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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大唐第35集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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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35 第6章
第六章 寶庫風雲
梅旬叫道:“沒有可能的。”
李元吉把鋼門反覆研究,仍找不到任何開關鈕鍵,厲聲道:“虛彥!絕不能
讓他走掉。”
此時寇仲和楊虛彥刀來劍往狠拚十多招,互有攻守,誰都占不到上風。
聽到李元吉情急下的怒喝,寇仲哈哈笑道:“原來外面再沒你的手下,嘿!
”
楊虛彥劍光劇盛,登時令他難以續說下去,運刀掃開楊虛彥精妙絕倫的一劍
。
李無吉雙目精光陡增,提著裂馬槍迫近戰圈,暴叱如雷,喝道:“虛彥讓開
!”
楊虛彥應命後撤,李元吉身隨槍走,反映著火熠光的槍鋒像一道電火般,直
向長廊盡處的寇仲射去。
寇仲早領教過他的神勇蓋世的武功,本來要躲這一槍並不難,隻須退往通往
假庫的廊道,立可化險為夷。隻是他絕不能這麼做,因為後果會不堪設想。
首先他會失去從活壁這唯一生路逃走的機會,那當然是下下之策,若被李元
吉發現真庫,他所有努力更盡付東流,還平白便宜了李閥。
其次,如他被李元吉接下來不可阻遏的槍勢硬迫得退入寶庫,那形勢立會逆
轉,寬敞的空間,將容許梅旬和楊虛彥加入戰圈,他寇仲那還有命。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硬擋李元吉這挾怒而來,勢不可擋的一槍。
槍勁把寇仲完全籠罩,來勢凌厲無匹,槍尖在廊道的空間依循一道充滿力學
美感的弧線,疾取寇仲胸口要害。
由於槍勁高度集中在裂馬槍的鋒尖,配合著迅若石火的速度,寇仲想卸勁借
力變有所不能,猛喝一聲,井中月化繁為簡,先高舉過頭,再隨寇仲標前的
勢子,直線劈出,正中槍鋒。
“嗆”!
兩人毫無取巧的硬拚一招,均似若觸電,分往反方向跌退。
寇仲整條持刀的右臂酸麻起來。
李元吉這一槍是蓄勢以發,兼又挾怒出手,確是氣勢如虹,有橫掃千軍之勇
。兼且長槍最擅攻堅,在廊道狹窄的空間,這優點更是發揮盡致。
寇仲則是在力戰楊虛彥之際,倉卒下應變迎敵,相比下自然喫虧。
一股無可卸洩的力道,帶得他身不由主的往後拋退,重重撞在箭壁上。
李元吉亦蹬蹬的往後跌退,寇仲的功力,比起上趟交手,又見精進,能毫不
閃躲地硬架他一槍,大出他意料之外。事前他是滿有信心連寧道奇也不敢像
寇仲般這般接他一槍的。
兩人的交鋒發生在瞬眼之間,此時楊虛彥仍在後退的勢子。他像李元吉般,
估計寇仲會閃開躲避,那李元吉就可在挾這一槍的餘威,殺得寇仲隻有招架
之功,再無還手之力,豈知寇仲會實牙實齒的硬拚一招。
梅旬見機不可失,把火熠子拋給楊虛彥,狂喝道:“讓我來!”
提槍衝前,趁寇仲狼狽撞牆的時刻,繼李元吉後作出搶攻。
“砰”!
寇仲終撞上箭壁,撞得他差點真氣渙散,尚未定過神來,梅旬名震南方的金
槍,在三丈外的李元吉旁他照頭刺來,勁氣先發,把他完全緊鎖,顯示出不
在李元吉和楊虛彥之下的驚人功力。
“ ”!
背後機括聲響。
李元吉等三人聞聲愕然,寇仲卻是魂飛魄散,曉得箭壁內的弩箭機極有可能
仍有發射的能力。
不知是否因年月過久,故其中一些箭機失靈,可是經寇仲如此猛力撞擊,失
靈的箭機又恢復發射的能力。
寇仲再沒時間去管其他事,往假庫方向側跌閃避。
“嗤嗤嗤”!
