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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大唐第34集 第7章
發信站: 清華資訊(楓橋驛站) (Fri Aug 28 12:24:15 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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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路轉峰回
寇仲、李靖、紅拂女冒雪以快馬抄山路捷徑,棄馬后展開提縱之術,在短短
個許時辰內赶近百里路,來到黃河另一支流浸水的上游處,往北十多里就是長安
以北另一大城經陽,這處則是經陽城外一個小渡頭。
錯非天策府線眼廣布長安內外,李靖又不放過与池生春有關的任何行動,池
生春肯定可把雷九指運走。
李靖作出判斷,肯定池生春把雷九指運往經陽,是基于三個原因。
首先這艘來往經陽和長安的客貨船,是由長安一個小幫派浸水幫經營,別人
不曉得這小幫派跟池生春的關系,但天策府卻查出池生春不時在金錢上支持徑水
幫,助它擴展勢力。
其次是監視池生春的哨眼見到可達志的兩名得力手下,曾護送一輛馬車到池
生春在北里的華宅,馬車离開時,留在雪地上的軌跡明顯輕淺了。
第三個原因,是這艘開往經陽的窖貨船把啟旋時間延遲近兩刻鐘,待池生春
把一批報稱是絹帛的貨物送上船才開走,池生春的兩名手下還隨船押送。
在一般的情況下,這种操作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在開策府全力追查火
器下落之際,當然不會放過任何出入池府的貨物。
寇仲凝望經水下游,擔心的道:“會否剛巧錯過呢?”
紅拂女對他出奇地親切,柔聲道:“不用擔心,我們早飛鴿傳書,通知徑陽
我方的人,只要船抵經陽,立即上船搜查。”
李靖冷靜的道:“我們雖在船開航半個時辰才追來,不過走的是捷徑,船又
是逆水而行,怎會追不上,怕就怕他們耍花樣,才來到這經陽和長安間唯一的渡
頭守候,防止他們在抵徑陽前把雷先生卸下船。”
寇仲狠狠道:“趙德言真狡猾,懂得立即把人運走,幸好我心血來潮,沒往
齊王府,返去看見那宇條和外袍,否則到今晚才曉得,就糟糕透頂。”
紅拂女道:“假若今趟成功把人救回來,稍后趙德言來找你談判講條件才有
趣哩!”
寇仲愕然道:“我倒末想及這問題,嫂子真細心。”
紅拂女得他贊賞,以微笑回報,道:“你在關切你的好朋友嘛?紅拂卻是旁
觀者清。”
李靖見兩人關系首次有改善跡像,大感欣慰,乘机說道:“你嫂子不知多么
關心你們,不時向我問起,只是我不敢說而已!”
紅拂女微嗔道:“還好說,什么都瞞著人家。”
寇仲感受到紅拂女溫柔的一面,心生感嘆,將來若要和這對兄嫂兵戎相見,
會是什么一番滋味?以前他雖曾想過這問題,但卻沒有詳加思慮。現在和李靖的
關系和緩,兼且并肩作戰,感覺自然深刻多了。
寇仲忽然喜道:“來哩!”
李靖和紅拂女忙往下游瞧去,見到的仍只是一片漆黑和不斷洒下的雪花。
寇仲低呼道:“听!”
