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假的第二天,颱風直撲台灣西南部,在頂樓的我,有如狂風中的一片落
葉 。
在風雨聲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大笨鳥!你下樓來避一避好嗎?」
『已經很晚了,不方便吧!?』
「我跟我爸說過了,他說你今晚可以在樓下睡。」
『嗯…可是…可是…』
「快啦!我們還可以一起玩撲克牌呀!」
琇蓉一直催促著,我只好穿上外套,跟她共撐一把傘下樓。
房東和房東太太都已經睡了,我、琇蓉、和她的兩個弟弟,
坐在琇蓉房間的雙人床上玩起橋牌。
琇蓉的房間和我的房間差不多大小,而且巧的是,剛好在我房間正下方。
她的房間堆滿了雜七雜八的東西,牆壁還漆成粉紅色的,貼了幾張楊林的
海 報。
她自豪地說是她自己漆的。
在玩橋牌前,琇蓉偷偷告訴我:「待會我們一組,」然後放低音量:
「玩牌時,拉頭髮代表黑桃;摸眉毛代表梅花;指心臟代表紅心。」
『那方塊Diamond呢?』
「那就指你好了。Diamond有“呆”的音,反正你叫笨鳥嘛!」
『你跟自己的弟弟打牌也要出老千?』
「當然要囉!事關一隻手扒雞ㄋㄟ。而且賭場無姊弟,記住了。」
有了這種“默契”,我和琇蓉在玩牌時便佔了上風。
琇蓉興奮之餘,又開始唱起:「Do…Re…Mi…Do…Re…Mi……」
我再聽了一次,果然琇蓉的歌聲中,可以被稱讚的,只有丹田而已。
咦?我今晚怎麼不想來杯洛神紅茶呢?
望了望琇蓉,也許不是我不想喝洛神紅茶,而是已經喝得過癮了。
因為琇蓉就是我的洛神紅茶。
隔天下午上樓,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
石綿瓦做的屋頂,被強風掀去了一角,雨水順勢入侵,
導致我的房間內積了5公分左右的水深。
我拿了張紙,摺了一艘船,讓它在我房間航行。
『妳看這樣像不像“汪洋中的一條船”?』
「臭笨鳥!你還有心情開玩笑?你的書都被淋濕了!」
琇蓉先把我的書搬到高處,然後下樓拿水桶和瓢子,一瓢一瓢地把水舀光
, 再拿著抹布,彎下身子,跪在地上擦乾地板。
「呼…弄好了。記得要拿書去曬喔!」
琇蓉擦了擦汗,鬆了一口氣。
『嗯…謝謝妳。』
「謝什麼謝,一場電影就好了。」
『什麼電影?』
「還裝蒜?當然要請我看一場電影囉!真是的,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當天晚上,琇蓉又來叫我下樓去吃賭桌上的戰利品--手扒雞。
琇蓉留了雞腿給我,看著她弟弟們很想吸住口水的表情,我不禁有些心虛
。然後她跟房東誇大屋頂的損壞程度。
「爸!你要快點叫人來修啦!」
房東很快地修好屋頂,並自動把房租調降1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