三枝勁箭從箭孔平排射出。
火熠撞向牆腳。
首先遇險的是梅旬,因他離箭壁最近,根本來不及硬擋,隻好往後仰倒,其
中一枝勁箭就在他鼻尖擦過,狠狠射在遭劫的鋼門上,發出“當”的一聲巨
響,另兩枝則分別向楊虛彥和李元吉射去,兩人勉力擋格,狼狽非常。
火熠熄滅,廊道陷進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忽然間,誰都不敢發出任何聲息。
在這敵我難分的黑暗中,如若寇仲存心偷襲,會是非常難應付的局面。
就在這要命的時刻,鋼門外傳來鎖環扯動的聲音。
寇仲心叫不妙,心想原來對方尚有援兵,目下唯一方法,就是從活壁溜走,
再把活壁鎖死,不過這等若明告李元吉,這看似封閉的地方,事實上另有通
道。
匆忙下,他隻能帶走寶庫內少許最貴重的東西,不過比之小命不保,仍是非
常劃算。
李元吉等想到的卻是來者必為徐子陵無疑,均心中叫好,若能趁徐子陵隻顧
開門而全無防備的剎那,以雷霆萬鈞之勢驟然施襲,將他擊斃,然後借門外
夜明珠的光芒,看清形勢下掉過頭來收拾寇仲,會是最理想的結局。
最接近寇仲的梅旬則全神貫注,留意寇仲的動靜,隻要他出聲示警又或有任
何動作,他將全力攔截,令他不能和徐子陵互相呼應。
鋼門張開。
出乎四人意料之外,門外黑漆一片,沒有半絲應有的亮光。
李元吉和楊虛彥想到必是徐子陵聽到剛纔勁箭射中鋼門的巨響,生出警覺,
故以布帛一類東西遮蓋夜明珠,纔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們積蓄的勁勢如箭在弦,不得不發,同時厲叱,一槍一劍,如水銀瀉地的
朝門外攻去。
隻有寇仲肯定門外來的不是徐子陵,此時更曉得非是李元吉方面的人。心中
一動,井中月往前劈出,試探梅旬的位置和反應。
坐在一角的徐子陵起立,趨前淡淡道:“時間已至,諸位請依約離開。”
四人交換個眼色,同時起立,接著移形換位,閃電搶往四角,把徐子陵團團
圍困。
徐子陵像早曉得會發生這種情況般,從容一笑道:“想悔約嗎?不怕應了咒
誓。”
邊不負露出一個充滿嘲諷的笑容,陰惻惻的道:“小子你恁地天真,換了你
是我們,肯否讓曉得寶庫入口的人,在長安城隨處亂跑,胡亂說話?”
聞采婷嬌笑道:“小哥兒!我們並沒有絲毫違約之意,隻是想讓你安安靜靜
睡上一覺,待我們弄清楚寶庫的情況後,纔容你和你的兄弟自由離開,算是
合情合理吧!”
說罷還送他一記媚眼,似對他很有意思。
徐子陵一邊運功對抗四人加諸他身上的龐大壓力,皺眉奇道:“你們沒想過
如留不下晚輩,後果會是非常嚴重,情急下我隻好通知天策府,一個不好,
你們不止要失去寶庫,祝宗主還可能要飲恨庫內。”
霞長老冷然道:“別忘記寇仲仍在寶庫內,若你驚動李家的人,首先遭殃的
就是他。”
徐子陵啞然失笑道:“這番話豈非前後矛盾,你們既然不怕我會驚動其他人
,為何現在又聲勢洶洶,一副要打要殺的樣兒。”
闢守玄冷笑道:“如若你一意反抗,我們在迫不得已下,隻有痛下殺手。”
徐子陵搖頭嘆道:“坦白說,你們四人聯手,我脫身的機會相當渺茫,但要
驚動城內的巡邏兵馬,卻可輕易辦到,你們想試試看嗎?”
闢守玄等聽得面面相覷,誰都知道要收拾徐子陵,肯定不是十招八招可辦得
到,若他不顧寇仲生死,以內功迫出聲音,引來巡衛,確是後果難料。
徐子陵巧妙地利用當前的特別形勢,忽然又占在上風處。
為了讓四人下臺,徐子陵油然道:“這樣吧,我答應你們留在屋內,不踏出
門外半步,直至天明,這樣不是兩全其美嗎?假若證實寇仲已落在你們手上
,我更不會輕舉妄動,對吧!”
