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埋藏在兒時很久的聲音
昨天去看小Ｐ
在加護病房中,因為是加護病房
所以每天只有兩個可以進去看他的時間
連最親的爸爸媽媽都是如此,一天兩次
進去以後
只看到身上綁了很多繃帶及插滿了管子
四肢仍有許許多多的瘀青
因為躺在床上已經很多天,所以肌肉有些僵硬
小Ｐ的父親就開始幫他輕輕地按摩
小Ｐ的母親則靠近了他的耳邊
"丕昌,好乖喔,聽媽媽說話,不怕不怕,好勇敢喔,不痛不痛喔
你看爸爸媽媽還有阿姨都在你身邊喔
你看,今天還有同學來看你
你一定要趕快起來跟他們打招呼喔
你看,那麼多人來看你,你一定會好起來喔"
接下來就換我們跟他說話...(省略)
其實當小Ｐ媽媽跟他說這些話的時候
我們並不清楚他是否聽的到
但我們相信他一定聽的到
當看到他的時候鼻子已經酸酸的了
後來我們聽到他媽媽說的那一段話
我是幾乎已經哭出來了
不過要忍住,我們都相信他會恢復的
當我聽到他媽媽說的那一段話時
突然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
想著想著...想起了好久好久以前
當我好小的時候,媽媽對我說的
無論是跌倒受傷或是感冒看醫生時
耳邊總會出現溫柔的聲音
"好乖喔,好勇敢喔,你看不痛不痛喔"
無論是爸爸或媽媽總會對我們這樣呵護
突然深深地體會
其實父母無論何時都很擔心每個小孩
無論讀書或無論工作時
這種呵護是一輩子的,我深深地相信
所以...我才憶起了
那埋藏在兒時很久的聲音
後來,醫生來了
冷不防地就往小Ｐ的肚子上捏了一下
小Ｐ父母眉一蹙
可是捏了一下以後小Ｐ的手立刻往捏的地方揮去
(醫生說他雖然昏迷但有痛覺,也就是在恢復之中)
因此我們都相信他一定會好起來
人生無法預測的事太多了
我從沒想到小Ｐ會出車禍
常常聽別人摔車的經驗
當然我可能並不是太在意
因我還能跟他說話或鬧在一起
但當你看到身上插滿管子躺在床上的人
沒辦法跟他說話時
竟開始傷心了起來
人性都是如此嗎
我想我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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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記憶與遺忘之間，唯一僅剩的是文字
沒有書來當我們的錨，我們只能漂浮
無法傳授，無法學習
文字是過去之窗，現今的鏡子
如三稜鏡般反應所有可能的未來
書本就像航行在茫茫黑夜中所見到的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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