蹄音從經陽的方向傳來。
寇仲道:“我們且躲進渡頭旁的樹林去,來的必是接貨的車輛,這一招真絕
,若非李大哥知道這處有個渡頭,只是派人在經陽守候,就會中敵人的狡計。”
***
變回雍秦的徐子陵,回到秘巢,等候他的是高占道。
寇仲在离城前,聯絡上他,再由他通知徐子陵。
徐子陵听得心儿直往下沉,像寇仲般立刻想到是香玉山在弄鬼。
高占道解釋道:“寇爺說,若非香玉山与突厥鬼合作,趙德言怎能從他的寶
刀推測出他的身份,所以他循這線索去追截雷爺,希望雷爺吉人天相,能与寇爺
一起安全回來。”
徐子陵心中苦笑。
魔門三大巨頭,可謂各有奇謀法寶,如非三方面都抱以靜制動,希望他們能
起出寶藏,他們早吃不完兜著走。
祝玉研是通過婠婠控制他們;石之軒則學曉秘法,能在邪帝舍利出土時測知
其所在,雖是玄之又玄,但魔門詭功异術層出不窮,誰都不敢否定有此奇法;趙
德言最直接,索性擄人勒索,不愁他們不屈服。趙德言的手段肯定是香玉山設計
的,只有他才清楚他們這方面的弱點。
目下他們可說是處于絕對的下風,無論如何計算,即使真的尋到寶藏,想攜
寶安全离去,實屬妄想。
轉向高占道問道:“你們的情況如何?”
高占道答:“大部分人撤离長安,現在除我、奉義、小杰和十多名最得力的
兄弟外,城內再沒其他人。徐爺放心,發生雷爺此事后,我們再重新部署,包保
敵人尋不到我們。”
徐子陵苦笑道:“你到這里來等我,早暴露形跡。”
高占道道:“我曾想過這問題,所以奉義和小杰此時都伏在外面,監視任何
可疑的人,若有發現,待徐爺回來便抓起几個還以顏色。”
徐子陵點頭道:“除非他們曉得我們能把雷大哥搶回來,否則應不會有其他
行動,唉!”
高占道安慰道:“徐爺不用憂心,寇爺有天策府的人幫手,應可救回雷爺。”
徐子陵長身而起道:“在這里呆等不是辦法,我要去見一個人,你們千万要
小心,一錯不能再錯。我會暗中送你們一程,以肯定沒人跟躡你們。”
***
客貨船終于開到,船速漸緩,最后泊在渡頭處。
在寇仲三人虎視耽耽下,兩名大漢把一個長木箱找下船,送到馬車廂內。
接應的四名壯漢,不待客貨船開走,便和隨船來的兩人,一行六眾,護著馬
車离開。
寇仲低聲道:“全部要活口,絕不可讓任何人脫身。”
李靖和紅拂女點頭表示明白。
三人退后出林,來到一道斜坡處,才往馬車駛上的泥道扑去。
四野無人下,他們不用掩蔽行藏,務以雷霆万鈞之勢,一舉把敵人收拾。
瞬那間他們在鋪滿白雪的泥道飛馳,馬車則在百步許外急奔。
隨后的兩騎听到破風之聲,回頭瞧來,其中一人竟大叫道:“扯呼!”
五騎立即四散落荒而逃,駕車的躍上一匹空馬,還踹了拉車的馬儿一腳重的
,這才逸去。
寇仲等心叫不妙,此時雖明知馬車上裝的是假貨,仍不得不先追上被馬儿扯
得東歪西斜,沿路疾走的馬車,一任六人策馬作鳥獸散。
寇仲首次怨恨自己沒有殺死香玉山,只有他才可想出如此陰損的毒計。
今次他是一敗舉行地,再難平反。
***
徐子陵抵達玉鶴庵,道出來意,片刻后在上趟的待客室見到仍是一身男裝的
師妃暄,看樣子她該是剛從外回來。
徐子陵開門見山道:“小弟想請小姐把不死印法念一趟給我听。”
師妃暄用神注視他半響,柔聲道:“子陵是否受了內傷?”
徐子陵苦笑道:“我這岳山又和石之軒交手,小姐法眼無差,看得很准。”
師妃暄坦然道:“我是听出來的,不過瞧你的眼神,子陵顯得心事重重,沒
有平日的澄明清澈,了無挂礙。”
徐子陵嘆道:“雷大哥給趙德言和香玉山合謀擄走,寇仲刻下正全力進行拯
救,我的心情會好到哪里去?”
