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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開始跟表哥借學生證開始,慢慢不自覺發現在不一樣環境唸書似乎有不一樣的感 覺。說來滑稽,身為政大的學生卻喜歡到台大的圖書館自習,不過我卻懷有一份異於 世俗眼光的理由。 「在別人的地盤上比較會鞭策自己。」我暗自下了一個不怎麼高明的結論,雖然摸 不清楚是什麼樣的心理激素在作祟,但看到異於自己身份的學子用功的氣氛,也會 同樣地感染自己吧! 一如往常地,在期中考前幾週,又借表哥的學生證刷卡,來到法學院的二樓閱覽室 ,法學院的圖書館不比總圖來得華麗宏偉,而是一棟彩上歷史歲月色彩的建築,陳 舊的牆壁和桌椅比不上總圖寬敞的新桌新椅,但我想這不是我考慮來此念書的範圍。 找了一個不易被干擾的空位,將會計書本取出來,有時也會有頑皮的暇想,路過的 人會不會對一個在法學院裡的學生卻在讀會計而感到好奇。 揮開想像的空間,我準備進入k書的殿堂,接受了合併報表的召見,提出幾筆分錄上 的計算,接著又和交叉持股打了一仗,簽下略作休息的念頭。我以臂作枕,趴在桌上 準備假寐,卻在眼角的餘光中,為視線捕捉到一行文字。 如果說它明顯,不仔細瞧還不會發現,不若說它不明顯,原子筆的墨水並沒有模糊到 看不見的地步,我眨了眨眼,好奇心引領我的眼睛,將文字映入腦海中,那串文字寫 著:念珍 「好像是一個女孩子的名字。」我喃喃自語了一下,常常看到圖書館裡自習的書桌上 被來過的人提下「留言」,記得我在政大自習時,也看到有人在桌上題一首詩,想到 這裡不禁啞然失笑:「看來這個人,正在暗戀一個女孩,在讀書之際居然還不忘情。 」想到這裡,理性地神經開始自嘲我。 不過我好像也沒資格這樣笑人家,我發出會心的一笑,因為我在別人的那首詩後面, 也題了一首詩回應,同樣是在----塗鴨公物。伸伸調皮的舌頭,我又再度將自己的頭 埋入雙臂的夢鄉中。 「喔!你怎麼不會猜是他在寫女朋友的名字?」 有時候我會跟表哥一起在圖書館唸書,這天我倆一起吃晚飯,路上向他提了一下,卻 得到這樣的反問。 「因為呀……。」我鼓起推理的神經:「如果是寫自己的女友,那為什麼讀書的時候 ,她不在身邊?圖書館裡最常看到成雙成對的,這一點你該比我更清楚。」 「也許是遠距離戀愛呀。」表哥不死心地提出反駁,我無所謂地聳聳了肩:「或許吧 !」 我倆各自找了新的位子坐下來自修,或許是下意識地,我眼光不自覺地掃了一掃右手 邊的一角,我不但捕捉到了熟悉的文字也捕捉到了驚訝! 念珍!又是同樣的筆跡,同樣的名字映入在我眼廉,不同的是,今天我換了一個新的 座位。 也許我的天性中帶有敏感的神經,對周遭的人事物都會留下深刻的印象,而當這一切 發生了不協調,就會誕生探求的好奇。 如果是一般的人,應該不太會發現到,我很客觀地下達判斷,因為普通人很容易把書 本蓋住面前的桌面,但是這次我卻故意地瞄一眼,也許部是什麼大發現,但卻啟發的 想像的空間。 「一個名字……。」我喃喃自語著:「一個女孩的名字,是什麼樣的男孩會在桌上寫 下?而這個女孩子…又是什麼樣的一個女孩子?」 不過此時線索和想像對我而言都還太過貧乏,我很快地在枯竭之後回到書本的懷抱, 雖然我不是很情願……。 「表哥,你讀書時,有沒有發現桌上的塗鴉呀?」 隔天一起唸書的時候,我情不自禁地對表哥投出詢問。 「這…我倒沒注意耶,反正不就是一堆無聊的人在桌上亂寫亂畫。怎麼啦?發生什麼 事了嗎?」 「嗯…這…。」我微皺著眉宇,然後下了一個決定:「今天看書時,我到你的座位上 看一看好嗎?」 表哥用一種疑惑的眼神點了點頭。 這一次,我們刻意地選了和過去不同,不曾坐過的座位來念書,好在法學系學生沒有 期中考,平常人不會很多,才有空位讓我們挑。 我特地搜尋了桌面每一個角落,上天似乎不負我的期待,我忘形地驚叫說:「表哥, 你看!又出現那個名字!」我像個小孩子似地用手指指著我的發現。卻同時地發現四 周的學生瞪了我一眼,忙作了一個對不起的表情。 「真是的,你忘了這裡是圖書館啦!大聲嚷嚷地。」表哥很丟臉地細聲說著,然後看 了我所指的地方,雖然字跡已有點模糊,不過的確清楚地寫著「念珍」兩個字,只不 過這次旁邊還多了幾個特別的塗鴉,有動物也有人頭,還有隻kitty貓的肖相。 