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轉錄自 China 看板]
發信人: feelsoempty.bbs@fpg.m4.ntu.edu.tw (咫尺天涯), 看板: China
標 題: 我也來貼一篇真實感人的故事吧
發信站: 小魚的紫色花園 (Thu May 25 04:32:34 2000)
轉信站: Ptt!warp!fpg
發信人: Smiqua (庖丁), 信區: campus_digest
標 題: 北京奇緣
發信站: 日月光華站 (Fri Mar 31 08:25:51 2000) , 站內信件
前言：
我親愛的朋友，你也許看過<<廊橋遺夢>>和<<羅馬假日>>，可是那是電影!
你看過<<北京奇緣>>嗎?這是現實......
這件事就發生在我們的身邊,就在几十天前,故事中的几個人物初Janny外,現
在全部在复旦大學.
出于對故事中人物,也就是你我的同學的尊重,請各位對里面的人物不要隨意
發表看法.也不要隨意修改故事的每個情節.
我親愛的朋友，什么是愛情，什么現實? 你知道嗎?
我親愛的朋友，什么是電影，什么現實? 你知道嗎?
......
Smiqua
03/30/2000
c
1
我靜靜地站在檢票口,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我的目光只是机械地隨著她的移動
而移動...
她三步一回頭,帶著明顯是擠出來的笑容,頻頻向我揮手...
一步...兩步...三步...終于,消失在人群中...
我一轉身,眼睛完全濕潤了.我抹了一下眼角,告戒自己:我不可以哭,我是個
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可是,我太不爭气了!于是,我一頭沖進了洗手間...
我用雙手捧起水,抹在自己臉上,兩眼楞楞地盯著鏡子中的我...
2
我們是在天壇公園認識的,相處了僅僅三天.
大年初一下午,天壇公園,鐘樓.
"先生,幫我拍張照片,好嗎?".
"好的".
她遞給我一部相机,告訴我操作的方法,然后站在鐘的旁邊,做了一個敲打的
動作.在我幫它拍照時,我仔細打量了眼前的這位女孩子.蘭色羽絨服,外面一個大
帽子,挎著一個灰黃色的大挎包,留著一個學生頭.我不是個文學家,真不善于做人
帽子,挎著一個灰黃色的大挎包,留著一個學生頭.我不是個文學家,真不善于做人
物的外貌描寫.不過,從男孩子的角度,她算是比較漂亮的女孩子.
她撞擊鐘時,用力不夠,而且比較膽小,不但沒有發出洪亮的聲音,而且被反彈
回來的粗木頭,嚇了一跳.論到我撞鐘了,她從台階上下來,我上去時,和她 肩而
過.她是個活潑可愛的女孩子,從剛才和我的對話以及撞鐘是擺出的造型,我可以
推測出來.其實,我已經觀測了她大概有十多分鐘了.
在剛才去鐘樓的路上,我遠遠的看到她,一個人在路上走.我一個人在北京,舉
目無親.一個人出來旅游,特別想找一個人做伴.于是,我決定,她如果和我一起到
了同一個景點,我要和她聊聊,或許可以一起去玩.在到鐘樓之前,有一個橋,橋那
邊還有另外的景點.我在橋上,看看鐘樓,表面上是在決定去哪個景點,實際上,我
是在等那個女孩子,我要知道她到底要去哪.看了一分鐘左右,她也到了橋上.我假
裝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東西,朝鐘樓走去.我走得很慢,實際上是想知道她到底下一
步干什么,好隨机應變.這個女孩子傻傻的,也在橋上看了一會儿,然后,跟在我后
面,朝鐘樓走來.
我已經決定要和她認識了,于是我得給自己打打气,壯壯膽.在買門票時,我故
意和售票員聊了几句.
"多少錢一張門票?"
"一塊錢一張,可以撞一次鐘?"
"那...如果我想撞兩次呢?"
"一塊錢一次,兩次就兩塊錢!"
在我和售票員談話時,她已經來到鐘樓,并且買了票,走在我前面上的樓.
上樓的階梯太小了,兩個人上下,一定要 身而過.我跟在她后面,上了樓.
樓上一個人都沒有.就象一個圖謀作案的罪犯挑選到一個絕佳的時間和地點
樓上一個人都沒有.就象一個圖謀作案的罪犯挑選到一個絕佳的時間和地點
一樣,我高興极了.
輪到我撞鐘,我扎扎實實的表演了一下雄性的魅力,使足吃奶的力量,把木頭
推向鐘,發出渾厚的響聲.她靜靜的站在旁邊看著,沒有一絲表情,不免令我有些失
望.
我撞完鐘后，她好象又來了興趣.跳上台階,再撞了一次.我開始說話.
"撞一次鐘一塊錢,你要加錢的."
"是嗎?"
"不騙你.不過,大膽撞好了,這儿這么多人,誰知道是誰撞的?"
她沒再說話.頓了一下,我又說道:"一個人旅游?從哪儿來的?"
"香港.你也一個人?"
"是的.我們一起逛,好嗎?"
"好的!"這么爽快,我倒是沒有料到.
"你去了哪些地方?"
"什么? Can you speak English,my mandarin is not good."
"Ok! I just said what are the sites you have visited in Tiantan
Park. At the same time, I want to know what you will visit later."我操
著蹩腳的英語,應付了几句.
"Oh, Let me take a look at the map."(我以后還是用中文來書寫,即使我
們是用英文交談的).
于是,我們翻開地圖,研究沒有去過的地方和想要去的地方.她已經去了長城,
我沒有去過.
本來我是打算正月初二去長城.但是,只有三天假期.如果我正月初二去長城,
本來我是打算正月初二去長城.但是,只有三天假期.如果我正月初二去長城,
就不大可能有時間瀏覽北京其它的景點.既然找到這么一個旅游伙伴,和她一起也
許更有趣.
老天真是成全我們,她以后几天的旅游安排和我的竟然几乎完全一致.于是,
理所當然,我們一致同意以后几天一起旅行.
听到我同意我們以后一起旅行,這個傻丫頭竟然跳了起來:
"好啊!好啊!我終于找到了一個游伴!"
我嘴沒有說話,臉上帶做自以為成熟的微笑,看著她,心里暗暗高興.
"你叫什么名字?" 我問她.
"中文還是英文?"
"兩個?"
"中文是李宛楓,英文是Janny. And you?"
"中文馬云通,英文Smiqua"
3
后來三天,我們全天都呆在一起.當天,我們一起逛了天安門,觀看了降旗儀式,
走過長安街,逛王府井;第二天,我們一起逛了圓明園和頤和園,我還領她到了北京
大學和清華大學參觀;第三天,我們一起參觀了故宮、北海公園和動物園,晚上一起
到北京全聚德烤鴨店總店吃了有名的北京烤鴨.
我們談話都比較直接,一般是有什么,說什么.
"你為什么一個人出來旅游?"我曾經這樣問她.
"一個人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喜歡一個人出來,這樣可以認識一些人,交一些新
"一個人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喜歡一個人出來,這樣可以認識一些人,交一些新
朋友,這樣有什么不好?"
"可是,象你這樣一個女孩子,一個人跑出來,似乎不太安全?"
"有什么不安全的?我什么都沒有,他們從我身上得不到任何東西.我到過很多
地方,比如法國、意大利、埃及、日本等等，几乎都是一個人去的."
看著她這副神情,我感到有點不可相信.就這么一個女孩子,孤身一人行走天下
?
她真的不怕,還是把我當成坏人,給我的警告?
在參觀王府井的時候,她告訴了我她的家庭背景.她父母在她四歲時,從大陸移
居到香港,現在住在紐約.哥哥是耶魯大學的教授,也住在紐約.她曾經在紐約生活
過几年,但由于喜歡香港,加上父親的工厂要有人照顧,她一個人住在香港,苦心經
營几個工厂.她自己跟我說,她是算有非常好的家庭背景.
她是個特別活躍的女孩子,特別喜歡笑.我會講一兩個并不特別出眾的笑話,而
她竟然听得那么認真.由于很少有象她那么對我崇拜的听眾,于是我得到了一种很
大的滿足.本來是那么蹩腳的口才,在那几天,似乎左右逢源.我可是有生以來,第一
次發現自己有幽默的細胞.再加上她對中國尤其是大陸的了解其實少的可怜,我可
以運用我那少得可怜的歷史知識和自然科學知識來給她解釋歷史和現實.她不善于
邏輯思維,往往被我的詭辯搞得暈頭轉向.她笑起來特別嫵媚動人.往往是身子往后
傾,作出一個要倒地的架勢,哈哈大小,輕松自然.這時,我往往雙手托住她或者干脆
抱著她,然后拍拍她的肩或背,說:"不要這樣嘛...".她是個很大方的人,倒在我怀
里,沒有一絲的不自然.這個時候,也是我很開心的時候.
4
平時在學校里,我很少有站的机會;而旅游時,一般很少机會坐.我常常感到腰
平時在學校里,我很少有站的机會;而旅游時,一般很少机會坐.我常常感到腰
酸背疼,于是不時地扭扭腰,這時她總要取笑我老了.
記得初次見面時,我戴著一頂帽子,纏著厚厚的圍巾.當有人下車,空出一個位
置時,我請她坐下.她竟然要我坐,還极其禮貌地說:
"老人家,您坐!"
