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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中年的啤酒肚、缺乏水分的鬆弛皮膚,就是油油亮亮的臉和一靠近就一定 會聞到的刺鼻髮油味。還不只如此,過了40歲之後,身體就會自然地分泌出一 種味道,這就是中年老頭。  但即使在這種生理性厭惡的人種面前,我還是張開了我的雙腿。  吹在我耳邊的鼻息比年輕男人更強烈,即使我為了避免他們的親吻而將身體轉 過去,但他們仍然會像爬蟲類一般地將舌頭伸到我的耳朵裏面。「嗶喳、嗶喳、嗶 喳。」唾液的聲音就在我耳邊響著。男人的舌頭執拗地在我的耳根及脖子徘徊, 讓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深深的覺得,與其臉上被舔,還不如下半身被舔來得 舒服。接著我的襯衫扣子被解開,男人肥厚的濕手掌伸進來,凹凸不平的手掌在 內衣上撫弄著乳頭。接著解開胸罩,男人便張開手抓住乳房,用手指開始在乳頭 加速摩擦。襯衫被脫掉後,就把我壓倒在床上,男人的手指隔著內褲撫摸。「啊~」 差不多要開始裝作有感覺的時候了,和中年人的前戲越快結束越好,希望他們早 一點插入,早一點射出。這個想法立刻轉換成語言:「拜託、趕快插進來~」男人 立刻就把內褲脫掉,將口水塗在我乾燥的陰部,然後就硬插了進來。邋遢垂下的 肉在壓在身上,喘息的聲音如同受傷的聲音。總之,我就是希望早一點可以結束。 而我,不知道忍受了多少次和這樣的中年老頭做愛,每一次都得到大額的收入。 如往常一般,戴著白手套的司機打開禮車的後門,兩人坐著車向赤阪開去。只是 今天是眾所周知的大企業董事長,從精心設計高格調的一個房間,來到了一個極 為漂亮的日本式庭園。在客廳高雅的桌子上,老頭很自然似地放著三百萬日元的 鈔票,說了一句「拿去吧!」然後就去淋浴。在我的心中,「老頭」己經升格為「乾 爹」了。 在這之後,兩個人的身體理所當然的疊在一起了。跟乾爹睡並不覺得討厭,只 希望有一天他可以答應給我房子。乾爹只要打開我房間的玄關門,就會有一大筆 錢滾進來。乾爹在銀座喝到12點之後就會來找我,在床上短短2小時之後候就 拿起手機將司機叫回來,真是容易。不只如此,乾爹還讓我感覺到至今所沒有感 受過的成熟男人味道,讓我不知道高潮了幾次。  乾爹會使用舌頭純熟地舔著我,同時將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差入我已經變熱的 陰道中,手指頭調皮地刺激著,每當這時,我的身體就會有些微的反應。淫蕩的 聲音,連我自己都聽得到。「嗚嗚」我兩手緊抓著床單,體內所流出的體液將床單 都染濕了。 「啊,到、到了~」 我曲著腰將下半身貼到乾爹的臉上。漸漸地失去意識。 「妳想要什麼?」 在淫亂之後,乾爹讓立刻想要的我感到著急。 「…乾爹,我要」 將手伸到鬆弛的背上,將腿張得開開地將他的腰部拉過來。 「想要乾爹的那根嗎?」 「拜託…想要…」  我想要的其實只有錢而已。  再怎麼說老頭就只是老頭。  有個身上有著刺青的老頭,在我生理期中硬把我壓到床上,然後將衛生棉條拔 出來,即使有錢可以拿還是會覺得恐怖,完事後我如逃命一般地離開那個地方。  也有梳著西裝油頭、戴著金邊眼鏡、身穿深藍色西裝,看起來像是很認真的老 頭,卻很不在乎地在裏面射出來。我趁他睡覺時偷看他的皮包,居然只有兩萬日 元。 也有滿身瘡疤的老頭、一面大笑一面在我的身上塗上香油,然後很高興地舔著。 