」
「嗯~~~這...^^"||」
「說實話吧~~^^」
「一手打字,一手拉著眼皮了~~^^"||」
「受不了...想睡還能扯,快去睡吧~~~!」
「那...妳ㄋ~~? 」
「我~~?再待一下吧~」
「那我先去睡囉~~妳也早點睡~~~^^」我跳開了交談模式.
「其實......我還是希望你為我難過的...」她的快訊在我關上視窗的前一刻
抵達.
「嗯?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嗎~~?」腦細胞呈解離狀態,實在沒辦法思考.電腦一關
就往床上一躺.
今晚,我好像會夢到天使...?
「這是哪~~?」看著身邊一望無際的白,自己彷彿是站在雲朵上.
一根雪白的羽毛隨風自眼前飄過,轉頭望去,天!?一對輕輕拍動的翅膀,頭
上的光環......雖然背對著我,但再笨也知道那是天使吧!
「學長...」啊~~為什麼是GiGi的聲音?大概是因為剛買了精選輯吧!那...
是配上誰的臉ㄋ~~?不會是侯湘婷吧~?
「看著我...」她慢慢轉過身來......
「等等~~我還沒準備好啊~!」我急忙ㄨ住了眼睛.
「沒關係的...」聽著腳步聲,她一步步向我走來......接著輕輕的撥開了我
的手...
「啊~~!?」悽厲的慘叫...(但慘叫的是我不是她~~~)為..為什麼..是阿志的
臉?!
伴隨著慘叫醒過來,看了看手錶,已經10點半了......
真是清新美好的早晨啊~~(反諷..)左手安撫著仍激動不已的心藏,從床上坐
了起來.
走到客廳,想也知道一定沒人,老爸南部出差,老媽和客戶開會,獨生子的我,
不知道已經度過了多少個這樣休假日的早晨.
倒杯冰鮮奶壓驚,打開電腦連上了附中BBS.
「哥早~~~^^」還在主選單,小妍的快訊已經到了.
小妍,也是附中高一的學妹,兩三個月前在BBS上認識的.因為我是獨子巷要妹
妹,她是長女,想要哥哥.SO~~~順水推舟,一舉兩得.我們就成了乾兄妹.大概
也跟小時候一個人長大有關吧!把小妍當親妹妹般的疼.雖然一般親兄妹的感
情都不會好到哪裡去.
「早啊~~~*^^*」對,這"裝可愛笑臉"就是跟她學的ㄋ~~~
「徐立雲,早啊~~」天~~阿志的快訊令我聯想到剛剛的夢,想吐的感覺油然而
生.
「你也早~~~^^"||」我回了阿志一顆水球,BBS上的快訊也稱水球.
查詢了一下天使的最近上站時間,啊~~!?"5:47"...這不可能是剛睡起來吧~?
我們那時聊到快3點半,她在網上又掛到快6點喔?天~~那沒睡到下午不會起來
了.
「哥,小妍要出門去買東西ㄋ~~886~~~*^^*」嗯~~不只在BBS上,連現實生活中
也是很喜歡裝可愛ㄋ~~雖然說,本來就蠻可愛的~~
「那...886~~*^^*」或許,有其妹必有其兄吧?我也有點喜歡裝可愛ㄋ~但,通常
是別人眼中的可怕...^^"||
到feeling版逛逛,好友只有阿志在站上,一時之間,我還不太想和他說話ㄋ.
"Angel<我上站囉>^^",嗯~~?我不記得好友中有這個人啊~~?
等等...不會阿志也做了同一個夢,申請這個ID來整我吧~~?
敲敲自己想太多的頭,怎麼可能嘛~~
那是誰ㄋ~~?
「嗯~~請問你我認識妳嗎~?^^」既然不確定,就試探性的問吧!
「神經病!不要亂搭訕好不好!?」啊~神經病?妳設我好友還罵我神經病?正想
再回她一顆水球時,發現那人已經走掉了.
從此證明,ID並不一定符合使用者的特徵和個性,也許只是使用者的單純偏
愛罷了.阿志就曾有朋友和一ID"cutegirl"的網友去看電影,見了面才發現
,能用"cute"來形容的恐怕只有她包包上的"Hello Kitty"吧~?
他們看的是"酷斯拉"那部,螢幕上的恐龍不算嚇人,但身旁那位不時尖叫和抱
緊他的暴龍卻十分可怕,一看完電影,阿志的朋友就"牽脫""落跑"了.
阿志據死者,喔不~是受害者的描述,確定他碰上的是一隻百年難得一見的暴
龍突變種.
「百年還不算什麼,我就曾遇上過千年的.」看著阿志扭曲變形的臉孔,我可以
推想有多麼駭人了.
嗶的一聲,把我拉回了現實中...
"Natalie<我上站囉>^^"...嗯~~這又是誰~?不會是剛剛那個莫名其妙的人吧?
今天怎麼老是發生怪事啊~~?
「嗯~~請問妳是~~?^^」還是先問問看吧~~
「給你猜~~~*^^*」啊,給我猜...?這哪個無聊的人啊,不會是天使吧?
想的出神了,我居然又把心裡想的打上去.
「天使~~?不對~~*^^*」嗯~~她好像覺得很好玩的樣子?
「我不想猜了啦~~~><」
「好吧!是我啦,漂漂的學妹啦~好人學長你早~~*^^*」啊,我應該從裝可愛笑臉
中發現的.
「是妳啊~?^^」「BBS上到5,6點...不乖喔~!」「現在不會很想睡嗎~~?」
「啊~?你偷查詢我ㄏㄡ...^^」「不會啦~學妹我本來就是睡很少的人啊~」重
點在睡的時段吧~~?
「而且,.我覺得好像會遇到學長嘛~~~*^^*」天~~撒嬌外帶裝可愛~?別這樣,我
會馬上屈服的.
「這...妳的第二個的ID?」送出水球後,我也把"Natalie"納入好友中.
「是啊~~對班上以外的人用的ㄋ~~~^^」嗯~~有這必要嗎~?
「so...嗯~~該怎麼稱呼妳ㄋ~~?」「總不能一直叫妳"漂漂的學妹"吧~?^^」
「為什麼不行~~?*^^*」女生最喜歡問這種問題了...><
「因為...因為"漂亮是個高等的形容詞,常用就會失去高貴感了」自己都覺得自
己掰的很爛.
「瞎扯...^^"||叫我小如或小雅吧~~~*^^*」本名"如雅"嗎~~?是不是前後交換
一下會好些~~?
「so...叫我...阿雲吧!小如學妹~~~*^^*」
「是~~`阿雲學長好~~~*^^*」
「校慶快到了,我們班正加緊練習啦啦隊ㄋ~~~^^」高一嘛~~難免凡事都很
認真的.回想自己高一時,班上表演的黑人舞,真是犧牲形象演出ㄋ.後來還
上了校刊.
「表演些什麼ㄋ~~?」
「嗯~~秘密ㄋ~~^^」啊?啦啦隊還不就是跳跳舞嗎~~?有什麼好秘密的啊~?
「那...只好當天再欣賞囉~~~^^」反正我有出那天的糾察隊勤務,要維持秩序
,也沒人能擋到我的視線.
還記得今年出畢舞勤時,原本要趁換班時,下去跳一跳的,結果人多到擠不進
去,靈機一動,就別上了出勤的證件,佩件光明正大的走入了舞池,因為工作證
的關係,大家都自動讓出一條路,於是便通行無阻的走到舞台前,跟著大家一
起瘋,雖然...側目的人並不少ㄋ...^^"||
「嗯~~~學長有參加星期六下午的馬拉松嗎~~?」馬拉松,想是想,不過沒報名
,去年因為腳脫臼,今年的理由是太老,明年也許因為太忙.既然沒有參加比賽
過,就不能說我跑不贏冠軍,兩樣未知的事物在比較前,都不能妄下斷語.
但惟一所知的是,去年抱走冠軍那傢伙,小腿肌肉的硬度跟我的頭蓋骨差不多
硬.
「學長我自小體弱多病ㄋ~~」
「真的喔~~學妹秀秀~~^^」啊~~?我都還不知道妳是天使還是恐龍ㄋ,秀秀...
不好吧~~?^^"||
「病...此處當虛詞解釋.」
「為什麼~?」
「虛者,不切實際,或曰荒謬不實」
「學妹的國文不好啦~~不懂~~~><」
「也就是說...都裝病啦~~~~^^」
「啊~~~^^"||學長你很壞ㄋ~~~」
「我從來沒說過我是好人啊~~~^^」
「-.-~~~」這是無可奈何的表情嗎~~?
「嗯~~~為什麼突然問起馬拉松的事ㄋ~~?」
「沒有啦~~」「星期五我們整個早上都會在中正和新北間練習喔~~~^^」
「那~~~我去看看喔~~~^^該怎麼認妳ㄋ~~?」
「嗯~~我胖胖的...高高的..」啊~~?胖胖的...高高的..還漂亮的~~?這..?
「那...我努力認囉~~~^^」看了看手錶,我也該去準備下午的補習了.
「啊~~阿雲學長不陪小如囉~~~?><」這...耍賴嗎~~?^^"||
「我得去準備下午的補習班考試ㄋ~~~」
「妳的撒嬌若是換來我此刻的停留,那必會造成我下午考試的淚流」
「嗯~~~^^"||好吧~~~阿雲學長886~~」
「那...886~~~*^^*」我關上了電腦.
BBS是個很奇妙的地方,根據統計數字來看,遇到某個人的機率會和你期待
的程度成正比.也就是說,當你越想遇到某個人,就越不容易遇到;而越不想
遇到的人,妳就發現他像陰魂似的掛在站上
這也同時解釋了,接下來的幾天,我上站總見阿志而不見小如.因此,我的停
留時間都不會超過三分鐘.因為阿志會令我回想到那個惡夢.
星期六,因為補之前的課上全天,但下午又因為馬拉松停課,不論上全天或半
天,中午吃飯才是最重要的
在附中,通常到了第3節下課就跟中午吃飯沒兩樣.一樣有成群的人買便當,一
樣有成堆的人在教室吃飯,惟一不同的,大概只有打鐘後吧~~還有第4節課要
上,不過我通常跟午休合併了.
化學老師是個好人,提早了兩分鐘下課,讓我們不必等到打下課鐘,跟那些來自
3,4樓的猛獸推擠.
中正樓的便當吃了半年多,還是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和阿志各拎了雞腿便當,轉
身就要回班上.
「啊~~!」聽起來像是女孩子的叫聲,向右望去,敏銳的觀察能力發揮了作用.
髮長及肩,沒有近視,身高約172,體重未知(但不胖)穿著班服,牛仔褲,應該
是練啦啦隊的.目前前傾約43.25度,初步研判為樓梯絆倒,而預測落點....
..為本人所站的位置...啥!?
記得曾在書上看過,人的反射動作能跟閃電媲美,現在我應證了.一瞬間,右
手的便當被我投向左手,右臂呈半月形,雙腳立開弓箭步.下一秒,她下墜的
衝擊力就被我的右臂吸收了.於是,我疑似抱著她...兩個人,這個樣子在中
正樓川堂......
維持了這個樣子約3秒鐘,但卻有"度秒如年"的feeling.
「學妹,妳沒事吧~~?」我鬆開了手,要下課了,總不能再維持這個樣子吧~?左
手拿便當,右手疑似抱著她,活像個樵夫早上出門,和他的老婆擁抱道別的樣
子.
「嗯~~我沒事~謝謝~~」她一轉身,就跑掉了.
用視覺暫留攝住了她轉身的瞬間,雖然影像不甚清楚,但可以看出:1她長的很
漂亮.2她的臉都紅了.
「喔~~豔遇喔~~~」阿志搭上了我的左肩.
「少胡說~~」我用左手格開了阿志的手,剛抱住漂亮女生的手,暫時不要碰阿志
,免得受到汙染.豔遇?還不如說是老天給我的生日禮物,今天是我生日耶~~!!!
只是班上沒人知道,因為他們一律用「阿魯x」替壽星慶生,我還年輕...
經阿志的宣傳,回班後,免不了被大家亂七八糟的問了一堆.
「觸感怎麼樣?」「血型?星座?」最離譜的是,居然有人問我「她有沒有男朋友」
由此可知,目前的教育方式令學生的想像和創造能力受到莫大的壓抑,而他們惟
一能發揮的地方,就是拿來問些蠢問題.
回到家,擺脫了蠢問題的追擊,才7點,家裡沒人是正常的.晚餐,光合三明治,打
開電腦,連上附中BBS.
「郵差來按鈴了~」嗯~~~賀卡吧~~?看了一下,小妍,小...還有幾個網友的.
