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餞行後的次日下午
我收到乾姐的電話
那是一通 令我憑添愁悵的電話
「最近過得好嗎 我很好 妳呢？」
「我很慘 好慘。」話筒中我隱約聞到哽咽的氣息
我敏銳的神經再次反射性地彈起
「是為了男人？」
「嗯.....。」
「這一次是誰？」
「台大政治系研究所的........」
一個鐘頭後 我和她在捷運站碰頭
我大病初遇 卻接連兩次奔波
但我心中明白 我壓不住心中翻滾的血氣
另一個自己很清楚地對我說
「不論幾次都一樣 你只要聽到有人在暗處的聲嘶吶喊 就算千軍萬馬 你還是會去前往」
聽完事情的經過後 我沒有太大的訝異
是因為已經對這樣的故事感到疲乏了嗎
「我想去見他 我不容忍也無法接受 他用一封手機的短訊就可以跟我分手。」
乾姐亢奮的言詞在下一秒鐘又起了變化：「但我又不想把這段回憶撕扯成肢離破碎
我不要 我好矛盾 大家都怪我一下子就栽進去 我該怎麼辦。」
「他工作的地方在哪裡 ？」
「仁愛路那兒 怎樣？」
「去堵他！當面見他」
二十分鐘後 我倆來到了目的地
但她卻露出了猶豫
「妳不見他 又如何對自己的心情作交待？」
「我不想在他心中留下壞印象。」
「他心中已經沒有妳了 去吧！不然妳會後悔的！」
「你 你上去把他叫下來」
她語言有點語無倫次 我怎麼叫她的負心男友下來?
「妳再打一次手機給他吧。」
看著乾姐傾耳聽了一下 收起手機 側過頭說：「他掛掉了。我們走吧」
我看到她快哭出來的神情 我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辦
上前拉住她的衣袖 大聲地說：「殺上去見他！」
「算了 算了 我們走啦 我請客。」她壓住了哽咽的聲音說著
在咖啡廳中 她的愁悵之言從未停歇
「為什麼他這麼懦弱 難道每個男人都是這樣子 分手都不敢當面講
連電話也不敢接 他這個懦夫！」
「不是懦弱 而是他沒必要在花心思在哪身上 更何況是一通分手的言語？」
她似乎崩潰中 而我 卻束手無策
「你知道嗎 我學會抽煙了。」
我的眼瞳開始睜得好大：「什麼時候？」
「分手的那天。」她垂喪著頭：「我無法平靜下來 我飆了七十多公里的機車
我還是無法平靜 我喝酒 我也抽了幾根煙。」
我想阻止她 我想救她 我好想要她振作 不計代價
我想我是衝動的吧 但我更明白 從過去到現在 我一件也沒做到
我無法替阿飛完成他的戀情
我無法解決學妹的寂寞心結
我無法寬慰阿佩的心情
我無法改變宛豫的想法
我無法勸告小j的選擇
我無法阻止 一件有一件接踵而來的事件 我是個失敗者 我只能目擊 無法改變
「我今後不會再認真的談戀愛了！」乾姐苦笑著說：「必要時 我會為金錢而結婚。」
「不要這樣。」
「明翰 我們都是好人 但我想對你說 我想當壞女人！」她的眼神流出不甘被命運
擺弄的色彩 而我是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要馬上交一個男朋友 然後痛快地甩掉他！」她的嘴角露出一絲的笑意：「
我想開始糟蹋我自己。」
「不要這樣。」我只能重覆著沒意義的話語
「命運總是欺負著我 我已感到絕望 我有個同學說得不錯 愛情並不重要
錢才是最重要的 比起這樣的我 我真是活受罪！」
我在目擊 我總是一直在目擊
在目擊對愛情神話相信的人兒 一個個在放棄
而結果將是 繼續產生不幸的下一場
我在顫抖 卻什麼也做不了
回到家中 媽問
「你在煩什麼？」
我自嘲地一笑：「我在恨自己的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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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戀愛了，我希望妳認真且真心地經營。記得要珍惜。
若想起了我，我願意分享妳的心情，願意聆聽。
如果妳戀愛了，我希望妳消失，希望妳永遠沉醉在幸福裡。
妳不必想起我。可是，答應我，妳要幸褔。
如果妳失戀了，沒關係，我會陪妳等待下一個戀愛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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