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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的表演藝術裡有一篇專訪, 訪問對象是前陣子「回」台灣開音樂會的假聲男高音(countertenor)─杜希翹, 一個有著洋名字的台灣人, 走了一條與眾不同的音樂的路, 在台灣唸完植物病蟲害, 跑去西班牙修古典吉他, 而後到瑞士學聲樂, 那時他已經 30 歲了。 假聲男高音,對我來說, 一直有一種神秘的親切感, 在 Rene Jocobs (註1)的歌聲中, 似乎總是埋藏了太多的秘密, 像一個內向、心思過於纖細的男人在台上的獨白。 扯遠了, 在這篇專訪中, 杜希翹談到許多有趣的論點, 一般認為假聲男高音只存在於較早期的音樂中(註2), 事實上即使是十九世紀, 仍有許多給(或是適合)由假聲男高音演唱的曲目, 他認為假聲男高音是一種超越性別的聲音, 在某些作品上,是再適合不過了。 在比較十七世紀與十九世紀音樂上的差異時, 杜希翹說十七世紀是貴族的世界, 而十九世紀則是屬於中上階級的平民的世界(布爾喬亞?─ wenthome), 在詮釋上,十七世紀的音樂需要比較細膩的作法, 而不是誇張的咬字、爆發性的情感, 他引用了 Caccini(註3)的話: 「當觀眾睡著的時候, 有的人是用大聲去把他們嚇醒, 而我卻是用輕輕一聲嘆息, 把他們喚醒。」 (很美的話,讓人想到後來 Haydn 那個粗魯的玩笑。─ wenthome) 提到如何閱讀早期的記譜, 杜希翹認為越是早期的記譜法, 就越是直覺而感官的, 那時的樂譜不夠精確, 必須靠許多不成文的慣例, 在習慣之後,一點問題也沒有。 (這讓我想到一些古樂學家似乎是過於挑剔了, 在一個可以用兩支 trumpet 代替兩把 violin 的時代, 問題並沒有想像中的複雜。 或許重要的不是當時的人如何演奏, 而是在當時的氛圍(或慣例)下, 音樂是如何被理解的。─ wenthome) 其他方面, 還提到以音樂為職業, 在現實上面對的問題等等, 不多說,留著給有興趣的, 自己去翻翻了。 滿有意思的一篇專訪。 註1:Rene Jocobs,著名的假聲男高音, 演唱曲目以巴洛克時期的作品為主。 註2:由於早期禁止女性進入教堂, 在高音的部分只好依賴假聲男高音。 註3:(1545? ~ 1618),義大利作曲家。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IP138.dialup.ntu.edu.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