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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轉錄自 emprisenovel 看板] 發信人: =?big5?B?sWmxSLaz?= <kkcheung@writeme.com>, 看板: emprisenovel 標 題: =?big5?B?pGqt8DM5LTAz?=(=?big5?B?wuCm27dzrva69A==?=) 發信站: The news server of Changzhou TeleCom (Fri Jan 22 09:44:36 1999) 轉信站: Ptt!news.ntu!spring!news-peer.gip.net!news.gsl.net!gip.net!news.maxwel 第三章燕集干戈 在五十多名神情嚴肅、殺气騰騰的戰士簇擁下,三人 牽馬昂然朝六十步許外的主帳走去。 徐子陵低聲在跋鋒寒耳旁道:“曾听人說過馬吉懂漢 語嗎?” 跋鋒寒神情一動,緩緩搖頭,沉聲道:“從未听過。” 徐子陵淡淡道:“若我所料無誤,剛才說話的就是墩 欲谷。” 他的話像平地起的焦雷,使得兩人腦際如受雷頤、靈 似閃電般照亮他們的腦海 他們之所以會到燕原集來,是因許開山說過被滅口 的葛米柯是馬吉的手下,有關于狼盜的消息出賣。所以當 他們在燕原集東南的一個晚間的路程上驟然失去狼盜的蹤 跡,自然而然想到來燕原集找馬吉探消息和碰運气。那時 他們并沒對此作過深思,因為根本不把馬吉放在眼內。 徐于陵此兩句話─出,兩人登然醒悟。他們已因粗心 大意陷身敵人奸計中.亦不得不承認對手卻是高明。 由漁陽到此.所有發生的事根本是一連串的陰謀,且 是一計不成又施另一計。 自因到青樓找箭大帥求弓,暴露行蹤,以杜興和許開 山為首的敵人即展開行動。飲馬驛事件中狼盜和騷娘子 針對的不是陰顯鶴,更非丘南山或備幫會的人,而是他們 寇仲和徐于陵。 精于天文和用毒的騷娘子,施盡渾身解數,成功在─ 個封閉的環境中毒害諸人,只因寇仲和徐子陵百毒不侵, 才功虧一簣、致賠去夫人又折兵。 ─計不成又一計。 杜興本打算于山海關傾盡全力擊殺兩人,卻因跋鋒 寒和師紀暄的出現使杜興陣腳大亂,只好變招由許開山 出馬,巧妙地引他們追赶狼盜而來到塞外。 狼盜一直把他們引到燕原集的附近然后隱左蹤跡. 迫得他們只好到這里來找馬吉,而這根本就是個要置他 們于万劫不复的陷井陰謀。 諸般念頭以電光石火的高速在跋鋒寒和寇仲心頭掠 過。每在最緊要的關頭,徐子陵總能顯示出過人的智慧和 神奇的直覺。 离主帳尚有二十步。 徐子陵聚音成線地貫進兩人耳內去.道:“先下手為 強!" 跋鋒寒候地立定,仰天長笑,以突厥話道:“墩欲谷 快給我滾出來。” 四周眾漢齊感愕然,接著“鏗鏘”聲不絕于耳,人人拔 出塞外最流行的各式馬刀,先往四外退開少許,刀鋒對准 三人。 從這些人的反應,一絲不誤的証實徐于陵的看法。 不待墩欲谷答話,三人同時翻上馬背,生死存亡,就 是這寸陰之爭。 若任由敵方從容布陣侍侯,明年今日就是他們的忌 辰。 只礅欲谷一人已不易應付,何況對方處心積慮,此番 肯定是傾巢而來,甚至畢玄也有可能藏在帳內,那就非說 笑的事 若他們飲恨于此,任俊和李叔等肯定也沒命。