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藝錄》針砭台灣藝文環境-名牌迷思
【許博允】

台灣藝文市場這幾年有幾個怪現象，名牌迷思是其一，名牌衍生的不合理高價票是其二。
名牌迷思一如其它消費產品，愈高價愈有人買，愈是標榜名牌似乎就顯得愈有「身價」，
也代表品質，但其實背後不脫商業利益與廣告附加價值，文化藝術亦然。

去年來台的帕華洛弟、柏林愛樂，正是名牌迷思值得提出來共同思考的例子。

男高音帕華洛帝天賦奇才，無比寬廣的「音箱」、聲帶，注定他天生就是表演家。80年代
我在巴黎第一次聽他演唱，真的是震撼，那時他的身價已飆至一場5萬美金，多明哥才1萬
，卡列拉斯還只有幾千元，預約演出還要等三年，簡直全球瘋狂。但其實那時他已偶有倒
嗓狀況，嗜好美食、疏於運動之故，也讓他的身材開始增胖，影響健康。隨著年紀愈長，
他的嗓音狀況當然也愈多。但他仍是不世出的奇才，絕對是歷史上最偉大的男音音之一。

今年帕華洛帝告別演唱之旅，大概全世界都知道再也不可能有當年high C的顛峰了，但仍
仰慕他的丰采，願意捧場。我卻是很不忍，聽過十次以上的現場演唱，我知道他沒辦法再
唱完一整場，因此沒留下來聽。最後是看了公共電視錄影，果如預想，他是坐著「哼」完
了全場，只有最後一曲安可曲拚了氣力，不再使用假聲（虛聲）唱法，但也降了key才勉
力為之。

如此光景，讓人唏噓。世上難再有第二個帕華洛帝，也不該因為他最後一次巡演力不從心
而有所否定。但當晚不少台灣「名流」，平日並不常出現於音樂會，對音樂的了解、熱忱
不夠，卻像趕廟會一樣出現於媒體面前，還發表讚美評語，這實在不必要，只凸顯了這些
「名流」的名牌迷思。

柏林愛樂亦然。拉圖掌舵的柏林，曾被寄予厚望，廿多年前、廿多歲的拉圖，奇蹟般崛起
，把地方性的伯明罕樂團帶到國際舞台，證明英國也能誕生偉大指揮家，也因此，柏林愛
樂音樂家們票選拉圖來帶領他們，希望再創卡拉揚王國榮光。

但去年柏林愛樂來台這次，不僅是我聽過二十次柏林愛樂現場演奏表現最差的一次，拉圖
的風格也讓我相當驚訝。他從自信、才華洋溢，變而有點自負、輕浮，甚至油條。是對台
灣不重視？還是柏愛已今非昔比？還是拉圖的因素？我不知道。但當晚演出的水準的確不
好，尤其32歲的英國作曲家阿德斯的作品《庇護所》交響曲（T. Ades / Asyla），形式
略為保守，曲中幾段打擊樂，擊樂手的演出水準，換為我們的朱宗慶打擊樂團幾名好手，
綽綽有餘，而且更加優越。

儘管如此，帕華洛帝、柏林愛樂依然會在音樂史留名。但近日剛來台的慕特，卻絕對是唱
片工業操作下，可被質疑的「名牌」。我聽過慕特演出不下五次，對她的藝術評價大概只
有：「拉小提琴的」這五字，也同意行家們說，她是「歐美猶太罐頭音樂集團」包裝出來

但去年柏林愛樂來台這次，不僅是我聽過二十次柏林愛樂現場演奏表現最差的一次，拉圖
的風格也讓我相當驚訝。他從自信、才華洋溢，變而有點自負、輕浮，甚至油條。是對台
灣不重視？還是柏愛已今非昔比？還是拉圖的因素？我不知道。但當晚演出的水準的確不
好，尤其32歲的英國作曲家阿德斯的作品《庇護所》交響曲（T. Ades / Asyla），形式
略為保守，曲中幾段打擊樂，擊樂手的演出水準，換為我們的朱宗慶打擊樂團幾名好手，
綽綽有餘，而且更加優越。

儘管如此，帕華洛帝、柏林愛樂依然會在音樂史留名。但近日剛來台的慕特，卻絕對是唱
片工業操作下，可被質疑的「名牌」。我聽過慕特演出不下五次，對她的藝術評價大概只
有：「拉小提琴的」這五字，也同意行家們說，她是「歐美猶太罐頭音樂集團」包裝出來
的產品。慕特的歷史地位終究會有評價，但我一定要指出，台灣就有比慕特優秀數倍的女
小提琴家：宗緒嫻，她的音色、樂感，連日本人都自嘆現存無人能及，但宗緒嫻舉辦音樂
會有多少媒體關注？能得到同樣的注視嗎？

文化不能被外人牽著走，尤其商業機制操弄下的名牌策略，有良知的音樂人要勇於揭露，
媒體要予以公評，共同破解名牌迷思。

【2006/06/29 民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