「阿雲學長~~~生日快樂~~*^^*」小如的水球~~~我回了個"裝可愛笑臉".
「告訴你喔~~我今天在中正樓川堂絆倒了~~~><」絆倒?都高中生了ㄋㄟ~~~~
啊!?絆倒?不會吧~?難道小如就是.....天!?
這...算什麼啊~~?我有一種被老天整的feeling.
「沒事吧~~?那後來ㄋ~?」我正親身體驗什麼叫"明知故問"
「後來,很神奇喔~~~說了你也不會信的~~^^」我怎麼覺得小如好像挺樂的?
「有個學長很帥的接住我耶~~~*^^*」很帥?我倒覺得很蠢耶~~^^"||我還比
較希望妳把"很帥的"放在"學長"兩個字前面.
「然後...?」
「當然是趕快跑掉囉~~那樣應該也算被抱住吧~?人家會不好意思~~*^^*」
當然,妳的臉在我們接觸的那3秒就全紅了.
「那個學長有什麼特徵嗎~?」最好一樣都不記得......
「嗯~~聲音很好聽~~」會嗎~~?那為什麼去KTV大家都不給我麥克風?
「高高的...」當然啦,我可是185CMㄋ~~~^^
「還有嗎~~?」拜託沒了吧~~
「啊~~我想起來了!他的名字是...」不會吧!?住手...
「徐立雲~~!」左手的三明治掉了下來,我可以聽到黑線在我臉上竊喜的笑聲.
「不過,我不知道他幾班耶~^^"||」那並不重要吧?嗯~~怎麼辦,承認嗎?
「那...妳覺得他人怎麼樣?」按下Enter,才發覺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呵~~~我哪知道ㄋ~~? 阿雲學長今天笨笨的喔~~^^"||」不是笨,我有點驚嚇
過度.
「他長的怎麼樣我是不知道,不過,應該是個好人囉~~~~*^^*」好人?希望如此
囉...
「學長今天家人要怎麼幫你慶祝ㄋ~~?」慶祝?看了空盪盪的家,突然覺得有點
可笑.
「沒什麼好慶祝的~~反正只有一個人而已」
「一個人?只有你在家嗎?」
「是啊~~~^^"||」笑了,我真的無可奈何的笑了.父母對我的定義,似乎只是幫
我繳學費,給我零用錢,和生我的人此外,沒有別的了,也許,就是因為這樣,養
成了我冷漠的個性.就某個角度來說,我是個冷血無情的人.就像一座冰山般.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小如似乎逐漸瓦解這樣的我.
「那...學長,我請你去吃飯吧~~~^^」啥!?吃飯?請我?現在?我今天受的驚嚇實
在太多了.
「不好吧~~?^^"||」「妳家人准妳現在出來嗎?」還是跟一個網路認識的學長
耶!
「沒關係啦~~我爸媽去南部,星期一才回來」
「那弟妹ㄋ~~?」
「我只有一個哥哥,他在新竹唸書,而且啊...」清大or交大吧?
「而且什麼~~?」
「我感覺的到,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ㄋ~~^^」是嗎?原來虛幻的網路也能透過文
字感受到對方的心情.這是真的嗎~~?還是...妳已經無意中,看穿我的心了.
滿17歲的日子,卻一個人在家,擁有的只是bbs信箱中的制式賀卡,和一間不用擔?br> 心有任何多餘話語的屋子.再加一些無聊的電視節目做點綴.我想要的,只是有
人親口跟我說聲"生日快樂"罷了.而這個小小願望,十幾年來沒實現過.
「這樣好嗎~~?」其實我已經動搖,想逃出這個家,或許該說是掛著家這牌子的水
泥混合物.
「女生都開口了你還拒絕啊~~?^^"||」「學長家住哪?小如住仁愛醫院那...」
「嗯~~~我住學校附近而已.」
「那...20分鐘後在校門口見喔~~~^^」「那我們要怎麼認對方ㄋ~?」
「上衣制服,再加牛仔褲吧~~」
「啊~~?好怪耶~~~算了,壽星最大就依你囉~~~~*^^*」
「ok~~不過,小如啊~~~」
「佑~~~!怎麼啦~~?^^」
「等等看到我,不能跑掉喔~~~」我實在很擔心她知道我就是徐立雲後..
「當然不會啦~~~想太多~~^^"||」
「那...等等見囉~~^^」
「ok~~~886~~~~^^」我...關上了電腦.
利用時間,我打理了一下自己.一邊梳理,我一邊回想小如的樣子.果然,當你
越努力回想某樣事物的時候,就越想不起來,尤其是人的臉孔.
趕緊出了門,雖然只有短短3分鐘的路程,阿志曾說,讓女生等是失敗的第一
步,即使我懷疑這跟"男女平等"的觀念相衝突,但此時不得不遵循了.
到校門口時,離約定時間還有6,7分鐘.靠著學校的圍牆,信義路上擁擠的車潮
映入我的眼中,一種很複雜的feeling湧起.和個剛認識滿7天的學妹吃飯,一
個似乎是我從未做過的決定.
理性思考,我一向遵循的守則.IQ153的大腦,也許就像市面上剛推出的最新機
種,沒什麼特別的,就是運算速度超快而已.這台電腦在很早就開機了.8,9歲
吧!那個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令人難以置信的,我已經在思考,探討生死的問
題.即使表面上看來和一個喜歡上課說話的小學生沒有兩樣.
我不喜歡在人群中突出,那樣會引人注目,而使我感到不自在,即使我的確有
許多和常人相異的地方.因此我極力扮演個平凡的人除了身高莫可奈何外.
或許是為將自己浸泡在平凡之中,我戴上了面具,掩蓋我所有感情波動的面
具,
面具戴久了,似乎就像生了根一般,成了自己的臉孔.卻忘記自己原本的面
貌.好比習慣了戴眼鏡的模樣,洗臉時看著鏡中除去兩片玻璃的自己,感到
如此的陌生那樣.
我很敏感的,大腦發出左方有人接近的警訊,讓我關上了內心世界的視窗.
轉過身去,來到我面前的她,有令我的大腦當機的可能性.
「阿雲學長~~?」她微笑著,就像bbs 上的笑臉符號一樣,
想到的第一件事,看看地上有沒有從她翅膀掉落的羽毛,"天使"兩個字,在我
字典中的解釋屬於虛詞,只存在故事或小說中,RPG的一種職業......一大堆
亂七八糟的.但現在可以捨棄那些多餘的文字,貼上眼前這女孩的照片.她似
乎...剛剛從天堂降臨在我面前.
「嗯~~我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回應她的笑容,那感覺起來像陽光般的
笑,或許她是解開我面具枷鎖的一把鑰匙,繼"第一次的親密接觸"這本書之
後的令一把.沒有為什麼,那只是一種feeling.惟一能解釋的,大概是我剛把
作業系統從"理性"切換至"感性"吧~~
「呵~~學長的表情呆呆的喔~~」呆?可能吧!我正思考怎麼面對接下來會發
生的事.
「那...我們...?」話還沒有說完,小如的目光讓我停止了一切的動作,那正
盯著我制服上名字的目光.原本穿制服的用意,就是這樣.
「嗯~~~小如,那個...就是...」我一著急,講話就會語無倫次,我倒寧可用打
字的,至少妳會懂我想說什麼.
「你...是...徐立雲..?」她突然低下頭,聲音也為之一沉.
雖然早晚知道要面對,但我現在後悔了,傳進耳朵的,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會
打我一巴掌?還是轉身就走?各種荒謬的想像將我掩沒.現在的心情,就好像把
桌上的籌碼都推出去,等著對方開牌的那樣.
「你......」別又只講一個字,我的心臟快停了~~~><
「你...你怎麼不老實說ㄋ?」小如慢慢的抬起頭來.哇~~!?臉又全紅了.突然
覺得...她臉紅的樣子好可愛~~~~*^^*
「嗯~~~這...我也不知道怎麼開口...」這是我惟一想到的說詞了.
「笨蛋,打你~~~^^」輕輕敲了我的頭,笑容又在她的臉上盪漾開來.
「嗯~~?妳...不生氣...?」我還是有點不太相信...
「沒什麼好氣的啊~~」「而且換做是我,大概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吧~~」突然對
她的善解人意感到慶幸,又再一次確定自己遇上了天使.
晚餐,我們決定在學校右側的咖啡廳解決,兩份簡餐.
「嗯~~~真的只要吃簡餐嗎?」我笑著點頭回答了小如的疑惑.對我來說,重點是
誰陪我吃飯,而不是吃了些什麼.
"賴著不走",我們猶如店名般,從八點半賴到十一點多,直到最後不得不走.3個
小時多,我和自ID中解放的天使聊著.我們天南地北的說,從"附中七大不可思
議"到她家那隻不乖的狗.不擔心沒有話說,盡情的瞎扯,雖然多半是我扯她聽.
看著她的笑容,我有種輕鬆的感覺,那麼純真,像自出生以來未受一絲汙染般,有
多久沒有看見這種笑容了?我不知道,總之是很久很久了......
這也令我疑惑,想起她之前說過的,和班上的同學處不好,或許有什麼其他的原
因吧?面對這種純真的笑容,我想應該每個人都很樂意接納她的.
結帳前,她又神秘兮兮的跟老闆買了個小小的巧克力蛋糕,還要了根蠟燭.雖然
早已猜到她的目的,但我還是裝做不知道.
「嗯~~都那麼晚了,我送妳回去吧!」都11點多了,實在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回去.
「學長....我們去一下大安森林公園好不好?」
「啊~~~?都11點多了耶~~~」不怕我變成狼人啊~~?^^
「好啦~~~拜託啦~~」我什麼都不怕,惟獨怕女生哭跟撒嬌.無奈,只能點點頭了.
「你最好了~~~*^^*」
發現她的聲音跟侯湘婷相像,是在走到大安郵局前吧!她哼起湘婷的"離開愛的
日子"時.
「原來悲傷也只能...只能...」但是,似乎只會唱一小段ㄋ~~?^^"||
「原來悲傷也只能自己擔~~」我接了棒,將剩下來的部份唱完,而她在一旁輕輕
的哼著.
接近12點,台北市能發出的聲音已經不多了.其中,有我和她的歌聲回盪著......
到了大安森林公園,已經是11:53了,我們找了個靠燈的座椅坐下.
「為什麼要來這邊啊~~?」明知故問,今天的第2次.
「因為...要許願啊~~^^」她把蠟燭插上後,才發現沒有打火機.
「啊~~~怎麼辦~~?><」看她著急成那樣,我從口袋中拿出打火機,點燃了蠟燭.
「學長許願~~~要許3個喔~~~~*^^*」怎麼今天我生日,妳卻好像比我還高興?^^"||
閉上眼,吹熄了蠋火.我只許了一個,願望不用多,會實現就好.
「學長... 許了什麼願望啊~~?」看著她那很想知道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希望我漂亮的小如學妹,能一直健健康康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啊~~^^」
說完後,她的反應和我預期的不一樣,泛紅的是眼眶而不是臉頰......
一句"怎麼了嗎?"還沒出口,突然間天搖地動起來......
是921的餘震嗎~?大概2~~3級左右吧.只是在下一秒,發生了比地震更令我震
驚的事.小如抓住了我的手
抓的很緊,從她微微顫抖的手,我彷彿感覺到她的內心在逃避,害怕些什麼.而
地震......似乎只是導火線.
地震持續了幾秒便停止了,而我心中的地震的才剛開始,從她的眼淚滴落在我
右手的時候,那隻她緊緊抓住的手.
最怕女生哭,因為那會使我電腦當機,幸好這次沒有,我也緊緊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還不到"寒"or"冰"的地步,真的要形容的話,也許只能用"冷"吧!
熱的傳導作用,在我們之間作用著.作用持續了多久?我不知道,我只是很努力
的透過我的手,將心中的溫暖傳遞過去,不知道她收不收的到?
「滴」的一聲,手錶提醒我們已經到了4/9,也似乎止住了小如的淚水.手,很有默
契的同時鬆開.
「對不起~~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事啦~~」「不要在意喔~~!」拭去眼淚,小如轉過
頭來對我笑著.只是,那個笑還隱約透著淚光.疼,在我全身擴散,像心揪著嗎?那
樣的令我有些喘不過氣.
想知道她哭的原因,只是......現在並不適合開口，可以感受到她仍強忍著自己
的情緒.再問,會觸痛她吧?也會使我的心揪的更緊,我不要.
「走吧~~我送妳回去.」站了起來,無奈的笑笑.
「那...蛋糕ㄋ~?」小如有些不解的望著我.
「蛋糕...就給妳吃吧~~」「也許這樣...妳會多感受到一些我今天的快樂啊~^^」?br>
「學長今天真的快樂嗎~~?」驚訝的笑著,小如也站了起來.