我當時以為她開玩笑,稱我為老人家,沒有理會.
在王府井時,我又累了,于是和她在街邊的一條凳子上坐下來.她說:
"你身体怎么這么差?你多大年紀了?"
"You Guess?"
"31...歲!?"
"啊...?"
"啊...?不對?"
"我要殺了你!我真的這么老嗎?"
"Sure!你真的看上去很老哎!還有,你長的好丑嘔...!"
"啊,啊,啊...My God...我才24歲..."我大聲吼起來.
"要緊嗎?"她扶著我,"可我沒有說假話!"
"剛才,你在車上,叫我是老人家,那是真的了?"
"是,是,是...真的!"
我真想找個地洞專進去,她可是我有生以來,第一個說我年紀這么大.更為為可
恨的是,一個女孩子,當面說我長得如此的丑.想本人身高雖然七尺不到,六尺不夠,
可還是五尺挂零,算不上相貌堂堂,至少也不是賊眉鼠眼.如果把人分為99%的美人
和1%的丑人,我怎么看,就怎么順眼.
"怎么啦?生气了?"
"怎么啦?生气了?"
"哎,男子漢,大丈夫,誰在乎年齡和容貌?我一頓飯可以吃下一斤米飯,更何況
你小小几句惡語乎?"我無可奈何,只好做阿Q了.
更為可恨的,是第三天,在故宮后門,我先到,她后來.她換了一件衣服,很漂亮.
我奉承到:
"你今天很漂亮!"
"你也不差!"
"是嗎?這可是你開天劈地第一次夸獎我那丑陋的英俊!"
"你今天看上去,的确不那么難看了!知道為什么嗎?"
我正想听她夸我也會打扮之類的詞語,她沖我辦了一個鬼臉:
"因為今天我眼鏡戴反了,看什么都是模糊的!"
"I will kill you!"我對著她揮起我的鐵拳...
中午,她回到酒店,對換了鏡片.竟然告訴我:
"哎,真不該換鏡片!又要面對殘酷的現實的你!"
5
在頤和園時,我曾經跟她開玩笑:
"Janny,我這么陪著你玩,既當導游又當翻譯,你是否應該表示表示?"
"多少?一分行么?"
"只要你能拿出來,一分也行!"我在上海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一分的鈔票了,我以
為她沒有.
"好,姑且給你一分."她還真給了我一分紙幣.我理所當然笑納了.
"好,姑且給你一分."她還真給了我一分紙幣.我理所當然笑納了.
"不過",她又說,"我和你一起玩,你應該付我錢才行?"
"Why?"
"你這么丑,我這么漂亮?你是否應該...啊...意思意思?"
"啊,你又來了.哼,要錢沒有,要找打,倒是真的!"我雙目圓睜,舉起拳頭,狠狠
地給了她輕輕的一拳.
6
關于我的年齡,她還以為我有撒謊嫌疑.在頤和園外共進午餐時,她竟然要求檢
查我的學生証.滿足了她的要求,我說:
"我不會關心你的年齡!"我好象很大度,因為我知道,問她也是無用功,還不如
裝得象個紳士呢?可是我卻總是有意無意的推測她的年齡.她曾經告訴我,她哥哥今
年31歲.記得她有一次對我說:
"哥哥小時侯常常要求我背古詩,在我上小學一年級時就要我讀他給我指定的
書"
"喔,是麻?當時你哥哥上几年級?"
"You are testing my age!",她叫到.
"No, No. I'm not testing.我關心你年齡干什么?再說,我知道你的年齡.你
不用讓我猜,我有一套判斷女孩子年齡的行之有效的方法."我振振有辭,一副道貌
岸然的樣子.
7
我曾經反對她一個人出來旅行,說這樣不安全.她卻說,每次她都碰到好人,許
許多多的人,幫助過她.我給她大講特講人心的險惡,我說:
許多多的人,幫助過她.我給她大講特講人心的險惡,我說:
"在大陸,尤其是內地,老百姓并不是那么淳朴,他們常常會騙你.而且,你普通
話不好,別人一看你就是外地人,就是坑蒙拐騙的极佳對象."
她曾經給我講過在北京被坑的一個例子.
第一天在北京,從前門坐車到越秀大酒店,不過3公里,別人卻取了她40圓.我想
,
大概是載著她在北京城兜了一圈.
8
正月初二,在頤和園吃飯時,她告訴我:
"昨晚,我跟紐約的父母通了電話.我告訴他們,我認識了一個新朋友,他們要我
當心一些.我說,他不是坏蛋."
"哦,是嘛?你這么相信我?"我當時真有點怕.這個傻女孩,告訴別人她是多么的
富裕,對別人卻沒有一點戒心."我要真是個坏人,小姐,你可得遭殃了!"我對自己說
..
9
我曾經跟他開玩笑,我說:
"現在,我知道你這么有錢,你不擔心我綁架你?"
"綁架我,你有什么好處?"
"問你家人要錢."
"多少?"
"10 圓"
"啊...10 圓...?我才值10 圓?"
"我是認為你不止值10 圓,可是你那吝嗇的父母還不一定認為你值10圓呢?"
"我是認為你不止值10 圓,可是你那吝嗇的父母還不一定認為你值10圓呢?"
"多少？"
"8 圓!"
"啞啞...啞啞...I will kill you!"她舉起拳頭捶我的背.
我呢,乘机讓她給我按摩按摩.
10
在頤和園時,那天很熱.她穿了5件毛衣外加一件厚厚的羽絨服.中午,她實在受
不了,于是,脫下外套,將外套纏在身上.看看她這個樣子,我說到:
"Janny,你知道嗎?你現在看起來象什么?"
"What?"
"鴨子!"
"啊...!鴨子!",她笑著,身体蹲下,擺動屁股,"呱呱呱...,象這樣?"
"對!"
"那你是什么?"
"..."
"哦...你是米老鼠!呵呵,米老鼠!"
11
第二天早上,她乘公交車到清華大學,我在那儿等她.810路公共汽車在清華西
門實際上就是終點站,而在清華北面有個臨時站點,我告訴她我在終點站等她,因為
我也不知到有臨時和終點站的區別.我對北京不熟悉,找了半個多小時,才找到臨時
站.我站在風中等她,我相信她一定會到臨時站來,因為我再三對她強調那是臨時站
..
站.我站在風中等她,我相信她一定會到臨時站來,因為我再三對她強調那是臨時站
..
我就這樣傻傻的站在風中,等了半個小時.約定的時間到了,我有點著急.又是
5分鐘過去了,我坐不坐了.我很擔心,沒有她我今天怎么過.又過了5分鐘,我開始往
回走,我准備到清華西門去看看.
我垂頭喪气,騎著我那輛50元從清華一個自行車修車師傅那儿買來的老驢,嘎
吱嘎吱往回赶.
"Smiqua..."
Oh, My God! 這個家伙竟然和我在路上相遇了.
"怎么現在才到?"
"我在清華西門下的車,沒有找到你.別人告訴我前面還有一個站點,于是我赶
了過來."
"哦,多聰明的好孩子!上車!"
"哇,單車!我可從來沒有坐過!"
"讓你也享受享受大陸同胞的奔馳轎車!"我騎著車,叫她上來.
"可是,我不會上車!"
"哎,真笨!",我笑了一下,停下車,"來,這樣好了哇?"
"好了!"她上了車.
"哎,第一次坐車嘛,要穩當一些!"我把她的手拖過來,抱著我的腰.她把頭靠
在我的背上,我感覺可真好!過了一會儿.她叫我:
"Smiqua!"
"哎!"
"我看過許多電視,大陸有很多這樣的男孩子,就是這樣用單車帶女朋友的.對
不?"
不?"
"對!感覺怎么樣?"
"很好哎!對我很特別,對你也許不那么特別."這個傻丫頭,她不知道,對我而
言,也許比她的感覺還要好呢!
12
在頤和園,有個昆明湖.湖完全結了冰.一看到湖,她就跳了起來:
"Smiqua,冰...冰...",她拉起我的手,奔向昆明湖.
昆明湖的冰的确很厚,有許多人在湖上行走.我們一到湖上,她就跳起來,跟
著她,我也不得不放下我嚴肅的面孔,一起在湖面上跳.我們手拉著手,一起在湖面
上奔跑.她經常摔到,我這時候,理所當然要盡到做紳士的責任,用手扶著她.我其實
很少摔交,但卻不時的假摔几下,因為這時她會來扶著我.她扶著我時,我感覺非常
舒服.
我當時曾經有一個心愿,如果我的一生,就這樣和她一直在昆明湖上走,我就這
樣不時摔一摔交,那我該有多么的幸福!
13
在昆明湖上,有一些冰塊.她踢了一腳一個冰塊,冰塊飛出很遠.我提議:
"Janny,我們比比誰能把冰塊踢得更遠?"
"Ok",說完,她飛起一腳,把冰塊踢的老遠,同時一個趔趄,"哎喲,我的腳,好疼,
好疼喲".
"哈哈哈哈哈...活該,"我赶緊扶著她."太近了!"我自以為是,"看我的!"
