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打電話來。
他去哪裏了呢?在做些什麼?完全沒有任何消息,我繼續請假沒有去工作。
儘管如此,經過了2個禮拜,我的身體跟心理都已經漸漸習慣,好不容易回到了
工作崗位。然後1個禮拜過去、2個禮拜過去,1個月之後我漸漸地死心了。我
如果哭出來就無法停止眼淚,但我已經學會了壓抑自己的淚水。
到現在,因為對他的愧疚,不管是朋友的邀約或是工作上的人際關係我都不顧,
只想直接回家。可是會在那裏等待的他已經不在了,就算早點回去,家裏也不再
有燈火。
我只好在到家之前,打電話給朋友、在街上繞來繞去、穿著華麗的衣服,引起一
堆嚴重的騷動。現在的我就是從那樣狼狽地走過來。
「承蒙你照顧了!」
在街上被要求簽名和握手的時候,我對於自己在生活中是什麼樣的立場,被世上
的人認定為什麼樣子,開始有了實際的體認。當然我還不能被女孩子所肯定,能
肯定我的幾乎都是男孩子,但事實上被人奉承的時候,心情多少會好一點。
我也和分手1、2年沒有聯絡的前男友們取得了聯絡,告訴他們我失戀的消息。
或許是他們聽了我提到為什麼會分手時流淚的聲音,覺得非常擔心,想要問清楚
情況,而在半夜的時候到我家來。
之前我因為有了戀人,所以忽略了朋友,事後我覺得非常抱歉。朋友真的很重要,
我在失戀的時候才注意到,而且被善良、溫柔的朋友們包圍時,讓我感到非常地
幸福。但是事實上我又錯了。
那些男友們知道我的他離開了,馬上就理所當然地壓到我身上來了。
「住手!!」我正準備要大叫的嘴唇,卻被他們強吻而封住了。
一瞬間,我雖然還懷疑著壓著我的人,但是我想起了因為我一直對敏之一心一意,
居然忘了我曾經在那樣的環境中待過,我就是這樣子一路走過來的啊!
在和敏之那段短短的幸福時間中,他給了我一顆單純的心。
回想起來後,我決定對眼前的人加以反抗,用力吸入對方的舌頭,雙手圍繞著對
方,果然是這種人嘛!對方就那樣子壓下來,自已的喘息聲掩蓋了寂靜。男友們
用他們的身體重疊在一起,填滿了曾經被敏之所佔據的地方。
可是那是填不滿的、填不滿的。
到現在為止都是這樣。
為了填滿寂寞而需要男人的身體。
就算只有身體,也想要追求那分實際感。
若不如此,就無法滿足我對最愛的人的幻想,
我最愛的人在我心中留下的缺口,我想讓其他的人來填滿它。
工作是越來越忙碌了。
我已經23歲,從演藝界出道至今,也進入了第5年。
在一開始的時候,聽到演出人員或導演「收工了,去喝一杯吧」的邀約時,我心
裡總是會想:「這傢伙一定是不懷好意吧!」不過當我再次注意到時,我已經不是
人家邀約的對象了。
「關於那個評論,妳覺得怎麼樣呢?」
「咦……不好嗎?」
我很自然地就會談到工作,雖然原本只打算視情況在這個行業裡生存,但我還是
會邊開玩笑邊說到工作的事。
「妳呀,多少看看氣氛吧!」
「抱歉,偏離主題了嗎?」
「妳也已經不是賣弄性感的女星了,所以也要稍微想想再工作吧!」
「如果談話節目不行的話,再回去脫不就好了!」我無心地就這樣回答。
「不可能。」人家這樣說。
「不會吧!那、我到底要怎麼做?」我沮喪地說。
「所以說啊……」
雖然原本只是想要暫時棲身演藝界,卻不知在何時開始喜歡上它了。
每一個在演藝界活躍的藝人,都有自己的個性、才華和吸引人的地方。
身為一個觀眾,透過電視的映像管來看的時候,常常會用「為什麼這個傢伙會紅
呢?」或是「真是無聊的節目啊!」甚至「這個受歡迎的明星根本就是個白痴!」
這樣不好的態度來看待,但是當自己試著做做看的時候,就會知道其中的困難所