「當然啦~~~!」
「那就好~~~*^^*」笑,在她臉上盪漾開來,心的糾結,好像也同時消失了.
先送小如回去,再回到家時,已經是快一點了.打開大門,客廳的強光明顯傳達了
老媽的不悅.
「去哪了?這麼晚才回來,還穿著制服出去.」老媽的語氣逐漸加重,而我也感覺
到自己全身燥熱起來.或許,戰爭一觸即發.
「沒去哪~~睡不著出去走走.」隨便應了一句,我不想破壞這表面上的和平.
「成績單來了..」冷冷的一句傳進我的耳朵.
「這次多少~~?」回以冷冷的一句.
「18名!你在做什麼!?不是一直都前10嗎~?」
「沒差啦~下次再補回來就好了.」期考的那星期,妳和爸都出國考察不是嗎~?
而我在考試的前一晚發燒到快39度.最後還是自己撐著去買藥吃.妳們知道嗎?
雖然有滿腹的理由,但我卻一句都不想說.
「你那什麼態度~~!?下次沒給我考到前10試試看!!」走進房間前,老媽丟下這
句話,接著是她甩上房門的巨響.
無奈...外加什麼都不想說吧?有種feeling...今晚不想待在家裡.隨便披了件
外套,皮夾,手機...也沒什麼好帶的了.
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有點迷惘,該去哪?無意識中走到校門口.閃過個
念頭---今晚就把附中當家吧!
國中手球隊鍛鍊出來的臂力,讓我輕易的翻過了圍牆.有點對不起學校,但我現
在真的無處可去.
半夜的附中很靜,靜的讓我的孤寂蔓延.在東樓那長長的樓梯坐下來,今晚就睡
這吧!
T28的鈴聲劃破夜的寧靜,這時...誰會打來ㄋ~~?
接起電話前一刻，我滿心希望聽到小如的聲音.
「徐立雲~!」奈何天不從人願,是阿志的聲音.
「我看到囉~你跟一個漂亮美眉去吃飯」這倒也不奇怪,阿志家就住在延平中
學附近.以他的個性,晚上出來鬼混也不無可能.
「那又怎麼樣?」
「她是誰啊~~?(奸笑)」既然想知道,就告訴他吧!於是我把晚上發生的事,從
頭到尾都說了一遍.反正阿志家有的是錢,不會在乎這一點點的電話費的.
阿志這個人,雖然平常痞痞賤賤的,但在真的有困難的時候,是很值得信賴的
「so...那你今晚不回去睡了?」
「大概吧~~」
「好吧~~你在東樓那等我,我馬上就來」來?來做什麼?我還沒答話,阿志就掛
了電話.
無奈的嘆了口氣,頭靠著牆,視線有點模糊,想睡了嗎?也罷,睡了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搖醒.睜眼一看,阿志已經來了.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阿志遞給我一罐可樂.
「奇怪?奇怪什麼?」喝了一口,我反問他.
「那個學妹的反應啊~在聽了你說完願望之後」我點了點頭,的確...蠻奇怪的.
「我想...有2種可能.」
「說吧~」差點忘了他可是權威ㄋ~
「第1,這些話之前也有個口齒笨拙的男生說過,而那對她來說可能是個傷心的
回憶」瞪了阿志一眼,我當然知道他在損我.
「第2......她可能得了什麼很難治的病吧?而你的這些話正好擊中了她的痛
處」不可能吧?小如除了手有點冷外.看起來很健康啊~!
「我想大概是第1個吧!她長的那麼漂亮,一定也有很多男生追過她.」我壓根不
接受第2個可能性的存在.
「喜歡...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阿志的這句話,帶給我不小的衝擊.像丟給我
一個目前我還不太想去面對的問題.
「算了,我知道答案了.」看我遲疑了一會,阿志搖了搖頭.
「沒辦法立刻否定,那表示你已經喜歡上她了」雖然不知道這出自什麼理論,不
過阿志說中了我的心情.
「我想...是吧~!」我無奈的笑了笑.
「原本以為你是個毫無感情的理智機器的」馬上白了阿志一眼.
「不過..」阿志裝做沒看見,繼續說著.
「我想你得注意一下吧~~」
「注意?注意什麼?」
「這個學妹應該有些事瞞著你,而且不是小事」阿志若有所思的臉實在很白癡...
「好啦~~~我會注意的」我打了個呵欠.
「走,去社辦睡!社辦有榻榻米可以躺」阿志和我都是和風社(同日語社)的公關,
對外宣稱一個是社內最帥的公關,一個是社內最酷的公關.其實公關也才我們兩
個人而已,至於誰帥誰酷就沒那麼重要了.
「怎麼去?舊北鎖了吧?」阿志沒回答,只是笑了笑.接著他露了一手開鎖的功夫.
「林威志啊~~你唸書真是太浪費了~~去當個名盜怎麼樣?」
「去...!」阿志打開了社辦的門.
今晚,和阿志一起睡在社辦.
睜開眼,看了看手錶,已經7點多了.阿志似乎醒過來很久了.
「今天是校慶不是嗎?班上沒什麼活動吧?」我揉揉酸痛的肩膀,站了起來.
「是沒錯,那也不能再社辦待上一天吧!」
「這倒也是...」鎖了社辦的門,我和阿志往中正樓走去.
因為校慶的啦啦隊表演,到處都是彩排練習的學弟妹.嘆了口氣,去年我也是那
樣有朝氣,今年......還沒到高3就未老先衰了.
「哥~~~早啊~~~^^」轉頭望去,小妍向我跑來.
「早啊~~~今天的表演要加油喔~!」
「會滴~~~*^^*」「嗯~~哥的精神不太好ㄋ!」大概是我的雙眼都還紅紅的吧?
「是啊是啊~~~睡眠不足,補眠去...」我無奈的笑笑.
「哥要乖喔~小妍要去練習了~」
「會啦~~我會乖滴~~^^"||」嗯~~妹妹叫哥哥要乖,聽起來好像很奇怪,但我跟小
妍間已經很習慣這種對話了.
「嗯~~~886~~」小妍跑回她們班練習的地方.回過頭, 阿志不知道什麼時候走掉
了.奇怪?頭真的很暈,只是少睡了1~2個小時,為什麼好像連走路都不太穩ㄋ?我
還是搖搖晃晃的向教室走去.
進了教室,倒頭便睡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已經找人代我糾察的班了.一直
睡到...再次被T28的鈴聲吵醒.
「您哪位?」我揉揉眼睛,站了起來.看了手錶已經快11點了.
「學長~我是小如啦~我們班等等就要上場了」「你要來看喔~!」
「好~~~我會去的」掛了電話,我繞路往新北川堂走去.
正好,到達的時候,她們班也剛好出場表演~~不過原本散布全身的血液,突然向大
腦和鼻子集中.天~~穿那種超短裙!?應...應該有穿安全褲吧?(我根本就不太敢
看...^^"||)不過,好像有一點點搧情ㄋ~~^^"||為了避免17歲就爆血管,我把目光
停留在小如身上.
有時候,將目光集中在一處,人的感受能力和觸發就會變得敏感起來.
看著小如表演的樣子,我不禁想起"第一次的親密接觸"中,輕舞飛揚的plan.突然
覺得就像在描寫現在的小如.是啊~~輕輕的舞著,但她不是痞子的蝴蝶,而是我的
天使.一群女孩中,她是那麼的顯眼,那麼的引人注目,吸引我的是她出眾的外表
嗎?我想應該是她天使所散發出的光芒吧!
回過神,已經是她們班退場的時候.頭還是暈暈的,轉身就想回教室去.
「學長~~!」是小如的聲音,我回過頭去.
「怎麼啦~?」
「我們班表演的好不好ㄋ?」傻問題,我難道會說不好嗎?
「沒想到在博大精深的中國文字中...居然找不到足以匹配貴班精妙表演的形容
詞啊~!」
「耍嘴皮子~~~^^」小如敲了一下我的頭.
「真的啦~~妳們班表演的很棒啊~~~!」
「呵呵~~^^」「對了,學長明天有空嗎?」明天?校慶補假,應該沒事.
「有空啊~~~怎麼了~?」
「我們明天去淡水玩好不好~~~?^^」
「為什麼想去淡水?」
「人家想去ㄇㄟ~~」又來這逼招...^^"||
「好吧~~~那幾點ㄋ~?」
「嗯~~~十點在捷運站等你~~~^^」
「ok~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雖然弄不懂為什麼她想去淡水玩,但我還是10點不到就在捷運站等了.天氣還算
不錯,風和日麗的.所以我沒帶傘.
昨晚回家後,老媽居然什麼也沒說.是不知道我沒在家裡睡,還是根本就不想提?
算了,別想那麼多.
沒多久,小如就到了.白色上衣,淺藍牛仔褲,粉紅色的小背包.突然覺得她今天
看起來好可愛~~~*^^*
「等很久了嗎?」她笑著問我.
「不會啦~我們走吧~!^^」
搭上捷運,一路上的人們都向我們投以目光,有點沾沾自喜吧?雖然應該不是看我
的...^^"||但帶著一個漂亮的女生,我想每個男生都會與有榮焉吧?人性ㄇㄟ~~
捷運上,我們愉快的聊著,沒有任何的壓力,隨興的說說話.說累了,就安靜一會.
是種很難形容的feeling,全身都放鬆,彷彿連地心引力都消失般的自在.
或許我該照鏡子看看自己,那生了根的面具已經不知道在何時,碎裂成一片片隨
風飄去.是天使的魔法嗎?也許是吧!現在只想用最真實的自己面對她--我的天使.
剛走出捷運站,小如興奮的像個小孩似的,蹦蹦跳跳的走過斑馬線,而一輛無視紅
燈的機車卻疾駛而來.
沒有太多的時間讓我思考吧!一個箭步上前,拉住小如的手,緊緊將她擁入懷中.
而機車呼嘯而過產生的風壓令我的右手隱隱作痛.
「沒事吧?」我輕輕的問一句.
「嗯~~」她點點頭,將頭靠在我的胸口.
這個舉動讓我想起在地震時,她緊緊的抓住我的手.可能,在她的心中有什麼我
所不懂,我所不知的恐懼和不安吧?但不管怎麼樣,我會一直守衛著妳,透過我的
心跳聲,妳有聽到我心中的這些話嗎?
旁人的目光讓我們倆有點不自在吧!離開我的胸口,她給我一個天使的笑容.只是
...我的右手沒有放開,依然牽著她.有些捨不得放吧?又或許...我想讓她感覺到,
我會一直陪伴著她.
「啊~~你的手流血了~!」擦傷,流了一點血而已,剛剛隱隱作痛的原因吧!
「對不起喔~!」小如心疼的用面紙拭去血跡,再貼上ok蹦.
不知道...好像有種溫暖,被在乎的感覺佔據了我的心...
整個下午,我們倆像好奇寶寶似的,這裡逛逛,那裡吃吃的~~淡水不算很大的地方,
但這個下午卻似乎有無窮盡的快樂和幸福.
幸福?我怎麼會用這個詞?對我來說,喜歡一個人所帶來的僅限於快樂吧?而「幸
福」......是只有愛上一個人才會有的感覺.
愛?我愛上了小如嗎?我們認識還不到半個月啊~~說愛會不會太快?給自己一個愛
她的理由,我不會解釋.「喜歡」,我還能概略的用我的理性和分析下一個定義.
我才17歲,未成年.法律上這麼認定,在「愛」的世界中也是.對愛我有太多未知
和茫然.「愛」是什麼?像言情小說中寫得那樣嗎?會不會太不切實際了?「至死
不渝」之類的詞,我所知道的只有字面上的意義.
再深入點的了解，可能是在看"神鵰俠侶"時,自己所做的想像.但我畢竟不是楊
過,體會不到那種感覺,那是種空洞的模擬,一般人都會的那樣.
原來,「愛」這個字這麼好寫,卻難以去解釋他的意義.
再過1年,我就滿18歲成年了.但這只單指法律上的認定,那在愛的世界,幾歲才算
成年?...20歲?..23歲?...25歲?
再一年多,就要從師大附中這所高中畢業,和阿志,和班上的同學一起.那在愛的
這所學校,我還要再唸幾年?我可以和小如一起畢業嗎?
「學長......」輕輕的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怎麼啦?」關上所有思緒的視窗,螢幕中只剩下桌面---我的天使.
「沒有啦~你在發呆喔~~」
「是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知道為什麼,在妳旁邊就容易發呆啊~~^^」
「笨蛋~~」小如又敲了我的頭一下,用那種想打卻又怕把你弄痛的力道.
