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 一位森林巡邏員來到他的住所, 遞上一紙命令, 不準他在屋戶外營火,
以免殃及這塊[ 自然 ]的森林.
那是他第一次聽到這麼一句天真的話, 一片森林會自然生成的.
那個時候, 布非耶正在離家十二公里的地方, 種植山毛櫸.
為了省掉往返的麻煩, 他便打算在那片土地旁, 砌一幢石屋.
當時他已是七十五歲的高齡了. 第二年, 他完成了.
1935年, 官方派一團人來巡察這片[ 天然林 ],
其中包括林務署的高級官員, 附署長及許多技術人員, 但是廢話連篇.
討論的結果是對這塊天然林作一點必要的處置,
幸好除了只作一件有益的事情之外, 沒有採取任何措施,
那便是把這片林地列管在國家的保護之下, 一概不準有製炭業.
這只因為沒有人不被這些小樹林的健康之美震懾住了, 森林的魅力已然罩住了副署長.
這團森林官員中有一位我的朋友. 我便跟他談起這一件奇蹟.
過了一星期後的一個日子, 我們兩人一起去探望布非耶.
那天他正在距離官員巡察林地的十公里之外, 努力地種著樹.
這位林務官不因是我朋友的緣故才來, 他是懂得價值的人, 他知道要怎樣不去張揚.
我帶了雞蛋當禮物, 三人在野地默默的沉思中共進午餐.
從我們剛才走過覆蓋著樹林的山坡地, 林木大約已有七, 八公尺高了.
我還記得1913年的景象: 瀰漫著一片荒涼.
這位心平氣和, 辛勞不懈的長者; 住在有益健康的山風中, 過著儉樸的生活,
再加上與世無爭的寧靜心靈, 老天賜給他令人敬畏的健壯靈魂.
他是上帝的體育選手, 我難以想像, 他還可以種多少公頃的林木.
臨走前, 那位朋友留下幾項適土適種的建議, 但是也沒有過分強調它的重要性.
他在回去的路途上告訴我: [ 布非耶顯然比我懂得多. ]
這樣又走了一個小時, 他若有所思地補上一句:
[ 他比大家都懂得種樹的道理, 他已悟出幸福之路. ]
實在要感謝這位林務官, 森林不但得以保全, 同時更確保這位種樹男人的幸福.
他派了三位尋山員. 並且嚴厲地警戒, 使他們不敢接受製炭工人賄賂的紅酒.
唯一會威脅種植樹木的事情, 發生在1939年的二次大戰期間.
那時候, 有些車的引擎是靠燒木材行駛的, 然而木材普遍缺貨.
1910年便已開始砍伐橡木林了,
然而這個高地遠離火車運輸路線, 木材商評估在這裡伐木不合算而放棄了.
這位牧羊人根本不知道這一件新聞.
他已深入內陸三十公里, 心平氣和地繼續工作著.
他根本不理會1939年的世界大戰, 跟不理會1914年的大戰一樣.
... 待續
< 種樹的男人 > -- 讓˙紀沃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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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鳴撫我心，雀語慰我意；何必思靜？何必思靜？
案牘有閒情，安居聞詩意；何需歸去？何需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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