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轉錄自 emprisenovel 看板]
發信人: =?big5?B?sWmxSLaz?= <kkcheung@writeme.com>, 看板: emprisenovel
標 題: =?big5?B?pGqt8DM5LTEx?=(=?big5?B?wuCm27dzrva69A==?=)
發信站: The news server of Changzhou TeleCom (Fri Jan 22 09:43:25 1999)
轉信站: Ptt!news.ntu!ctu-gate!news.nctu!logbridge.uoregon.edu!newsfeed.berkele
第十一章化敵為友
金狼軍慌忙撤走,援軍隊形整齊的從東北馳來,于赫
連堡南結陣,黑狼旗飄揚于初升的紅日下,顯示東突厥僅
次干頜利的另一位霸王突利大駕親臨。
抵達的是黑狼軍的先鋒隊二千余騎,領軍將領体型
樣貌均酷肖突利,卻較突利年輕,向赫連堡諸人遙致敬
禮,卻沒揚聲打招呼,心神全放在不住遠离的金狼軍處,
既防止他們突然反扑,更要從對方整軍的情況判斷是否
有可乘之机。
眾人絕處逢生,暗叫僥幸。
菩薩道:“此將定是突利之弟結社率,据聞此人驍勇
善戰,是突利的得力臂助/
蹄聲再起,突利的主力大軍出現在東北地平線,全速
馳至,軍容鼎盛,兵力在一万五千人間,人數雖比頜利少
上一半,但已有一拼之力。
跋鋒寒嘆道:“今趟吉利勢危矣。”
寇仲奇道:“頜利的兵力在突利一倍以上,你老哥何
出此言/
徐子陵亦道:“雖說頜利因圍攻我們不果泄了銳气,
可是實力無損,金狼軍無不是身經百戰的精銳,正面交
鋒,該是鹿死誰手,難以逆料。”
菩薩卻不住點頭微笑,表示明白跋鋒寒為何有這判
斷。
跋鋒寒注視逐漸接近的大軍,沉聲道:“在大草原上,
一個民族的衰落,代表另一個民族的崛興。自突厥大汗室
點密興起,統領十大族酋,率兵十万,擊敗柔然,建立一個
比古代匈奴領域更遼闊、聲威更強大游牧汗國,設牙帳于
都斤山,草原諸族無不懾服,后雖分裂為東西兩個汗國,
可是在大草原上仍是從無敵手。”
菩薩接口道:“自頜利重用趙德言為國師,任其專擅
國政,政令繁苛,人心解体,原本臣屬于東突厥的諸族均
有叛意。現在頜利和突利失和,對有离心的諸族實是天大
喜訊。所以只要突利能打几場漂亮的硬仗,展示其有能与
頜利抗衡的實力,勢爭取到這區域各族的大力支持,你說
頜利險還是不險呢?”
寇仲和徐子陵恍然而悟。
以往突厥入侵,會伙同其他游牧民族進犯,若能打破
塞外各族這种團結一致的情況,中原就可得到喘息的机會。
一隊人馬從大軍中沖出來,領頭者赫然是突利,直向
赫連堡馳至。
”“ 跋鋒寒往后稍移,寇仲和徐子陵不約而同往他靠去,
左右把他抓個結實。
寇仲道:“老哥可否看在我和子陵份上,把与突利的
前仇舊恨一筆勾銷。…
跋鋒寒苦笑道:“小弟現在雙腿發軟,想走亦有心無
力,何用押犯般逮著我?…
這對答是用漢語說的,菩薩瞧得不明所以,訝道:“發
生什么事/
, 徐子陵放開跋鋒寒,向奔上南坡的突利道:“麻煩可
汗上來一聚,我們連走路也有問題。”
突利大笑道:“你們的突厥話是否跟鋒寒兄學的?競
說得差點比小弟的漢語更好。”
寇仲听突利對跋鋒寒稱兄道弟,放下心事,大喜道:
“看你的樣子,像早曉得是我們在這里。…
菩薩大聲道:“菩薩拜見可汗!”与手下同致敬禮。
突利躍离馬背,一個空翻,落到眾人之前,搶前一把
抓著跋鋒寒肩頭,長笑道:“你是寇仲和徐子陵的兄弟,就
是我突利的兄弟,其他的活均不用說。”
寇仲和徐子陵心中感激,突利不愧為曾与他們同生