傍晚時分,我們坐在岸邊,感受微風的吹拂.雖然海不是很漂亮,(有點小髒說~)
但夕陽照在身上的感覺卻很舒服.
「學長~!為什麼你的暱稱會叫"晨曦之光"?」小如轉過頭來,眨著眼睛問我.
「那是因為...去年到阿里山看日出,在太陽露臉的前一刻想到的吧?」
「想到?怎麼想到的?」
「嗯~~那時候突發的感覺吧!看到晨曦......有那種...世界很美好,充滿了希望
的感覺啊~~」「所以啊~~希望自己能像晨曦一樣,給大家帶來希望和溫暖啊!」
雖然這麼說,但我倒覺得之前的自己像是北極的冰山~~^^"||
「是嗎~~很棒的理想ㄋ~~」
「對啦~~不要再叫我"學長"~~都叫老了~~」
「本來就是學長嘛~~那要叫什麼?」
「讓我想想...」
「阿雲?小雲雲?還是徐公立雲~~?」這...一定是被綜藝節目教壞的~~~^^"||
「"小月"~~ㄏㄡ~~17歲的人了,還裝可愛~~!」呃~~有人規定不行嗎?^^"||
「妳管我~」「但是只有在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才能叫喔~~」在大庭廣眾下,她如果
這麼叫我,我還不敢應聲ㄋ~~~
「喔~~裝可愛又裝靦腆~~~」「臉紅囉~~!^^」小如捏了一下我的臉頰,站起身來.
「好啊~~!妳敢笑我?」我也站起身來，作勢要打她.
「你追不到~~^^」快我一步,她已經跑了起來.
「妳就不要被我追到喔~~!」邁開步伐,我追了上去.
我們倆沐浴在夕陽的餘暉下追逐著.
搭上返家的捷運,玩了大半天的她已經呵欠連連了.
「睡吧~!到了我再叫妳囉~」
「嗯~~^^」是個信任,放心的微笑.把頭靠著我的肩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我跟小如的距離不遠吧!從第一次在BBS相遇就有這種feeling.而今天,我們之間
似乎又更加接近了.我是這麼認為啦,不知道她是不是也這麼感覺ㄋ?
送她回家,一直送到公寓的大門口.
「那...拜拜囉~~」我揮揮手笑著.
「嗯~~~明天見~~^^」
剛打開公寓大門,她似乎想到什麼似的回過身來.
「怎麼啦?」不會是捨不得我吧~~?^^
「撥我的手機號碼~~^^」她從包包拿出了她的手機,是GD90吧?有個日本女生廣
告的那一型.
「嗯~~~等等喔~~」猜不透她的意圖,但我還是在T28輸入了她的手機號碼.
鈴聲響起,好像是宇多田的"First Love"吧?嗯~~橙色的螢幕~~?
「要有好夢喔~~^^」她笑著走入了大門.
我也笑了,帶著甜甜的笑,轉身踏上回家的路.
「白癡~~哪有人這麼快就愛上對方的?」星期二吃飯時間,阿志聽我說了昨天去
淡水玩的事,馬上回了這一句.
「你管我..」
「算了,平時越理智的人,陷入感情中就越狂熱.」阿志嘆了口氣.
「可能是吧~~^^"||」我回以苦笑......
「不過,她最後的那個舉動...」阿志又開始若有所思了...
「那個舉動怎麼樣?」
「是個高招啊~~!」高招?林威志你瘋了嗎?
「對你也表示有好感...只是...」這死豬頭,話都不一次說完的.
「只是..?」
「有看過廣告吧?那個女生還不是腳踏兩條船,也就是說，橙色螢幕也許設定很
多人啊~!」阿志賤賤的笑著.
「她才不是那種人ㄋ~~!」無論如何,我相信小如.
「說不定,你還是最小的一艘ㄋ~~!」
「林威志~~!!」不K他對不起自己了,國文課本從我手中獲得動能,向阿志飛去.
「開玩笑的ㄇㄟ~~」一個側身,阿志閃過我的投射攻擊,跑出了教室.
放學的時候,剛走出中正樓川堂,雨滴就打在我的臉頰.
下雨了,以我這種體質,頭一旦淋到雨,不痛個大半天是不會好的.用書包擋著頭,
哼著李心潔的"又下雨了"走向南川.小如4點就放學,現在應該在家裡了.
嗯~~?警衛室前站了一個北一的女生,像池水中的一片綠葉那般顯眼.是哪個附中
大帥哥那麼好命啊?還有個北一的美眉來等~~~^^
只是...當我走近時,才發現她等的人是我,而這...並不是"好命"...
「欣瑜......?」
「立雲...我等你好久了..」
"等你好久"這4個字,像觸動我的讀取功能，名為"張欣瑜"的資料夾開啟.一張張
的圖片,一行行的文字浮現.
欣瑜...算得是我的青梅竹馬,國小的特教班同班了5年.她是第1個讓我感到"喜
歡"的女生,在那剛滿10歲的年紀.
在班上的所有女生中,和她的感情最好.同樣的,我也是和她感情最好的男生.小
五時,我們倆自然而然的成了班對,雖然是很不搭調的一對.
除了被我得了滿分的畢業考外,同班的5年,她獨自包辦了所有的第一名.從學期
成績,國語文競賽到校刊徵文,沒有人能超在她的前面.因為她一直是滿分,畢業
考也是滿分和我並列第一.
而我,調皮搗蛋,上課說話睡覺,帶頭和老師唱反調,是老師眼中不折不扣的問題
學生.兩個天差地遠的人卻成了班對.連老師都時常告誡她,少和我在一起.
國中,她進了私立的貴族名校,而我唸公立國中,正式告別每天在一起的同班生活
.雖然如此,但我們仍用書信電話聯絡著.
也是到了國中正視課業,才發現她和我的差距.一次國3的聯合模考,我考了572這
種差強人意的分數,她卻考了667分,幾乎要被超過100分.也在同時,我感到莫大
的壓力."我們匹配嗎?"這問題開始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關係出現裂縫,是在推甄放榜時吧!她順利進入北一,而我因排不到附中的名額拒
絕甄試.
好像...就是在那天晚上...7年的感情開始剝落...
「欣瑜,恭喜妳囉~」那晚,我撥了電話給她.
「嗯~~~謝謝,是僥倖考上的啦~」有實力卻很謙虛,是她的優點之一.
後來,我們愉快的聊著,直到......
「那...立雲,你的目標還是附中嗎?」
「是啊~~以後要當一片陪伴綠森林的藍天啊~~^^」那是我7年來第一次對她做
出最明確的暗示.
「如果...森林希望陪伴她的不是藍天而是大地ㄋ?」「"卡其色"的大地」
「大...大地!?」我有點難以置信的問著.
「是的.」堅決的兩個字傳來.
為什麼?我一直以為妳是最了解我的,懂我對附中的熱愛,懂我的一切一切,在那
我對眾人冷淡,惟獨信任妳的那幾年.
難道...妳也跟一般人一樣,認為惟有大地才能和森林相配嗎?妳應該知道我是最
討厭這種觀念的啊~!!
「我不要~!」「我堅持當一片藍天~!!」也許口氣的強硬把她嚇著了吧?我們之間,
出現7年來罕見的沉默.
「是嗎?我知道了,晚安」過了一會兒,有些哽咽的聲音傳來,接著她掛上了電話.
從那天晚上之後,我們之間突然斷了一切的聯絡.我因為賭氣,而不知道她為了什
麼?
再下一次的聯絡,是在聯考放榜,確定我上附中的那天晚上.
「立雲,恭喜你考上附中了.」欣瑜撥了電話過來.
「謝謝...」這時候才發現,自上次的賭氣後,無意中把一直陪伴我的她,從心的正
中央移開了.
一樣像上次閒聊著,惟一不同的是,我不再像以前那樣快樂.
「其實......我也是很想唸附中的」突然,她插進了這一句.
「因為離家遠近的關係,才選擇去推甄北一的」
「現在...那都不重要了吧?」我回了這一句,這一句我從來沒想過會對她說的話.
冷淡的口氣,根源於我忘不了她上次所說的話嗎?
沉默,再次降臨.但和上一次不同,終結這場寂靜的不是她的道別,而是突然掛斷
的電話.
是她故意?還是不小心?沒時間想那麼多,趕緊用衛生紙擦去源源不絕的眼淚.
從這晚起,我們像中美斷交般的正式斷了聯繫,除了偶爾像經貿合作的賀卡外,我
們不再有任何交集.
高一這年,綠色理所當然的成了我最不喜歡的顏色,因為它帶給我"討厭"揉合"傷?br> 感"的feeling.也在這一年,我成了座完完全全的冰山,連那惟一為她而設的小門
都鎖上了.為了打造這把鎖,用去了我無數的淚水和許多失眠的夜.
後來,聽說她和一個建中的學長在一起了.
當月亮遇上天使,為什麼...森林出現了?
結束了漫長的讀取,我的螢幕回到眼前的她.
「最...最近好嗎?」面對這樣一個"最熟悉的陌生人",除了問候,我不知道還能說
些什麼.
「好~~那你ㄋ?」
「我也好~~」也許注意到雨水順著書包滑落在我身上吧?欣瑜走過來,用手中的傘
阻斷了水滴的入侵.
「找個地方坐下來,我有好多話想對妳說」說...想要說什麼ㄋ?
「嗯~~~傘給我拿.」接過她手中因身高'相差20cm而努力撐高的傘,我們走出了校
門.
我們到了農會對面的丹堤咖啡坐了下來.
點了2杯冰拿鐵.少了雨聲和水滴的干擾,,我才得以好好的看看她.
變得更成熟了,過肩的長髮更突顯了她本來就高雅的氣質.她還是那片森林,散
發書香氣息的森林,只是...在森林的深處.是不是有什麼我所不知的改變ㄋ?
「把頭髮擦一擦吧!」遞給我一包面紙,欣瑜還是像以前一樣體貼.
「謝謝...」偏過頭去擦頭髮,是為了逃避她有千言傾訴的目光,還是一身深綠的
制服?
「我....好想你..」這句話令我停止了動作,原來我逃得了她的目光,卻逃不了她
的相思.
「抱歉,2杯冰拿鐵..」服務生解救了我的不知所措.
「味道不錯喔~~嚐一口吧~!」我故做沒事狀,喝了一口冰拿鐵.
「嗯~~」她輕輕的啜了一口,接著再度注視著我.我害怕那種眼神,那種...全心全
意注視著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我感到害怕.
「嗯~~~怎麼突然想來找我ㄋ?」我若無其事的用這句打破了僵局.
「我...和他分手了...」
「他~~~?」
「你知道吧?那個建中資優班的學長」我只知道是建中的,不知道是建中資優班的.
「妳們吵架了?」剛分手的人情緒總是不穩定,我小心的問著.
「剛開始也許還有些喜歡,但後來只是順應成績和雙方的家長的期許而在一起.」
越來越不懂,西元2000年了,怎麼還有這種事?
「勉強在一起一年多，最後都受不了，於是大吵了一架。」欣瑜再啜了口冰拿鐵。
「和他...吵了一架?」
「也和我爸媽。」天啊~對父母百依百順的欣瑜居然......人真的是會變的。
「而且在這一年多，我也確定自己喜歡的究竟是誰了。」我不敢問她那是誰，因為
我已經猜得出答案了。
「立雲，對不起。」「我那時不該要求你一定要唸建中的。」
妳現在要用"對不起"3個字做鎖匙，解開我打造1年的鎖，釋放過去7年的一切嗎?
「我痛恨自己那時的膚淺，痛恨自己那時的不尊重你。」低下頭，她用雙手捶著自己。
每捶一下，我彷彿就聽到一次，那七年的回憶撞擊小門的聲響。這把鎖，撐得住嗎?
「不要這樣。」我抓住欣瑜的手，她抬起頭來，雙眼含著淚注視著我。門......已經
被撞開了......
輕輕的用姆指為她拭去了眼淚，只是...在那時腦中卻閃過小如的模樣。手，像觸電
般縮回。
「立雲...?」欣瑜有些不解的望著我。
「雨停了，我送你回去吧!」
「今天...我可以住在你家嗎?」剛走出丹堤，欣瑜又給我一個震撼性的問題。而T28
在此時響起。
「喂?」
「立雲啊~老媽今天有事，要到中部分公司開個緊急會議。可能晚上不回去了。」「
晚餐自己買東西吃喔!」掛上電話，妳們串通好了嗎?
「今晚就好了，拜託!我已經.....沒有地方去了......」淚水，再次充盈在她的眼
眶。
我是不是......面臨天使和森林的單選題?
「走吧!去農會買材料。」
「嗯~~?」又一次，她不解的望著我。
「今天家裡沒大人，晚餐麻煩妳囉~~」
「謝謝你!」是太高興了嗎?欣瑜突然抱住了我。
就今晚吧!把深鎖的門偷偷打開......
