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燈上寫下:「歐趴」、「兔年快樂」、「世界和平」
「祝阿公身體健康無憂無慮」、「祝北一平班心想事成」
然後天燈就像那幾千幾百個其他光點一樣飛上去了,剎時有種天堂的錯覺。
我想,歐趴是一定的,在天上的阿公也絕對收的到,北一平班嘛,肯定會都心想事成的。
「光亮」與「飛昇」的結合無疑是最眩然迷醉的畫面,
而元宵節的平溪,整個山谷裡全然被一種歡愉跟奇幻充塞著,即使有料峭寒意。
整個晚上都在東北海岸奔波,瑞芳、基隆廟口 、平溪,還不斷忙著打恭賀電話。
夜晚的九份仍舊是個戀戀山城,排除為了吃芋圓而非得經過的一排夜總會而言..
我試著不要用陰陽相隔相斥的角度看待這樣的畫面,不過手還是忍不住發抖了起來,
更棒的是,芋圓店沒開,而還得經過原路回去...我只能盡量不往後看...
在一個小崖,據說可以看到海(白天),其實我早已聽到波濤轟隆隆激盪的聲音,
聽覺的感受並不亞於視覺,尤其是在你心裡早有一種深不可拔的意象存在時,
對視覺的依賴其實是可有可無的。
我側耳凝神傾聽海浪的聲音,並想像白沫與湛藍的交錯共舞,
究竟是基隆的海還是蘇澳的海還是高雄的海 還是花蓮的海比較遼闊呢??
我想是「家鄉」的海吧!?
月光映在右方的「茶壺山」,(原以為「月光」是一種只出現在詩句裡頭的詞彙。)
清朗的灑落眼前的山丘,山形的輪廓,在模糊中充滿了神秘與壯闊,
我們的身後是沈睡中的九份,眼前是以聲音鋪展畫面的海口,
頂上有月光,心裡什麼都沒想。
歸途走著迂迴的山路,經過峋嶙(我不知該怎樣形容..)的台金廢場,
有種張牙舞爪的被侵略感,與上次白晝來時截然不同,我想是時空轉換開的玩笑吧??
疾行在北濱公路,右方仍是廣大靜默無邊的海,
回看來時的山城,一片晶瑩,是散落黑幕的鑽石,閃著盈盈的光。
我愛山也愛海,並同時臣服於兩者的不可測性,化為我血液裡奔流的意念與直覺。
雖然此刻我頭痛欲裂,鼻涕連連,還是利用早起的寧靜時刻PO出昨天的種種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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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海上回來,帶回航海的二十二顆星,如霧起時。
你問我海上的事,我仰天笑了...
迎人的編貝,嗔人的晚霞﹐和使我不敢輕易靠近的,珊瑚的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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