在。是幸運或是不幸,就要自己認真地去面對了。
「真糟糕啊!怎麼變得保守起來了?」
就在這種情況時,一個令我意想不到的人打電話到家裡。
剛好在我工作結束、精疲力竭地倒在沙發裡的時候,電話響了。我像往常一樣,
讓電話切換成語音留言信箱。「姊姊嗎?你該不會在上電視節目吧?我想應該沒
有,是吧?如果要回家,打個電話回來。」
從電話中傳來的那個聲音,是母親。我不曉得她是從什麼樣的門路打聽到的,但
母親知道了我家裡的電話號碼。
我並沒有拿起話筒。
從我14歲那年離開家裡,轉眼已經過了9年了。
「他們有沒有看電視節目呢?」
家人究竟知道了多少?這個問題首先就浮上了我的腦海。
我在肚臍的地方有一顆黑痣。要拍AV的時候,為了怕被他們認出來,我都會在
有痣的地方塗上粉底才開始錄影。還去了日光浴沙龍,頭髮也染成咖啡色,我做
了相當程度的改變。除了這些,我連出生年月也改了,這些事情如果被揭穿,那
就糟糕了。
他們一定會很生氣。
到目前為止,雖然我為了不想被揭穿而一直非常小心,但那並不是單純地只因為
怕他們生氣。
對於作父母的人來說,女兒是AV女優的事實無非是一種打擊,而不管如何也太
對不起身為AV女星的父母。照著自己喜歡的方式來生活的代價,就是不想帶給
父母親麻煩和困擾。我一邊凝視著電話,一邊想著要不要告訴他們成為藝人之後
的種種和被騙這些有的沒有的事?但這些不得不說卻又難以啟齒的都已經是過去
的事,如今的我,已經沒有任何內疚了。
手指按著記憶中熟悉的號碼。
「這個號碼暫停使用,請查明後再撥…」
嗯?怎麼會不通呢?撥了好幾次也沒辦法打通。
原來,我忘記了要在局號的前面加上3了,這讓我更加感到自從離開家之後,已
經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打電話給喜歡的人和父母,是不論何時都會感到緊張的。
「喂…」
和以前一樣,母親優雅的聲音從電話的那一頭傳來。許久未曾聽到母親的聲音,
不可思議地感覺不到她在生氣。如果是十幾歲的時候,她光是聽到我的聲音就會
勃然大怒,如今只是讓人覺得感慨。
「我、是我……」
「啊!姊姊…」
回答是很有精神、讓人放心的聲音。我想要說的話如山那麼多,但是要如何說出
口?我們彼此都不知道。斷斷續續的對話就這樣持續了好幾分鐘。
「咦、果然是妳?」
我提到了在電視節目上出現的事時,母親好像已經能夠理解了。總之好像是很久
之前,弟弟健太拿著色情雜誌問說:「這不是姊姊嗎?」那是一個皮膚曬成古銅色
的女孩子穿著T字內褲露出屁股的樣子。母親看了那張照片,一時之間也無法相
信。直到最近看到我在問答節目中出現,才確信了這樣一回事。
「那個時候雖然抱著『不是吧』的想法一笑置之,不過那的確是事實吧!」
我聽到母親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伴隨著嘆息聲。
「妳都在做些什麼?現在的妳好像滿有朝氣的…」
「嗯!」
「不過,也帶給了家人和親戚麻煩和困擾啊!好好想過之後再去做吧!但是,不
管怎麼樣希望妳回家一趟。」
「嗯!」
我竟然說出連自己都意想不到且單純直接的回答。掛上了電話,聲音卻似乎還在
房間裡縈繞不去。雖然跟父母之間還是有隔閡,但是他們是我父母的事實是不會
改變的。總之,這一次的過年就回去一趟吧…我這麼想著。
就像牽一髮而動全身,所有的事情也開始有了改變。
一位懷念的友人也在這個時候打了電話到事務所。
「有一位叫做森的人來過電話喔!說有急事請妳回電。是一位不知道叫什麼石川