那是一種很特別的場景,我坐在客廳看電視,而廚房中有個穿著北一制服的女孩
在做飯.
名為"心疼"和"罪惡"的兩種feeling在我腦中交戰.不用說,當然是屍橫遍野,血
流成河,刺痛彷彿隨著腦細胞的減少在腦中肆虐.
心疼來自於我牽掛7年感情的森林,雖然已經過去了.但她畢竟是我的初戀情人,
是我的青梅竹馬,是我怠惰時,說服自己去學校的惟一理由.她的每滴淚,都觸動
我心中的痛,心中的不捨.
罪惡來自於剛降臨我生命中的天使,雖然我們不是男女朋友,但對自己深愛的人,
總該有些責任的吧?現在...我算不算背叛了她?
在7年的喜歡和半個月的愛之間,我該怎麼抉擇?
「立雲,可以吃飯囉~~」欣瑜下了停戰令,兩軍都退兵補給物資,大腦得以平靜一
會.
是巧合還是刻意的安排?餐桌上都是我喜歡吃的菜,嚐了一口.很難想像,一個成
績名列前茅的女孩,煮出來的菜會那麼美味.
「好吃嗎?」欣瑜雙手撐著臉頰,帶著淡淡的笑容望著我.那個笑容也有個味道,
名為"幸福"的味道,只是...我卻不敢嚐.
「嗯~~」我點了點頭.
不禁問了自己一句,小如做的菜也會那麼好吃嗎?甩了甩頭,現在不是開戰的時候.
「怎麼了?不好吃嗎?」訝異我的舉動,欣瑜有些擔心的問著.
「不是啦~~~很好吃啊~~」「欣...欣瑜,妳不吃嗎?」她的名字...我居然有些叫
不出口.
「嗯~~」看著我吃,她才吃了一口飯.
我和欣瑜的距離有多遠ㄋ?是一張餐桌的距離,兩年時間的斷層?還是...相兩塊
相斥的磁鐵,永遠都無法再拉近......
結束一頓夾帶沉默的晚餐,我們坐在客廳,面對閃動畫面和文字的電視機.
在頻道中不停切換,我的心思根本不在電試的節目.
「啊~~等一下..」畫面隨著欣瑜的聲音而停在MTV台,劉若英的MTV...很愛很愛你..
「想為你做件事..」隨著MTV欣瑜輕輕的唱了起來.
不曾聽過欣瑜的歌聲,仔細的聆聽.比MTV中的聲音更輕柔,亙加能唱進我心裡.是
為我而唱的嗎?或許,在她眼中能找到答案,但我選擇逃避,盯著電視上的劉若英.
五分多鐘的MTV像洪水般衝擊著我,但我仍屹立不搖.
下首歌是為拯救我而來嗎?金門王和李炳輝的"流浪到淡水",雖然我的台語很破,
但也唱了起來.
我的搞笑似乎沒有起作用,偷偷瞄了一下欣瑜,她只是緊緊的咬著嘴唇.
我們都是很不坦率的人.從以前開始,寧可用暗示,用歌詞,也不肯親口說出來.現
在...似乎正歷史重演.
「你愛我...你愛我嗎?」劉虹嬅的歌...不只是歌聲,坐在身邊的她,這次抓住了
我的手...
這是.,.今天的第2次觸電吧?微微的顫抖,像那時的小如一樣,傾訴著她心中的無
助.
我...已經快要支持不住了...
在歌聲中,我的腦海浮現了昨天的那一幕.
「撥我的手機號碼~^^」像按下"撥放鍵",昨天的那一段在我的腦中再次放映.
欣瑜的歌聲停止,也是我做出決定的時候.
「立雲~~?」突然站起身來,似乎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沒有回答,我關掉了電視,走到音響前放進了一片CD.
「後來...我總算學會了..」劉若英的後來,我選擇的回答.
背對著她,我不敢回頭...四分多鐘,歌聲將我們包圍,也將我們隔離,在我們之間
劃下一道永遠都無法跨越的界線.
歌聲終了,另一場沉默的開始.
「我們...永遠都不可能嗎?」哽咽,像那一晚電話中的聲音一樣.
「有些過去的事,是永遠無法再重來的.」我轉過身去看著她,用我...堅決的眼神.
「是...是嗎?」一滴淚,從泛滿小水珠的眼眶中被擠出,欣瑜站了起來.
「而且,我現在心中已經有一個她了,我不能同時愛上兩個人的.」
「不知道為什麼...好妒嫉她喔~」欣瑜,夾雜淚水和勉強的一個笑.
「但..我們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樣,當最好的朋友,什麼話都可以說那樣的.」
「我說真的...」我再一次強調了我的誠意.
「立雲,肩膀可以借我一下嗎?」
「嗯~~」我點了點頭.
欣瑜緊緊抱住了我,釋放所以壓抑已久的淚水......
「笨蛋!為什麼不說討厭我,還對我那麼溫柔」我胸前的校徽迅速被欣瑜的淚濡
濕.
「對不起...」我也抱住了欣瑜,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這個擁抱,是我們過去7年的結束,也是往後的新開始.
或許不該,但我的淚也悄悄落下,無聲無息的在北一制服上散開.
幾分鐘之後吧?欣瑜輕輕把我推開.
「再抱著我,我會更放不下的.」欣瑜笑著,雖然還是有點勉強,但似乎已經捨去些
什麼...
「嗯~~」我也用我的笑容回應.
當晚,欣瑜睡在我的房間,而我睡在客廳的沙發上.睡的並不好,因為我總是無意
中被淚水所擾醒.沒有擦拭,我讓這些帶著哀傷的小水滴在臉上自由蒸發,曾為欣
瑜掛淚過無數個夜晚,而今晚是最後一次.
隔天早上醒來,欣瑜已經準備好早餐了.
「早~~!」活力的聲音,能掩飾我昨夜的輾轉反側嗎?
「早~~」欣瑜回以一個笑.從她泛紅的眼睛,不難想像她昨晚的失眠.
到公車站,陪她等著車.
「這是我的手機號碼...」車到站的前一刻,我給了她T28的號碼.
「要好好照顧自己...」「要給她幸福喔~~」「不用擔心我~~」車門開了,欣瑜還
捨不得上車.
「麻煩快一點~!」司機不耐煩的聲音...
「我們..永遠都是朋友對吧?」上車的前一刻,她轉頭問我.
「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我點頭回答.
「嗯~~」帶著笑容,欣瑜踏上了公車.
望著遠去的公車,我也轉身走向附中......
「小月,你今天怎麼啦?眼睛腫腫的?」小如對我泛紅的雙眼似乎有些心疼.
「沒有啦~~」一個勉強的笑.雖然送走了欣瑜,但心中還是有些什麼的送不走吧?
「你不說~ ㄏㄡ~~」小如嘟起嘴巴來...^^"||
「真的沒事啦~~不要擔心我嘛~」
「怎麼能不擔心嘛?笨蛋~~!」放學後,走在送小如回家的路上.
「我...對妳來說很重要嗎~~?」我停下了腳步.
「嗯~~?」隨著我的舉動,小如也停下了腳步.
「你今天真的怪怪喔~~!」小如看著我的眼睛,似乎想看穿我的心思似的.
確信自己愛著小如,但是......她是怎麼看待我的ㄋ~?
「到底重不重要嘛~?」我竟然像個小孩耍起脾氣來.
「走啦~~~小笨蛋...^^」小如拉著我的手往前走.
「又到了心情點播時間~~」不知怎麼了,小如學起電台主持人說話.
「今天要點撥的是梁靜茹的"勇氣",由台北的小如點給笨笨的小月」什麼笨笨
的嘛~~?^^"||
「小如要告訴小月,不要想太多,仔細聽歌吧~!」
「終於做了這個決定,別人說什麼我不理...」小如輕輕唱起.
「愛真的需要勇氣...」唱到這一句時,她握緊了我的手.是啊~~又一次被我的天
使看穿我的心思了~~~*^^*
的確......我現在需要勇氣...
「好不好聽~~?^^」歌聲停止,正好走到她家樓下.
「嗯~~像被刀片刮過的CD放出來的耶~~」我笑著回答,歌聲...早就沖散我所有的
不安和疑惑.
「ㄏㄡ~~你這個大笨蛋~~!><」「不理你了~~」小如又嘟起嘴巴,搥了我一下.
「開玩笑的啦~~!^^」「看我的眼睛喔~~!」
「眼睛~~?」小如不解的盯著我的雙眼看.
「有沒有看到什麼~~?^^」
"只要你一個眼神肯定",她應該懂我指的是這一句歌詞吧?
「嗯~~我看到3個字耶~~!」
「是什麼~~?^^」不會...看到"我愛妳"吧~~?
「"大傻瓜"~~~*^^*」
「妳喔~~^^"||」
「對了......」結束喧鬧,小如在踏入大門前回過身來.
「怎麼啦~~?」
「以後有事,不可以一個人悶著喔~~!」
「我知道啦~~」「妳也一樣,不能有事瞞我喔~~^^」
這句話像觸擊了什麼,小如突然愣了一下.
我也愣住了,因為現在的氣氛突然好像......大安森林公園的那一晚.
「嗯~~再見~~」過了一會,她才點點頭關上門.
往回家的路走去......我的天使,似乎還有一個小小的角落,藏著我未知的秘密
...當我們越靠近,我卻越在意....
到底.....是什麼...?
那晚,我失眠了.整夜都翻來覆去,大腦急速運轉產生的高溫令我頭痛
欲裂.
整晚,只做了件蠢事......在腦中分析小如的反應和她究竟瞞我什麼?
為什麼是件蠢事?因為花了近5小時的睡眠時間和腦力,得到了一大堆
的假設和推理,最後卻不知道選擇相信哪一個.
這和面對數學問題時,明明熟背所有的公式,卻不知該套用哪個不是沒
兩樣嗎?真是......蠢啊~!
剩下一小時多的睡眠時間,大腦選擇自動關機,結束這無止境的自我折
磨.
只有做壞事會有報應嗎?不只吧!在我被鬧鐘擾醒時,證明了做蠢事也
會有報應的.眼睛有點睜不開,手腳有點軟,而且......過熱現象還沒
消失......
「媽~~我有點發燒,幫我請假~!」走出房間,對在客廳整理資料的老媽
喊了一句.
「你爸今晚回來」是太相信我還是毫不在意?拿起話筒之前,回了一句
毫不相干的話.
「 知道了..」也是...一句沒意義的話...
總有一種感覺,當下社會和我家的狀況差不了多少.每個個體都只是致
力維持虛假的表面平衡罷了.
表面平衡一旦破壞,會有什麼影響,我不知道,但我確信平衡是由光與
闇所組成的,缺一不可.
那何謂理想的大同的世界?大同?理想世界?又如果定義?
關了所有仍在運算思考的視窗,這時候不適合再探討一堆亂七八糟的
定義和哲學問題.折磨自己不是好事...
關上房門,打開冷氣,將自壁櫥中取出的厚棉被在床上攤平.放肆自己
趴在棉被上,這是最舒服的睡法,每當我想好好休息的時候,就這麼睡
...
被微涼的空氣分子包圍,埋身於柔軟棉被上,很舒服讀feeling.我可以
感覺到彷彿自指尖起,身體逐漸沉入睡眠中,眼睛也慢慢閉上.
「小如...」不經意之中,這兩個字脫口而出...
醒過來時,已經是下午快5點了.真佩服自己那麼能睡...^^||
這麼舒服的一睡,彷彿連靈魂都得到滋潤般,心情一反常態的好.
沖了個熱水澡,門鈴在此時響起.
「是誰ㄋ~~?」邊用毛巾擦拭頭髮,我打開了門.
「小如~~?」訪客的身份令我有點意外.
「小月...」二話不說,小如抱住了我...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嗎?」驚訝她的舉動,我有些擔心的問著.
「你今天沒去學校...人家擔心你嘛...」像是要確認我的存在似的,小如
把我抱的好緊.
「打你的手機...也沒有人接...」小如抬起頭,眼睛有點紅,哭過了嗎?
此時,我突然發現.雖然一直把小如定位成我心中的天使,但...她畢竟
還是個16歲的女孩,也有脆弱,落淚的時候.
突然...有點心疼...好心疼...
「小笨蛋...」捧著小如的雙頰,輕輕的吻了她的額頭.
「討厭,你做什麼啦~~」這個吻讓她破涕為笑,搥了我一下.
「今天有點發燒嘛~~所以就沒去學校囉~~」
「發燒!?有沒有吃藥...?」小如馬上收起笑容,用手掌測了我額頭的溫度.