共死的好兄弟。
跋鋒寒哈哈笑起來,反手抓著突利雙手,斷然道:
“看來我不想和你做兄弟亦不成。…
突利放開跋鋒寒,來到菩薩前,張臂道:“你可知我是
如何感激你,若非你不顧生死的義助我這三位兄弟,我將
會永遠失去他們,就算把頜利碎尸万段,仍難消我心頭之
恨。”
一把將菩薩擁入怀內。
菩薩一對虎目紅起來,顯然對突利的重視非常感動。
寇仲和徐子陵暗忖難怪突利在家鄉這么屹得開,确
有其籠絡人心的一套。
突利鄭重地對菩薩道:“無論時健那老家伙如何激烈
反對,我們几兄弟定要助你重返回絕,取回你應得的東
西/
追隨菩薩的眾儿郎全体下跪,有人更激動得痛哭流
涕,全無可能的夢想,終有机會實現。實事上菩薩已到山
窮水盡,早晚淪為馬賊的田地,可是突利此諾一一6登時
變成另一一回事。
突利放開菩薩,搶過去擁著寇仲和徐子陵兩人,嘆
道:“你們終于來哩!幸好我一直布有探子在統万,故曉得
你們被困赫連堡,本以為再見不到你們,好在你們再創奇
跡.此戰將會轟動大草原,你們的名字將在大草原永垂不
衰/ ”
跋鋒寒指著金狼軍在草原邊際仍清晰可見的塵頭,
冷然道:“此戰只是個開始,頜利正在那邊等待我們。“
突利和寇仲、徐子陵、菩薩來到跋鋒寒旁,目光投往
那方向,五對眼睛同時亮起來。
突利沉聲道:“顏利太不把我放在眼內,我們就以鐵
般的事實証明給他看,使他知道這想法是錯得多么歷
害。”
如非在特殊的情況下,頜利自然可輕而易舉的以优
勢的兵力,擊退突利的黑狼軍。但如今金狼軍血戰整夜,
人疲馬倦,既攻不入區區赫連堡,更要倉皇撤退,銳气大
泄,士气低沉,跟來犯統万前的气勢如虹;相去何止千里,
直有天壤云泥之別。
最令金狼軍气餒的尚不止此,因為跋鋒寒、寇仲和徐
子陵已在他們深心處,种下無敵的形象,誰不為他們的武
攻与箭術而膽喪。
突利看准虛實,立即揮軍進擊,雙方略一接触,金狼
軍即呈不支,突利乘勢率軍銜尾窮追,不讓頜利有喘息回
气的机會。
數次小規模的交戰,黑狼軍都占盡优勢。
經過三天的追逐,頷利沿無定河退往捕魚儿海東方
丘陵起伏的奔狼原,始能穩住軍心,重新布陣,備戰迎敵。
突利在草原另一邊背靠著著名的怯綠連河東端的支
流北岸丘陵結營立陣,准備跟頜利正面交戰。
太陽西下時,突利、結社率、寇仲、徐子陵、跋鋒寒和
菩薩五人來到前線,在最高的山丘上遠觀敵陣,研究明天
交鋒的策略。
兩。里外處金狼軍分駐十多個山頭,火光點點,照得火
紅…片,高起的金狼汗旗位于大后方,各處山頭的營寨眾
星護月的把汗帳團團拱衛。
寇仲嘆道:“頜利小鬼确懂揀地方,若我是他,就借林
木山丘的掩護,苦守不出,到我們泄气時,才痛施反擊。”
跋鋒寒微笑道:“不若今晚我們摸進去殺人放火,教
他們睡難安寢,看看准先泄气。…
徐子陵道:“這只能是小騷扰,一個不好我們可能沒
命回來。”
突利同意道:“說到底形勢仍是有利我們,不必冒
險。”
寇仲斷然道:“今晚是我們唯一一可制胜的机會,但不
是放火燒几個營帳,而是大規模的進攻。”
包括徐子陵在內,眾皆愕然。
經過這几天的追逐,雙方都心力交瘁,無力交戰,理
該多爭取歇息時間…
寇仲哈哈笑道:“你們看,連你們都沒想到己軍會發
動猛攻,敵人將更想不到,這才算是奇兵。”
菩薩苦笑道:“我不是沒想過,只是認為沒有能力辦到/
寇仲正容道:“我并非說笑。若容頜利的人馬休息整
夜,明天人人精神抖擻的,就輪到我們有難,所以必須先
給他來個措手不及,現在敵人雖看似分守得無懈可擊,其
實卻是力量分散,只要我們集中精銳,開始時佯作全線推
進,然后再集中朝一‧點作突破,由我和陵少、老跋、菩薩兄
領頭開路,目標則是頜利的汗帳,就好像兩人交鋒,力取