先生的怎麼了,不過妳認識嗎?這個人?」
「認識是認識……」
聽著經紀人的傳話,我一邊驚訝著一邊回答。
像這樣以商業交易性質為主的事務所裡,以我為目標的亂七八糟電話,或是喜歡
我的影迷打來的電話是常有的事,所以經紀人一定會先詢問打電話來的人名和連
絡方式,再跟我確認。
是我認識的人還是不認識的?然後由我來做最後的回覆。但是真正親近的人都知
道我的手機或是家裡的電話,所以都不會打到事務所來。
不管情人、朋友,還是在工作當中無法取得聯絡而一定要找到我的緊急情況,到
現在是一次也沒有。我一邊想著莫非這不是惡作劇電話,一邊又有些煩惱。打電
話給我的森已經久未聯絡,更何況我和石川先生更是處在完全不相往來的情況。
和討厭到不想再見第2次面的石川先生斷絕來往,已經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現在想起來,他算是我的恩人之一。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經紀人在記著電話號碼的紙條上,寫著:「緊急,請趕快回電。」
我在中午來到了海邊,一邊欣賞著陽光在海潮上照映出來有如倒三角形的藝術
品,一邊在沙灘上曬太陽。
石川先生在湘南的海邊,穿著螢光綠色的比基尼泳褲,臉上戴著有如滑雪用護目
鏡般將整個眼睛遮住的太陽眼鏡。
「是我,認得我嗎?」
用一種自信滿滿的姿態,像個模特兒般地走在岸邊,是他一貫的方式。跟在他後
面雖然覺得不好意思,但也只能保持著距離一臉苦笑地跟著。
如果沒有要求他帶我去,我想我也不會到湘南。
到了晚上我們就去迪斯可,露出日曬過的肌膚,在舞廳裡尋找獵物。
石川先生左手放在腰際、抬高著右手,隨著節奏跳著笨拙的舞步。
一邊說著「看到沒?」一邊跳著舞。
我將這種跳舞方式取名「石川舞步」,而且在遠處嘲笑著他。因為很丟臉,所以我
是絕對不會跟他一起跳舞的。
但如果不是他帶我去,我也不能在VIP房裡奢侈地享受。
石川先生最引以為傲的就是他的車。如果在六本木的交叉路口聽到很大聲的西洋
音樂傳來,那大概就是石川先生的車子。
「啊~真差勁,不要看這邊啦!」我說了之後就趕快走開,卻聽到身後噗、噗噗
的車聲。
「小愛~你要去哪裡啊?」我被叫住。
他買了一部敞篷的賓士,將敞篷打開往第三濱海公路奔馳而去。雖然天空陰沉多
雲,但新車發表仍風雨無阻地舉行。
「很舒服吧?」怎麼可能會覺得舒服!雨越下越大了。
「嗯~有點冷,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呢……」
「啊!真的!妳冷嗎?」說著就把暖氣開到最大。
不要這樣,拜託把敞篷關上。
在我手上閃亮著大約二百萬日元的CHOPARD手錶,身上穿的是大約一百五十萬日
元的黑貂皮大衣。這是我在看了明美穿了用八隻狐狸做成的銀狐大衣之後,非常
羨慕而且在不管怎樣都要得到的情況下,向石川先生借錢去買的。
「真的非常謝謝你,我一定會努力工作把錢一點一點還給你的。」
這全是謊言。就連當時跟他借的房租和禮金,我都還沒有還完。感謝的心情只在
當時那一瞬間存在著。
自己付出的時候是一定不會忘記,但是從別人那裡得到的卻馬上遺忘。
「石川先生死了!」
森先生確實是這麼說的。
但是死因不明,說他只穿了一件內褲倒在自己家裡的客廳,也不知道是幾天之後
才被他的父母親發現。
不管問誰,都不知道他的死因。
儘管不是非常肯定,但似乎並不被認定是自殺。既然沒有自殺的企圖和動機,也
完全沒有他殺的線索。
真是令人悲傷的事實。
石川先生應該只有30出頭吧!
