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聊的踩著步伐, 沒精打采的往東方出版社走
想到今天等會就要見到哲了, 卻無論如何提不起一絲興趣
這小鬼, 專愛整我的, 記得剛認識時就假冒別人騙的我團團轉
有次去聽演講..
"妳的包包看起來滿重的, 要不要給我背?"
"想表現你的紳士風度啊?"
"非也非也..這不是紳不紳士的問題, 既然你是弱質女流, 身為男士當然應該出手幫忙.."
"是嗎?你這不是在性別歧視?"
"好吧..那這樣說好了..沒有人說男人該天生為女孩服務..是我想幫妳, 可以嗎?"
她低頭不語, 突然間..將背包放到了我肩上, 朝著我的臉綻放著笑容,
一下子紅了起來, 轉頭快步走了起來, 我只記得那大大的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嘿..怎麼這麼晚到?"我的肩頭猛然被拍了一下..
定一定神, 她換下了制服, 一身便服顯的更是落落大方.
"喔..想事情腳步便慢了些..妳說晚餐要去哪裡吃?"
"你決定吧, 台北你不是比較熟嗎?"
帶她往桃源街的牛肉麵店走去, 感覺有些奇妙, 已經半年不見了..
如果不是在我的生日收到封賀卡, 大概曾有過的悸動就此斷絕,
高一認識時偶通電話, 她遠從台南來北部唸書, 我有許多理由陪她在台北街頭亂晃,
找和平東路的店交服裝費啦, 去圓環買打破的實驗器材啦,
反正總有理由的, 連她坐飛機回家我們都可以從台北車站一路走去松山機場,
不為什麼, 有時她的眼睛凝視著我, 我總是可以讀出她的想法,
知道她覺得兩人的相遇不容易, 知道她今天受了委屈,
她的妙目總在聽我說完後流露出又是歡喜又是驚訝的神情, 然後瞬間別過頭去..
今天我一定要問出來那時她在想些什麼..
但是為什麼呢? 我們兩人會半年多互相失去了音信?
記得曾有人說過..
還在友情時兩人的曖昧情緒最是叫人難以忘懷, 似有若無,
前進些..怕靠近的距離模糊了視線, 不但看不清彼此, 更怕眼前的關係變質..
停滯在眼前嘛..又總為對方關心的一言一語亂了方寸,
猜測彼此的行為似有心?若無意?
總叫半夜裡睡不著..卻又在收到對方的隻言片語時心情大暢..
我好像厭倦了這樣的感受, 在那時突然間態度變得很冷淡,
她只在電話那一端的告別前透露些淡淡的憂傷,
我總是急忙掛掉..從不敢去想什麼原因?甚至懷疑起自己的多心,
什麼原因讓自己這麼軟弱?
她像是一縷衣衫, 倏忽而來..在我還來不即分辨拂過眼前的是白梅香或是梔子花,
就消失了..
我們從不約下次的見面機會,
可能此次分別, 下個月突然約了一起去看夜景,
我不知道她的成績, 也不知道台南的天空是什麼顏色,
我只想知道看到這一抹夕顏時她的感想..
"等補位排到了一千多號, 看樣子我要到明天才回得了家, 你要不要陪我去台北逛逛?"
"不要"在機場看到了高一我們的最後一個傍晚, 有許多飛機的一個傍晚..
我厭倦了這種關係, 我恨自己心情的失失落落,
恨自己沒勇氣拒絕..
但..這次做成的決定..是不是心就能清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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