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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宋驊明│2001/01/01. 19:29│台北 報導 聽夾子電動大樂隊的演出是件過癮的事,一種爽斃了的natural high。夾子走的並非重搖 滾路線,也不屬於愛在臉上畫屍妝的黑死樂團。但只要他們的電子花車往街邊一停,那五 彩斑斕的看板立刻就會引人駐足,更重要的是夾子演出時所產生的一股強烈號召力,讓人 在好奇觀望一陣子之後,愕然發現自己早已受到音樂裡熱鬧氣氛所感染,並且深深樂在其 中。 夾子的音樂風格,開門見山的就一個「俗」字。但他們可不是一般的搞笑綜藝歌舞團,而 要用俗豔、煽動性十足的音樂,長驅直入你的心房。 問:談談你們組團的始末吧。 主唱小應:夾子電動大樂隊是在1995年我退伍前8個月時組成的。大概在95年8月,台北縣 政府在板橋舊球場(現改名為「追風廣場」)舉辦了史上第一次的「後工業藝術季」 (Noise Festival),邀請了來自全世界的噪音團體演出。 噪音表演中那種以訊號做成的音樂幾乎已經沒有旋律性可言,但在為期3天的活動裡,對 參加者都造成了莫大的刺激,那也是我第一次接觸到噪音。後來陸續開始和濁水溪公社團 員、林其蔚等人玩過一陣子的音樂,還記得那時我們常混的地方是羅斯福路的「甜蜜蜜」 咖啡廳,直到95年10月「夾子」成立,96年1月在當時還沒裝潢好的敦南誠品地下一樓舉 行第一次的表演。 問:夾子是如何從玩噪音的團體轉成「綜藝歌舞團」型式? 小應:一開始的想法很單純,沒去考慮過當時的音樂環境如何,更沒想過是否一定要把作 品推進市場。剛好我認識了當時在Scum演出的骨肉皮樂團阿峰和阿奇,加上那時候Scum也 有一個以黑死樂及噪音風格聞名的「禁地樂團」,於是從96年5到8月之間,夾子也開始在 Scum排班表演,後來又陸續參與《赤聲搖滾第一集》、《ㄞ國歌曲》等專輯錄製。不過當 時我就覺得,如果要繼續玩下去,勢必會走向偏重於音樂旋律性的東西,因為如果光是只 有噪音,在創作上將會蠻侷限的。 從第四屆「春天吶喊」搖滾節之後,我就開始去找dancer,想藉此做為和其他團的區別。 從98年7月18日的大安森林公園野台開唱,兩位dancers一上場,氣勢就截然不同了,在那 之後我們表演就從未缺過dancer。 問:以「綜藝歌舞團」結合「電子花車」模式演出,想帶給觀眾的究竟是什麼? 小應:雖然這是第一張專輯,我們其實從沒有考慮過市場到底需要什麼?包括在形式支援 的使用上,夾子也從未配合所謂兩千年的趨勢,例如:網路、音樂錄影帶等。 這張專輯企圖呈現的是一個聽覺上的現場聯想力,如果這個說法聽起來太抽象,我還可以 這麼解釋,那就是「電影原聲帶」的效果。看過夾子現場演出之後,再聽這張專輯,就像 是看一部電影之後聽原聲帶一樣,可以回想起電影的情節聽完音樂之後回想電影情節。所 以聽夾子的CD也能模擬、感受到現場氣氛。 問:加入這個團體擔任dancer,在心態和表演方式上需要經過一番調適嗎? Dancer辣辣:其實當初小應已經把理念講得很清楚,就是用電子花車模式進行演出。很奇 妙地,第一次在野台開唱表演前雖然有點緊張,但一上台卻整個人都放開了,我想那是因 為我們都認同這種表演方式,而且樂在其中。 直到現在,夾子可說是擁有獨一無二的風格,不少學生樂團想學習這種模式,讓我覺得蠻 驕傲的。對我而言,每個樂團都應該有自己的精神,唯有當妳清楚知道自己要什麼的時候 ,才有足夠的自信能吸引群眾。 問:小應曾透露你的表演方式受到高凌風相當大的影響。究竟他的作品給你什麼啟示? 小應:高凌風的style就是一個「俗」字,但那都是言外之意,事實上他的作品中有一種高 級言語下的低級含意。你們聽聽看什麼叫「泡菜」?那還真是一種跳躍式思考。當時年紀 還小,還弄不清楚歌詞裡「香蕉看到酒窩,酒窩就會笑」所蘊含的性暗示,不過長大後翻 出家裡那張唱片才發現一個巧合:歌詞寫到「...酒窩就會笑」這一句時,歌詞背景部 份轉黑,字完全看不清楚了,有種耐人尋味的感覺。 另外我還發現在同時期的國語歌曲當中,這種東西比比皆是,什麼〈你從前方來〉、〈仙 人掌〉...之類的。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當時嚴格的電檢制度下產生出來的一種創作方式 ,但你可以明顯地感受到那一種「俗」。 (小應還附註一提:請大家注意聽聽高凌風的〈忍耐〉這首歌,那種貝斯節奏的編排,根 本就是在做愛嘛!) 問:演藝圈內你的偶像是誰? 小應:小時候我就喜歡兩種藝人,像高凌風這樣夠味的,還有「小人物狂想曲」裡的陶大 偉和夏玲玲。演員方面,我很喜歡許不了和李國修。 問:未來是否可能朝向綜藝之外的其他風格發展? 小應:夾子從組團以來經常是從實際執行去找到新方向。大家或許聽到我們音樂裡融合的 一些local元素,不曉得有沒有人注意到,辣辣她們也在表演中結合Hip-hop街舞和啦啦隊 舞步,阿政也在吉他裡加入重金屬風格。 關於未來開拓的新方向,目前我們仍然朝本土綜藝進行,用一個「俗」的確定精神去開發 世上各種不同的音樂類型。至於是否顛覆或撞擊歌壇,那並不是我們想做的。最重要的就 是把「俗」的東西不斷地發揚光大,甚至朝向古典、印度、回教音樂全部都有可能。 問:「俗」的音樂精神在詮釋上是否有困難? 小應:要詮釋這種概念確實不簡單,尤其現代都市人都很ㄍㄧㄥ。很多有的沒的規矩不斷 在產生,詮釋得不好又讓人覺得太過泛道德又不夠味。我們打算把「俗」味從生活中徹底 執行,而不光是在音符旋律上。像是〈神祕之夜,不用謝謝〉這首歌裡運用到的鼻音唱腔 ,不是光會唱鼻音就行了,還要加點歇斯底里的味道。 問:既有滿腹理想,你們對目前音樂環境有何期許? 小應:長期在做音樂,一定會感受到執行的困難度,沒所謂好與不好,就算環境好卻做得 沒特色,一樣也會被淘汰。就目前身處的音樂環境,覺得應該要更多元化。現在不論是政 治、媒體、演藝圈人都很會炒話題,今天的「嘿嘿嘿...」就形成了一大堆話題,明天 的耐吉新廣告又會引起廣泛討論,怎麼炒也不完。 重要的是:如何在不間斷的話題中找到根本的精神,再由這些根本精神去看新話題。在音 樂環境邁向多元化之前,樂團必須確定自己的音樂上的方向及態度,而不隨波逐流、不被 市場左右。否則,若是在搖擺不定的狀況下,創作若不能持久,誰敢說樂團不會成為像蛋 塔、電子雞一樣的短暫熱潮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