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新竹參加一個記者會的回程,和長得像張曼玉的同事
聽陶吉吉新歌,
高速公路上陰霾的天突然露出一點藍,她說有一點在美國
開車的感覺。
她發現我會跟著擺動身體,談起自己從小學芭蕾,長大
學過身段、爵士、現代,問我下次要不要一起去跳舞?
偶然露面的陽光裡,我笑而不答。想起大一時因為在舞會上
小小表現出不同文靜外表的「動感」,還讓一個朋友心靈
「受傷」。
回到建國高架橋上,睡意來襲,兩人突然都覺得音樂太大聲了,
也許是回到台北的緣故,她說開始想聽唐湘龍的節目,一副被
資訊焦慮制約的模樣。
我們決議放棄趕赴遠東飯店另一場記者會,回電台。
瞌睡繼續氾濫,我不停打著哈欠,吸入更多氧氣以維持平衡。
翻開人二雄的新漫畫「愛的自然現象」,
冷水一桶一桶地。我坐直身體。
看過他以前的書,知道他夠冷夠爆笑夠聰明。這次,他卻不停流著
粉紅色的淚水,有的,還帶著血呢。
「談戀愛的人們呀,請回到和你們情人相識的那一秒,回到你需要
愛情的那一秒,試著想想首晚出現的並非你的情人,而是另一位
條件更好的人,你會和他在一起嗎?如果會,請跟著我講:
去他的真愛!這一切,你擁有的愛情,不過是或然率的問題罷了!」
夠酷吧,像是痞子蔡在「第一次親密接觸」中,同血緣的新世代名言。
我試著做他的殘酷心理測驗,結果,你猜怎的,我根本不想答案
(我會另選條件更好的一位嗎?),
反而想到:這怎麼是問題?這一輪迴的人生不能重來,當然也無法假設。
條件好不好?要看我當時的認定。我覺得對方條件好,還要看對方對我
有沒有興趣。總之,兩個陌生人都得有感覺。而感覺,就是最難被任何
愛情顧問(包括此刻試圖告訴讀者什麼的漫畫家)贊成或反對的一件事。
這是,信仰者說是因緣或命運,無信仰者說是自己的抉擇。不管是「因緣」
、「命運」或「抉擇」,這裡面當然有或然率的學問,可是並不等於或然率。
人類的經驗、理性、感性、潛意識,都不只是或然率。
而初次見面的感覺,也很可能談不上「真愛」。
因為這樣的胡思亂想,我完完全全地清醒了~在這即將倒數千禧的午後,並且
突然對愛充滿了不應該屬於末世紀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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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不留下來, 押一場孤單...
賭你贏了愛,還是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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