當他將他的那根硬塞到我的嘴裏,再將那根拔出來的時候,老頭就會把我的臉抓 住,將射出的精液用手指在我臉上抹來抹去,然後再用那隻手指頭插到我喉嚨深 處。 ……令我噁心。 ……淩辱、嘔吐、嗚咽、咆哮。 我的心哭喊得聲嘶力竭。 「你這個狗屎老頭,我要把你的變態行為告訴所有人。」 「像你這樣的傢伙最好被殺掉,你給我消失吧!」 「我要告訴你的親人及好友你好色的本性!」 「我要讓你的女兒和我有一樣的悲慘遭遇!」 在老頭們睡覺之後,我心中滿是因屈辱而生的復仇心,可是我並沒有下手,因為 我從他們那裏拿到了錢。 這個時候,我每天都會將感情記錄下來,將我心中真正的心情,趁一個人在房間 裏時候記錄下來,所記錄的都是一些恐怖的、讓人感到痛心的內容。虛偽的自己 及矛盾的自己,每天過著討厭的日子,已經變得污穢的自己是不是知道呢? 1989.11.13 誰?有沒有男人肯為我掉眼淚呢? 大家玩完就走了。 就算愛我,也只有在那個時候。 真是非常的寂寞哪! 可以讓我覺得,如果是這個人該有多好的男人,到底有沒有呢? 1990.2.8 愛情是什麼樣的東西呢? 所謂的愛是什麼呢? 因為愛所以才想待在他身邊。 因為愛所以才在一起。 那個人到底在想什麼呢? 那個人的瞳孔裏到底是映著誰呢? 為了喜歡的人我什麼都可以做。 為了喜歡的人我什麼都可以給。 成熟的男人是怎麼樣的呢? 成熟的男人到底在想什麼呢? 所謂的男人誰都可以。 所謂的男人誰都可以在一起。 因為想被愛所以才原諒。 因為不想被討厭所以才原諒。 只是玩玩的話並不想被愛。 只是玩玩的話並不想被抱。 我不想被你玩弄。 我只想為你而閃亮。 為什麼毫不在乎地讓我哭泣呢? 為什麼毫不在乎地笑呢? 為什麼不理睬我呢? 信一有了其他的女人,己經不在乎我了。  也因為如此,所以常在寂寞的時候和石川先生一起到二丁目去買男人。  二丁目的男人也有女人買,用八千日元這樣便宜的價錢就有了。因為每個男孩 子看起來都很清秀,女人當然也會喜歡。只要第一次付過八千日元之後,即使不 再去店裡,只要告訴他電話號碼就可以私下約會,所以我不算是客人。 就如同諷刺信一一般,我和一個叫京介的男人睡覺。 京介是我原來在二丁目買的男人,之後私底下就變成好朋友而開始約會。京介很 認份地在二丁目工作,在他的身上感覺不到黑暗及一絲污染,就是這一點令人覺 得很舒服,所以我們常在一起玩。 他的口頭禪是:「沒有比這個更好做的工作了!」 「只要出賣自己的屁眼就可以拿到錢,我之前還和一個肥老頭去沖繩二個禮拜, 立刻就拿到了二百萬日元。妳也要加油,把那些鬍子老頭的錢騙過來。」 雖然京介是說「加油,把那些鬍子老頭的錢騙過來。」其實那是在煽動我「做得 更多」。如果只要用身體就可以賺到錢的話,就沒有賺太多的道理。至於得手的錢, 就拿來玩樂好了。 那時候,我總覺得隨便的男人最好就是和隨便的女人在一起就好了。兩人邊聊邊 用手指算著和幾個男人睡過了、和幾個女人睡過了、一個晚上可以做幾次、怎樣 做愛、怎樣才叫淫亂等等,邊笑著決定誰比較厲害。  每次和京介見面就會和他睡覺。不過他不算是男朋友,只是非常要好、很聊得 來罷了。在我覺得隨便的人比較棒的那段時間裡,京介是這樣其中之一個的朋友。  被所愛的人擁抱的話,大腦會比身體先有感覺。「愛情」這種東西可以讓人神經 變得敏感,大腦及身體全都被快樂所支配著。  和京介做愛,比較像在做運動。一邊嘻鬧著,一邊互相脫衣服,像是開玩笑似 地接吻,一面問:「是這裡嗎?還是這裡?」一面互相撫摸著對方的性感帶,純粹 只是為了做愛的快樂,對彼此都不會有傷害。 