師妃暄淡談道:“此事在什么時候發生的?”
徐子陵答道:“是在午后到黃昏的一段時間內。”
師妃暄盈盈起立,仍是那种談雅如仙悠閑冷靜的神態,輕輕道:“子陵請隨
妃暄一行,說不定妃暄可助你把雷先生救回來。”
***
開箱。
果然是一箱錦鍛,貨真价實,童受無欺。
除寇仲因戴著面具看不到神色,李靖和紅拂女的臉色變得有多么難看就多么
難看。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希望忽然變成絕望,那心理的轉變過程,最是使人難
受。
寇仲兩手緊握箱邊,沉聲道:“池生春怎懂得耍這一招?”
紅拂女惊訝的看寇仲一眼,想不到他被人擺弄得團團轉后,仍這么冷靜沉著
地問出這大有深意的問題。
池生春這樣大玩手段,太出入意外,除非他肯定寇仲會追尋到這條線索上,
才能早作預謀。
李靖沉吟道:“他是想測試你和天策府的關系。”
寇仲點頭道:“這或者是唯一的解釋。因為趙德言和香玉山一直弄不清楚天
策府和我們的關系,究竟是被我們騙倒還是秘密合作,他們必須找得答案。而忽
然間天策府派人密切監視池生春,更惹起香玉山的警覺,所以使出這一招來,既
可向我示威,亦摸清楚我們的關系,一石二鳥,真虧香玉山那臭小子想出來。”
若非紅拂女在場,他早大罵粗話。
李靖嘆道:“看來只好先回長安,─方面待趙德言來找你講條件再隨机應變
,另一方面則盡人事瞧可否找到別的線索。”
紅拂女插入道:“雷先生會否仍在船上。”
李靖道:“若在的話,我方恭候在經陽的人會有好消息傳給我們,小仲認為
如何?”
寇仲斷然道:“我不宜离長安太久,我們立即赶回去,小陵可能會有他的想
法。”
***
師妃暄領著徐子陵离城,在雪地全速奔馳。
由于今天是元旦正日,城門會延至亥時末才關閉,方便附近城鄉的人出入。
徐子陵尚是首次和師妃暄并肩作戰的去干一件事,有這玉人在旁衣挾飄飛的
疾馳,天地是無盡的黑夜和茫茫大雪,別行一番滋味。
直到此刻,他仍末弄清楚師妃暄帶他到那里去及她怎會認為可有把握救回雷
九指,只隱隱想到該是師妃暄受他所托在追查火器的過程中,說不定誤中副車,
發覺怀疑与擄劫雷九指有關的事。
此亦頗合情理。
換過他是趙德言,拿到雷九指這种重要人物,首要之務就是設法從他口中,
迫問出楊公寶庫秘密。若把他運往外地。一來一回實費時失事。
要雷九指出賣寇仲和徐子陵,當然非是易事,主事的必須是用刑的高手,懂
得從心理肉体兩方面人手,摧毀雷九指的意志,才能成事。
兩人攀山越林,赶了近大半個時辰路,來長安東南滋水西岸一個頗具規模的
漁鎮,犬吠聲時有傳來,還間有一陣陣爆竹聲。
師妃暄在一座可俯視全鎮的小丘頂止步,道:“妃暄今天依子陵之言,分別
查探陰癸派和突撅方面的有關人等,于黃昏前看到天策府的杜淹,竟在市內登上
可達志的馬車,最奇怪的是稍后下車的竟是可達志而非杜淹,于是妃暄決定跟蹤
馬車去向,看杜淹會到哪里去。”徐子陵道:“駕車的是什么人?”