對方要害,任他再多上几倍人,仍要吃不完兜著走/
結社率一震道:“少帥的話不無道理。”
突利道:“你認為什么時候進攻最适合。”
寇仲道:“就選在日出前兩個時辰,吃過晚膳后,你老
哥就命參与突擊行動的三千個最精銳戰士提早睡覺,但
千万不要告訴他們會干什么,好令他們安心歇息,行動前
才喚醒他們。“
跋鋒寒道:,‘有三十時辰的熟睡,足可回复体力。…
突利興奮的道:“其他人如何配合。…
寇仲微笑道:“搖旗吶喊總辦得到吧!”
結社率道:“如果頜利派出高手,先一步來襲營騷扰,
我們會否從主動淪為被動。”
跋鋒寒笑道:“這個可以放心,若來的是趙德言、墩欲
谷,我們歡迎還來不及,至于次一級的好手,只交由我負
責招呼就夠哩!”
寇仲搖頭微笑道:“此法過于被動,非是上策。我們必
須在突襲前這三個時辰,牽著顱利的鼻子走,不過他們有
喘息或爭取主動的机會。”
菩薩倒抽一一口涼气道:“少帥不是要派人在這三個時
辰內輪番進行攻擊吧!”
寇仲含笑搖頭,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突利等雖無一
非才智高絕之士,仍摸不清他葫蘆內賣的是什么藥。
徐子陵心中一陣顫動,寇仲再非以前對兵法一無所
知的吳下阿蒙,而是運籌帷幄,能致胜千里、擅能用兵的
統帥。雖明知他終有一天會變成這樣的一個人,但此時親
眼目睹,親耳听到,仍激起他心湖內的波濤。
寇仲仰望壯麗的星空,接著再把目光投往燈火通明,
光耀十多座山頭的敵陣,及分隔敵我的,寬達兩里的奔狼
原,沉聲道:“假若敵營所有火把忽然熄滅,可汗會有什么
反應/
突利一震道:“我當然會提高戒備,准備應付任何突
變。”
接著長長吁出一口气道:“我開始明白為何以李密的
老謀深算并深涪兵法,仍要喪師在你的手上,這确是最便
宜省事的惑敵之計。”
轉向結社率吩咐道:“你立即口營安排一切,依少帥
的策划行事。”
結社率答應一聲,回營地去也。
寇仲道:“我們今趟的進攻分三個步驟,首先是分散
挺進,佯造出全面進攻的情況,令敵人不得不分別固守各
處山頭營寨。待進入對方強弓射程前,我們在兩翼的軍隊
又擺出迂回包圍的假姿態,威協對方左右側的營陣,使他
們不能分身助守中軍。然后向中路突擊,以雷奔電掣之
勢,直指金狼軍的心臟,這叫擒賊先擒王,只要搗毀金狼
軍的心臟,任他四肢如何孔武有力,亦要立即崩潰。,,
望往徐尸陵道:“陵少尚有什么好提議/
徐子陵笑道:“我要找支長槍,才能陪你沖鋒陷陣/
突利奮然道:“就讓我們几兄弟并肩沖鋒陷陣討巴頗
利的頭從他的頸項斬下來。”
跋鋒寒皺眉道:“可汗最好留在后方主持大局,若可
汗有什么損傷,等若我們把心臟送上去給敵人掏掉。,,
菩薩也道:“可汗用不著親身犯險/
突利搖頭笑道:“只有我身先士卒,親身蹈險,才能令
將上用命。這心理很微妙,有我臨場押陣,戰士會拼盡全
力圖得獎賞,這就是為何我們与漢軍交戰時,士气較胜的
主因/
寇仲和徐子陵明白過來,此正是中土和塞外率師作
戰者的分异處。 ……
漢人歷代皇帝,雖有所謂御駕親征,不過那都是名義上
的,不像草原諸國的首領,如頜利突利之輩,既無一不
是精通戰術,身經百戰的統帥,且名副其實的親臨第一線
指揮作戰,其好處是當最高領袖或身任統帥音身在前線,
一切調度,只須向自己負責,不用層層請示,致貽誤戰机,
遇上任何突變,更可當机立斷,迅速作出對策,從實戰中
不斷汲取經驗,改進革新。
例如湯旁的御駕親征,他只是躲在大后力不明實況
的頤指气使,透過元帥和大小將領去指揮龐大的軍隊,等
若滿身贅肉走動不靈的胖厂,縱使体力龐大,對上靈動如
猴的外族不吃虧才怪。
寇仲不禁欣然道:“你這決定和分析灰我獲益良
多!”
