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i沒有留下馬勒錄音一直令我覺得遺憾。
不論是他的柴可夫斯基或華格納,都令我相當震撼。即使稍早年和司
徒加歲月,處在見山不是山的求道階段,就已經夠令我感動了。也因
此,他大罵馬勒「是一個不知深淺的人,他當然是一位配器和音色的
大家,但也不過如此,比起他今天所享有的影響力和人們對他的崇拜
不太成比例。他其實是一個方寸盡亂的人,不過是一個長著手腳的條
蟲。他一味追求宏大卻全然不知自己完全力不從心。他總能寫出美妙
的開頭,但卻不知如何收場。一個沒有個性的人,一個總在說謊的人
,一頭野獸。誰要是敢說他理解了馬勒『第五號交響曲』的第一樂章
,那麼這個人的腦子肯定有問題,是個騙子。」所以他不喜歡馬勒的
作品,也沒有錄下哪一首交響曲。
但是好歹Celi為我們留下了「悼亡兒之歌」,與慕尼黑愛樂的合作。
演唱者是布利姬==髮絲賓達。還好這是Celi晚年的作品,是真正圓熟
後的演出,也是得道後的成品。否則我真無法想像BPO 時期或者司徒
加歲月的他要如何惡搞悼亡兒之歌。第一次聽這張錄音時,就深深折
服於他那陰暗沈鬱的氣氛。Celi是慢!但是慢的既深邃,又悠遠。彷
彿那是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以來的古老痕跡,唱出內斂又自省的悲哀。
我真的好想聽聽他指揮的馬勒第九號。如果那樣的人生觀,放在第四
樂章,他會怎樣延長時間與空間的深度和廣度,以古老的歷史來消融
生存與死亡的對立?
Unio Mystica,是我新學到的單詞。聆聽Celi晚年的演出,就是這般
的,屬於人類,恍悠恍悠,迷於twilight zone 的沈醉、喜悅、與幸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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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西時,諸公每朝,朝堂猶暗。唯會稽王來,軒軒如朝霞舉。
贊曰:因為司馬昱老愛遲到,等到他來上朝,天光都已經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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