和信一做愛就不一樣了。因為愛他所以心裡充滿著妒嫉,每次只要他用不同的方 式愛撫及親吻,就會看到其他女人的影子,變得無法和他盡興地做愛。 於是我只好和其他的男人上床。和其他的男人上床的話,就不會想起信一的事, 也不會想起他有其他女朋友的事。  其實我不寂寞,我這麼想著。  即便感到寂寞,和京介或是其他偶遇的男人上床就好了。去迪斯可釣也可以, 在二丁目買也可以,隨便找一個男人做愛就可以了。  隨便一個男人、隨便怎樣玩都可以。可是最喜歡的男人在做完愛後轉身離去, 所剩下的那種寂寞會逼得人發狂。為了彌補這種寂寞,只好隨便和一個男人做愛, 於是我就會叫男人來家裏。  和愈多男人上床愈多次,我心裡的空虛愈不受控制地擴大。而為了將它填滿, 只好再找更多男人尋求更多的肌膚之親。之所以變得溫柔、變得喜歡人,之所以 被背叛、被傷害,最後無法再振作,而變得讓人討厭,都是因為心靈害怕傷痛及 苦苦思念所建立的圍牆。即使逞強地想要重新開始生活,可是每次再度觸碰到溫 柔的心情時又會變得寂寞。即使心情好不容易平復了,只要再度被背叛就會開始 這樣的變化。 我一直在這樣的情緒裡反覆著。 1990年冬天,我在紐約,我已經18歲。 對我來說那是最寶貴的體驗。 從甘迺迪國際機場到紐約州只需經過布魯克林橋。從這個舉世聞名的橋上望向曼 哈頓的瞬間,我感動得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太棒了…」遠方聳立的大樓不禁令我雀躍。在這個未知的世界裡,我完全沒有 一點不安的消極想法,心中滿是平時絕對不會去想、嘴上也絕對不說的「夢想」 及「希望」。我眼中的曼哈頓正逐漸地擴大。 計程車載著我開入了曼哈頓。我搖下車窗往上看,只能看到在高樓之間的天空, 是一道道又狹又遠的長方形。將視線再往下移,就可以看到許多美國國旗在風中 飄揚著。紐約的喧鬧聲也同時進入車內,警車鳴笛的聲音,無人理睬的汽車喇叭 聲,連街上行人交談的聲音都不可思議地向我逼近。 「這個,就是不懂英文的特權吧!」我敞開了心胸,沈迷於紐約街上那所有聲音 合奏出的音樂之中。 我沉醉在這些聲音的洪流之中。 「這就是紐約!」 一直只將奢侈的欲望當成生存基本需求的我,就這麼簡單地被曼哈頓高聳的大 樓、刺激的街車旋律所征服。 從隔天早上開始,我一面驚訝於自己的體力,一面不可思議地在路上到處走,彷 彿完全不需要睡眠。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我第一次在美國體會到這一句話。  甚至變得有時間和最討厭的動物說話了。只要我覺得中央公園的松鼠很可愛, 就會拿著相機不斷地追逐。  躺在公園的草坪上,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這麼心情愉快地看著蔚藍的天空了,總 覺得閉上眼睛也能夠看到風。可能是從小就不曾有用過自己的五感吧?不過對現 在的我來說,怎樣都好。 「我最喜歡紐約了!」 「喜歡」不需要理由。那一瞬間我真的這麼覺得。     我在這趟旅途中遇到一個女孩子。  無論從哪那方面看來,我都算是個警戒心強、很會認人的人。認識的人雖然多, 但真要成為朋友則要花很多的時間。所以如果對另一方不是相當有興趣的話,更 是無法再更進一步交往的,但我對於這個「住在紐約的日本人」就很沒辦法。主 動想親近我的麻理子,在我生命中佔有極為特別的地位。  留在紐約的第三天,有人來敲我的門。  在治安不好的紐約,拉開鍊鎖毫無防備地打開門也是很危險的。