表哥看了點頭說:「嗯…的確很有趣,不過……這代表什麼嗎?」 一瞬間,我愣了一下,不禁自問,對呀,這代表什麼?只不過代表有一個很無聊的男 子在圖書館的桌子上到處寫他心儀的女孩名字。 「或許這背後有一樁感人的故事呢。」我的回答聽來有些孩子氣。 表哥噓了一聲,笑著說:「你想太多了!回座位上唸書吧!」 我沒好氣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這次我一樣地在桌面的一角發現了同樣的名字,呆呆 看著已淡去的字跡,心中的好奇心卻未曾淡去。 「你想太多了!」總是被周遭的人這樣批評自己,但我聽來卻好像是一種不負責任的 答覆和寬慰,也許存在這內心這種喜歡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特質,所以常不小心地被朋 友說自己在侵犯別人的隱私,縱使自己只是想付出關心。 心思細膩敏感的人容易對事情放不下,偏偏我就是這種人,再次看到桌面上不尋常的 留言,我反覆地總是在想著:「這背後是不是有著一段哀悽的故事?」 喔!天呀,我是不是小說看太多了呢?別人一定這樣數落著我,但我知道,現今世代 的人們,總是在事後批判而不作事前的關懷,冷漠的處事方式只有釀成更大的不幸, 呼呼,我是不是又在誇大其辭了呢?也許…我只是想要別人,多注意一下身邊的人事 物罷了。 人只會在乎自己關心的事物,而我卻在乎別人所在乎的,不敢強調自己的無私,只期 待別人能多一點對不相干的事有些同情,這是我深信不疑的理念吧! 期中考結束,我沒有目的地來到圖書室,這回我沒帶什麼要唸的書,帶了信紙和信封 ,我想最多寫寫信走人吧!但我這次特別地早來,若有意若無意地把每一章桌子巡視了 一遍,終於讓我碰到幸運的事-------還有一張桌子是乾淨地! 我昇華調皮的心思,剛好這張座位也沒人(因為我很早來),當下坐了下來,靜待一件 遇合。 也許真的太幸運了吧,有個男孩,走到我附近,看了我幾眼,然後在我身邊的椅子坐 下,拿出書本看書。 他看起來斯斯文文的,高瘦的身材,身上穿得很單調,藍色的襯衫,平常的牛仔褲, 不過眼神常流出黯然的色彩,似乎積了很多心事 ,是憂鬱那一型的人物,雖然我也有點像。 我偷偷地窺視他的一舉一動,但只看到他很專心地在看書,因為我的不專心,弄得一 個上午的信都還沒寫好,正被疲倦和失望侵蝕之際,我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當我醒來之後,身旁的男孩已經不知去向,我愣了一下,撿視他所用過的桌面.... 「念珍」-----哎呀呀,我迅速地起身,向圖書館內掃射一遍,卻不見那位藍衫少年 ,我跺了跺腳,拎起背包,踩著無奈走了出去。 「你認識你法律系所有的學妹嗎?」 我問了一個很搞笑的問題,表哥對我擠眉弄眼一下,沒好氣地說:「家聚時我再問學 弟幫你打聽打聽有沒有個叫念珍的。」 數日後,表哥捎來一張他學弟班遊的團照,指了指照片中一名長髮的少女說:「這 個就是那個叫念珍的女孩。」 我特別注意到抱著她的那個男孩,他--不是我在圖書館所看到的那位男孩,不只如此 ,照片中所有的男生都看不到那個微帶憂鬱眼神的斯文少年,我發出不知為何物的嘆氣: 「謝謝你,表哥。」 「怎麼?有什麼新發現?」 「不知道,我不知道。」 感覺好像在找尋一段過去的自己,我嘴角冒起不為人知的笑意。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看到那個男孩,而桌上的留言,我想,也會隨歲月而淡去吧! 只是不知,何時又有個男孩,又偷偷摸摸地留下思念的留言。 -- 如果妳戀愛了,我希望妳認真且真心地經營。記得要珍惜。 若想起了我,我願意分享妳的心情,願意聆聽。 如果妳戀愛了,我希望妳消失,希望妳永遠沉醉在幸福裡。 妳不必想起我。可是,答應我,妳要幸褔。 如果妳失戀了,沒關係,我會陪妳等待下一個戀愛的來臨。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twbbs.org) ◆ From: 140.119.27.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