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個適合聽李希特的夜晚，緬懷這個大師，
在此稍微對這部價值連城的影片佐以粗淺的引介，
聊表對我心中最敬愛的大師無限的懷念。
這部影片（紀錄片）是法國著名唱片製作人，Bruno Monsaigeon拍的。
Bruno Monsaigeon大大有名，他是鬼才顧爾德長期的製作人，也是少數的摯友。
1982年Bruno Monsaigeon失去顧爾德之後，長期沈浸在悲傷之中。
後來他將注意力放在顧爾德生前最推崇的鋼琴家：李希特身上。
（顧爾德認為李希特是他所知活著的鋼琴家中最好的）
但是李希特是個孤僻又難以親近的人，不喜歡媒體和任何採訪，
要說服他來拍這部有些「紀錄」性質的影片，簡直難如登天。
Bruno Monsaigeon鍥而不捨，但始終未獲大師首肯。
1994年，李希特生了一場很嚴重的病，整整兩年未碰鋼琴，
大師大概預知自己時日無多，彷彿有些話要說一般，他隱居起來。
Bruno Monsaigeon到巴黎探視大師，仍不忘一直說服李希特，
他知道李希特很喜歡法國小說家普魯斯特的「追憶似水年華」，
因此他請飯店送了一張他列了密密麻麻要問大師的問題，和一張短箋，
上頭寫著：「著名的女演員Berma，在飾演Phedre時，給了這部作品新的生命；
這是藝術上的詮釋之作嗎？讓我們這樣說：一件富有創造力的住品，可能都那麼
合適嗎？」（抱歉，我實在看不懂Bruno Monsaigeon在寫什麼？）
第二天，李希特的秘書Milena Borromeo跑來跟Bruno Monsaigeon說：
「大師要馬上跟你見面。」Bruno Monsaigeon喜出望外。
Bruno Monsaigeon就抓住這個機會，把他要問的很多問題<，
都一一地問了，但李希特只說「發生過什麼」，他幾乎不提自己的感受。
但最後他說：「我累了，我不喜歡我自己，…」疲累的大師看著鏡頭，
老年的李希特（據說）看起來身體虛弱，有一種幽暗孤獨的神情在他臉上。
輕輕地說了這句話（註），Bruno Monsaigeon把它放在最後一個鏡頭。
這部影片叫「l'Insoumis」，中文可翻為「生命中難解之謎」，
英文翻為「The Enigma」，片中有多段大師演奏會片段。
這部片可能是目前唯一有李希特公開面對鏡頭接受訪問的，
以此觀點，這部影片自有其難得的價值。
我想到李希特晚年演奏起貝多芬op.111和布拉姆斯op.10-1，
那種深邃、謎一樣的表情，仍是有流露出寂寥的孤單感。
我常常都沒有辦法很平心靜氣看待這樣的演奏。
（註）有許多法國樂迷認為這句話英文翻錯了，
李希特的意思應該是「不滿意自己（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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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姆斯絕不應以開放的態度演奏。舒曼或許可以，布拉姆斯絕對不行。
你必須將布拉姆斯的音樂演奏成好像每個音符都受傷了（因為我們不得不
遺棄它們）。這才能發掘出真正的布拉姆斯，但你需要絕對地自律；用最
深沈的內在經驗演奏，絕不流於表面，絕對地嚴謹。」
～ 李希特談如何演奏布拉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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