我從門孔中確 認訪客,看到在紐約留學的DJ正樹,想和他見面也是這個旅行的目的之一。我 再確認一次之後才慢慢地打開門。 在正樹的後面,有幾個不認識的人,其中有一個氣質獨特的女子。 「哇,好酷啊!銀色的頭髮!」看起來完全不像日本人的頭髮和化得很沒有生氣 的粧。細細的眉毛、眼睛周圍則塗上黑色的眼影,臉色則蒼白得像是生了什麼重 病。 和電影及電視中,外國人見面總會互抱的動作不同,她迅速地伸出手和我握手。 「妳好。」 這就是我和麻理子的相遇。 她大我1歲。國中畢業之後就到美國留學,現在正在美國紐約州某大學專攻心理 學。問她為什麼專攻心理學時,她只說:「不知道為什麼。」。問她為什麼留學時, 她說:「為了當翻譯。」 冷酷、銳利、冷淡、令人難以接近。  那就是麻理子給人的第一印象。  我因為認識了很多人,所以還會講一些很客套的話,或者裝作很客氣的樣子。 但她即使是在對我笑,我也不會感到輕鬆,因為她的表情好像完全沒有變化。不 過她的化粧真的讓人看不出她的表情,總覺得很不喜歡。但是人類好像總是會對 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生物感興趣。  那天晚上,我就和他們到最流行的俱樂部。  紐約俱樂部的前面都會圍著紅色的繩索限制客人入場,這讓我想起80年代的 六本木迪斯可舞廳,有一段時期會檢查客人的服裝及年齡,以限制客人的入場。 我們去的那一晚是同性戀之夜的活動,也就是男人們的派對。 只要是帶著女性同行、打扮地不夠正式或不夠炫目的還有年紀太輕的人都不准進 去。在日本只要隨便說說就可以進去了,但在這裏還得要提出身份證明,沒有證 明的人大都進不去。  我什麼都不知道地和她一起排隊,從左右傳來的話全都是英語,除此之外就只 有計程車的喇叭聲,而這些聲音的巨浪讓我昏眩。  「走吧!」麻理子無視著長長的隊伍,簡單地就鑽過紅色的圍繩。 好像也沒有人在意的樣子,就像是件很平常的事一樣。 「好厲害,她是常客嗎!?」   她憑她的面子就可以不用排隊進入俱樂部,這給我很大的衝擊。  連自認玩遍各地的我,都對這裡感到服氣,因為這裡超越東京所有最前衛的店 面。首先是和東京武道館一樣大的大廳,在高高的天井上和所有的牆上,都裝置 了用來播放刺激視覺的CG影片投影機。DJ播放著節奏強烈的音樂,從音響中放 出的低音,連心臟都產生強烈的震動。  我和藥品皇后們擦身而過,跳著阿哥哥舞;同性戀們祼露上半身,將鍛鍊的肉 體作為釣餌,跳著求愛的舞蹈。 「嗨!」  她輕鬆地打了招呼之後,就往更裡面走去。  我為了不想迷路,便加快腳步跟著她。 她好像已經很熟悉這個地方了。這裏就好像她家一樣,和認識的人們談笑著,而 她的每個動作,看起來都很帥,和擦身而過的人擁抱、輕吻彼此的臉、談笑。本 來我還有點不高興,想說她不是個不會笑的人嗎?但這時候的她看起來很快樂。 我羡慕她這個和現實脫離的樣子。 「這個人真好。」 我第一次造訪紐約,眼裡所看到的各種事物都讓我感動,就好像希臘神話裡的歐 諾波里。因為和她在一起,我開始討厭自己,我無法原諒怎麼樣看起來都像觀光 客的我。 「我,真是個老土…」 我也想在這個街上玩,想和外國人玩,想用英語玩。 「我想成為像麻理子這樣的人!」我在心裡這樣想著。  我對她的興趣愈來愈濃。總而言之,我想和她交朋友。  明明已經早上6點了,但這個同性戀世界,好像現在才開始變得更加熱鬧了。 我對著要去下個店的麻理子說: 「喂,今天晚上再一起玩吧!」和她約定後,我便說要回去了。 「OK,起床後打電話給我。」