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寶慶路格外顯的清冷, 該是初秋時分了吧..
公車站牌下候車的人們下意識的抓著衣領, 透露出季節的消息,
我的腳下有些沉重, 踩著茄苳的落葉沙沙作響,
夜裡可以看見路燈的光影在地上靜默的舞著,
哲安靜地走在身後, 我看不見她的表情..
第一次痛恨起紅磚道上成排停靠的機車.
桃源街這家牛肉麵的店面可以開到二樓, 也真是不容易,
好一陣子我都沒說話, 太久的沒見面造成現在不短的沉默.
"你覺得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差一點, 湯汁就要濺上了眼鏡,
好在熱騰騰的湯麵蒸氣氤氳, 從模糊的鏡片中看出去也沒差多少..
"不就是朋友嗎?"大概有點心虛, 這次湯汁真的灑到桌上了,
"朋友會這麼久沒聯絡嗎? 那次你送我去機場後就沒再聯絡過,
但之前我一直知道你是對我很好的, 為什麼我寄給你的信都不回呢?"
"嗄..呃..我有收到啊, 妳寄給我照片和一枚徽章嘛..都很好看呦!"
"我是問你為什麼都不回信?"
"這..我一直弄不清楚妳的行蹤嘛, 一下子在萬華的阿姨家, 一下在土城的大伯家,
一會兒你又住到了新店的三伯家, 我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台南啊.."
眼光連忙轉向別處, 眼角似乎還瞥到她似笑非笑的表情,
趕快避重就輕轉移話題, 心中只是快速的轉著念頭:
她為什麼這樣問我? 這原是我最想問的問題,
為什麼在她問過後我反而不知所措, 究竟該怎麼回答呢?
她又低下頭去吃麵沉默起來, 未曾再問..
付過帳後四處散步, 我提議到肯德基去喝點飲料,
喳喳嘴巴, 剛才那碗麵的味精實在放好多.
她點的是可樂, 我取笑道"可樂能洗淨污垢喔,
要是把銅板丟下去, 馬上就能光亮如新, 小心它也能洗掉妳的嘴問的怪問題."
她還真的拿了一枚十元硬幣出來試,
隨口聊了點課業問題, 她忽然又說"你剛剛那問題還沒回答清楚吧?"
我不禁發窘起來, 看著她玩弄手裡的杯子, 一雙大大的眼睛只是瞧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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