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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愛不說-19
發信站: YoYoBBS (Tue Apr 20 05:45:50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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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的清晨﹐有淡淡的霧。剛剛走進校門﹐我就聽到一個大嗓門﹕“嘿﹐下落
不明﹗妳今天好早哦﹗”
不用說也知道是誰﹐我嘆息地轉過身。“痰盂﹗妳不鬼喊鬼叫會死呀﹗”
譚嫊妤從後面跑上來﹐因為跑得太急而有些微微的氣喘。“下落不明﹐我是隔了
一個週末才又看見妳﹐心裡高興嘛﹗別生氣﹐告訴妳一個大新聞﹗”
我白了她一眼﹕“有話快說﹐別在那裡吊人胃口﹐故弄玄虛﹗”
譚嫊妤笑罵﹕“沒耐心的傢伙﹗妳只對姚可威有足夠的耐性嗎﹖真無情﹐怎麼說
我也算妳半個死黨吧﹗這是什麼差別待遇﹖”
我斜晲她一眼﹕“怎麼﹖妳今天是來爭風吃醋的嗎﹖”
譚嫊妤沒好氣地瞪我一眼﹕“我還不至於那麼饑渴﹗要來爭妳的青睞﹗我是避之
唯恐不及呢﹗”拂了拂及肩的長髮﹕“妳知道前天姚可威的比賽情形嗎﹖”
“啊﹖”我莫名其妙﹐“怎麼突然問這個﹖……我週末都在趕寫暑期同樂活動的
計劃﹐沒有看見他啊﹗”
譚嫊妤把一綹不聽話的頭髮甩到耳後去﹕“他星期六本來在第一場的百公尺蛙式
以絕對優勢拿冠軍﹐過了一小時﹐百公尺自由式就出現嚴重技術失誤﹐連前三都
沒有進﹗”
“啊﹖真的嗎﹖”我錯愕地說﹐“出了什麼事﹖怎麼會這樣﹖”
嫊妤衝著我擠擠眼﹕“大家都議論紛紛呢﹗不過都是憑空猜測而已﹗我本來還想
問問看妳有沒有獨家內幕消息可供參考﹐誰知道妳的消息還不如我靈通呢﹗”
我撇撇嘴﹕“我哪有獨家內幕﹖沒辦法幫妳解惑了﹗可是……百公尺自由式﹐不
是可威的拿手好戲嗎﹖怎麼連蛙式都拿了冠軍﹐自由式反而……”
譚嫊妤向天翻翻白眼﹕“妳問我﹐我問誰﹖我看妳還是去問問當事人吧﹗也省得
我們在這裡胡亂臆測﹐浪費腦細胞﹗”
“好呀﹗”我來不及多想﹐就把嫊妤丟在原地﹐自己跑向教室﹕“妳自己慢慢走
吧﹐我得趕快去問他囉﹗不然我鐵定一整天都上不好課了﹗”
嫊妤早以習以為常﹐見怪不怪地回答﹕“妳這是太三八的表現﹐還是太在乎他的
表現呢﹖”
我聽到了她的話﹐一個急剎車﹕“別亂說﹗我本性三八﹐就是如此﹗”
嫊妤悠閒地嚼著口香糖﹕“妳自己騙自己吧﹗我才不管妳。擺平了陳華濛﹐心情
很好﹐就樂昏頭了是不是﹖”
我頓足﹕“嫊妤﹗妳有完沒完﹖我說過那本來就是我和陳華濛之間的戰爭﹐無關
可威的事﹗”
嫊妤衝我擺了擺手﹐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妳就快去吧﹗反正在這裡和我吵架
也是輸﹗還是趁自己沒有輸得太慘的時候﹐去探聽一點小道消息吧﹗”
我嘆了口氣﹐不再與她抬槓﹐跑向教室。
姚可威的答案我倒是在我預料之中﹔江詩繪在電話中和他吵了起來﹐一個報喜電