「看到我的天使,病都好啦~~^^」"天使"兩個字,我竟脫口而出.
「天使...我嗎?」小如疑惑的表情也好可愛喔~~*^^*
「是啊~~~^^」我笑著點了點頭.
「如果...是折翼的天使就好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小如彷彿在一瞬間,進
入了和我不同的領域.
淚,自她泛紅的雙眼滲出.在落地的前一刻,我心中...湧起奇怪的感覺...
折翼...?那還是天使嗎?還能飛嗎?
「不要...離開我...」又是一句令我不知所措的話.
離開?為什麼這麼說?我永遠都不會離開妳的啊...難道...?
「別說傻話...」阻止胡亂流竄的聯想,我也抱住小如.
「除非妳說不要我,不然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真的嗎~~~?」小如,將頭靠在我的胸口...
「傻瓜,我有騙過妳嗎~~?」像哄小孩似的,我輕撫著她的髮...
「你騙我,我也不知道啊~~~^^」抬起頭來,夾雜淚珠滑落的笑容.
「小傻瓜,別哭,我會心疼的~~」用手指拭去了小如的淚痕...
「笨蛋~~*^^*」一個天使的吻,飛快的落在我的左臉頰.
「啊~~?」我愣了....
「快說,為什麼喜歡我~~?」
「因...因為...」雙頰發燙的我,根本說不出話來.
「"因為"~~~?你承認囉~~~*^^*」眼前,天使正因詭計得逞而奸笑...^^"||
「好啊~~妳算計我~~!」不過,這種算計~~我願意...*^^*
「呵呵~~」小如的奸笑仍持續著...
「那妳為什麼喜歡我~~?」
「嗯~~?我有說過喜歡你嗎?」
「越來越狡猾了~~妳~~^^"||」
「呵~~我才不會說出來ㄋ~~」
「"說出來"~~~?」奸笑的人換我了~~^^
「啊~~你好壞~~~!騙我~~!」小如的雙手不停的搥著我的胸口~~^^"||
這時,樓下傳來熟悉的引擎聲...是老爸的車...
「我爸回來了ㄋ~~」
「我也該回去了~~」雖然這麼說,眼神中還是流露出不捨.
「好好照顧自己,別讓我擔心ㄋ~~!」
「我知道~~~^^」隨即,我將左臉貼上前去.
「怎麼啦~~?」小如不懂我的用意吧~~?^^
「道別吻啊~~~^^」
「想的美,你~~~^^」接著,鼻子受到小如食指的彈擊...^^"||
後來的兩個多月,我和小如過的很幸福.放學一起回家,假日一起去玩,偶爾
半夜還會偷偷講電話~~~*^^*
但......也在這段時間內,我發現小如的身體並不好.
除了她向我提過的貧血和氣喘外,總覺得還有我不知道的病.每次看到她吃
下一大堆五顏六色的膠囊,心總是...很疼很疼...
單貧血和氣喘,是不需要吃那麼多藥的.明明想問,但總開不了口.問,會勾起
她心中的痛,我不願...我寧可讓自己被疑惑的狂潮所吞沒.
也因為這樣,在相處的時候,我總是很小心的照顧著她.
直到那天...
期末考結束,在下學期決定轉社會組的我,得利用暑假好好的加強史地.所以
能陪小如的時間並不多.
因此,休業式那天,我們倆決定好好的到西門町去逛逛.
結束在日光下近一小時的休業典禮,我向約定的校門口跑去.
「讓妳久等啦~~^^」
「嗯~~~沒關係~~」小如回過身來笑著.
看著她的笑,我總覺得似乎少了些什麼?
「我們走吧~~」當小如拉住我的手,我感覺到了...
身旁的天使少了平日的那份活力和朝氣,取而代之的是令我不安的"虛弱".
「嗯~~走吧~~」
往捷運站的路上,我們間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沉默.我盡一切的力量壓抑心中
的不安,小如在想些什麼?我不知道...
向來,都是她能輕易的看透我的心思,而我總猜不到她的想法.和智商沒有關
係,這是我們之間一種巧妙的平衡.
但此刻...我好想打破這種平衡......
「我去買票..」走進捷運站,我鬆開小如的手.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剛放鬆的手,又被小如抓緊.
「怎麼啦~~?」我回過頭去......
不說話,她只是緊咬嘴唇搖著頭.
一種糢糊的feeling......小如也不安著,我慢慢的可以感覺到.
"不安"...這兩個字,同時在我們倆的心中大肆破壞著.我被毀滅的是往日的
平靜,而小如...失去的是平時的笑容吧?
「小月,時間是不會停止的吧?」剛踏上電扶梯,小如突然冒出了這一句.
「當然了~~」怎麼會問這種大家都知道的問題ㄋ?
「就像現在的我們一樣,只能被時間的電扶梯推著走...想停也停不了...」
「我們可以倒退著走啊~~^^」似乎沒有聽見我耍白癡的回答,小如...愣愣的
望著我...
愣~~~?為什麼用"愣"來形容?望著我的眼神中,彷彿想訴說些什麼,但...卻
又不發一語.這不是"愣"是什麼?
前腳剛離開電扶梯,車就進站了.
「我們要快點,不然就...」話還沒說完,小如突然鬆開了我的手...?
「小如...?」我回過身去...
「小月,對不起...」小如閉上雙眼,倒進了我的懷中...
像場夢似的,1個小時前,我和小如還手牽手走出校門.而現在,坐在病床旁,
望著熟睡的她.
那時......她倒進了我懷中.慌...有一點.茫然...也有一點.但鎮定佔了
我大部分的思緒.用手機叫了救護車,抱著她在捷運站門口等.
捷運站到仁愛醫院的路短短一段,我卻感覺無比漫長.剛被壓抑住的不安,
此時似乎在我心中插上勝利的旗幟.反攻?不可能吧!我已經被牢牢控制住
了.
「你是她什麼人?」醫生這麼問起.
「家人」我毫不猶豫的回答.家人,我算嗎?連她的男朋友都不是.那我...到
底算什麼?
「是嗎~~?」精明的醫生似乎從我制服上與她相異的姓氏,拆穿了我的謊言.
謊言?我沒有說謊!我早已把小如當成是我的家人,當成我生活中...不,是
生命中的一部分了......
「我是她表哥.」此刻,我惟一能想的到的回答.
「她的身體不太好,你要多注意點.」也許對我的身份不再感興趣吧?留下這
句話,醫生轉身離去.
看來...我對醫生隱瞞我的身份,他則對我隱瞞小如的病情.一人一次,十分
公平.
只是...我的身份對他來說,也許比隔壁住了幾個人還不重要.但...小如的
病情對我來說,是足以改變世界的一個變數.
後悔,開始蔓延...為什麼錯過求出變數的機會,那...眼前這決定世界變化
的方程式...該怎麼解?
痛...像是天譴似的,此時進駐我的大腦...
「你是雅如的學長嗎?」房門打開,伴隨一聲問候.
「啊,我是.」慌忙站起身來.進來的是一位中年婦人,是小如的媽媽吧?
「伯母您好~」和小如相比,並沒有什麼相似之處,除了那給人溫暖的笑容外.
原來,笑容也是能遺傳的...
「你好,雅如多謝你的照顧了.」照顧?我道覺得是小如在照顧我.
「您太客氣了.」除了客套話,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接下來的幾分鐘,殘留在病房中的只剩冷氣的運轉聲...
「真的很謝謝你...」伯母的聲音打散堆積了一會的沉靜.
「您別這麼...」轉過身去,一滴伯母落下的淚打斷了我的話.
「伯母,您還好吧~~?」
「那孩子,已經好久沒有這麼快樂了...」
「您...您的意思是...?」我不懂,那小如以前...?
「看來你似乎不知道...」伯母拭去了眼淚.
「我告訴你吧~~到外面去,別吵到她.」說完,伯母走出了病房.
不知道為什麼,不好的預感取代盤據我心的不安.
走到房門前,一扇我開始猶豫是否該打開的門.浪...似乎有陣大浪朝我心
咆哮而來,我能做些什麼?只能不斷堆起防波的大石吧?
終於打開這扇令我徬徨的門,用我微微顫抖的右手.
只是...在我轉身關上房門時,彷彿自門縫看見一滴淚,自小如的臉頰滑落..
走出病房,伯母在走廊的盡頭等我.
就像即將接受審判的犯人般,我一步步走去.不算短的距離,花了我二十三步
,每踏出一步,就忙著檢查心中的防波石是否牢固.步伐越來越小,也越來越
沉重.
但...再怎麼小的步伐,也終究會走到盡頭的.停下腳步,這段路似乎走了我
一天的時間.
「伯母,您剛剛的意思是...?」總得有人開始這場審判吧?
「雅如沒向你提過她的病嗎?」伯母轉過身來.
「她...有氣喘跟貧血不是嗎?」我小心的問著...
「還有...她的心藏...」
「不准說~!」小如的聲音自我背後傳來,打斷了伯母的話.
「小如...妳怎麼...?」我轉過身去...
「妳...明明答應我不跟任何人說的!!」泛著淚光,緊咬嘴唇...這是我第一
次...看見她這麼激動...
「我...」面對小如的質問,伯母無言以對.
「小如,不要這樣...」我上前一步...
「不要過來!」小如隨之退了一步...
「小...小如...?」這個舉動令我訝異..."距離"出現在妳我之間嗎?
「你...你們...」「我不要再看到你們了~~!」遺留嘶吼和刺痛我心的淚,小
如轉身跑回了病房.
「小如!妳聽我說!」擺脫片刻的不知所措,我追上前去,但房門早已鎖上.
「不要!我不要聽!」「我才不要你們的同情!」
「同...同情...?」我的關心...對妳來說只是多餘的同情嗎?
怯...隨之我退了一步...
「對不起,我替雅如向你道歉.」伯母走了過來...
「相信我,她不是有心的...」我當然知道.只是...心好痛...
「對不起,我先回去了.」我轉身,一步步走去...
同情?為什麼這樣覺得?走在路上,我不停的想.回過神,我又走回了附中.
也好,反正我現在哪也不想去...
來到新北的頂樓,全附中最高的地方.靠著一旁的牆,讓風吹...吹走我此刻
的沉痛...
但...痛不但沒被帶走,反而開始發酵...
雨......在此時落下...雙手下意識的去抵擋,但...隨即放棄...
擋?擋的住雨,擋的住這如雨滴滲透的痛嗎?擋不住吧...
雨...越下越大...痛...也漸漸讓我麻痺.
是不斷傾下的雨佔去空間嗎?身旁的空氣受擠壓似的逐漸密集,彷彿形成一
個將我包圍的泡泡.
在泡泡裡,氧氣的交換似乎難以進行,除了雨聲外,只剩下我越來越沉重的呼
吸聲...
努力吸入每一口氣,生怕稍不注意,心藏隨著缺氧而罷工.
在這麻痺的痛和沉重的呼吸中,我...逐漸闔上眼...
歷經疲累,我深沉的睡眠持續了4個小時,在快11點時被打斷,T-28的鈴聲令
我睜開了眼......
「喂~~?」我接起了電話.
「小月...」小如的聲音..好像在哭~~~?
「怎麼了~~?」沒有回答,只是傳來她抽噎的聲音...
「到底怎麼啦~~?」我開始有點著急了...
「我...好想你...」她哽咽的回答.
「嗯~~?」出乎我的意料...
「你...可以來嗎~~?」
「現在...?」她片刻的沉默勾起我的心疼...
「好~~我馬上過去,在那等我.」掛了電話,翻身下床.
忘了幾點回到家的,沖了個澡,我就睡了.揉揉還有點痛的頭,我踏出家門.
11點.....靜了,台北彷彿睡了似的.在街上跑著,若大的城市似乎只剩下
我一人.孤獨...更加倍感受...
我的天使...我也好想妳..妳知道嗎...?
費了一番"功夫",終於來到小如的病房前...深呼吸一口,我轉動了門把.
「小如...?」踏進病房,漆黑和沉靜令我有些不安.
突然,被人從背後用力一推,回過頭去...我的天使...
「呵呵~~嚇到你了ㄏㄡ~~~^^」笑著,詭計得逞的一貫笑容...^^"||
只是...不到3秒,笑容被淚水取代...
「對不起...」緊緊抱住我,口中只是不停重複著"對不起"...
「哭什麼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著小孩那樣...
「不要...不要離開我...」此刻,小如將對我的思念化為淚水湧出...
「傻瓜...我不是在這裡嗎~~?」撫著...我撫著她的髮...
「我...我對你說了那麼過份的話...」
「別再提了...知道嗎~~~?」閉上眼,我不願再想起當時的痛...