他雖然把離家的我安置在家裡,卻沒有要求以我的身體作為代價;儘管將房間借
給未成年的我,卻沒有以肉體關係作為條件;即使將大筆的錢借給沒有工作的我,
卻從來沒有叫我用身體來償還。
我不能了解為什麼,卻滿足於現況。石川先生的存在對我來說是很方便的事。
我們兩個不在一起活動的日子裡,不可思議地我總是和年輕的男孩子一起出去玩。
如今試著回想起來,石川先生身邊的人,每一個都是牛郎氣質的男人,森先生也
是那種店的店長,而信一跟京介也是在那種地方「賺錢」。
他以「朋友」的身份介紹給我認識的人,幾乎每一個都是這樣的人。
他有時候會到我工作的銀座俱樂部裡,以客人的姿態出現。
「今天我請客!」
「那還用說嗎?也不想想妳是托誰的福才有今天。」
他用鼻子發出高八度的笑聲。不管有多少次發生這種討厭的事情,我還是忍了下
來。是因為一種跟他借錢而感覺虧欠他的內疚,而他也並沒有叫我要馬上還給他
的意思。現在我工作的收入已經足夠我出去玩樂,所以都只跟感情好的朋友出去。
如果想要什麼高級品還是大筆的錢,我有更多有錢人可以去利用。
對我而言石川先生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性。
就在連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就自然地和石川先生漸漸疏遠了。
「到目前為止我借妳的錢,全部還我!」石川先生很突然地這樣要求我。
「……………」
終於到了這一天嗎…………。
儘管我一直不去觸碰這件事情,但我跟他借錢卻是事實。
我沒有還錢,我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會跟我要。
「我沒有辦法還你。」我只能這樣說。然後他答應了。
我就和石川上床了。
他其實不是一個同性戀者。
「已經到了該搬出這裡的時候了吧!」我做了決定。
這就是最後的事了,我只是利用他而已,我對於自己這樣利用他而感到自責,但
是其他的人也是用相同的方式跟他交往。儘管如此,他對於每一個人都離開他這
件事,難道不感到寂寞嗎?我們各隨己意地說,藉由責備自己、反省自己,然後
又再次的肯定自己。
人死了。
人如果已經死掉了,就不能去回報。
人如果已經死掉了,就只能感恩了。
「愛,我決定了。」
明美的確在電話的另一頭如此地說。
「真的?去過醫院了嗎?妳還好吧?」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了,我自然會這樣回答。面對我充滿同情的聲音,她邊笑邊
說:
「我不要拿掉。」
「啊?」
我留下了問號,並且聽到她說:
「我想生下來。」
在明美的生日當天,我買了個電動按摩棒送給她當禮物。
原本只是想開她玩笑,而她也高興地把按摩棒帶回去了。沒想到第2天就出事了。
當天晚上,一個她一直抱有好感的男性到她房裡過夜,醉醺醺的她叉著腿站在他
面前。
「有好東西喔,想不想試試看?」
明美手上拿的是發出「嗡~~」的聲音,且震動激烈的電動按摩棒。
第2天,她回想著昨晚的記憶,我們兩人一邊大笑一邊吃著午餐,吵得隔壁桌的
客人都有點不耐煩了。
這一對交往了很久的戀人後來吵了一架。「我們之間完了。」明美一邊哭叫著一邊
闖進別人的房間裡。「我要去死!!」面對手拿著菜刀揮舞著的明美,從頭看到尾
我只有瞪著她冷靜地說「…玩夠了吧。」然後兩人立刻捧腹大笑。
「我要死!!」有一天,她一副要從我房間的陽台上跳下來的樣子。「從4樓跳下
來,說不定會死喔!」我煽風點火地說。「…骨折很痛苦耶!」我想起了當時一邊
笑著一邊這麼說的她。
「很棒吧!!」她突然把手上的錶展現在我眼前。