這不失為一個解決的辦法。
為顧及手下的安全,以徐子陵的為人,絕不會往外硬闖。
徐子陵不待他們說話,冷然道:“但你們必須退出這宅院的範圍,讓我把人
救醒。四位意下如何?其他任何提議恕我不會接納。”
闢守玄以眼色徵詢其他人意見,發覺連對徐子陵恨之入骨的邊不負亦表示此
乃唯一可行之法,無奈道:“好吧!就依你之言,不過假若讓我們發覺你圖
謀不軌,你的一眾兄弟將沒有一個能活命。”
法駕光臨的當然是位居“邪道八大高手”之首的“陰後”祝玉妍,她囑倌倌
留守井口,自己則孤身下來,打定主意先收拾寇仲,方理其他的事。
最好是寇仲以為是徐子陵率領手下回來,誤會下被她所乘,可省掉不少手腳
。
六顆夜明珠是給她以指尖戳碎,好給寇仲一個意外的驚愕,令他措手不及。
豈知鋼門打開,歡迎她的竟是凌厲至極的一槍一劍,幸好她亦是蓄勢以待,
羅袖一揮,搭上李元吉先到的槍鋒,天魔功全力展開,硬把裂馬槍往橫移開
,精確無誤的撞上楊虛彥的影子劍。
李元吉悶哼一聲,難過至極點,就算撞上銅牆鐵壁,他也不會這般難受。
天魔勁令他有力難施,全身虛虛蕩蕩的,差點就要吐血受傷。
假若他明知對手是“陰後”祝玉妍,反不會這麼一個照面就喫暗虧。
楊虛彥的影子劍本有一往無前的氣勢,沒料到李元吉的裂馬槍忽地橫裡撞來
,猝不及防下,長劍立被撞歪,整個人亦頓感空空蕩蕩,接下來的變化全被
打亂。
絕對的黑暗中,兩主都不曉得對手是誰,隻都疑神疑鬼,混亂至極點。
事實上祝玉妍也大喫一驚,判斷出在這窄小的空間內,若要殺死這兩個神秘
敵手,不是辦不到,而是必須付出沉重代價。
她的感官何等靈敏,偵察到廊內尚有另兩個人,還在動手過招,其中一個該
是寇仲,在這種形勢下,她怎肯冒負傷之險。
李元吉和李虛彥又重組攻勢反擊,祝玉妍雖恨得牙癢癢的,卻是無計可施,
隻好往後退卻。
地庫內沒有一個人真正明白發生甚麼事。
梅旬正靠壁站立,聞得刀風之聲,覷準把握到的寇仲方位,一槍無聲無息的
標刺而出。
正暗幸得計,竟然刺在空處,尚未有機會變招,給寇仲重重一刀劈在金槍頭
上,震得他金槍差些脫手墮地,駭然下往後退去。
門外激戰之聲逐漸遠去,梅旬非是沒有還手之力,一來給寇仲搶占主動,二
來弄不清楚敵我形勢,剛纔李元吉還像是喫了點虧,無心戀戰下,遂往門外
且戰且退,心想隻要能把守井口,寇仲將插翼難飛,自己犯不著和他在這暗
黑中分個生死。
寇仲則心中叫妙,隻要迫得梅旬到達通往地底河的秘道,或是返回井口,他
就可折返庫內,由活壁離開,鎖壁後等若把敵人拒諸真庫之外,縱然對方再
來,也會以為“假庫”就是楊公寶藏的真庫。更令敵人會認定他從地底河離
開。
事情的變化,出乎任何人料想之外。
徐子陵首先吹熄油燈,費一番工夫把高占道等逐一解穴救醒。
制他們穴道的手法非常狠辣,要解開已不容易,就算解穴成功,眾人怕也要
躺上幾天纔能復原。
幸好徐子陵對天魔功有一定的認識,兼之長生氣本身有療傷的神效,所以眾
人雖不能完全復原,均可回復八、九成的功力。
徐子陵扼要向各人解釋情況後,高占道嘆道:“她們來得全無徵兆,幸好我
當時正在室外,仍來得及以瓦雞示警,不過這已沒有分別。徐爺確是義薄雲
天,竟不理自身的安危進來和那群妖人交涉。”
徐子陵道:“幸好我有談判的條件,目下我們仍占在上風,隻要能從秘道偷
偷離開,潛入寶庫,就可大功告成。”
高占道欣然道:“這個沒有問題,徐爺請隨我們來。”
徐子陵心中好笑,假若待會闢守玄等妖人發覺看守的隻是一座空蕩無人的房
子,會是怎麼的一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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