「對不起...」
「乖乖的...別再哭了...」片刻,啜泣聲逐漸散去...
「我不哭要給我獎品喔~!^^」小如拭去眼淚,抬起頭來笑著.
「獎品~~~?」不會吧~~?妳想勒索我~~?^^"||
「沒有獎品我要繼續哭囉~~~!」
「好啦~~~想要什麼~~~?」抽出皮夾,我好像沒帶什麼錢...
「這個~~~*^^*」指指左臉頰...?
啊~~~?!不會吧...妳...妳想...?
「快點,不然我要哭了...!」耍賴~~~><
「好...好啦...」閉上眼,慢慢拉進和小如的距離...
「中計~~~!^^」比我更快,小如吻了我...但,不是臉頰..^^"||
「妳...妳怎麼可以...!?」彷彿自剛剛接觸的雙唇為起點,發燙的feeling
在雙頰散開來...
「呵呵呵~~~又中計~~~*^^*」小如再度奸笑起來...^^"||
「嗯~~~?這是第幾次被女生親了...87~~?88~~?」
「啊~~你這花心鬼~~!」病床上的枕頭向我飛來...
「騙妳的啦~~妳是第一個...^^」閃過暗算,我自背後抱住了小如...
「我們...要一直像現在這樣幸福喔......」
「我們會的...」我點了點頭...
此時,也許我們都忘了什麼......
「目前先用藥物控制,每個星期要回醫院來檢查.」經過三天的觀察,醫生在
出院前這麼交代小如.
「嗯~~我知道~~」
「但是切記不要從事過度激烈的運動.」醫生不忘再叮嚀一句.
「遵命~~~!^^」小如俏皮的行了一個舉手禮.
溫暖...有這種感覺...不是來自照亮大地的陽光,而是來自於身旁的天使.
「走吧~~走吧~~~」在醫院門口,小如拉著我的手轉身就跑.
「等等~~要去哪~~?」三天的休養讓她的精神好了許多...
「西門町一日遊~~~^^」
就這樣順著她的意,任由她拉著我的手在人群中穿梭.擔心...難免有一些,
尤其是看她又跑又跳的樣子,似乎完全忘了醫生的叮嚀...
只是......當擔憂自指尖傳遞過去,她總回過頭來,用天使的魔力化解我的
疑慮...
神奇...似乎只能這麼形容.一個笑容,讓我澎湃洶湧的憂心逐漸平息,我也
說不出為什麼.真的要找個理由的話,大概就因為她是我生命中的天使吧?
玩了一整天,逐漸西移的陽光彷彿在催促著仍流連忘返的人們...
「累了嗎?」我轉過頭去...
「不累~~」小如才剛搖頭就打了個呵欠...
「小笨蛋,累了我就送妳回去啊~~^^」
「不要...我想去河濱公園...」小如嘟著嘴巴,像個小孩似的...
「好,我們走吧~~~」拉起她的手,往河濱公園走去...
找了片乾淨的草地,我們坐了下來.
「怎麼啦~~?突然想來這裡~~?」
「我想...等流星...」
「等流星...?」對於這個答案,我倒有些訝異...
「嗯~~」點了點頭,小如不再說話...
「好,我們一起等.」從背後摟住小如,讓她靠在我的胸口,就這樣一起望著
天空.
高一讀到豐子愷的"漸"時,只是粗略的從文字描述去想像那種感覺,或許我
資質魯鈍,得到的都是些支離破碎的畫面...
但...現在似乎能慢慢體會了...
在眨眼瞬間,天空的光亮彷彿隨之減去一分,那微乎其微,我們絲毫不會察
覺的一分.
經過無數次的忽略,天空已是一片漆黑,除了幾顆微微發亮的星星外...
「沒有月亮...」小如彷彿有點失落...
「小傻瓜,月初哪有月亮~~?^^"||」我輕輕笑著...
其實有的,就在身後抱著妳.在妳身旁環繞我撒下的月光,妳...感覺到了嗎?
巧合~~?抑或真的是天使的呼喚~~?一顆流星真的自天際劃過,留下一道銀白
的軌跡.
「小如,妳看流...」打斷我話不是別的,而是小如閉上眼,雙手相互握緊的
模樣.
剎時,突然懂了...我長久以來不安的原因...
是"天使"兩個字吧?我不安的真正原因......
天使是不是總有回到天堂的一天?而那時...沒有翅膀的我是不是只能留在
人間?那...分離的一天是不是終會到來...?
「如果是...折翼的天使就好了...」腦中突然閃過小如曾說過的這句話...
現在才懂,原來...她那麼早以前就知道了...
"如果"代表假設語氣,代表與現在事實相反.因此天使不會折翼,而天使也
終有展翅飛去的一天......
即使我此刻雙手抱著她,但誰能保證下一刻,她不會舞動雪白羽毛織成的翅
膀,自我懷中離去,回到原本屬於她的天堂.
「我不要~~!」閉上眼,我緊緊抱著小如...
「小月...?」再睜開眼,經由折射,眼前的小如已經模糊...
「你怎麼...」是滴落在臉上的那滴淚打斷她的話吧~~?
看著小如逐漸湧淚的雙眼,或許...經由滿載我心中不捨的淚,她感覺到了
我的心...
「別哭了,傻瓜~~!」任由眼淚滑落,小如伸手拭去我即將奪眶而出的悲傷...
片刻...我倆歸於平靜...
「其實,是有些事想告訴你的...」
「妳說,我在聽...」
「記得...我們是哪天認識的嗎~~?」
「四月初那時候...」
「四月二號那天...」有些驚訝吧?小如記得那麼清楚...
「從小...我的心藏就不好,有好幾次差點就......」在我面前,小如說不出
"那個字"吧~~?
「因為是先天性的,除了用藥物控制外,沒有別的辦法...」
「那...手術呢~~?」
「機會...太渺茫了...」小如搖了搖頭...
「我這種情況,連醫生都不敢斷言我還能...活多久...」
「每天早上醒來,我都很高興,因為又多出了24小時的生命...」小如苦笑
著...
「或許...是因為這種不確定性,從小我就沒有什麼朋友...」
「沒有朋友...?」這我不懂...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會走...除了家人以外,我不想再讓更多人傷心.」
「在同學眼中,我是個很孤僻的人吧?」「平時不怎麼說話,因為我怕和她們
建立感情,以後害她們傷心...」
「偶爾...耍耍白癡讓大家笑一笑.因為我...還是會受不了孤獨...」小如仍
笑著,只是有些勉強.淚...也在眼眶聚集著...
「四月一號,我到醫院做定檢.醫生說我的情況開始變差,可能剩不到兩個禮
拜了...」
「有點...茫然,雖然知道有這麼一天,但沒想到這麼快...」
「回到家,連上附中BBS.想發個通告給好友們,告訴他們我要封網了...」
「通告寫到一半,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你的ID...」
「突然有股衝動,想寫信給這個陌生的ID,告訴他我好喜歡他的文章...」
「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開始注意你的文章,只記得...一看到就很喜歡很喜
歡...」「喜歡你用的譬喻,喜歡你用的排比...」拭去眼淚,小如笑了起
來...
「有時候,我會從文章中猜想,推測你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微不足道的小
事,你可以寫的驚天動地.而真的發生什麼傷心難過的事,卻只用淡淡幾句
帶過.」
「雖然只有幾句話,但我彷彿也能體會到你的那種感覺...」
「在feeling版上,有時像個小孩子般的胡鬧~~^^"||」「但對於別人發生的
問題,卻又冷靜的分析,提出建議.」
「偶爾...會露出你所謂的"冷血",但我不這麼認為...」
「那比較像是...受過什麼傷造成的冷漠和悲觀吧~~?」「因為失去了些什
麼,所以退縮害怕甚至不再相信....」
「經過這些推測和猜想,我真的...越來越想認識藏在ID後的你.」「但我的
病不允許...」
「不能再多讓一個人為我擔心...我一直這樣告訴自己...」
「哎呀~~扯遠了說~~^^"||」「嗯...小月...?」
小如訝異我的神情,我則訝異她的心思細膩.從來不知道...有個女孩這樣
的注意我.更令我震撼的是,她在文章的字裡行間,透析出真正的我...
向來對自己的多變有些異樣的驕傲,就像月亮一樣,看的見這一面的光芒,
卻看不見另一面的漆黑.不管從什麼角度,始終看不見完整的我...
和許多人一樣,我也常在大家面前隱藏自己.隱藏~~?為了什麼~~?害怕被
看穿,害怕被掌握吧~~?
相對的,我也渴望被了解,即使外在擺出一副不屑的樣子.口是心非?或許
是...與其這麼說,還不如說是"人性的矛盾"...
開始有點不懂...以平面座標系來說,應該沒有哪一條直線能同時跨越四
個象限吧~~?又或許...小如不是銳利的直線,而是以原點為中心畫出的圓.
不但覆蓋了四個象限,更將原點---那兩軸相交,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我,也囊
括其中...
「嗯~~妳繼續說...」我停止了大腦的急速運轉...
「正當我在猶豫怎麼寫信給你,你的水球就丟了過來...^^」
「因為妳的暱稱啊~~~"絕對不可愛的女孩"~~」「我想說是哪個沒自信的
學妹,給她打打氣啊~~」
「那要感謝我的暱稱囉~~~*^^*」小如坐到身旁,勾住了我的手.
「其實...我一直在害怕...」寂靜了一會,小如接著說...
「害怕什麼...?」這我不懂...
「害怕你啊~~^^」「我怕...存在於想像中的你突然進入我的生活,那種急
速拉近的距離,會令我喘不過氣來...」
「就像...在心中刻劃的你,突然活了過來一樣.那種...美夢成真的感覺.」
「這...有什麼好怕的嘛~?」
「怕喜歡上你啦~~笨蛋~~!*^^*」
「原本...自己堅持只跟你當個不見面的網友,但在你生日的那一天...」
「聽到我一個人過,妳才找我出來...?」
「嗯~~長久和孤獨為伍,我了解那種討厭的感覺...」「不想...讓你也那
樣...」
「傻瓜...」
「後來...我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不知道為什麼,覺得你有一種...可以依賴的感覺...」
「因為避免和人接觸,使我的生活有段很長的空白時間.」「有時發呆,有時
自己和自己說話...」
「總覺得...我似乎在等待什麼到來...」
「那天定檢後,除了茫然,其實還鬆了口氣...」「已經快要離開...這不屬
於我的世界.」「說真的,我活的好難過...」
「不能交朋友,不能盡情的笑,盡情的哭.好多事都要藏在心裡...」「有時
候在想...我才16歲,為什麼要面對這種事..?」淚...隨著逐漸哽咽的聲音
,自小如臉上滑落...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抱住身旁的她.小如靠著我的胸口,長年壓抑的
一切開始慢慢鬆動.崩落...彷彿有這種震動傳來...
痛哭帶來的憾動同時衝擊著我們倆.我也哭了嗎?並沒有...
或許...此刻和懷中的天使心靈相通了.是幻想嗎~~?我不知道...
我能做的...可能只有抱緊受傷的天使,靜靜的等著...等著似乎早已停頓
的時間再起步,帶走我們所有的負面情緒...
輕輕撫著小如的髮,就像撫著她的心.我不是天使.所以沒有治療的魔法.我
只能在傷口撒下我的月光,撒下我的愛填補.
傷口有多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有無限的月光...
我的天使...妳...知道嗎?
終於...停滯的時間又一步步的踱著,離我們遠去...逐漸平息的撼動這麼
告訴我...
「大哭了一場,好舒服~~*^^*」小如抬起頭來,雖然淚痕尚未消散,但天使
的笑容又回到了眼前...
那種feeling..."雨過天晴"...好像是這麼形容...
「知道為什麼今天跟你說了那麼多嗎~~?」
「不知道...」我搖了搖頭...
「因為...我不想像輕舞飛揚一樣,邊掉眼淚邊寫最後一封信給你...」
「我想...抱著你哭...」
「傻瓜...」
「以前總想早點解脫,現在卻不這麼想...」「我會捨不得...」
「捨不得什麼...?」
「捨不得你...」一滴...時間遺忘的淚落下...
「可能真的因為捨不得你,我才又活了這段日子...」
「笨蛋,別亂說...」再次...抱緊小如...
「天使和月亮...真的非分開不可嗎...?」在心裡問了自己一個...想永遠
逃避的問題...
快樂的時間永遠都是短暫的嗎?不,並不是...
根據實驗可以發現,一般人處在快樂的情緒中,看錶或看鐘的次數比處在痛
苦中的情緒少了許多.
因此,處於快樂的階段性的相差時間,多過處於痛苦中的.
講白話一點,看場深深吸引你的電影,你便不會分心去看手錶.而聽一場枯
燥的演講,你便會因不耐煩而頻頻看錶.