師妃暄道:“妃暄先不談這個。可達志之所以引起我的注意,是因他离開外
賓館后,顯得小心翼翼,像怕給人跟蹤的樣子。到他抵達城南青龍里的一所普通
民房,离開時棄馬乘車,到近城門才把車轉交給杜淹和他兩名手下。我一直跟到
這里來,目睹他們在途中改乘漁舟,鬼鬼祟祟的把一箱東西借夜色掩護,送到村
南那所房子去。我雖感事有蹊蹺,為了不打草惊蛇,故先返長安,正想去找你們
商量,你便來了。”
徐子陵道:“希望他們仍未把雷先生運走。”
師妃暄微笑道:“我感到雷先生仍在屋內,不若進去看看,好証實妃暄的感
覺是否靈光。”
徐子陵壓下患得患失的緊張心情,笑道:“小姐請!”
***
三人原路返長安,途中尋得早先棄下的健馬,冒雪飛馳。
像來時般他們仍是默默赶路,心情卻有天淵之別。
寇仲此刻想的再非楊公寶庫,而是香玉山這奸徒。
從在街上認識他那刻開始,他和徐子陵注定交上噩運。
此子城府至深,工于心計,騙人的本領更是到家,一個不防備,就為他所乘
。
寇仲下定決心,只要有机會,定要把他一刀殺掉,再不會因素姐或小陵仲而
心軟。
以楊虛彥和白清儿的作風,肯定不會告訴香玉山他們曾暗地上船的事。所以
香玉山該仍不知他們曉得他香公子身在長安,且參与傾覆大唐的陰謀。
他和徐子陵仍有抗爭的本錢。
***
徐子陵和師妃暄分別由宅院東南方和西北方潛入,當他們在主宅積雪的瓦面
會合時,已摸清對方的虛實。
這所宅院規模不大,前中后三進建筑物以兩個天井連起,屋內只有四名大漢
把守,看模樣應是幫會人物,肯定沒有杜淹和他的手下在其中。
師妃暄湊到徐子陵耳旁道:“雷先生應給收藏在地下秘室那种地方,所以听
不到任何聲息。妃暄去救人,子陵去揍人,如何?”
徐子陵心情轉佳,听她說得趣怪,點頭微笑道:“小姐想救人就得揍人。不
若小姐給小弟在這還把風,粗重的事由我一手包辦好了。”
師妃暄白他一眼,微嗔道:“去吧!”
徐子陵把差點被她勾去的魂魄收回來,猛提一口真气,翻身躍落天井,想也
不想的推門竄入前一進的大廳。
廳內兩漢正在推牌九,賭得興高采烈,以為來的是自己人,其中一漢頭也不
回的叫道:“老李你來看看,我這手牌多么棒。”
徐子陵笑道:“那定要讓我開開眼界。”
兩漢听出聲音不妥,愕然瞧來,眼前一花,徐子陵迫至桌前,兩人毫無招架
之力的應指倒下。
在墮地前徐子陵把他們扶著,免得發出聲音。
徐子陵大搖大擺的穿房越舍,剛要進入中進,一漢推門往前廳走來,与他照
臉相迎。
那人算是反應敏捷,大駭下連忙拔刀,徐子陵右手探出,看似緩慢,但那人
卻像陷身到噩夢中,怎都沒法避開,眼睜睜的給他一指點在眉心,昏死過去。
徐子陵把他安頓在門旁,跨過門檻,師妃暄悄然卓立小廳內,微笑道:“妃
暄也可分擔小部分粗重的工作,至于找尋秘室這類工巧精細的事,當然由你這魯
大師的高徒全權負責。”
徐子陵忽然感到与師妃暄的距离拉近了。不過只要想起她穿上尼服的樣子,
哪敢妄想。欣然道:“學机關土木的是寇仲,我只是個建筑欣賞者,既然小姐擺
明要考較小弟,我這廖化只好充作先鋒。”
負手往后進而去。
心情不由拉緊。
假若踏過全屋也找不到秘室,他該怎辦才好?
唉!
只好請師妃暄暫避往遠處,再由他下辣手迫出口供。
他怎也沒法將這類人世間的丑惡事和這仙子般的美女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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