麻理子伸出雙手,兩個人自然地擁抱之後就告別了。 那天晚上,我到位於蘇活區的麻理子家中去找她。  她的住家有三房兩廳那麼大,還包含衛浴設備。  我坐在沙發上,房子佈置的風格和她本人一樣清爽。   和麻理子完全不能談到戀愛的事情。普通的女人聚在一起,百分之九十都是在講 男人的事。如果是男人在一起的話,雖然也會聊到異性的事,不過應該都是談工 作的事比較多。但只要是女性,就會常常沈醉在有關戀愛的事。  我不知道除了男人之外,該聊什麼好,該說什麼好呢?兩人之間有什麼共通的 話題呢?在不知道要說什麼的情況下,氣氛漸漸變得尷尬,她也跟我一樣,氣氛 變得很差。  這時我不經意地看了看她家長型的窗戶,發現外面種了鬱金香。 我因為覺得很意外所以記得很清楚,在兩人都不發一語的房間中,放著輕柔的背 景音樂。遠離狂舞的俱樂部音樂,這是一首清新而美麗的曲子。「妳喜歡這種音樂 啊?」 『Coctteau Twins』 聽起來優雅又舒服的曲調,之後也總會讓我想起,這一段我最喜歡的時間。在充 滿刺激的紐約行中,這是唯一安靜的瞬間。 「嗨,對不起我來遲了。」正樹終於來了。 「要去哪裡呢?」一來馬上就要出去。 「交給我吧!」我一邊說著一邊把煙還有打火機塞到口袋裏。 「啊!我們去免費自慰的店吧!」 「什麼?」 「那個地方啊,很有趣喔!走吧!」麻理子淺淺地笑了一下。 那…那是什麼?所謂的免費自慰是什麼? 什麼?什麼?什麼?那裏什麼會有趣? ………………………雖然不知道,但總覺得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在看似危險、街燈稀少的巷子裡,一邊說著:「好可怕~好冷喔~」一邊將手和臉 縮到夾克裡面,像烏龜一樣地一邊發抖一邊走著。風強到我無法將頭抬起來,這 時發覺腳踩到了用過的保險套。 仔細看了一下,這裏也有,那裏也有。「啊!果然在這裡還有!」不自覺地叫了出 來。 「啊!什麼?什麼?」他們馬上告訴興高采烈的我。 「在這一帶會有賣春婦賣一個十元的保險套,而且還附送口交。」 「喔!」這是我常做的買賣。   我好奇地張著嘴巴,看了一下周圍,果然附近站了幾個穿著超迷你裙以及網狀絲 襪的華麗金髮女郎。 「小心不要踏到了。」 「嗯。」 到目前為止,我從沒有需要小心踩到除了狗屎以外的東西。 我們的目的地就在這個到處都是保險套的街道裡。 我們通過佈滿煙蒂以及空啤酒瓶的樓梯後便往地下室走去。入口處有一個鬍子老 頭在檢查,因為皮包中的照相機被沒收,所以我就發了一下「為什麼不行!」的 牢騷,不過我用的是日語。「沒關係,回去的時候就會還給妳了。」麻理子這樣告 訴我。通過暗暗的通路之後,正樹打開了一扇大門。 我在那裏所看到的是……… 「♀▲♂$&♂。☆★。♀╳。●◎⊕♀。」 ……………開玩笑! 小弟弟 小弟弟 小弟弟 小弟弟 小弟弟  小弟弟 小弟弟 小弟弟 小弟弟 小弟弟 這是什麼?夢?幻覺?妄想?嗯?………如果這是妄想不就太可悲了嘛!   「等、等一下!這…這裏是那裡?」 他們笑著對十分驚訝的我這樣說。 「免費自慰的店。」 真的耶,不管是哪裏大家都在自慰!而且還在店裡自在地逛來逛去,到處都是光 著身體卻穿著襪子和皮鞋,上半身則只有穿著領帶加夾克的人。 「OH~YES!YES!」這裏可以聽到洋人做愛的聲音。 沙發的一角,黑人老太婆光著身體在那裡自慰。 另一邊的另一群人則光著身體,慢慢地一前一後地自慰著。 「我們到旁邊去看吧!」正樹邀我們過去。  正樹將手伸到口袋裏,留下「那裏有洞打開了。」這句話後,就一個人跑去逛了。 