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祖父夢中的江南走過
遊客的笑語
  交織一個春日的午後
繁華似舊
  只是多了幾分水泥
        蒼白的錯落

公路似血管般開展延擴
      血球呼嘯而過
尋覓  歷史早已荒蕪
白堤  蘇堤  都成了混凝土的輪廓
路邊販售的  可是盜版
        蘇小小的哀愁

千古光陰流逝匆匆
        唯有花繁依舊
  哪一株桃花  為西子所倚
  哪一片柳林  為范蠡所種
風流過後  千年的兵火和孤寂
只有百樹的清高  可以忍受
落英繽紛  染紅的可是那本
                泛黃的春秋

金烏在河的另一端  沉落
艷紅了江水  沉重了煩憂
弱水三千  浮不起一個憂鬱的魂魄
  魚蝦已死  空氣污染仍在急救
  打撈湖中沉積的哀愁  對不起
請到下一個世紀  等候

酒家閃爍的霓虹中
  沒有李白的將進酒
再高的樓頂
  也不見虞美人遲疑的遺蹤

遠眺  向左還是向右
斷橋的曉月
  蒼白還是照亮了蘇州
水漫金山
  下一次水災的預言還是古老的傳說

舉杯向天
兩側高樓夾縫中沒有星子閃爍
夜已三更  燈火未熄
  兒茶素和噪音仍在腦中喧鬧不休
月光皎皎照九州
  九州中或許也只剩月光皎皎
時光滴露  等候
怎樣的一個天明  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