時間的速度永遠是恆定的,過的快或過的慢只是人的錯覺罷了...
早就想通的道理,此刻我卻感到懷疑...
七月十六號,星期日,雨.
連續下了好幾天的雨,今天也算進去,已經是第七天了.
自天空不斷傾下的氫氧化合物,在城市中傳遞著令人窒息的氣味,心臟跳動
的次數似乎隨著累積雨量而逐漸減少.
這惱人的雨帶走了台北的生氣,也藏匿了許多未見的日光,詭異的氣息在這
巨大的水泥叢林流竄著.
行人的腳步漸漸緩慢,呼吸慢慢沉重,世界彷彿...開始停滯...
「雨...還不停...」放下手中的筆,小如轉頭望向窗外...
「傻瓜,該停的時自然會停啊~~^^」我也放下筆,伸了個懶腰...
坐在捷運大安站那的STARBUCKS,看著街上五顏六色,緩慢游移的傘,就像是
不規則形的萬花筒似的...
「真的嗎~~?」小如嘟起嘴巴...
「真的啦!妳啊~乖乖滴~~*^^*」我的目光從天花板回到了桌上的人文地理.
「小月,我想吃麥當勞...」過了一會兒,小如又嘟起嘴巴...
「哎呀~~妳今天很不乖喔~~!」我停下了在參考書上揮舞的筆...
「人家...想吃ㄇㄟ~~><」
「好啦~~~我們走吧~~^^"||」
拉著小如的手走出STARBUCKS,雨勢仍不見減緩...
「嗯~~妳想去哪的麥當勞ㄋ~?」對我的問題,小如沒有回答...?
「小如...?」我轉過頭去...
「我...」喘不過氣,怪異的神情在小如臉上閃過...
「妳...沒事吧...?」此情此景勾起我不好的回憶,下意識的...我握緊小如
的手...
「這次可能...真的...不...行...」留下斷斷續續的一句,小如倒進我的懷
中......
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目光停留在左手的G-COOL上.晃動的數字以60為一週
期循環.這樣發呆了多久?不知道...
「她的家人還沒到嗎~~?」沒多久前,醫生向我走了過來.
「請問,她的情況現在怎麼樣~?」
「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必須立即動手術才行...」
「那...你們還在等什麼...?!」
「必須由她的家屬簽切結書,我們才敢動手術.」醫生指了指手上的切結書.
「我簽~!」搶過了醫生手上的切結書和筆,留下了生平最快的三個字...
「你...你是她的...?」突如其來的舉動令醫生不知所措.
「愛她...希望她活下去的人...」「拜託你們了...」我將切結書還給了醫
生.
「我知道了...我們會盡力的...」醫生轉身離去...
「雅如的學長...」熟悉的聲音令我抬起頭來...
三個人,小如的爸爸,媽媽和哥哥吧~~?
「對不起,我先簽了切結書.」
「沒關係,大家都希望...雅如能沒事...」伯母拍了拍我的肩膀...
伯父在走廊來回的踱步,伯母和小如的哥哥坐下低聲交談著.而我...依舊
看著G-COOL發呆...
我在想些什麼...?其實也沒在想什麼,大腦出現罕見的空轉...
慣於思考理性的問題,現在承受了太多感性的衝擊,源於作業系統的不相容,
腦細胞彷彿開始相互排斥,思緒漸漸停滯...
除了偶爾抬頭看看手術室的燈外,全身的分子都進入了冬眠...
「醫生出來了~~!」抬起頭,手術室的門開啟...
「請問,她的情況怎麼樣~~?」伯父開口了...
「我們做了最大努力,她現在的狀況是暫時穩定了.」「只是...」
「只是什麼~~?」焦急的伯母插上了一句.
「今晚是她的危險期,如果撐的過去,再來用藥物治療就可以了.」
「撐不過去的話...」話沒說完,醫生轉身離去...
其實...他不用說...大家也懂他的意思...
「八點四十七分...」恢復神智,我站了起來.
去哪...?沒去哪...走進加護病房,坐了下來,握住小如的手,就這樣...
什麼叫"喜歡"~~?就是見到她,心中會沒理由的甜起來...
什麼叫"迷戀"~~?就是她的影響到隨時隨地都在腦中晃動...
什麼叫"愛"~~?就是連自己的生命之光也能給她...
七月十六日,我---徐立雲,在心中寫下愛的定義...
給了妳我的生命之光,我會死去吧?死了,就失去一切擁有的,對吧~~?
可是,我不懂...如果失去妳,我擁有的一切還有意義嗎?如果失去妳.我的
生命之光還會閃亮嗎~~?
所以我決定...把我的生命之光給妳...
「把我的...生命之光給妳...」我口中喃喃念著...
「小...月...」雖然聲音細微,但確實傳進了我的耳中...
「我在這~!」緊緊...握住小如的手...
「雅如~~?」伯父伯母都自一旁靠了過來...
「我...沒事...」小如睜開眼睛,但微弱的呼吸聲否定了她說的...
「我去叫醫生來...」伯母轉身跑了出去...
「她可能...撐不過今晚了...」做完檢查,醫生自病房走了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穿著白衣的醫生在我眼中看來,彷彿是一身漆黑對我冷笑的
死神...
「是嗎~?謝謝你...」伯父對醫生點了點頭...
「請節哀...」或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醫生轉身離去...
"不發一語"...剎時成了我們四人的共識...
「徐立雲先生...?」病房的門打開,護士探出頭來...
「是...我是...」
「裡面這位小姐想見妳.」門...再被關上...
「去吧...」伯父拍了拍我的肩膀...
「伯父...」
「也許...雅如希望在最後...由你陪著她吧...」即使淚水不斷滑落,伯母仍
堅強的笑著...
「我...知道了...」轉身,深呼吸一口,我...轉動了門把...
小如在床上坐著,氣色看起來也好了許多.雖然我知道那只是個假象...
"迴光返照"...一般人都這麼形容...
「我先出去了.」護士小姐轉身離開.
「小月,你看天空...」向窗外望去,惱人的雨已不知在何時停止.取而代之
的是...皎潔的滿月...
突然,下意識的關掉房中的燈...少了人工光線的干擾,月光自窗外照進,照
在我的天使身上...彷彿化成她的羽衣...
「呵呵~~我們開始有心電感應囉~~^^」是那熟悉...天使的笑容...
「是啊~~單細胞生物的想法比較好預測嘛~~^^」我也笑了,但並不真實.我
抑制了所有負面的情緒...
「你知道,那天我在河濱公園許了什麼願望嗎~~?」
「不知道...」搖搖頭,我也在床上坐了下來...
「我啊~~希望無論如何,能再跟你看一次滿月...」「一次...就好...」
「小笨蛋~~~^^」是啊~~妳好笨,如果真的會實現,為什麼不許"讓我們永遠
在一起"...?
「現在...實現了...」一滴類...滑落...在月光的照耀下,天使的淚珠顯得
更加晶瑩...
「傻瓜,別哭...我會心疼的...」輕輕拭去淚珠,再留下一個吻...
「我也會心疼的...」「如果你再說什麼給我生命之光的...」
「妳...聽到了...?」我有點訝異...
「嗯~~」小如自口袋中拿出了一條幸運帶...
藍線為底,粉紅色的線交織成我的ID..."TSUKI"
「Sorry~~我不太會做這個ㄋ~~弄得有點醜...^^"||」伸出右手讓小如替
我戴上...
望著右手剛形成的死結,牢固且緊緊相依不分離...
突然有種悲涼感,為什麼連個繩結都比不過ㄋ~~?
「你又亂想了吧~~?」小如敲了下我的額頭...
「沒有...」口是心非...我又開始了....
「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緊緊的,小如抱住我...
抱的好緊...彼此心跳的震盪傳遞著.試著調整自己的心跳頻率,想和小如
的心同時跳動,同時吸進每一口氣...
但...我似乎忘了心跳是由非自律神經所控制,即使再怎麼努力,心的跳動
還是配合不了小如的節奏...
心跳的錯落聲...像是宣告我們即將分離的使者...
「我會的...」我也緊抱小如,因為此刻我仍懷著最後一點希望...希望用
雙手留住懷中已經展開翅膀的天使...
「或許...如你所說,我真的是你的天使.」
「但我被賦予的使命是"守護",而不是"陪伴"...」
「因此我將回到天堂,像月亮般的守護你...」
「不要難過...那陪伴你的下個天使,即將來到...」
沒有回答,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小如的歌聲在此時傳進耳中...
「沒別的,只想說對不起...」梁靜茹的..."對不起我愛你"...
「對不起,我真的愛你...」
「不管你會怎麼想,怎麼說,也不會改變我的決定...」
「想給你聽我的心跳...」
「不想難為你,又不想放棄你,決定告訴你...」
「對不起,對不起,我愛你...」
歌聲停止,在只剩一顆心跳動的時候...
「立雲,你沒事吧~~?」面對欣瑜的擔憂,我搖了搖頭...
不是我不想說話,而是我失去了"聲音"...
「哥,你不要這樣啦~~」小妍的關懷,我也無法回應...
連一個令她安心的微笑都給不了,因為除了聲音外,我連"情緒"也失去了.
沒有情緒的波動,自然不會有任何的表情...
七月二十日,星期四,第一天輔導課結束的下午...
阿志,欣瑜,小妍因為擔心而到家裡來...
「擔心什麼?我還是很正常啊~~不信我推導一次所有的三角公式給你們看!」
不能說話的我,只能用筆寫下心中的想法...
「笨蛋~~!」欣瑜用面紙拭去了一滴我滑落的淚水...
既然沒有情緒,那為什麼會掉眼淚?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自那天後,我的眼淚就常莫名其妙的落下...
那天...後來好像是...
「小如...?」歌聲停止後,我低聲呼喚,我知道這只是她開的小玩笑.
等會,她還是會像以前一樣,露出天使的笑容,是不是...?
是吧...?那為什麼我等了好久,她都不對我笑...?
為什麼...?
小如,我好累...我們不要玩了好不好...?
小如...為什麼妳都不回答我...?
我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失去了意識...
醒來之後,我就說不出話也沒有表情了...
可能是理智的一面啟動了保護模式,把即將崩潰的情感面封印住了吧~~?
或者是封印的不完全,眼淚才會無意識的落下...
「哥,你要好好保重喔~~!」
「立雲,別做傻事,知道嗎~~?」
「想開一點...」阿志拍了拍我肩膀...
點了三次頭,結束了一下午的問答...
關上鐵門,目光無意中停留在右手的幸運帶上...
無意識的淚又在此時落下,滴在幸運帶上...
輕輕的拭去,我甩了甩頭...
今天已經累了,好想睡...
這是哪裡~?我看了看四周...
中正樓川堂?這裡不是我第一次遇到小如的地方嗎~~?
我轉身向新北走去...
「小月...」聲音自背後傳來...
好熟悉的聲音...會這樣叫我的只有...
甩了甩頭,大概是幻覺...
「小月~!」不只是聲音,這次還抱住了我...
「你不是答應我要好好照顧自己嗎~~?」難...難道是...?
我轉過身去...
「有沒有想我啊~~?^^」除了翅膀外,還是我最熟悉的天使笑容...
「小如...」剎那間,封印解除...聲音跟情緒都還給了我...
「我好想妳...」瞬時,我的淚水狂湧而出...
所有的思念都化成眼淚,不停的落下...
「別哭了,傻瓜...」小如拍著我的背,就像我以前安慰她那樣...
相思無盡淚卻有盡,眼淚...終於停了...
「哭完啦~~?^^」
「嗯~~」我點了點頭...
「那...笑一個...^^」
笑了...我終於放下心中所有的負擔...
「其實...你的思念我都知道...」
「因為...我一直在你身邊守護你...」
「可以...不要離開我嗎..?」我握住小如的手...
「傻瓜~~^^」小如笑了起來...
「我從來沒離開過你...」「我說過...我一直在你身邊的...」
「真的...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
「嗯~~我會的...」我點了點頭...
「聽話~~乖喔~~*^^*」小如在我臉頰留下一個吻...
轉過身去,小如張開翅膀...
「妳...要走了...?」
「嗯~~」
舞動翅膀,天使...緩緩飛離地面...
「小如...」
「記得你答應我的事喔~~」
就這樣,看著她離去...
「小如~~!」驚醒,在漆黑的房中...
「是夢嗎...?」我喃喃自語...
下意識張開緊握的手掌...
一根雪白的羽毛...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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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從我高中BBS轉來ㄉ小說..
是我一ㄍ現在是高三轉組生ㄉ學弟寫ㄉ..
我覺得很棒..
不過結尾有點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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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之，我幸
不得，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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