到櫃台去買飲料的時候,在上面有男人和女人正在做愛,周圍的人就看著他們自 慰。這裡有許多想被人看的女人。 剛開始不管到哪裡都覺得不知道要看哪裡好,不過久了之後就習慣了。如果麻理 子不在我身邊的話,如果我是一個人的話…當我這樣想時就有一點興奮。 「喂…」麻理子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那裡在SM,要不要過去看?」 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裏有一個胖女人被鎖著,正在被一個穿著T字內褲的蹣 跚老人拿著像按摩棒的東西插著。 麻理子向一個打著領帶的老人說了幾句話後就把鞭子拿在手上。 「幹嘛?」就在我還沒瞭解的瞬間只聽到「啪!」的一聲。 啪啪地,聽起來就覺得很痛的聲音一直響著。 「啊,好爽!」她這樣說著。  這是個我不能理解的世界。  這是我第一次接觸的非日常世界,讓我對「性」作了一次不同社會的見習。眼 前令我討厭的光景,是我完全不能理解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卻可以感到和在教會 時一樣的神秘氣氛。 ……真令人搞不懂。 「打一個完全不認識的男人,為什麼會那麼爽呢?」 「……」 「……不知道。好像、好像是對什麼復仇的感覺…妳不這麼覺得嗎?」 「或許吧!到底是什麼呢?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可是很快樂。」她微笑著這樣說。    在紐約的最後一天晚上,她來到我住的旅館。  兩人快樂地交談了很久,麻理子突然說了一句話:「我,是個女同性戀。」 我一時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戀愛的對象是男人、是女人或是同性戀,對我來說都不是什麼新鮮的話題。在我 周圍除了有很多GAY之外,連自己最喜歡的男人也是個把自己的身體賣給了男人 的男人。我對很多事情己經不會感到驚訝了。 不過,我還是嚇了一跳。並不是因為她是個女同性戀者。  而是因為她唐突的告白。 「喔,原來如此。」我慌慌張張地回話。  我不想讓她認為我被嚇到了。我裝作平靜而且不懂的樣子,麻理子並沒有注意 到我的反應。 「嗯、我不知道…喂!為什麼我不能喜歡男人呢?」 「………」 「雖然我是女同性戀,但……」 「但……什麼?」 「………」麻理子不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那一瞬間總覺得她好像還有什麼事要對我說。  我想問她「雖然我是女同性戀,但……」這句話之後是什麼。  於是我就裝好人地問「喂,這樣的話,對我說沒關係嗎?」  麻理子不理會她擔心的我,開始從頭述說自己的體驗。  也不是談話,比較像是自我介紹。 「我也曾和男性有過關係,可是並不舒服。」 「可是,那是…」 「當然,是和自己喜歡的男性。」  她馬上就知道我要說什麼。 「應該是很舒服的地方…卻變得很不舒服。」  雖然是被自己喜歡的男人抱,但身體卻發生抗拒的反應。 「和喜歡的女孩子做愛時就會有高潮。」 「……」我只有一邊聽著一邊點頭的份。 「是男人的話就是不行。很討厭很討厭…」 麻理子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我。 「為什麼呢?妳覺得怎麼樣,小愛?」啊,是和我商量嗎? 對著才見過面2、3次的人作這樣的商談,還被問著「為什麼呢?」