那是一隻沒有五、六百萬日元是買不起的白金級勞力士錶,我還記得那時她的臉
上滿是洋洋得意的可愛笑容。
在我寂寞的時候,她都會在我身旁。在沒有戀人、單獨一人的聖誕節時,明美和
她男朋友一起帶著巧克力捲來我房間玩。我高興地想緊緊抱住她,但是那個巧克
力捲卻被她一個人吃個精光。雖然有像山一樣多的男人追求她,但是她所煩惱的
卻是眼前的男朋友是否了解自己的心意。
她幾乎每天都為了和在六本木某酒吧中工作的他見面而前往六本木,兩人也不斷
通電話,最後終於如願以償,他到明美的房間中過夜,但是明美卻煩惱他不對她
出手。
「那傢伙很奇怪耶!」
集合了女性朋友的戀愛討論會開始了。
「他一定有什麼缺陷。」
「什麼?」
「就是早洩啦!」
「討厭,真色!!」
大家妳一句我一句地說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他很喜歡妳,所以不隨便對妳出手呀!妳也了解那種害怕隨便做愛
而失去更重要東西的心情吧?」
「真的會有這樣的人在六本木那種地方工作嗎?」
混合著真心話和玩笑話的對談,大家都笑了出來。
明美因為和他沒辦法順利交往,某天晚上我聽著她發牢騷。之後和男朋友一起在
家裡吃飯的明美邀我去她家。
「原本是想吃涮涮鍋,可是只有兩個人太無聊了,可以的話過來一起吃吧!」
原本我擔心當電燈泡妨礙他們兩個人的時間,「來啦,來啦。」但是明美在我連考
慮都來不及的時候,就接連聽到她單純的邀請。
「那…我去沒關係嗎?謝謝。」
對於沒辦法一個人待在房間裡的我來說,當時我心裡感覺到朋友真好。但就在這
一瞬間:
「不好意思,小愛,買個3人份的涮涮鍋牛肉過來吧!我們兩個人會伸長脖子等
妳過來喲!」
什麼東西嘛,這傢伙。
「那我不去了,那算什麼嘛!」
「就是『必殺買肉大作戰』嘛!!」
結論出來了,照她的原定計劃,我帶了涮涮鍋的高級牛肉前往她家。
他們兩人已經準備好了鍋子,不是等我而是等肉的到來。如果明美這樣才像明美
的話,那麼他也是這樣才像他。
「太好了。如果小愛不來的話,今天就要吃蔬菜火鍋囉!」
一邊這麼說,一邊和他們打鬧的時候,剛才的不高興也隨著笑聲忘掉了。
就是這樣,她經常高明地運用周圍的氣氛,她就是這樣的女孩子。
年紀越大,外表就越來越有女人味的明美,事實上擁有爽朗又率直的個性。
「今天如果不做一次的話,我就一連48天都不跟你上床,你這傢伙,快給我滾
回來。」
打電話去戀人的公司說這種話可是司空見慣。
不過,同時也傷害到了對方。
「愛,我最近沒有什麼吸引力了嗎?」
我和長年交往的他沒有夜生活,好寂寞!我真的那麼沒有魅力嗎?還是他有了其
他的女人呢?
雖然他們每天都面對面,但還是煩惱著許多事情。
我和其他同性同伴們熱烈地討論著這個問題。
「女人只能處於被動的一方嗎…」
「難道不需要在哪一天奉獻出自己嗎?」
從昨天激烈做愛的無聊話題,到和技術差的男人睡過後,會不會想自慰啊?很想
試試看那種事情等等,什麼話題都有。
在大家取好名字、商量好對策、整合大家的討論之後,『注意我大作戰』出爐了。
在最後討論以內褲為作戰武器之後,最終兵器我們決定採用紅色的蕾絲內褲。
這是我拍AV時所得到的變態內褲。對於容易以視覺而感到興奮的男性來說,紅
色是最具吸引力的了。「這樣的話就可以演出和平常不一樣的夜晚啦!」「有這個
的話絕對會成功的!!」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最後的結果,還是失敗。
她回到家之後,就突然向著正在玩電玩的他露出屁股,而且似乎還一邊眨眼一邊
說「如何?我性不性感呀?」電玩差一點點就破關了,卻在這個時候被人擋住視
線的他,哪有可能不生氣?
