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之死(一)
從大放厥詞論黃蓉到病弱與悲劇的黃蓉, 今我再以「黃蓉之死」為標題抒言,
算是這一系列post告一段落, 也是我對當年感想再思考的一個結束. 死代表一個終
結, 只有在人死後我們才得以綜觀其一生. 我不諱言我喜歡黃蓉, 我愛其作為與抉
擇, 我試圖對之加以讚揚.
我的老師曾言 :「黑夜洗淨一個人的靈魂 !」當我們處於黑暗孤寂時, 深處的
靈魂總偷偷地來輕扣我們的思維. 一天的夜裡, 黃蓉引歐勒斯特(Orestes)的話向
金庸怒喊道 :「我雖不是主人, 但我也不是奴隸, 我是我自己的自由! 你一旦創造
了我, 我就不再屬於你的了! 」
這裡的自由不是指行動不受限那種外向式的自由, 是一種內向的, 精神, 思想
與作為上的自由, 千百年來它被哲學所關心探究. 人們愛談論楊過跳海的那一幕,
當楊過負氣欲跳海自殺時, 黃蓉並不想立刻去救, 於是黃蓉受到大家的非難, 認為
其心胸太窄, 其實大家都很喜歡黃蓉的(我代黃蓉謝謝大家)不然就不會以這麼
「高」的道德標準去審斷. 沙特(Jean P. Sartre)的戲劇「蒼蠅」改編希臘歐勒斯
特的神話故事, 歐勒斯特為報父仇, 殺死自己的母親與其情夫, 他不懼任何神靈的
懲罰, 並向神靈朱彼得 (Jupiter)呼喊他的自由 :「我對我自己是陌生的. 我超乎
尋常, 違背情理, 既無辯白, 也無別的依靠, 我只有靠我自己了. 但是我永不會回
到你 (Jupiter)的法律管束之下, 我已被判處為無法律可循,只遵循我自己的法律!
我永不會回到你的大自然之中, 大自然裡已劃出千百條的道路, 條條通到你那兒,
但我只走自己的路, 因為我是一個人, 而每個人應該走自己的路 !」此時那些紛紛
擾擾的道德法則對歐勒斯特不再有效力了, 它們看來只像xx城(城名忘了)上空成千
上萬令人討厭的「蒼蠅」, 人為自身的獨立自由, 必須將害蟲驅除! 我不是道德的
反對者, 也不像尼采(F.W. Nietzsche)破壞與重估一切價值, 我只是不明白, 不自
由的楊過竟贏得掌聲, 傲氣竟被頌揚為美德! 黃蓉終究還是會救楊過的, 但她要其
受苦, 看得出楊過並沒有因此得到教訓, 我們也沒嗎? 黃蓉因不「憐憫」被批評,
批評者可曾試想過度的憐憫是什麼? 尼采的話 :「憐憫剝奪力量」「憐憫使痛苦蔓
延」「憐憫否定生命, 使失敗續存, 因而賦予生命暗淡與可疑! 」在他著名的寓言
中, 上帝就是因過多的憐憫窒息而死的 :「他終於老了, 變成軟弱,而且愛好憐憫,
不像一位天父, 倒像位祖父, 更像一位震懾的老祖母。.... 意志頹喪, 厭倦於世,
有一天, 終因過多的憐憫窒息而死!」今天我們要的是小心謹慎地省思?還是成為尼
采筆下的類康德(Kant)蜘蛛----作抽象的道德觀念以自縛!
(主要引自尼采反基督--上帝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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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虛無主義?」答曰 :「最高價值的自行廢黜!」
尼采--強力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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