我走到一個冰塊前,定下神,深深吸了一口气,拉起右腿,使足全身的力气,只听
我走到一個冰塊前,定下神,深深吸了一口气,拉起右腿,使足全身的力气,只听
"唰"的一聲,冰塊穩穩的躺在原地,我卻是一個更大的趔趄.要不是她扶著我,我也
得一屁股坐在冰上.
"呀,呀,呀...好遠喲,你摔得好遠喲,哈哈哈..."
"Once more!",這次我沒有再裝模作樣,用力一推,冰塊勉強地在雪上滑行.
"走,走,走呀!"無奈,它終于停了下來.也許是我本身的期望值比較高,這段距
离,在我眼里,比她的要短.
她的距离是25步,用她那三寸金蓮量的.輪到測量我的距离時,我扶著她,先是
往左邊,然后往右邊,扭了一個彎.
"謝天謝地,比你的多一步",我可真有點厚顏無恥.
14
"Smiqua!"過了一會儿,她轉身對我,"你會滑雪嗎?"
"我只會溜旱冰.老實說,鄙人還從來沒有見過一次雪!"
"可我真想溜冰!"她看著我.
"這樣吧,我們就把這個鞋當成是溜冰鞋,就這樣溜!"
"好哇,那你推我好嗎?"她蹲下身,我雙手扶著她的肩,推著她在雪地上走.她被
我推著走,雙手就揮舞著,一邊"哇哇"亂叫.
"Smiqua,你知道嗎,我曾經當過帆船教練."
"喲?真的嗎?我當過足球教練?"我有點不信.
"我特別喜歡滑雪、沖浪,我也喜歡帆船.我曾經心情不好,這時我會駕船出海.
有一次,我駕船出海,后面有兩只小海豚跟在船后面跑,我好開心.
"我曾經去教別人學帆船時,他們都比我大,還以為我也是學生,沖我叫'小姑娘
,
"我曾經去教別人學帆船時,他們都比我大,還以為我也是學生,沖我叫'小姑娘
,
小姑娘,快過來,這邊站',我說我是你們的教練,他們一個都不信.怎么樣,你喜歡運
動嗎?"
"我也喜歡,不過是球類運動.我曾經當過足球隊的隊長,現在是學校的籃球健
將.我還是短跑運動員",我又開始自吹自擂,"我曾經參加過學校的100米游泳比賽
".
"成績怎么樣?"
"第三名!"
"几個人參加比賽?"
"你不要逼我嘛?"我不想說,"你應該可以知道是几個人參加比賽的",頓了一
下,我坦白,"我差點沒有能夠活著回來!"
"阿呀,阿呀,阿呀...",她跳了起來.
15
在頤和園吃飯時,又一次談到年齡和外貌.
"我昨天真的以為你31歲了",她又提起我不愿討論的話題,"你看,你臉色這么
沒有血气,頭發白了這么多..."
"連牙齒都缺了",我補充到.
"噫,你牙齒怎么會缺掉呢?"
"哎,說來話長,你又勾起了我痛苦的回憶."
"Tell me, tell me."
"好好好,滿足的好奇心!",我頭扭向一邊,故作回憶狀,"在很久很久以前,有
一個男孩子,很開心,很愛講笑話.有一天,他和三個同學一起到實驗室去.他給他
們講了几個笑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理所當然,他是得意忘形,笑的最厲害.在實
們講了几個笑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理所當然,他是得意忘形,笑的最厲害.在實
驗室的門是玻璃的.當時門是關著的,他以為門是開著的.結果了,在他笑的最歡的
時候,啃了大門一口.于是,留下了這么一個戰利品."
"哈哈哈...",她笑得是前伏后仰.我則靜靜地欣賞眼前的風景.過了一會,她
對我說:
"知道嗎,我牙齒也缺過."
"噫,新聞?"
"我小時候非常的嘴讒,見什么就吃什么.結果,有一次,我咬了一根鐵的'爆米
花'.然后,只听' 嚓'一聲,我的牙齒掉下來大半個."
"哈哈哈...",這會是輪到我笑疼了肚子.
"讒貓".
16
她的國語很差,卻老是不承認.后來,在她的要求下,我們主要講國語.當然,
另外一個原因是我的英語口語和听力很差,互相之間常常搞不懂,所以后來講國語
對我也是一种解脫.
第一天見面時,她告訴我,在紐約,別人常常夸她的國語講得很好.于是問我:
"你覺得我國語怎么樣?".第一次見面,我不好打擊她,回答:
"馬馬乎乎"
"馬馬乎乎?What's the meaning of that?"
"Mm, that is ...poor"
"啊,真的嗎?呀呀呀...你太直接了"
她認識的中文簡体字不多,常常要對照英文來理解中文.在故宮時,我曾經考
她認識的中文簡体字不多,常常要對照英文來理解中文.在故宮時,我曾經考
過她几次,她都大概能夠識別.于是我指著一個字"鄱",問她讀什么,她說:
"番,讀'番'(FAN)",一副很自信的模樣.
"You are clever?你是典型的中國人,認字只認半邊"我說.
"那讀什么?"
"PO,音'PO'.哈哈哈,我還以為你真的認識"
由于老是念錯,我常常給她糾正發音.她很愛學,而且學得也很快.在去動物園
的車上,閑得沒事,我教她中文.我拿出北京地圖,叫她對照地圖上的中英文,念中
文部分.
她雙手拿著地圖,在那儿念:
"首都(DOU),首都(DOU)"
我左手抓著扶杆,右手抱著她.全車沒有一個老外,我這么一個中國人,在另外
一群中國人各种各樣的眼光下，教她念中文.
"首都(DU),首都(DU),'DU',不是'DOU'"
17
這几天,我的想象力和邏輯思辯能力特別強.給她編造了許多莫須有的笑話.
在頤和園的昆明湖上,我問她:
"你看過Titanic這部影片沒有?"
"看過!"她說
"怎么樣?"
"很不錯!"
"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有沒有看過Titanic的續集?"
"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有沒有看過Titanic的續集?"
"沒有!怎么,Titanic有續集?"
"有，怎么沒有!孤陋寡聞!",我指著面前水面上的一塊浮冰,這個浮冰很平,
斜深入水中,"你看,那塊浮冰象不象Titanic沉沒時的樣子?Titanic的續集就是從
這儿展開的..."
"怎么展開的?"她急切地問.
"在船要沉下去時,Rose和Jack找一塊木板,而這個木板只能支持一個人.Jack
這個家伙,為了自己求生,竟然不顧几天來和Rose的深厚感情,為了自己的性命,把
Rose推入海中..."
"然后呢?"
"然后呢,續集開始了.Rose和Jack都活了下來,Rose為了抱仇,隱姓埋名,苦練
內功.Jack在逃生時,掠奪了一個富商的財富,在做生意時,貪婪下流,做了許多傷天
害理的事.當然,最后,他的确成了社會名流!"
"哦?!"
"Rose為了報仇,為了為社會鏟除這個人渣,利用自己的女儿去引誘Jack的儿
子.結果,發生了一系列的愛恨情仇.這個悲劇的結尾竟然全部同歸于盡."
"哦?完了?"
"完了!"
"導演是誰?"
"你不認識?"
"我認識?"
"Of course!"
"啊!啊!啊!你又騙我!"
"啊!啊!啊!你又騙我!"
18
在動物園時,我們看到一個狼籠里關著一只雞.于是,我問:
"你看這是雞還是狼!"
"肯定是雞了!"
"為什么在狼籠里面關雞呢?"
"不知道?"
于是,我又大言不讒,"我推測!啊,只是推測.狼不是要吃肉嗎?我想,這只雞肯
定是當初給狼的食物.狼見了雞,當然猛扑上去,准備享受美餐.可是,万万沒有想
到,這不是一只平常的雞.這只雞跟狼奮勇搏斗三天三夜,最后,狼,倒下了高貴的
身軀,被雞活活啄死了.后來,為了紀念這只比狼還有凶猛的雞,他們把這只雞放在
了狼籠里展出!"
"哈哈哈...!講完了!"
"講完了!"
"你的牙齒又要少几顆了!哈哈哈…"她以一副同情的眼光看著我.
19
我們曾經一起到一個茶館去喝茶.茶館面對昆明湖,我們在二樓,從那儿,可以
看到頤和園的全景,非常漂亮.
她給我講她的生意經,我知道自己沒有這方面的實際經驗,所以不敢班門弄斧.
她講了一會儿,發覺我沒有插話,來了一句:
"算了,不講了,講給你,也听不懂.對牛彈琴!"
"算了,不講了,講給你,也听不懂.對牛彈琴!"
我馬上回了一句:
"的确,我是一頭蠢笨的牛.牛笨呢,是正常的,不用大惊小怪.可是,奇怪的是有
些人哪,在新年喜慶的大好日子里,卻跟在一頭笨牛的屁股后面跑!"
她再一次笑得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在茶館里的時候,有那么几分鐘,她死死地盯著一個地方看,臉上帶著不可琢磨
的微笑,似乎在思考什么,但又有那么一點憂郁.我不敢想象這樣一個歡快的人會想
什么深奧的問題,于是沒加理會.過一會,我又利用話題,逗得她開怀大笑.她似乎好
了一些.
20
三天,快樂的三天.這三天里,我們不停地說,不停地笑.度過了我這几年來最開
心的三天…
我收回思緒.