話卻斷送了那本該送給我的那塊金牌。看著他這麼垂頭喪氣的樣子﹐是他從來沒
有過的﹔他一直都是神采飛揚﹑意興風發的﹐現在卻一臉憂鬱。
我幫不上什麼忙﹐只好安慰他﹐用盡了自己所能想得到的各種各樣的華麗言詞。
就在我漸漸感覺有點捉襟見肘﹑黔驢技窮的時候﹐他突然冒出一句話﹕“落雪﹐
放學後有空嗎﹖”
我半開玩笑地說﹕“當然﹐我是24小時隨時待命的救火車兼垃圾桶兼計程車……”
“哦﹖此話怎講﹖”姚可威總算抬起頭來﹐帶著一點興味地看著我了。
“你自己想想嘛﹗”我心裡其實是高興的﹐他總算丟開那一臉被倒了會的表情了﹔
看看他原先那個樣子﹐活像誰欠了他會錢似的﹐害得連天氣都陰沉起來了﹐我看
下午鐵定得下雨﹗“你心情不好﹐有股邪火憋在心裡﹐我得當救火車來幫你排解
鬱悶﹔當然﹐和女朋友吵架了﹐我就是那個負責只聽不說的垃圾桶﹔你等一下八
成是要去喝悶酒﹐我看我還得小心一點別讓你喝醉﹐如果萬一不幸你醉得人事不
知﹐我還要權充計程車負責把你送回家……我現在只祈禱你不要醉得太厲害﹐不
然萬一你醉得連如何走路都忘記了的話﹐我可真的是背不動你﹗就只好把你打翻
在地上﹐然後用拖的把你拖回來了﹗”
姚可威的嘴角向上彎起一個弧度﹐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可真不容易﹗費盡了我
九牛二虎之力﹐只差沒披掛上陣﹐彩衣娛親了。“我會注意的。那麼妳是同意和
我一起去囉﹖”
我用力地點點頭﹕“當然﹗我什麼時候對你的要求說過‘不’字﹖啊～我可真是
講義氣﹑夠朋友啊～”意識到自己開始自吹自擂﹐連忙閉嘴。
姚可威淡淡地笑了﹕“對啊﹐我也一定要拉妳一起去﹐否則一個人不知道會發生
什麼事﹖”
我又用力地點頭﹕“真是英明的決定﹐讓我幫你善後……而且我又不會趁你喝醉
的時候偷襲你……”
這下姚可威的笑容有擴大的蹟象﹕“哦﹖那很難講喔﹗說不定妳會被我的頹廢魅
力所傾倒……”說著又吐了吐舌頭﹕“哎呀﹗糟糕﹗真是近墨者黑﹗我怎麼也被
妳傳染了呢﹖完蛋了完蛋了……形象全毀……”
我笑著用力拍拍他的肩頭﹕“不錯呀﹐這樣我的臭屁本色就不是很明顯了﹗請儘
量發揮沒關係……比起我來﹐你這種話充其量也就是孔夫子門前讀孝經﹐魯班門
前弄大斧罷了﹗”
“哦﹖還一套一套的理論呢﹖不愧是臭屁蝦﹐連罵人都不帶髒字﹔這個彎﹐可拐
得巧妙啊﹗看來我還有的學呢﹗”姚可威屈起手指﹐在我的大號前額上輕輕地彈
了一下。
我抓抓頭髮﹐揉著前額﹕“嘿﹐欺負我這裡目標大是不是﹖”說著就作勢要躲開﹐
起身想出去透透氣。剛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身後﹐姚可威輕輕地說了一句﹕“謝
謝妳﹗”
我猛地轉身﹔姚可威還是坐在椅子上﹐望著我﹐點了點頭。我的胸口﹐驀然湧上
來一股灼熱的﹑酸澀的情緒﹐燙得我的胸口發痛。我露出一個最大號的笑容給他﹐
故作輕快地說﹕“我們是死黨﹐還說這個幹嘛﹖”然後﹐也用力地點了點頭﹐轉
身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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