只有他 們保得件命在世,杜興才不敢下毒手。 “蓬”! 一人破主帳頂而出,沖天直上達四丈有余.勁喝如雷 道:“大汗有命!動手!”說的當然是突厥話。 此人的身形有點像陰顯鶴,骨瘦如柴.高如白鶴,卻 比陰顯鶴稍為好看。 一身雪白的寬袍,在高空上衣炔隨著大草原的長風 自由拂揚,貌相雄奇中透出智慧的秀气,橫看豎看年紀都 不似超過三十歲。可是三人感到他就處墩欲谷,否則誰能 有此气度威勢。 高手就是高手,如假包換。 墩欲谷忽然改升為降,凌空朝三人斜扑過來。就像鷲 鷹從高處滑翔下降攫取草原上鐘愛的美食,雙眸貫注深 情,嘴角還逸出一絲自信驕傲的笑意。 亡月弓來到跋鋒寒手上。 徐子陵傾前兩手探進裝滿鐵彈分挂馬背兩邊的革囊 中,長笑道:“少帥這么快即可賞遂心愿,尚有何憾!” 跋鋒寒送出真力.亡月弓似變成有自己的生命般自 動張開,跋鋒寒另一手把箭矢上弦,迅快至使人看不清楚 動作。箭搭弦上。 三匹戰馬成品字形,改為以寇仲為首,往主帳左方沖 去,跋鋒寒則從先前的領頭改為与徐子陵雙雙殿后,使墩 欲谷變作從右后側往他們下掠而至。 寇仲的井中月隨他俯身朝前劈出.另一手的鐵彈則 連珠疾發。仍有余暇答徐子陵道:“陵少真懂說笑,我認為 循序漸進比較好點。哈!” 弓滿!” 跋鋒寒雙手生出微妙至令人嘆為觀止的變化,.落在 身處空中的墩欲谷眼內,卻是箭矢射出的角度和時間不 住改變,使人感到無從捉摸” 忽然間,墩欲谷曉得自己落在下風。 “嗖” 勁箭离開亡月弓,掠過兩丈的距离,閃電般往墩欲 谷射去,取點無跡可尋,避無可避。 如此箭術,足可稱雄大草原。 徐子陵持彈那雙洁美晶瑩、修長优美的手化出万干 不同的手印、像干手觀音般以漫天花雨的手法撒出鐵彈, 向朝三人扑來、如狼似虎的五十多名突厥戰士雨點般射 去。一些鐵彈与寇仲和跋鋒寒擦身而過。偏是不會傷及兩 人,准确如隨心所欲的使人難以相信。 “蓬”! 墩欲谷無可奈何下把真气貫袍袖,硬對跋鋒寒含 有十成功力以亡月弓發出的勁箭,兩勁交擊,長箭寸寸斷 碎,表面上墩欲谷似占得优勢,卻給反震力送往遠處,与 三人距离迅速拉闊。 此箭成敗乃至重要的關鍵,若給墩欲谷此等超級高 手迫近,必可纏死其中一人,后果實不堪想像。 在墩欲谷高呼“動手”后。四周近五十個營帳同時被 掀翻,搶出六、七百人,加上:布營帳外扮作各族戰士的突 厥精銳,竟達上千之眾,各以最快時間翻上戰馬,原本帳蓬 林立的營地,變回捕魚儿海旁的空曠草原和─望無際 殺聲震天的戰場,變化既突然又震撼。 主帳沖出十多人,趙德高赫然置身其中,其他人各具 懾人形相,只看一眼便知全是真正的高手,是敵人主力所 在。 這批人中有一身披金袍者,份外惹人注目,不但因他 的禿頭,寬大的骨干和充滿強悍味道的臉容輪廓令人印 象深刻,更因他那副像是与生懼來的气度与自信,使人感 到他是那种果斷堅韌,擁有無限活力,且雄材大略、為求 成功。不擇手段的梟雄式人物。 趙德言和金袍禿頂大漢几乎是不分先后地騰空而 起,翻過正奮不顧身攻擊攔阻三人的戰士,其他高手均要 比他兩人慢上一線。 十多個政往寇仲三人的戰士紛紛往后拋跌倒斃,彈 是臉門就是咽喉胸膛等要害被鐵彈命中。連─向不隨便 殺人的徐予陵亦手下不留情,因為只要稍存半點容讓,遭 殃的首先是坐下愛駒。 突厥精騎潮水般從捕魚儿海相對的東面漫山遍野地 踏著翻倒的營帳攻來,南面因兵九薄弱而阻力較少,那亦 是三人選擇殺出重圍的方向, 他們能否不被敵人主力纏上,乃成敗所系, “當”! 