我把雙手從臉上移開,照了一下鏡子, 干眼淚.周圍來往的人很多,全是女同
胞,都用异樣的眼光看著我.我再看了一下鏡子,沒有什么异樣的.于是走出了洗手
間.
在洗手間門口,有一個姑娘"扑哧",對我笑了起來,用手指指洗手間的標志.我
抬頭一看,哇,頓時龍顏大窘,我用的洗手間的標志是一個漂亮的小姐.
我赶緊逃离這是非之地,跑出侯机大廳.
21
如果正月初二,我們不到北京大學;如果在北大未名湖,我們不碰到另外一個人,
如果正月初二,我們不到北京大學;如果在北大未名湖,我們不碰到另外一個人,
那以后的故事也就不會有了.我們僅僅是萍水相逢,不會有更深入的交談和了解.
那天下午5:30左右,我帶她到北京大學.她要看看中國的第一學府是怎樣的.她
坐在我的車上,我們繞著未名湖邊走邊聊.未名湖上有提供冰鞋提供,她要求我和她
一起去溜冰.于是我們往冰鞋出售點走.
"馬云通"一個清脆的聲音叫我.
"誰呀?"我一楞,在北京還有人認識我.我只看到面前站著一個小個子的女孩子,
但是由于天黑,再加上她戴著口罩和帽子,我不知道她是誰.
"你哪位?"我又加了一句.
"我何珂菲!"
"啊...!?"我眼睛突然一亮,嘴也張的老大.看著她解下口罩,我簡直不敢相信自
己的眼睛,"你,你何珂菲.哇,我怎么會在這儿碰到你?!"
"是啊?!我也沒有想到!"
我赶緊下車,介紹她們互相認識.
"Janny,這,這是我同學,何珂菲!"
"你好,我只是她同學!"何珂菲彬彬有禮的話里多了兩個字"只是".我沒有在乎,
轉向何珂菲,"這,這位是從香港來的,昨天在故宮剛認識的",我太緊張,竟將天壇公
園說成了故宮,"她要逛北京大學,所以我帶她來了這里".
她們互相認識后,交談起來.我在旁邊,偶爾插一兩句話.情況太突然了,我不之
所措.
走到冰鞋出售點,攤主要收工了.Janny堅持要溜冰,攤主拗不過她,同意她使用
15分鐘,不過仍然是收取一小時的費用.
Janny溜冰去了,留下我和何珂菲.為了打破僵局,我對她說:
Janny溜冰去了,留下我和何珂菲.為了打破僵局,我對她說:
"你不是在上海有事嗎?什么時間到北京的?"
"21號"
"噫,21號?你比我還來得早?到北京干嘛?住在什么地方?"
"我來上課,住在北大同學寢室里."
"上課?哦...",這下我終于明白了,"你來新東方上GMAT?"
"對!"
"為什么不告訴我?"
"你又沒問!"她淡淡地說.還好,她并沒有說我沒有資格問這個問題.
"我真沒有想到會在這儿碰到你!",過了一會儿,我又說.
"我也沒有想到"
看看北大未名湖,我發出感嘆:
"在北大未名湖,有許多經典的故事!"
"哦!"她應了一聲.
我也不再有什么話,接下去談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或者干脆看著Janny溜冰
..
還好,15分鐘很快過去了,我和Janny告別了何珂菲,往清華去.
剛剛一出北大東校門.Janny就問我:
"Smiqua,剛才的何珂菲是你同學?"
"對呀,也是從复旦大學來的.有問題嗎?"
"我感覺你們之間怪怪的.告訴我,究竟是怎么會事."
"沒事,就是我同學.好久不見了,在北大碰到,當然覺得很奇怪了."
"Smiqua,我不會逼你講你不愿講的故事.不過,我想,我們是陌生人,將來我們
水隔一方,我不會對你造成任何不利影響的.我曾經到過世界上許多地方,碰到許多
水隔一方,我不會對你造成任何不利影響的.我曾經到過世界上許多地方,碰到許多
的陌生人.如果我們有不開心的事,我們會互相交談.然后,各奔東西.這樣,雙方都
會好受得多,心情也輕松得多.Smiqua,我坦言,你這個人對別人存有戒心,害怕別人
傷害你.比如說，今天下午,我問你,將來你想干什么,你不告訴我.Smiqua,你不用
瞞我.你說過一個人到外地旅游,多半是心情不好.那你告訴我,這次你來旅游,心情
究竟怎樣?"
"本來不好,但是,跟你玩了兩天,我現在心情很好了!"
"Smiqua,你的心情是寫在臉上的.從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不高興.今天
呢,我們在昆明湖上行走時,你是最開心的.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情緒有點低落
..
及至剛才到現在,你心情很不好.我為什么要堅持去溜冰,并不是我非要溜冰不可的
..
我只是要給你們兩個一段單獨相處的時間.你和她的關系一定不象你說的這么簡單
!
對不?嘿嘿,我笨笨的,說錯了,你不要介意!啊!"她在我背后拍著我,
"我說錯了,我說錯了?不要這樣嘛?"
"哎,我怎么會跟你生气呢?好了,我告訴你.我曾經追求過這個女孩子,一年多了
,
我還是無法忘掉她.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歡她,但是,經管盡管我多次向她表白,她還是
多次拒絕我.前不久,她告訴我,我如果再這樣,恐怕連朋友都沒法做了.我明白她的
意思,也明白我的感覺.于是,我外出旅游,很大程度上是想找個辦法將她忘掉.就這
么回事.但是,我可万万沒有想到會在北大未名湖碰到她,万万沒有想到!"
"這才叫有緣分嘛!哈哈哈..."
"什么鬼緣分?!"
"哈哈哈...不對,冤家路窄,哈哈哈...想要躲開,卻偏偏碰上.奇怪,奇怪!哈哈
哈..."
從此,我們的話題多了一個:愛情.
從此,我們的話題多了一個:愛情.
22
當天晚上,她打電話過來.我們聊了兩個多小時.
她還是認為我是個比較保守,注意保護自己的人.可是我,憑心而論.真的從來沒
有過想要保護自己.我极力申辯,對于她這么一個弱女子,我有什么可以怕的.我告訴
她,我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給她,因此沒有任何保護自己的必要.她似乎還是不信.
哪天晚上,我跟她講了我將來的理想,跟她講了我心目中的情人的標准.
我說,我的人生有兩大追求:一是跟愛自己同時自己又愛她的人在一起生活;二
是做自己想做的夢,并且,竭盡全力實現夢想.只要兩個人在一起,開心,快樂,互相体
貼照顧,這就可以做情人.
她沒有對我的標准作任何評論.她給我講了一個故事:
她曾經非常喜歡一個男人,但是是已婚的.他的太太在加拿大,他在香港.但是,
為了不給這個幸福的家庭帶來任何麻煩,她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并且,想盡辦法忘
掉這么一個人.她告訴我,現在,這個男人即使從她身邊走過,她也許會想不起這個人
是誰.末了,她問我:
"你可以完全忘掉何珂菲嗎?"
我一楞.
"我可以完全忘掉她,而且必須盡快忘掉她.但是,我恐怕做不到象你那樣,見面
都不知道她是誰了!"
她接著說,
"你目前肯定無法忘掉她,除非你們不見面.但是,据我所知,你們在同一個學校
,
哪有永遠不見面的!"
哪有永遠不見面的!"
我覺得這樣談下去沒意思,決定換個話題.我問她:
"你心目中的理想的男人應當是怎樣的?"
雖然,她曾經不止一次告訴我,她不喜歡結婚,認為結婚是多余的,是累贅,但是
,
現在,她告訴我:
"雖然一個人,有時也覺得可以過得去.但是,生活中有許許多多的困難和麻煩.
有時,真想有個人能夠幫幫我,讓我好受一些.我理想中的男人呢,可能并不是非常的
handsome,但是一定要成熟,要能夠照顧我關心我.Handsome的男人往往會給你惹麻
煩..."
听到這里,我想,嘿,我不是很般配嗎?只听她又補充到:
"不過呢,你這樣的男人,我不喜歡",
我心里一登,她又說,
"首先,你的標准太多.你不懂什么叫愛!其次,你實在太不Handsome,哈哈哈...
"
這時,我已經出离憤怒了,我大聲吼到:
"Janny,你已經多次對我的瀟洒的形象發表意見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為了維護
一個男人的尊嚴,我決定..."
"What?"
"我決定現在從三十層的樓上跳下去,自殺!你要負法律責任的!"
"可是,你們那儿沒有三十層的樓,你只住在5樓呀?"
"從5樓往下跳6次,效果不一樣嗎?哈哈哈..."
23
第三天,我們的話題主要在圍繞愛情和婚姻這個主題上.她還是老觀點,人生是
第三天,我們的話題主要在圍繞愛情和婚姻這個主題上.她還是老觀點,人生是
痛苦,結婚是累贅,生小孩是不負責任.
在北海公園的時候,碰到我以前的一個口語老師Minoo,她從夏威夷過來.我們
是在上海認識的,沒有想到會在北京的一個公園中碰到.Minoo是和中國的男朋友一
起到北海的.