或者「該怎 麼辦?」 就在高興她這麼信任我的時候,相對的也開始懷疑這個人是不是有一點隨便呢? 「我只要看到女孩子就會覺得可愛,就會喜歡上她。」 麻理子淡淡地說著。 「可是我討厭只對男人有興趣的女孩子!」  我生氣了,因為我知道她在說我。她並沒有怨恨的樣子,而且我因為她的這一 句話,知道麻理子為什麼會變成女同性戀了。  麻理子一定被喜歡的人以屈辱的方式拋棄了。  因為被自己非常喜歡的男性,以極為露骨而且沒有轉圜餘地的拋棄,因此對於 不被男人重視的她,對自己也變得不能認同。我試著有點壞心地拐個彎問了一下。 「…是啊,因為曾經發生過這種事。」令人意外的,她竟老老實實地回答。  身為女性的自信被奪走,而自此對男性抱持著恐怖的心理,因而無法接受異性。 這或許也可以說是保護自己的一種表現也說不定。 「即使心裡了解,我還是無法割捨。」 「你真是誠實。太帥了,麻理子。」  聽了麻理子的話之後,我自然而然地說出「太帥了」。  只是,那裏是寢室。  我翹著腳坐在床上,和她說話時我從她背後的鏡子看到了自己。鏡中的自己果 然有一點膽怯的樣子,像是和擦肩而過的男性,雖然沒有這個意思卻突然在一起 的那種恐怖感,有一種陷入被說服的錯覺。 「放心啦!我不會對妳怎麼樣的!」 麻理子笑笑說著。 「我啊,已經有兩年那個沒來了。」 「咦!?」 「這大概表示我已經不需要當女人了吧!這樣也樂得輕鬆。」 我的周圍都是喜歡男人的女孩子,月經沒來這樣的談話,都是因為懷孕才有。只 有一個過去好像有過什麼嚴重的戀愛或是失戀,從此不對男人感興趣,好像男人 一般的專心於工作。當時這個人也說:「這2、3年沒有月經。」 「不想要有小孩,也不想和男人做愛,所以怎麼樣都可以,我已經不是女人了。」 麻理子開玩笑似地笑了笑。  麻理子對自己感到自卑。同樣的情形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會逃離這個自卑, 將自己隱藏起來。  可是她卻從正面真正地正視自己本身。所以在坦率的麻理子面前,我也坦率了 起來。  我們互相擁抱後便道別。麻理子的眼睛紅了,而我看到她動容的樣子,內心不 禁覺得高興。 因為麻理子的關係,紐約便成了我擁有珍貴回憶的地方。 「我想住在紐約!」  我心裏這樣強烈地想著。 回去的那一天早上,我想起留在紐約這七天所渡過的時光,不管回想幾次都覺得 不夠,不管用什麼樣的形容詞都無法形容我的感動。我一邊想著,一邊又經過了 布魯克林橋。  被朝霧籠罩的曼哈頓,越過計程車的窗邊到了身後,寂靜地流過。  坐著早上的第一班班機飛向成田機場。在歸途的飛行途中,對於讓我受到許多 刺激的紐約,以及對在紐約自然生活的麻理子,不知道為什麼感到焦躁。並對於 今後沒有目標,平然地生活的自己感到羞愧。  我到底想做什麼呢?  從成田機場回到自己家裏的途中,消費者金融的看板,將神遊在紐約的我拉回 到現實中。海外旅行、大把的金錢、不用工作還付得起房租,事實上我為那些令 人嘆息的墮落感到可恥。  我想住在那個地方。 -- "All existence you see before you must be wiped out: Dream, Reality, Memories, and Yourself " -- ※ 發信站: 新批踢踢(ptt2.twbbs.org.tw) ◆ From: acty2037.active.ntu.edu.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