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urning 你這語病挑對了
這是我濫用全稱肯定所應自負的責任
要應用這句話應該先說的前提是”過去有這個詞語”
因此我們縮小範圍再討論關於一些過去與現在都存在的事物
就以JAZZ為例 關於它的定義或甚至是基本元素、精神等等
我還是不能相信它們會有歷時的同一性
基本上我們用的詞語都是一種理念型
但理念型並不真正存在 不真正存在就賦予了它時空上任意(變化)的可能
之所以一個理念型語言可以被使用 我們說它植基於共識
但事實上所謂的共識在每個人的心中都是晦暗不明的
許多表面上的共識其實來自相互的誤解(而非了解)
但大家以為互相知道對方意思了
這裡說明了所謂不變的元素是否存在實際上是可以討論的
語言不容置疑是項利器 但上述的窘況卻是它與生俱來的缺陷
回到這個討論上 我先以己之矛攻己之盾一下..
我發現這種批判仍然是可行的 但前提是一套對被批判者的共同認識
之所以我們對於能否批判會有這種迥異的觀點
便是因為我們對它(布袋戲.JAZZ whatever)有著不同的認識
我的觀點之所以使對其的批判難以可能
主因在於我已先將不同時代的布袋戲等等看成不同的東西
而你對該詞語一些歷時不易元素(即便這點仍然可以討論)的掌握
也因而能使批判繼續下去
另外我對於”迎合市場”概念在此與mourning你的差異
實際上也是一個語言問題
我們可以定義一個人他在市場上有一個很大的success是因為迎合市場
這裡的迎合將會是一個中性的詞語 代表著一種令市場大眾滿意的情境
我們也可以將它視為一種邪惡的行為 僅僅跟隨著市場潮流而捨棄了文化性
但其實它是同一件事
在這個概念上 我將迎合市場一詞道德化了(並且我讓它扮演了不道德的一面)
討論中你對它是否也道德化只有你自己知道
但是如果你沒對它道德化 那顯然我們將又不是討論同一個問題
結果便是 我們必須同時對它道德化(而且當然必須同是minus方向)
才能進行討論
先假設我們這麼做了 那麼問題便可以繼續
我就會回到主事者或創作者的意念難以掌握的事實
告訴你說:「我們不能討論了,因為這已經涉及到個別行動者,
已經超出我們能處理的範圍。」
這裡我再次以己之矛攻己之盾..
以你的立場 可以將它視為一種對無實際標的的批判
但是總是難以直接不帶情感地批判到現實中的個人或組織
因為若要批判真實標的 必須經過個人化的選擇
亦即我批判誰你批判誰是任意的 這是經過我們個人的選擇
但很遺憾的 我們必須經由這種選擇來決定想法是否正確
這就是我學社會學到目前為止覺得最大的問題
就是:我們對真實社會的批判和期望如何成為可能?
轉了一圈回到Marx的做法 或許實踐是一條最可行的道路
我們應該承認所有社會科學其本質如同科學本身一般 也是反科學的
帶有情感的實踐或許是最實際的
但問題就在於學院到了實踐這個層次還能幹嘛?
就人文面只有兩條道路:政治權力和傳播的影響力
又在課堂上看到mourning和同學辯論的熱血
我覺得你真走對了路
關於原命題 其實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因為我覺得社會科學的許多問題若要細緻討論下去常會變成對語言的反思
這時我就會進一步檢討到自己跟他人語言使用上的差異
能夠這樣反省到自己 便是我每次與人討論的最大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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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那個人當你的情人怎樣?
L:我討厭沒腦又偏激的傢伙。
X:你不也是這樣的人?
L:正是如此。所以我討厭我自己。
但這樣就夠了。我這樣的人有一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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