Minoo走后,我們為婚姻這個問題又發生了分歧.我說,Minoo曾經告訴我,她跟
目前這個男友在一起,是根本不考慮婚姻的,是根本就不會結婚的.這下,Janny發火
了,她說:
"你這個人怎么這么老呢?都什么年代了,還用這种眼光看問題.不結婚又怎么
樣呢?"
我當時不明白,她為什么一下子火气那么大.只好說一些寬慰的話,把話題扯到
別的上面.
24
晚上,一起到北京烤鴨店共進了晚餐.我們一起講了小時侯的故事,极其有趣.
她說,有一次到鄉下去玩,她和哥哥一起去破坏別人的農田.當被人發現時,她還
笨笨的站在那儿不動.結果,回家后,被哥哥狠狠罵了一頓.還有一次,她打坏了家里
的所有的雞蛋,但是,竟然想不被媽媽發現.于是,將各個坏的蛋殼壘起來,希望給別
人看起來時,象好雞蛋一樣.真真是傻的可愛.
我說,小時侯,我喜歡養鴿子.我很喜歡帶鴿子去外地飛行,精心護理照料它們.
但是,鴿子的肉很有營養,尤其是對我外婆而言.于是,我的父母經常用鴿子孝敬她
老人家.鴿子的吃法很特別,它不是被殺死,而是被活活淹死.更為可气的是,他們還
往往當著我的面吃,而我無能為力.后來,上中學后,我便不再養鴿子.
往往當著我的面吃,而我無能為力.后來,上中學后,我便不再養鴿子.
本來,我回去的車應當是晚上8:00的.但,那是我們相處的最后一天.因為,正月
初四我要上課了,而正月初五呢,她就要回去了.于是,我決定留下來,繼續陪她聊天
..
她給我講了兩個故事.一個是一位台灣的男孩子追求她,而這個男孩子卻不懂
事.另外一個是由于她自己的錯誤,導致失去了一位多年的朋友.
我給她講了一個故事.我中學的一位同學,追求我四年,我沒有答應.但是,由于
我處理的方法過于生硬,導致這個同學后來的婚姻不幸福.我相當后悔.
我發覺,我們有比較相似的性格,有比較不同的人生經歷,但是情感体驗卻比較
相似.
25
我們都知道時間不多了,都非常珍惜.在動物園回來的路上,她對我說:
"Smiqua,我真的舍不得离開你,我會非常想你的!"
我其實應當比她感覺還痛苦,但是,"我是個男人",我這樣告誡自己,我不可以
讓雙方的分別變成一种純粹的流淚比賽.于是,我硬著頭皮,拍著她的肩膀,對她說:
"Janny,我也會很想你的.不過,人生如宴席,終歸要散的.只要我們在一起時,
開心,不就行了.不要想將來!"
她沒再說什么,頓了一會,她問我:
"Smiqua,這几天你跟我在一起,快樂嗎?"
"老實說,這是我最近几年來,最開心的三天!"
我是實話實說,因為我不敢說這是我這么多年來最快活的三天,
"我很高興,你陪了我三天",我接著說,"我現在欠你三天快了的日子.我希望,
在有生之年,我能夠還你快樂的三天!"
在有生之年,我能夠還你快樂的三天!"
"真的?"
"真的!"我看著她,"而且,我有個心愿,在有生之年的大年初一,我要再去一下
天壇公園的鐘樓,再撞三下鐘.一聲給我,兩聲給你."
"當真?"她伸出小手指,我也伸出小手指.我們兩個手指頭緊緊勾在一起...
26
在她的酒店里,我們一起舉杯,不過她喝的是酒,我喝的是茶.
她給我看了上北京來的火車上,和一隊雙胞胎嬉戲的事.她給我翻看了她教兩
個小女孩畫的畫,以及她自己畫的畫.因為臨別,我已經沒有多少心情來開她玩笑.
我只是發覺,她真的是一個很可愛很可愛的女孩子.講到可笑的地方,她哈哈一笑,
往床上一跳,又彈起來.我到現在,仍然希望有机會再見到她那個樣子.
臨別前,我們又談到了人生和婚姻.老實說,我的這些觀點的形成,很大程度上
是我的教育和環境塞給的.因為我并沒有實踐過,所以,我其實并沒有用自己的体驗
來跟她討論,我只是借用通常人的觀點來和她聊天.我本來以為她可能沒有多少見
解,而事實証明,她在這方面,有自己理解.相對而言,我的論點是蒼白無力的.
她說人生就是痛苦,生小孩是不負責任的.為什么生小孩前,不問問她本人同不
同意,就將小孩生出來.
我是擅長邏輯思維的,但是,盡管我1,2,3,4地一一反駁她的論點,我的論斷的
确顯的蒼白無力.因為,這不是邏輯問題.到最后,雖然我從生理、心理和社會的角
度作了多方面的分析,我發覺,我的觀點是這樣的:1,人生不是痛苦,所以人生不是
痛苦;2,人生不是痛苦,所以人生不是痛苦;3,人生不是痛苦,所以人生不是痛苦;結
論是"人生不是痛苦".她沒有說話,我知道她不同意.
論是"人生不是痛苦".她沒有說話,我知道她不同意.
她說中國的男人沒有紳士風度,最有紳士風度的是法國的男人.盡管身為近7億
中國男人的一部分,我理所當然應當反駁.但是,鑒于中國的現狀和對外國男人知識
的貧乏,我沒有發表意見.還請另外的中國男同胞們原諒我的不忠!
离我要离開飯店回清華的時間不遠了,我開始慷慨陳詞,總結我的觀點:
"首先呢,人生并不是痛苦.痛苦和歡樂是相對的.沒有痛苦,哪來'歡樂'這個說
法.人生的目的在于追求快樂,但是,每個人在不同的時期不同的心境下,對快樂的
定義是大相徑庭的,對快樂的追求方法也是多种多樣的...最后,不管你今天怎么說
婚姻是約束也好,說我傳統也好,說中國男人沒有紳士風度也好.我不希望有這么一
天,我在大街上碰到你,你給我介紹你的先生,而你的先生竟然是中國的一個少數民
族的一個俗气的男人..."
我越說越激動,臉開始變熱變紅,連眼睛都不太听使喚了,總算把別人給我的思
想強行又賣給了她.低頭一看表,哎呀,不好,都11:00了.我抬頭看看她,她說了句:
"也許你該走了!"
我站起來,"是的,是的!我看我得走了!我們以后,在网上討論這個問題",收拾
好行李,她送我到門口.
"再見",我說.
"再見",她說.
我一個轉身,給她把門帶上.
27
"我們就這樣再見了",在給她帶上門后,我這樣想著.這么突然,連多仔細看她
一眼的机會都沒有.轉念一想,這樣也行,沒有拖泥帶水,干淨利落,這也不錯啊!
一眼的机會都沒有.轉念一想,這樣也行,沒有拖泥帶水,干淨利落,這也不錯啊!
但是,當天晚上,我失眠了.
28
第二天,我開始上課.講課的是一個非常有趣的老師,可是我一點也笑不起來.
我一不留神,眼前就出現她的樣子.最后,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盡管我不斷的責備自己無用,但是,很遺憾,我沒法不想她.最后,我告訴自己:
"Smiqua,你怎么這么傻.你在她心目中算什么?你這樣有什么用呢?你們只是萍
水相逢而已.她不只一次告訴你,她在各地旅游,每次都會碰到象你這樣的人,對她
而言,你非常普通.她這樣看待你,你,值得嗎?"
我問了自己徐徐多多這樣的問題,我甚至告誡自己:
"Smiqua,你是一個堅強的男子漢.你不可以被這么個小事搞得心神不宁.你走
過了這么多難關,難道走不過這么一關."
最后,我這樣問自己:
"Smiqua,你是不是愛上她了...?哎,應該不會吧?你們只是在一起三天而以,不
會吧?你曾經對自己說過的,無論如何不可以愛上她,因為你們的現實背景相差太大
..
Smiqua,記住,即使你愛上她也不可以對她說,這樣對你只會加深負擔和痛苦,沒有
任何意義."
我就這么傻傻的發了一天的呆,上完課,回到了清華.
晚上,我拿出課本,可是每一個單詞這時好象都變成了跳動的Janny.她的笑聲,
她笨笨的口才和蹩腳的國語,她發怒時可愛的樣子,以及我和她手牽手在大路上和
冰上奔跑的樣子,都一個一個浮現在我的眼前.我只好躺在床上,睡覺.可做的全是
有關她的夢...
有關她的夢...
29
關于是否要給她打個電話的問題,我又做了好長一會思想斗爭.因為頭天晚上
离開前,她告訴我,她不會給我打電話,怕影響我上課.但是,今天,她不跟我在一起,
如果不問候一下,我真不知道,在她眼里我是什么地位.可是,有必要知道我在她心
目中的地位嗎?似乎沒有!
斗爭了很久,10:30,我還是提起了電話.沒有人接.10:30,還不回來,不會出事
吧?于是我決定11:15再打一次.如果再沒有人接,那么我就告訴酒店管理人員,要求
查房,以防万一.
11:15,我打過去.謝天謝地,占線,總算她沒有事.她不會是給我打電話吧?我赶
緊放下電話.我的電話立即響了.
