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迷了一陣舒伯特的冬之旅, 沒事做時就躺著背它的歌詞.
對我來說, 冬之旅美麗的地方在於作者對德語特性的巧妙運用.
不過偶爾我也想感性一下: 雪使我想起賣火柴的姑娘. 這篇文章的標題就是這樣來的.
當我寫到這個, 腦中又想起一段李光耀的全國性談話, 不過那太嚴肅了, 所以就算了.
最近我相當努力地思考一個問題: 為什麼我們的社會沒有學習能力?
有些部分, 殷海光基金會辦的研討會已經給了答案;
不過, 我猜想, 一個大家都不敢說的原因是: 台灣現正充斥著 "中產階級的悲哀".
這倒是讓我想到從前跟一個女醫生聊天的內容:
她有兩個小孩, 然後她跟我感嘆台灣現在好人家的小孩越來越好, 壞人家的小孩越來越壞.
我想, 她說這些話時所表現的得意樣態, 說明了我所謂的 "中產階級的悲哀".
我並不反資本主義. 相反地,
我相信資本主義中和了民主主義的一些缺失.
(我把資本主義比擬為美國的眾議院, 把民主主義比擬為參議院.)
(當然, 也有人認為是造成衝突.)
但是, 中產階級應該為弱勢族群付出關懷.
並且, 中產階級最大的社會責任是挑起進取的擔子.
我們今天享有更多的資源與智力, 就應該比一般人更有冒險創造的精神.
因為這兩者正是上帝賦予我們用來承擔風險的本錢.
我們比絕大部份的人更有能耐承受失敗.
就許多方面來說, 台灣正邁入一種死寂. 外表非常地繽紛, 不過腳步一直不變.
改變是一個大問題. 前幾天我回去建中, 碰到了一些舊人,
所以也順勢討論了一下這個問題.
我們同樣顯出一個問題的疑惑: 台灣應該如何改變?
我企圖說服別人一個觀點. 這個觀點其實並不是我的. 而是我偷來的--從考古學偷來的.
在改變的過程中, 顯然有段時間會有兩種意識形態共存, 而衝突就是這樣產生的.
除非不想改變, 否則要避免衝突是非常困難的--我們頂多能夠避免肢體上的衝突.
並且, 在改變的過程引入 "中庸" 的觀念是非常危險的. (我是一個反中庸主義者.)
在這點上, 我和XX顯然達成共識. 我很高興一個真正想去做事的人,
很快會發現中庸主義只會讓群眾無所適從, 所以中庸主義是非常恐怖的.
如果胡適的名教論是對的, 那麼提倡中庸的孔子顯然正是名教的教主.
至於其他人所提出的自由目的論, 也是非常值得我們去討論與思考的.
我想, 達爾文主義最失敗的地方就在於他企圖以不考慮個體的方式來解釋整個族群的現象.
當我們想要博觀, 卻很可能忽略了細節.
平衡可能是動平衡, 也可能是靜平衡.
一個族群的進化卻可能是個體的退化, 反之亦然.
這在1999年的今天已經有很好的實驗證明--
正確的時間地點是: 1999年四月, 美國東南部.
當我們看到了如此多的問題, 卻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我跟大家說: 不管怎樣, 解決絕不是現在. 我們畢竟只是學生.
不過, 今天我們一點一滴的討論就跟火柴一樣, 把火種不停地傳下去,
也許哪一天, 我們就要改變這個社會. 而且我們隨時打算改變這個社會.
我不喜歡革命這個字眼. 更好的字眼是: 書呆救國論.
台灣現在極缺的正是書呆. 這點我感到非常憂心.
寫這封信, 希望把點燃的火柴也分給你, 也許它就在你的心中慢慢溫熱.
畢竟, 台灣在您我的手上, 我們都該為它負一點責任!
真的, 這個島嶼, 依然美麗, 只是它很可能不再美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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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挖鼻孔嗎?你可以再挖深一點,……
呵!第一次發現自己有鼻屎,自己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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