徐子陵道:“知已知彼,百戰不殆,我想充當探子,先
去探路,看看頜利有否令手下多設些拌馬索、陷馬坑那類
防御措施。”
突利笑道:“我們還是回帳休息吧!我們突厥人從來
是重攻不重守,只會以攻為守,絕不會以守為攻的。頜利
現在唯一會做的事,就是盡量爭取休息的時間,以應付他
以為會在明天才發生的草原會戰。…
寇仲道::‘摸清楚路線和敵人的部署是有利無害的,
可汗先和菩薩兄口帳向諸位大酋解說清楚我們的策略,
使他及早作好准備。
突利皺眉道:“頜利會像我般放出獵鷹,從高空監視
是否有外敵潛入,你們這樣摸去豈非會打草惊蛇廣
跋鋒寒笑道:“放心吧!給個天頜利作膽亦不敢隨便
把獵鷹放出來/
突利和菩薩不明所以,三人揚長下丘,鬼贓般借草原
的長草疏林掩護,朝敵陣掠去。
突利的營地的火于初更時倏地熄滅,此下發生在同
一時間,本身已充滿詭异神秘的味儿。
自然不出寇仲所料屑張的气氛立時籠罩金狼全軍,
睡著的人都給喝令從帳內鑽出來,進入作戰的狀態,箭手
則忱弓以待。
燦爛迷人的星空下,三人藏身一株大樹的枝葉問,在
敵陣不遠外默察敵人調動的情況。
寇仲笑道:“你說他們會保持這种情況多久廣
跋鋒寒肯定的道:“那要看頜利是否敢放出獵鷹。…
徐子陵笑道:“箭神准備。”
跋鋒寒反手從背上摘下亡月弓,道:“這一箭關系到
我們的生榮死辱,絕不容錯失。,,
寇仲道:“若頜利放出多頭獵鷹,該射哪頭才好廣
跋鋒寒搖頭道:“這种能作探子的通靈獵鷹非常罕
有,千中無一,被我們射傷的獵鷹肯定尚未复元,他該只
剩一頭/
徐子陵道:“來哩!…
一個黑點從汗帳上方急沖上天,一個盤旋后,望他們
直飛而來。
寇仲望洋興嘆似的苦笑道:“他娘的!竟飛得這么
高!”
獵鷹在离地三百丈的高空疾飛,兩把神弓的射程加
起來也沾不到它半根羽毛。
三人眼睜睜瞧著它在上方滑翔而過。
徐子陵道:“鷹儿懂否分辨人數?”
給他一言惊醒,兩人卻暗罵自己是傻瓜。
跋鋒寒苦笑道:“陵少永遠是我們中頭腦最清醒的
人,我們一心想把它射下來,卻想不到讓它發現敵蹤能起
更大的威協作用。”
寇仲提議道:“我們分三條路線回營,若鷹儿乖乖的
逐一一回報,就像有三支人馬要去襲營哩!”
徐子陵和跋鋒寒大叫好計,付諸行動。
繁星仍在深黑的夜空照亮大地,茫不知激烈殘酷的
戰爭,正在它們眼底下醞釀發生。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twbbs.org)
◆ From: 140.129.23.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