我拿起電話,一听,熟悉的聲音.我大叫起來:
"Janny,真是你嗎?真的這么巧嗎?我們怎么同時提起電話."
"Smiqua,我第一次打,你那邊占線.我再撥,通了!"
"Janny,你知道嗎?我提起電話,你那邊占線.我想是你在往我這邊打,于是,挂
上電話.真沒想到的确是你!太巧了!"
"太巧了!今天怎么樣?有沒有再遇到Special的人"
"沒有,我今天上了一天的課!"
我雖然的确沒有再遇到Special的人,但是,上了一天的課倒是名不副實.
"你今天怎么樣?"我赶緊問.
"我很好呀!我今天逛了西單廣場,到了北京圖書大廈,還到了圓長厚茶藝館喝
茶.我在西單廣場,唱呀,跳呀,想想我們這几天來逛過的地方.想想,就要离開北京
茶.我在西單廣場,唱呀,跳呀,想想我們這几天來逛過的地方.想想,就要离開北京
了,我真的很舍不得!哎,對了,在西單廣場,我跳舞時,有個男孩子,很沒禮貌,沒有
經我同意,就給我拍了照.然后,我去告訴他,不可以這樣的.他如果經得我同意,也
許我可以允許他拍,但這樣太沒禮貌了!"
"那不正說明你很漂亮嗎?哎,對了,哪個圓長厚茶藝館怎么樣?"
"不錯哎!茶很好喝,還有棋可以下.你會下圍棋嗎?"
"會一點點?"
"我今天在圓長厚茶藝館,那個服務小姐看我一個人很孤單,來教我下棋.后來,
她陪我下了一局,我還贏了她."
"哎,你太聰明了!"我拍了她一個馬屁,我很少稱贊她聰明,我能記得的僅有這
么一次了.
"不是的!我會下五子棋,圍棋和五子棋差不多.而服務小姐呢要招呼其他客人,
常常分心,于是就輸給我了!"
噫,她也真謙虛.
我們就這樣一直聊啊聊,我站著從寢室內走到寢室外.她發覺我站著,要求我挪
個凳來坐著,我照辦了.最后,我得知她是躺在床上跟我聊天,我說這不公平,于是也
要求躺在床上,最后,我們都躺在床上,說著夢話.我問她:
"你現在是什么樣子?"
"我躺在床上,右手握著話筒,兩眼盯著天花板.你呢?"她笑著說.
"我和你一樣,躺在床上,右手握著話筒,兩眼盯著天花板."
接下去,她給我講了我們在一起的三天,我們走過的路,我們說的笑話,我們碰到
的奇怪的人,尤其是何珂菲和Minoo兩位.她對我說:
"今天,我一個人出去,我想起來這三天所發生的事.
"大年初一,我們在天壇公園撞鐘時相遇;我們一起去天安門;我們一起逛王府井
;
我們手牽手一起在長安街上狂奔,躲避乞丐.
"第二天,你用你的單車,載我逛圓明園、頤和園,我們一起在昆明湖上走,一起
踢石頭;我們一起去逛北京大學,在北京大學碰到了你曾經的夢中情人何珂菲小姐;
我們一起到清華大學,跑了几個食堂,沒有找到一個開著的食堂;我們在清華的門口
的烤鴨店,吃了一頓飯,嘻嘻,沒有一片肉.
"第三天,我們一起逛故宮,一起到北海公園,在北海公園碰到了你的口語老師
Minoo;我們一起到動物園,看了許多可愛動物,不過,很遺憾,海洋動物園沒有開放.
.."
末了,她說:"北京很美,很漂亮,我真的很舍不得北京..."
我赶緊說:"机會還回有的,不要這樣!"
30
頓了一下,她問我:
"Smiqua,你覺得我這個人怎么樣?".
怎么樣,能怎么樣,她是多么的可愛,我和她在一起是多么的開心,于是我說:
"Lovely"
隨即傳來一陣笑聲,"在香港,沒有一個人這樣評价我!"
"我是實話實說,你工作的時候是怎么樣,我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我只認識
生活中的Janny,而這已經足夠了.對我而言,我也只關心生活中的Janny.我的生活
生活中的Janny,而這已經足夠了.對我而言,我也只關心生活中的Janny.我的生活
也一樣,分為工作和生活兩部分,工作和生活中的我也許有很大的不同!"
31
后來,我們又談到愛情上面.她對我提出一個要求:
"Smiqua,談談你理想中的女朋友是什么樣,好嗎?"
"我嘛!"我接著說,"我的女朋友有兩個標准:其一是性格上,活潑開朗,我不希
望將來大家在一起沒有話說,現在的生活已經夠累了,我希望生活中多一些笑聲;
其二,她不可以太勢利.現在有一部分女孩子只看中錢,不太尊重雙方的感情,常常
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和你鬧別扭."
"沒了?"她似乎表示怀疑,"我覺得你的標准不只這些.首先,你看重外貌,其次
你看重對方的教育背景,也許是為了你將來的社會地位作准備.比如,何珂菲小姐,
你為什么愛她,她既漂亮又有很高的教育背景..."
我立即打斷她的話,"不對,我喜歡何珂菲小姐,完全是當時感覺非常好,而且的
确,從我的角度而言,很合得來,我和她在一起很開心,其它方面,我并沒有做太多的
考慮."
她沒有反駁,只是接著她的話往下說:
"不要太注重外貌,假如你現在很愛一個人,將來她傷殘了,你怎么辦?愛就是
愛,不要講太多的前提.你不應當把眼睛長在背后,應當看看你周圍的人,我敢肯定,
在你們學校,一定有不少的女孩子适合你的.把你的眼睛睜大些,你會發覺身邊的風
景其實很美!"
我同意她的觀點,但是她誤解了我,我只得澄清:
"一般說來,我不太會無緣無故愛上一個身体或智力有缺陷的人,這是由我的交
"一般說來,我不太會無緣無故愛上一個身体或智力有缺陷的人,這是由我的交
往圈子所确定的.這個也許算得上是前提.但是,一旦我愛上一個人,我不會再顧及
她的其它方面.她的任何背景,對我而言,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如果我愛上她,我會
在任何情況下愛她一生一世."
"那么"她有開始發表新的觀點,"如果,有這么一個人,她比你能干得多,富有得
多,你是否會愛上她,是否會和她在一起?"
她盡管給我出了一個難題,我還是決定用自己的感覺和自己万一碰到這件事時
可能的做法來回答她:
"我不太可能會愛上這么一個人,這個人一般來說不是我所希望的愛人.但是,
人世難料.假如真有這么一天,我愛上了這么一個人,而且是非常非常愛她,那么,我
會不顧一切的."
她好象有點儿不對頭,"為什么,就是因為自尊嗎?"
我不想否認,"對,我承認.但是,我一般不認為自尊和愛情是矛盾的.如果兩者
真的發生矛盾,我現在說不准會取哪一個.也許會取愛情.我想這對我而言并不是絕
對的,要視情況而定."
這時,她說了一句話,我也許終身難忘:
"Smiqua,你知道嗎?如果,我生長在北京,我會跟你拍拖的!"
當時,我真的很吃惊,在回答她的話前,我想了許多.在這么一天的不見面,我知
道自己已經愛上了她.但是,經歷了戀愛失敗的我害怕再一次的打擊,于是,我給自
己一個原則:除非我能肯定對方也非常愛我,否則我不會告訴她.而現在,她告訴了
我,但是,有這么一個前提.再進一步,如果沒有這個前提,我也不應當明白告訴她.
因為,我隱隱地覺得,如果我們都离開北京,我們也許經不起現實的考驗,因為我們
的生活背景相差太大.她是個富家小姐,我一無所有.如果,她跟我在一起,至少目前
,
的生活背景相差太大.她是個富家小姐,我一無所有.如果,她跟我在一起,至少目前
,
甚至永遠,她會失去她現在的生活.我們都已經習慣了自己的生活方式,一旦改變,對
我們,尤其對她,有相當大的沖擊.
我們曾經討論過理性和感性的問題,都認為對方是理性的人,但又都不承認自
己是理性的人.我自己呢,從心里講,認為不可一簡單地將一個人划為理性或者是感
性的人.但是,在我和她的關系上,我其實已經做了理性的分析,最終得出了感性的
結論:一切隨緣.于是,我回答到:
"我非常感謝你!我在第二天就已經告訴過你了,如果你是大陸人,我一定會追
求你的!"
我想起我們的相識和相知的這么三天,發生了這么多奇怪的事情,我現在已經
徹底相信命運了.我相信,老天能這么奇怪地把我們安排在一起,度過了這么愉快的
三天,假如我們在愛情上也有緣分,又何必在乎這么點時間呢?我抱定一個態度,凡
是可遇不可求.于是,盡管當時我百感交集,很想告訴她,我很愛她,但是,終于沒有.
32
在之中,我們還開了一些玩笑,很遺憾,現在已經不能完全記得了.她當時感冒,
有過几次咳嗽,我要她去喝水,她喝完水,告訴我:
"你看我多听話,你要我喝,我就喝.怎么樣,你累不累,累的話,你也去喝水啊
!"
我跟她開玩笑:
"我這儿沒水喝,你可不可以把水送過來?"
"我這儿沒水喝,你可不可以把水送過來?"