寇仲的井中月劈得─個擋路者連人帶刀往后拋去 全力─刀下勁气像山洪暴發,那人眼耳口鼻全滲出鮮血, 身不由主的撞得他身后七、八個戰士骨牌般東倒西歪 成一團 寇仲狂喝道:“跳!” 猛抽馬 ,真勁依跋鋒寒親授的秘法傳到馬腿去。千 里夢直躍縱─亡离地近丈處。越過六、七名故人,橫過三丈 多的距离,往更遠的敵人扑去。 二人心意相通.徐子陵和跋鋒寒同時驅馬騰起,有如 天神飛馬.躍离地面,終脫离五十名徒步戰士的糾纏。 此著大出敵人料外.立時陣形大亂,失去攻擊的重 心,三馬落地處的敵人被迫得四散退避,跟追來的趙德言 和金袍禿漢大幅拉遠距离。 鐵彈不住從徐子陵手上射出,從東面殺來的敵騎紛 紛中彈墮馬。人馬堆疊得有如小丘,使隨后而至的難越雷 池半步,不能把二人的三角陣勢沖破,迫使他們各自為 戰。 寇仲的井中月化作漫空刀芒,專注前方,确是擋者披 靡,刀光過處敵騎不死即傷.他有如破開惊濤怒號狂暴大 浪的船首,不住策馬挺進。 跋鋒寒左弓右劍,展開他最擅長的一心二田之術,不 讓后方追來的故人近身,又抵著從捕魚儿海一方攻來的 少量敵人。 三人沿岸突圍。正是在這种情況下最优良的戰略。 鏈子菱槍橫過文半遠距离.從趙德言手上射出,無聲 無息的直取跋鋒寒后腦。 跋鋒寒剛斬殺─敵,像背后長上眼睛般反手一劍掃 在菱槍尖處,大喝道:“少帥小心,頡利來与你親熱哩!” 金袍禿漢正從靠海一方赶上來,大笑道:“我額利稱 雄大漠時,你們仍是乳臭未干的小儿呢。” 說罷斜沖而起,瞬那間搶至寇仲右側,手中長馬刀化 作耀眼自芒,劈往寇仲左頸,威猛至极。 寇仲早從墩欲谷的“大汗有命”猜到頡利親臨,只是 沒想過他的身子刀法厲害至如此境界、刀未至,刀气早把 他鎖個牢固 ,心中暗嘆─口气,顧不得另一根朝他當胸溯 至的長槍,猛扭虎軀,并中月揮擊迎戰、大笑道:“寇仲參 見大汗!” 如被頡利截停,那怕只是片刻時光,從左方擁卷過來 的敵騎將把前方突圍之路堵死,他們再沒机會离開。 “叮” 跋鋒寒的斬玄劍重重蕩開趙德言的鏈子菱槍,而他 亦付出代价,身上多添兩處傷口。 ‘ 徐子陵也看出頡利對他們的威脅.并判斷頡利有足 夠實力拖住他們,把手─亡鐵彈全數撤出;向寇仲大喝道: “換位!” “鏘”! 井中月硬撼頡利的馬刀。 寇仲哈哈一笑,完全出乎頡利料外的的借力彈离千 里夢,不但避過前方攻來的一槍一刀,還往徐子陵的万里 斑投去。 徐子陵則平飛過來,在頡利來不及變招的情況下,手 按千里夢馬背,有腳橫撐,疾取頡利臉門。 頡利全憑一口真气凌空追赶,早擬好對付寇仲的策 略,采取射人先射馬的手法,首先迫得寇仲應接不暇,再 以重手法擊斃千里夢,豈知人算不如天算,寇仲忽然換成 全力一腳撐來的徐子陵,怒喝一聲,改以刀柄往徐子陵撞 去。 “蓬”! 寶瓶气勁驟發,頡利的武功修為雖臻宗師級數,仍未 想過世間有如此玄妙的气勁,高度集中得令人難信,登時 吃個啞巴虧,震得手酸臂麻,且一口真气已盡,斷線風箏 地橫拋開去。 徐子陵此時成為三角陣的尖鋒,寶瓶气發,兩敵應拳 墮馬,頓時壓力一松,南方敵陣終被破開一個逃生的缺 口。 在燦爛迷人的星空下,三人在荒沙座遮大地、触目一 滲灰黃的小戈壁半沙漠地帶策騎疾馳。 自從藏原集逃生,他們Li馬不停蹄的急赶厂─‘天中 夜的路。 