「小愛,這是一件令人害怕的變態內褲,請不要把它當作禮物送給我。」她得到
了他這樣的注意。
明美懷孕了。
孩子的父親是表演酒吧中的舞者,休假的時候他則是足球隊隊員。為了替他加油,
每到星期天明美就會幫他作便當。
對於他們的婚姻,我是反對的。對於他的事蹟我是不大了解,但是就收入來說,
明美確實賺得比較多。無論怎麼說,明美失去的是比得到的多。
「算了吧,明美,不要做這種讓生活更難過的事了!」
明美對於自己無法談一段正常的戀愛感到非常苦惱,直到她碰到這個男的。
人在寂寞的時候,總會想要把自己的生活重心寄託在別人身上,而且深信如果是
這個人的話,一定會一輩子好好對我的,不然就是和這個人在一起的話,就不會
寂寞了,彼此一定會互信互諒、互相扶持。但是,如果是為了期待而賭上一切,
人際關係將會變得更為複雜,更何況是男人和女人之間。大家應該知道這是世界
最不安定的關係啊!
「沒問題的,我會得到幸福。」
明美斬釘截鐵地說。
「愛,別擔心,我絕對會幸福的,我已經決定了。」
自己的事情由自己來決定,或許是我多管閒事了。
「恭喜妳…」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眼淚,不斷地流了出來。
不是因為後悔,也沒有感到高興。我悲傷的原因,大概是因為我認為明美被人從
我身邊搶走了吧!
到現在為止,我們兩個人都是隨著自己的想法享受著單身生活,也曾經從各種人
間煉獄裡走了出來,兩人都是對方記憶中最好的朋友。這樣的明美,即將要結婚
生孩子了。可以確信的是,我們兩個人的關係即將劃下句點了。
「真的恭喜妳…」
我這副德性就像結婚典禮上新娘子的父親一樣,眼淚流個不停。有關於明美的每
一件事,不斷繪聲繪影地出現在我的腦海裡,一個接一個不斷地出現…
「恭喜妳。」
我的眼淚還是停不下來。
「愛,妳為什麼要哭呢?」
「因為妳在哭呀!」
「真的耶…為什麼我們兩個都在哭呢?」
「要幸福喔!」
「謝謝妳,愛。」
明美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女孩。
「要來玩喔!」
常常有這種明美留的電話留言。雖然說演藝界的工作越來越忙是事實,但是如果
要抽出時間的話還是可以的。但是,我並沒有為明美空出時間。
雖然我們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因為我自己的緣故,使得我們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在我還沒找到機會前往明美他們位於神奈川的公寓拜訪時,他們離婚了。
以「忙碌」為理由,不和她聯絡的我,實在是不知道他們兩個人離婚的原因和心
情。
只是,明美懷孕、生過孩子、當然也結過婚。對於不曾經驗過這些事的我來說,
明美的立場和感受,我到底還是沒辦法理解,我甚至會想「最後的結果,果然還
是這樣。」
一直以來,明美和我的生活非常奢侈,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得到,買回來的東西堆
得像山一樣,以自由之身每天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果結婚了,一切當然就不
一樣了。丈夫變得不顧家庭,還要搬到誰也不認識的夫家過著樸素的生活,在距
離我們很遠的地方,她一天一天辛苦地過日子。
但是,那是她自己選擇的路。
我想,她真的吃了很多苦。到最後丈夫變心了,明美所描繪的理想未來也相繼破
滅,但這不全都是她自己所選擇的路嗎?
當她說想要離婚而來找我商量時,我並不吃驚。
「結婚和離婚,並不是這麼簡單的事吧?如果要離婚的話,好聚好散是很好,但
如果結果是如此,結婚的時候就應該多加考慮啊!結婚是妳的選擇吧?我覺得不
是妳丈夫變了,而是妳變了。」
「愛,妳變了!」
明美說完後,就把電話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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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existence you see before you must be wiped out:
Dream, Reality, Memories, and Yoursel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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