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在中國時報上看到的一篇文章,覺得還蠻好玩的,大家有空可以看看。
" 她說她不愛柔順的男人,所以她不會愛上我的。可是,我又不是什麼柔順的男人。
我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漢!我哪裡柔順了?我到底哪裡柔順了?"他開始歇斯底里起來,坐在
她的辦公大樓對面的咖啡館,他不斷回想起她剛剛不客氣的拒絕,理由聽起來那麼像
藉口。他想大叫,想脫光衣服跳到海裡把自己溺死,或者學某個歌手示愛,再衝到她辦
公室裡對她下跪大喊:"我要我們在一起!"不過,他唯一的行動只是在咖啡館裡,用力攪拌
咖啡,然後濺得滿桌都是如此而已。
平常時刻的處女座男人絕對不會這樣情緒激動,他知道白襯衫沾上了咖啡是很難
清洗乾淨的,而有一點點褐色咖啡漬的衣服,就算必須貼近到她三十公分的距離才會
察覺那麼一點,他也會覺得全身不自在,好像自己的白襯衫已經被全部染色,
自己的額頭也被貼上"臘遢"的標籤。有個成語叫做循規蹈矩,簡直就是他一生的寫照。
每天早上七點三十分,他從溫暖的床上起來,一刻也不延遲的起身盥洗。
平整的有如一片平地的素色襯衫,黑亮的有如當兵時期每天辛勤擦拭的皮鞋,
以及梳理的整齊油亮活像台北市長一般的頭髮,全身上下唯一有點俏皮的是他的領帶,
深藍的底色上,一道道以九十度角相交的黃金格子線,恰好在他的胸前形成十字路口上
先黃的禁止停車區。
不過今天的禁止停車區沾上了污漬,白襯衫也失去了耀眼的純潔,他的頭髮
也在他想不出自己哪裡柔順的時候被翻攪的一根根豎立起來。"被拒絕也就算了,
他那句話 <我不愛柔順的男人>究竟是什麼意思呢?"他繼續喃喃自語著。咖啡早已涼了,
而他一口也沒來的及喝。"啊!難道他是閒我<娘娘腔>?" 一想到這裡,他連攪拌
咖啡的力氣都沒有了。對一個男人的攻擊,最嚴重的莫過於此了。這句話可以摧毀
一個男人從小到大最堅強的信心。
後來的日子,他在已沒有每天七點三十分準時起床過,也沒有平靜的襯衫,
皮鞋和頭髮了,一開始是他的外表,到最後他的心整個的亂了。最先發現這個現象的
是他的助理,一個嬌嗲,二十歲出頭的時髦新新人類。第一次看他穿著有皺紋和污漬
的襯衫且頭髮蓬鬆的樣子,還有替他倒茶而沒有聽見他道謝的時候,她就知道她的上司
已經不一樣了。接著發現的是他的同事,很快的連他的老闆都知道了,因為他第一次
沒有辦法在預定的時間內完成計劃案。
"是什麼讓他改變了?"這變成公司裡排名第一的八卦,而且持續蟬連了五周。
在第六周的時候,一個花店的青年代客送花給某個過生日的同事時,無意間的一句話
證實了大家的謠言:"大概是那個女孩子拒絕了他吧!"青年在花店裡見過他,大手筆的
九十九朵艷紅玫瑰,令人印象深刻。"買花送人啊!"所有的同事都知道他從來不是那種
浪漫的人,因為所有歡樂的節日對他而言都只是平穩的一天而已,就業以後連張
聖誕卡也沒寫過。"而且還是艷紅色的呢!"辦公室流言一旦開始就沒有停止的跡象,
這則新八卦又繼續蟬連了三周。在接下來的第九個星期,新新八卦誕生了。
一個尋常的午後,他在拜訪客戶後遇見了那個令他心動的女子。這時候的他
已經和兩個月前判若兩人了。不仔細看,幾乎不會相信他們兩個居然會是同一個人。
如果說,兩個月前的他是白面書生寧采臣,現在的他,活脫脫就是滿臉鬍渣的燕赤霞。
愛情的力量改變了一個男人如此大,終於連那名女子都發現了。她是被一道幟熱
的眼神叫喚住的,循著視線,她看見了他。或續人類真的就像動物求偶一樣,藉著身體
散發出的荷爾蒙吸引異性,氣味儘管有一點點不同,她還是知道是他。
"你不一樣了。"她先開口了。而且出乎意料之外的,她竟然在他面前坐下來,
而且點了一杯咖啡,看樣子似乎打算好好跟他敘敘舊。當一個人的外貌改變的時候,
往往也表示他想換個身分,換個生活的態度,一開始是看得見的地方,接下來
所有看不見的地方也一併改變了。他也是如此。雖然他的心裡還有著渴望,
但是他已經抹去了奢望的成分。這八周來,他磨練著自己不去想起愛情,
不去想起任何工作以外的事,結果反而開始讓他丟三落四,粗心大意。
儘管如此,同事們沒人責難他增加他們的工作負擔,連老闆都只是偶爾嘟囔個幾句而已。
並非他的人緣好,只是因為當他變成凡人的時候,才是可親的,正常的人。
"你一切都還好吧?"他勉強擠出一句問候,鬍渣裡的微笑則不大容易察覺。
"我很好啊!你知道就是這樣朝九晚五的上班,然後過了一天的日子。"她的咖啡來了,
加了巧克力的莫卡咖啡散發著甜蜜的氣息。"最近我比較有空了,你可以打電話給我。'
她說。在熱氣中,他覺得她的臉更朦朧了。
當然,他打了電話給她。出門前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刮掉鬍子,然後好好整修門面,
給她一個印象,ㄜ,或者說是舊印象?他搞不清楚了,最後他還是什麼都沒做,
"她或許就是喜歡我現在的樣子,所以才答應和我出去的吧。"他想。
兩人看完電影後,又到了大安森林公園散步。靜靜的夜裡她突然輕輕笑了起來,
"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很像個流浪漢嗎?明天我陪你去買些新衣服吧!"接著的明天很快
就來了,她們去買了新衣服。然後她說:"明天你穿新衣服給我看看吧!"接著的
明天又是很快的來了。他穿了她為他選的衣服,水藍色襯衫,深灰色的西裝,
還是一頭蓬鬆的頭髮,滿臉的鬍子。"你好歹也該整理一下頭髮,刮掉鬍子吧!"她一看
到他的樣子就忍不住大笑。接下來的每一個明天,她都有新的要求,他也都沒有拒絕。
他又變了。一開始是看得見的地方,接下來所有看不見的地方也一併改變了。
最後他又變回來原來的樣子,只有一點點不同,那就是他"成長"了。在大費周章
的繞了一圈以後,他終於學得了愛情哲學理最重要的一課:原來女人不是不愛柔順的男人,
她們只是希望這個改造的工程,由"她"掌控,享受男人為了愛她而痛苦潦倒,享受男人
為了愛她而意氣風發,然後在改變男人成為她想要的樣子,變成"柔順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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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就是淡淡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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