頡利和他的突厥親衛精騎,正對他們銜尾窮追。 在抵達燕原集前。他們早跑足整夜的路,而敵人則養 精蓄銳在捕魚儿海旁的營地恭候,若非有跋鋒寒的“人馬 如─”心法,就算神駿如他們的三匹坐騎。早倒斃黃沙。 至此時人馬勞累不堪,夜風刮起風沙,漫天照面的打 來,令人干澀難受.就像在人間地獄內飽受活罪的折磨, 除靠僅余的一點意志和希望支撐,再無其他可持。 力戰之后,滿身傷痕的三人更要以真气支持馬儿,真 元的損耗接近油盡燈枯的階段。而敵人仍在目不能及的 后方苦追不舍。因為頡利放出的獵鷹在百丈上的高空時 現時隱地盤旋,對他們的精神意志造成龐大的壓力和威 脅。就如他們曾經遭遇過的歷史在重演,只不過換上更難 躲藏的塞外不毛之地。 寇仲逆風叫道:“馬儿快捱不下去哩j” 跋鋒寒道:“我們唯一的生路,就是盡早抵達小戈壁 內唯──的綠州得古阿魯,絕不能停下來。” 寇仲嘆道:“希望我們沒迷途吧!” 跋鋒寒仰觀星象,肯定的道:“兄弟!信任我吧,有天 上的里宿作指引,我是絕不會迷選的。” 三入苦苦支撐著胯下的馬儿,朝著沙石連天曠野奔馳。 忽然前方天際盡處現出一條綠線。跋鋒寒大喜道: “哈!兄弟們!小弟終不負所托,你們看!” 兩人精神大振。遙眺出現在眼前神跡般的景物。 綠色的線條隨著他們的前推變成一片綠色的的叢 林,縱的、橫的、一條條、一行行的聳立著。生意盎然,吹來 的風、送來嫩草和濕潤的气味.使他們有如從地獄走出回 到美好的人間。 筆直的楊樹和茂密的榆槐緊挨雜生。形成天然的防 沙陣形,綠油油的草野沖展開去,覆蓋著一座小湖四周的 岸原,仿似內天而降的─塊綠毯。 瀕臨倒斃邊緣的馬儿停下來在湖旁邊喝水吃草,三人 經過調息近半個時辰,体力和精神回复大半,心中又再 充盈著斗志和信心。 寇沖凝望天上盤旋只是─個黑點般大小的獵鷹,道: “我們有多少時間?” 跋鋒寒答道:“憑小弟的經驗,我們該比對力快上近 兩個時辰。就算頡利如何了不起,沒有一個時辰亦追不到 這里來。” 寇仲哈哈笑道:“那就成哩!只要宰掉這頭扁毛畜牲, 我們便如脫籠之鳥,歸海的神龍,撇掉頡利和他的手下。” 徐子陵也仰觀獵鷹,皺眉道:“這是頡利放出的第二 頭鷹儿,干掉了一頭,仍避不過一另頭的追躡。” 寇仲胸有成竹的道,“假設我們能令鷹儿只傷不死, 它回頡利身邊,你道頡利敢否再放鷹來追蹤?訓練一頭獵 鷹可非十天半月可成的事。” 跋鋒寒苦笑道:“你有把握射傷在百多丈高處飛行, 且懂得躲避箭矢的獵鷹嗎?” 寇仲取出滅日弓,張開弓弦,長笑道:“若只是我寇仲 一人,沒有箭大師精制的神弓,這當然是沒可能的,但如 今還有一個一箭射退墩欲谷的箭神跋鋒寒在,情況便大 大不同。” 跋鋒寒面容不變,雙目射出懾人的神光,長長呼出一 口气道:“你們若能把我送上四十丈的高空,小弟可以試 試。” 徐子陵計算距离道:“我們頂多能把你送上二十丈的 高空。” 寇仲道:“只要把鷹儿引得飛低點,沒可能的事不是 變得可能嗎?" 跋鋒寒接過滅日弓,長身而起道:“對!沒試過怎知不 行?只要我們躲進樹林里,不怕那畜牲不下來看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twbbs.org) ◆ From: 140.129.23.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