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也有一個這樣的男孩,他這樣愛上了一個女孩.
他們是在一次在擎天崗的夜色下偶然認識的.
在那段難以忘懷的相處時光裡,他們曾緊緊相偎.
他們曾在冷冷海風吹拂的海岸邊牽手漫步.
他們曾在雙溪揉著野薑花香味的水田旁,輕輕的用腳戲水.
他們曾經在淡水暗紅色的日落下,靜靜的自許未來.
在生活中累積下的點點滴滴,都是充塞在他們心中一段段美好的回憶.
卻有一天,這個女孩子告訴男孩說要分手,
不因為他作錯了什麼,只是因為他太好,而她不知所措..
這對那男孩而言,是個相當大的打擊,
他曾經那麼單純的相信這一切美好將長久保存,
他用心對待她,想把心中的一字一句化作文字與詩篇與她分享,
他不知所措,並不知道自己錯在那裡,
於是,他苦苦追問那女孩是否有回心轉意的可能,
他告訴她他會等下去,他至今還是對她一往情深,
但,太多無法回應的包袱把那女孩漸漸壓的喘不過氣來,
於是,女孩的眼神越來越冷漠,而終於將男孩的心整個撕烈.
那時,男孩正離他大學的聯考只有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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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並沒有在這個關卡上有出色的表現,
於是他在經過了一段孤獨的思索後,作了重考的準備.
一個人重考是相當艱辛且痛苦的,
女孩在那之前所留給他絕望的眼神,不斷在腦海中重演,
於是在他之後的日子裡,回憶常無預期的絞痛了他需要安定的心海,
及快抵檔不住而面臨決堤決堤的思念.
他提筆寫了第一封信,信中的第一句,就告訴她不要回信,
因為那男孩怕在期待後的落空,以及在這一年中不該出現的失態.
於是他開始把自己準備重考的心路歷程,一字一滴的告訴女孩,
他不期盼這會引起她實質的回應,只當是在跟一個人說話,
一個曾經在他生命中,帶進及帶出許多事物的女孩,作細細的呢喃.
於是,每個星期,他都會利用讀書的空檔,
在讀書中心昏暗的燈光下,一字一筆,用談天的方式跟那女孩交心,
他相信她會的,他知道她會珍惜那在平靜信紙後,每一個真實悸動的情緒,
所以他從不在信紙中對女孩提及他對她的思念,
因為他已在之前的經驗中明白,太過情緒及自我的獨白,
將讓現在好不容易獲得的小小空間,又變得窒息難礙.
其實,那女孩真的也如同男孩第一封信中所要求的,
她並沒有回過任何一封信或捎一句口信給那男孩,
但,就這樣,一封又一封的信還是不斷寄出,每次載著滿滿的兩三千個字,
一個星期就是一封,男孩並不是真的把信交到郵筒,
他會在星期四的晚上,女孩已經到家的時間後,
靜靜的走到她家樓下,把信投進門口的信箱中,
他抬頭望著她家二樓的燈光,有時能微微聽見她的話語聲,
他真的很想見她一面,但他從不在她可能回家的時間經過這條路上,
男孩的心中有一幅放在心裡一直期盼的畫面:
下一次再見到面時,他不要一絲絲的尷尬,一絲絲的躲避,
女孩在陽光下對她微笑,在一年多後,對他打了第一聲的招呼.
一年就這樣過去了.
男孩在這段時間中為她所作,唯一不同於寫信方式的,
就是在她畢業典禮的那一天,偷偷請人買了一束文心蘭給她,
上面沒有附上留名,但當他知道女孩收到花的反應時,他明白,她知道是誰會這樣作.
男孩累嗎?是的.
但他從不會覺得女孩對他過於薄情或是寡義,
他到那時已經完全明白,當時,她心中所面對的痛苦比他還要多,
一種從童年時就開始留下來揮之不去的陰影及不安全感,
以及在心中來不及付出,卻又不斷承受的罪惡及辜負罪名..
男孩想到這些,心中每每只有疼惜的痛楚,及不斷讓自己堅持下去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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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考結束了.
他已經數不大清楚他寫給她的文字有十幾萬幾千字,
他只記得,他是很用心在作這件事,字也越寫越為漂亮..
還有,在他心中,已經把關心她的思念,化作生活的一部份,就跟呼吸及睡眠一樣無法抹去.
考完後的某一天,男孩終於撥下了那個心中想打很久,卻一年沒碰的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那如此熟悉,卻也如此闊別的聲音.
男孩輕輕的問候了幾句,而女孩似乎有許多許多積下來的話想對男孩訴說;
男孩自然的把心中的關懷理性而溫柔的慢慢表現出來,就跟這一年的心境一樣,
終於他也知道了,女孩許多寫了卻未寄出的信,都放在她的抽屜,
不,是一封一封的仔細堆在,她那充滿被呵護的溫暖及感動的心房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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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終於算是雨過後的天晴了,男孩終於看到了那幅放在心中一年之久..
那幅在清晨揮灑的陽光下,女孩輕輕走過來,微微一笑的動人畫面.
男孩至今想了又想,也說不上這一年到底是怎麼過過來的,
他身旁的人對他的感情世界既不了解,有時也充滿著好奇,但他從不對人訴說.
並不是單純的孤僻使然,而是一種堅持,單純相信說出來就會決堤的意念,
才能讓他在重考這年的孤獨苦楚中,一步又一步的同時行走至今.
那男孩你們可能都認識,也可能都不認識,他還是不希望讓人知道他是誰,
但他願意在可能是自以為是的投射作用下,對同路者說說些他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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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候,對方可能還是愛你的,但苦苦相求的盼望對方能夠回心轉意,
這到底是在對她現有的的心結上,嘗試作一種真正的解放?
還是單純只想從他的齒唇中,得到一種並非自願卻又無法逃避的空虛承諾呢?
愛一個人可以學著理性,但衝動的要求常不免帶有些自私的成份存在.
假如吧,你的心裡真的放進了她,值不值得,或是可不可以再給她多等上一些時間?
假如能再給她多一點時間,是不是可以在這個進退維谷的關頭,讓她去承受少一些的壓力?
要讓對方愛上一個人的條件,我以為是不能帶有太多同情,愧欠,或是壓力的成份.
"還,或不還",我相信在她心中也是不斷縈繞困擾著的,
假如在你心中還有為她疼惜痛楚的一方空間,請相信我,她並不比妳好受.
假如你還想讓這段緣份再繼續下去,不是因為一時情緒,或是因為寂寞,
那,不要把話說到太明及沒有空間的餘地吧,這對之後的你,會是很大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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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別的太多的想法好說,只是想告訴你,
靜下心來,讓淚繼續流下並沒有關係,但兩個人間的牆索,不能讓他越來越大..
至於那個男孩,假如他的善意能有一點點幫助,我會幫你轉答他的.
晚安 汝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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