"怎么送?"
"我們不是有話筒嗎?你將水倒入話筒,水分解為電流,傳到我這邊,然后在從電
流轉化為水,這樣,我不有水喝了嗎?"
她說"好哇,我馬上去做".我當時可真捏了一把汗,我真擔心這傻孩子把水倒入
話筒,我們不能聊天.于是,赶忙補充:
"Janny,這是夢話,不要當真!"
33
她年齡比我小2個月,只有一個哥哥,于是曾經要求我作她弟弟.但是,我有姐
姐,沒有妹妹,我告訴她只能做她哥哥.那天晚上,她又提出來,我還是沒有答應.后
來,她問我,我父母怎么稱呼我的,我說小時后叫"通娃",長大后叫"云通".她得之
后,竟然直呼我"通娃",教我忍俊不禁.我連忙更正,說這种叫法,不适合她.她嗔怪
到:
"你就讓我叫嘛!人家是女孩子,你應該讓我的.再說,我們就要分別了,你讓我
最后一次還不行嗎?"
我拿她沒法,于是由她.
34
如果我們到此收了電話,也許我對她的了解也就到此為止了.但是,沒有.談到
凌晨2:00左右,她告訴我,有一件事,令她不開心.我赶緊問:
"什么事?"
"有人逼我嫁給他?"
"有人逼我嫁給他?"
"啊?!..."我嘴都張大了,事情來的這么突然,我一下子蒙住了.她接著說:
"你難道不覺得我一個人在大年初一跑出來旅游有些奇怪嗎?"
"是很奇怪,在我們見面的第一天,我就告訴了你.但是,你說你總是喜歡一個人
出來旅游,于是,我也就沒有說什么相信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告訴我好嗎?你說過,
我們有煩惱應當互相傾訴的!"
接著,她向我講了這么一個故事:
她公司目前的產品多半是出口的.有這么一個男人,包攬了她90%的生意.這個
人在生意幫過她許多忙,可以說,沒有他的幫忙,就沒有她今天的生意.當然,這個人
非常富有.這個人曾經要求她嫁給他,并且給了最后的答复的日期.末了,她說:
"我們之間沒有愛情.他是個好人,我們有的只是互相的尊重,僅僅是尊重而已.
我現在面臨選擇:嫁給他,成為一個闊太太,享受富足的生活;不嫁,我的生意必定受
到很大的威脅,而且必然遭到家人和朋友的不理解.你說我該怎么辦?"
我万万沒有想到,她到北京來是來逃避這個現實,來散心.這三天,她跟我是這
么的開心,我是如此的粗心,根本沒有注意到她憂郁的眼神.在我眼里,她是如此的
快樂和開心,象天使一般,怎么會有煩惱呢?我恨只恨自己太苯,怎么一點都看不出
來.她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我一下涌出這么多的想法,已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我
想想她剛才給我說的話,她是如此的留戀北京,如此的不想回去.原來,北京是她的
世外桃源.我當初以為,僅僅對我而言,北京是世外桃源.可是,對她,跟她相比而言,
我的那么一點小痛苦又能算什么呢?她給了我快樂的三天,我恢复了自信和笑聲.我
將一直保持笑聲和自信,回到上海.而她,將回到她無法回避的現實.我要幫她,可是
,
我能干什么呢?我除了能給她講講那几個老掉牙的笑話,賣弄我那拙劣的幽默外,能
給她什么?Nothing!她現在需要什么,需要生意上的幫助,我無能為力;她需要安慰,
給她什么?Nothing!她現在需要什么,需要生意上的幫助,我無能為力;她需要安慰,
我的安慰卻是那么的膚淺和蒼白.我該怎么辦,我一時傻掉了.
她發覺我很長時間沒有做聲,關切地問我:
"Hai,Smiqua,怎么了?"
我當時是這么的傻,竟然說:"我很難過!"
她笑了:
"Smiqua,對不起,讓你傷心了!別這么好不好,這只是我的事!"
我又問:
"你現在有了決定了嗎?"
"基本上決定了!"她接著說,"80%的可能我會嫁給他."
停了一下,她繼續說:
"我沒的選擇!"
她聲音有點异樣.
我無話可說,我了解她的家庭背景.經管以我目前的生活環境,也許無法理解她
的選擇,但是,我知道,生活中,有許許多多的事,人力不可為.很多時候,我們不得不
做我們不愿意,甚至痛苦的選擇.這也許就是她所謂的:人生就是痛苦!
當時,我真希望自己有億万資產,有超人的能力!可是,現實中,我只是一只羽翼
未丰的丑小鴨!甚至永遠也不會實現自己的夢想!我自身難保,何以助她...
我想起這么几天來,她一直給我灌輸的理論:婚姻是約束.我想起在北海公園
時,她為這個問題,唯一和我紅過的一次臉.我想起,第三天,我們在她的房間里,為
這個問題討論時,我是那么的故作正經地反對她的觀點...
這個問題討論時,我是那么的故作正經地反對她的觀點...
又過了一會儿,我還是沒有話說.她把話題引到另外一個地方.她問我:
"我在北京還有几個小時,我不想不開心.也許上飛机后,我會哭,但是,在這几
個小時里,我還想開心.我們換個話題好嗎?"
"好哇!"我正想換個話題,調節一下气氛.
"你知道嗎?我們兩個陌生人,聚在一起玩了三天,談了這么多的話.很多話,
對別人沒有講的我都告訴了你.你不覺得怪怪的嗎?"
我當然覺得奇怪,可是我更喜歡這种奇怪.我告訴她:"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但
是,有這么一點可以肯定,我們在一起很開心.你知道為什么?"
"也許是我們兩個都是笨笨的,這樣的緣故!"
"對呀,兩個大笨蛋,互不相識,笨頭笨腦的開心了三天.這個真的很奇怪!這樣
的机會也許一生難有一次.而且,你見到了世界上最丑和最笨的男人.以后,如果,
你碰到哪個男人比較丑,你可以說'你這個人怎么象Smiqua一樣丑'.當然,她也許
不知道Smiqua的大名,會問你,'Smiqua是誰呀?'.你就這樣回答,'是個象Janny一
樣笨的男人'."
"哈哈哈..."
我們一起笑起來.但是,我的笑是偽裝的.她呢,也許心在流血!
35
談話進行到凌晨3:00左右,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給她提出了要求:
"Janny,我明天來送你,好嗎?"
"不要,不要...你來,我肯定會哭的!再說,我不能耽誤你上課,你一定要去上
課的!"
課的!"
"不會的,你不會哭的,我更不會哭!我的課少一次根本就無關緊要的."我不好
直接告訴她,我如果不去送她,也許我會后悔一輩子.于是,我堅持要去.頓了一會儿
,
"Smiqua",她叫我,"我求你一件事好嗎?"
"什么事?"
"你先答應我,我再說!"
我害怕她求我不要去送她,不肯答應.她只好說:
"Smiqua,我明天要走了,我只求你一件事,也許是今生最后一次,你答應我好
嗎?"
听她這話,我還能說什么,即使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了.
"好,我答應你!"我心里极其難受!
于是,她告訴我:
"Smiqua,明天你去上課!"
還好,她的話有問題.我馬上問:
"沒有其它要求了?"
"沒有!"
"要求不再更改?"
"決不!"
"再說一遍!"
"Smiqua,明天你去上課!"
"好,好,好!明天我去上課!但是,今天,今天,我不會去."
"Why?"
"小姐,你看看現在几點了?現在是凌晨3:20!今天,我要睡覺!"
"小姐,你看看現在几點了?現在是凌晨3:20!今天,我要睡覺!"
"哇,你又欺負我!你真坏!打打打..."
"最后一次欺負你了!也許再沒有机會了!"
36
后來我們又聊了一個多小時,到凌晨4:20左右,由于她第二天有事,不能不保
存一點精神,于是挂斷電話.
我一夜未眠.
37
我早上6:00就起床.7:15開始出發,8:00鐘赶到酒店.
我敲門,她問:
"誰呀!"
我沒有應聲,她又問:
"誰呀!"
"Smiqua!"
"Smi...qua...!你...等一下,我正在洗澡!"
于是,我站在門外等候.
昨天晚上,從挂斷電話,一直到現在我都心情不好.我一直在回憶我們這几天
的開心日子;我一直在思考是否有辦法可以幫助她;我一直在想,我們就要永別了;
我在想假如怎樣,又會怎樣...
38
38
"Smiqua..."她打開門,一下子扑過來,緊緊的抱著我,"Smiqua...你能來送我,
我真的好高興..."
我也緊緊的抱著她,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Janny,我應該來的!答應我,不要哭,我們都不要哭..."
她沒有說什么,只是加大了抱著我的力气.我更害怕她哭,也更加用力的抱著
她...
過了一會,我推開她:
"Janny,我們收拾一下行李,好嗎?"
她松開手,在背上捶了我几下:
"你又欺負我.我叫你好好地去上課,你卻不听我的話!"
我拍了她一下:
"誰叫你這么笨,連基本的時間概念都沒有!"
39
收拾好東西,去吃早飯,她要吃水餃.我拉著她,穿了好几條街,找所謂的有名
的北京水餃店,沒有找到.她告訴我,在北京,最大的遺憾是沒有吃到北京名水餃.
我不知道北京是否有專門的有名的水餃店,因為有人告訴我們,以水餃出名的店
似乎沒有.無奈,為了安慰她,我只好說:
"Janny,你看這樣行不?我還要在北京呆几天,我去找一下有名的水餃店,找
到了,我幫你去吃.所以呢,你可以先把水餃錢付給我,到時候,我買兩份,我吃完
后了,會打電話告訴你,北京的名水餃是什么味道.怎么樣?"
"哈哈哈..."她又笑了,"到現在,還想占我便宜"
"哈哈哈..."她又笑了,"到現在,還想占我便宜"
40
在去机場的路上.她主動對我說:
"Smiqua,我可以挽著你的手嗎?"當時,我的思維多半已經凝固了,沒有考慮
到這一點.由她提出來,我還真有點突然.我把左手給她,她用右手挽著我的左手;
然后,我又用我的右手抓著她的左手.我們頭靠在一起,挨的緊緊的...
41
汽車在不斷的前進,時間在一分一分的無情的消逝.我仿佛听到了"滴答滴答"
的聲音,不知是鐘表的指針前進的聲音,還是我們的心跳聲.
那天,天气很好.一縷縷金色的陽光穿過一片片稀疏的樹林,撒在大地上.一部
分農民在田里耕作,播种著收獲的希望;三三兩兩的情侶偎依在一起,在馬路上散
步,播种著愛情的希望;我想起我的坐在教室里的同學們,認認真真地上課,播种著
成功的希望...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Janny.她眼睛盯著前方,一動不動.
"Janny!"
"恩..."她收回目光.
"Janny,我會很想你的!"
"我也是!"
"感謝你陪了我三天,這三天我非常非常快樂,我真希望在有生之年,還能夠再
次碰到你!"
"我也非常開心.我非常高興,在北京認識你!"
"我也非常開心.我非常高興,在北京認識你!"
"記得我給你許下的諾言嗎?我會在有生之年,在某個大年初一,再去天壇,敲
三下鐘.如果,我再次碰到你,我一定想辦法讓你快樂三天.我一定要做到的!"
她又伸出小指頭,我們勾了三下.
42
過了一會,她又說:
"Smiqua,你覺得我們這三天的經歷奇怪嗎?"
"奇怪!"我說.
"那么,你給她名字嗎?"
"沒有!"
"我叫她'北京奇緣'"
"'北京奇緣'..."
43
在机場,我陪她逛商店.我已經沒有多少心情講話了,就象一個等待處決的罪
犯,机械地靜靜地數著時間的到來.滴答,滴答...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我只是傻
傻地看著她,她說什么,我只是隨便應付應付,沒有听進去多少.
在机場的餐廳里,她曾經問我:
"你認為我幸福嗎?別人都很羡慕我!"
我看了她一眼,躲開她的目光:
"你知道我的答案!"
"你知道我的答案!"
她又問我:
"假如有一天,你的生意遇到麻煩.但是如果,你跟一個你并不喜歡的人結婚,
可以讓你擺脫這种困境;不跟她結婚,你會有更大的麻煩.你會怎樣選擇?"
我知道她在說什么.如果從目前我的處境和態度而言,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愛
情,而不是事業.但是,我只是從我目前的角度出發思考問題的.我無法想象我將來
是否會隨著環境的變化,思想改變.我更不太可能從她目前的生活經歷去徹底理解
這种情況.于是,我回答:
"我不知道!也許我也會為了生意和某個我不喜歡的人結婚的!"
她沒有說話!
44
分別的時刻終于到了.我送她到檢票口.我們伸出雙手,緊緊地抱在一起.我當
時,什么都沒有想,知識机械地抱著她,机械地說著我要說地話:
"Janny,再見了!
"Janny,答應我.不管將來遇到什么,你都要象我們這三天一樣快樂..."
她更加用力地抱著我,我拍拍她:
"Janny,不要哭,不要!"
我其實是在對自己說這句話.
時間不多了,我松開手,用雙手分開她的頭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一轉身,
留下兩句話:
"Smiqua,我不想結婚!
"Smiqua,我不想結婚!
"Smiqua,我真想再見到你!"
她走進了檢票口...
45
我靜靜地站在机場外.
下午1:00,一架飛机從机場緩緩飛起.
我望著蔚藍的天空,我望著銀白的飛机穿行在云中.我看到了,我仿佛看到了
飛机的窗口上有一個女孩子,對著首都机場,對著北京,頻頻揮手.她眼里噙著淚水…
我跟著飛机的方向,挪動腳步.我舉起雙手,揮舞著雙手…
再見了,Janny!
再見了, 北京奇緣!
46
后記:
整整三天三夜,我寫完了這份材料.我說這是材料,不是小說.
我沒有流淚,我還得安慰我的朋友!
离開Janny那天,我朋友從北京打回來電話,他哭了.我朋友是個非常幽默風趣
的小伙子.我認識他這么多年,听他哭聲,這是第一次.
他告訴了我,在北京,發生的一切.
別人,可能會不相信這件事,可我相信.因為除了Janny我沒有見過外,故事里的
人物,我全認識.我朋友和他們間的事情,尤其是和何珂菲小姐的一年多來的故事,
我全都知道.
這件事就發生在我們的身邊,就在几天前,故事中的几個人物初Janny外,現在
全部在复旦大學.
我不擅長寫作,我朋友沒有心情寫.于是,我 針得我朋友的同意,我將這個發生
在几天前的故事,寫出來.故事中,除開人物的姓名改過以外(當然,我的大名成了主
人公的大名,還望各位鑒諒),情節全部經我朋友過目.
我寫這個故事,一方面是要通過這种方法,減輕我朋友的負擔.另外,只是要提
醒現實中的男男女女們,珍惜你們的擁有.
本來,我要求對這個故事進行包裝,但朋友拒絕了.于是,這篇文章完全是材料
的堆砌,朋友說這樣他會好受些. 朋友現在心情還沒有完全恢复,在此,我希望他早
日步入正常的新生活.
這個故事特別象 "羅馬假日" ,我曾經想用 "北京假日" 這個名稱,但是朋友
堅持 "北京奇緣".因為,這是Janny給的名稱.
另外,如果,的确有哪個朋友,文學水平特別高,而且特別想發表本方面作品的
話,可以与我聯系.我征得朋友的同意并且朋友征得Janny的同意后,可以給你提供
進一步的材料.這個故事太新奇,我不敢隨便包裝.
最后,出于對故事中人物,也就是你我的同學的尊重,請各位對里面的人物不要
隨意發表看法.也不要隨意修改故事的每個情節.
謝謝!
最后,我代表我的朋友,祝愿:
天下的有情人,永遠開心,快樂!
珍惜你們的今天!
Smiqua
2000/02/14 后記二：
我的朋友回到上海, Janny回到香港! 一個多月了! 他們每天通信(Email
and
mail by air), 他們經常通話(國際長途可不是好玩意) ,他們還通過
Netmeeting
在网上聊天,他們互相開玩笑,他們繼續北京奇緣......
他們知道, 擺在他們面前的日子不多了......
前天, 我的朋友和Janny在電話里聊了2個小時. 后來, Janny哭了...
明天, Janny就將成為別人的新娘,而新郎不是Gentlemen(紳士), 是個
Rascal
(流氓)...
Janny告訴我的朋友, 婚姻對于她而言,只是一張紙,婚姻只是一樁交易...
也許是Janny害怕給我的朋友添麻煩,也許她認為我朋友對她是同情多于愛情,
也許......
Janny告訴我的朋友,她并不愛他, 因為我的朋友的心里只有何珂菲! 我的朋友
無話可說......
Janny告訴我的朋友,北京三天，已經足夠了，等來世吧......
Janny告訴我的朋友, 她說我的朋友不應該在北京碰到她這樣的女孩子,應該是
普通的女孩子,這樣我的朋友才幸福! 她問我的朋友:
"你后悔碰到我嗎?"
"不!" 朋友說
......
這几天Janny很難受! 她一個人駕船出海,她一個人在水里拼命地游, 她曾經自
殺過,沒有成功,卻差點被罵死! Janny告訴我的朋友,他們為什么不可以都變得笨
一些, 笨得對世界沒有了感覺......
我的朋友告訴Janny, 為了他,為了北京奇緣,好好活著...而其實,這么几天,我
的朋友差不多已經死了...
我的朋友告訴Janny, 為了他,為了北京奇緣,好好活著...而其實,這么几天,我
我們都生活在幸福之中,是不是? 我親愛的朋友們?
原老天,保佑我的朋友!
原老天,保佑 Janny !
可是,老天,你在何方?
老天......
Smiqua
03/30/2000
--
Whatever happens
I will keep smiling
Whatever I do
I will make quality at the first place
※ 修改:‧sharry 於 Mar 31 09:44:21 修改本文‧[FROM: Anonymous]
※ 來源:‧日月光華站 bbs.fudan.edu.cn‧[FROM: 10.11.10.218]
(STεrν)Sοrry, ι'ν ξοt θεrε
--
★ Origin:
︿︱︿ 小魚的紫色花園
﹀ fpg.m4.ntu.edu.tw (140.112.21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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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真理的追求
永不停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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