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頭>
「邪魔妖女」黃蓉與「高等」人對話錄
話說黃蓉一日登高山來到半途時聽見不遠處的山洞中傳來陣陣哀嚎之聲, 遂入
山洞瞧個究竟. 但見許多「高等」人為病痛所苦, 黃蓉心想這些人早晚如此.
最平等的人 :「我有心絞痛的毛病, 妳看是為什麼? 桃花島有什麼藥可醫此病? 」
黃蓉 :「你將你的心, 用力扭曲至中央, 當然疼痛啦!」
最平等的人 :「我以平等待人, 有什麼錯? 」
黃蓉 :「當然沒有錯了! 只是你真以為人應當平等嗎?」
「平等的說教者, 平等意志是你們口中的道德, 但我要告訴你們, 人本來就
不平等, 也無須化為平等! 我向你保證!」
「生命想用石柱和階級築高自己, 超越自己, 它是有階梯的, 有差異的! 」
「你所謂的平等, 扼殺創造的競爭, 但我要告訴你事實:人是競爭向上的!」
然後黃蓉看到那最無私的人用手扶著頭, 顯然正頭痛不已.
黃蓉 :「你當有私慾, 真的, 唯私慾可醫好你的頭疼.」
最無私的人 :「做我豈能如妳一般, 為自己而自私自利.」
黃蓉 :「我痛恨及鄙夷那些從不自衛, 那些忍受一切與滿足一切的人 -- 因為這就
是奴隸的典型.」
「我讚美私慾, 人當有健全而神聖的私慾, 心靈與肉體皆自得其樂, 這就是
我的『道德』!」
「吾愛有階層, 吾愛有親疏, 真的, 這就是我對人類最誠摯的無私!」
「我親愛的朋友, 我不若你神聖與偉大, 但我希望你所追求的, 是道德勇氣
而非道德奴性.」
接著黃蓉看到一個四肢萎縮的人, 那臉孔很是熟悉,「真是他嗎?」黃蓉心裡嘀咕.
「李杏, 是你嗎? 」黃蓉猶疑地問.
「是的, 是我.」
「你怎會如此? 你怎麼了?」
「我也不知!」
「你將吾師給你的全丟棄了, 是嗎?」
「妳怎麼知道?」: 最理性的人.
黃蓉 :「曾經你與我同門習藝, 是一體的兩面, 相輔相成的. 今你以棄我而去為高
尚吧?」
「你的導師, 理性的阿波羅(Apollo), 你如何稱之? 讓我告訴你, 缺少戴奧
尼索斯(Dionysus)的阿波羅, 不叫日神, 而是死神! 」
「『我是肉體也是靈魂』小孩這麼說, 為什麼不像小孩一樣這麼說呢? 」
「你的靈魂鄙視肉體, 以為這就是高尚的事, 這靈魂希望肉體瘦弱蒼白,啊!
這靈魂不也蒼白瘦弱, 同時冷酷成了它的嗜趣!」
「現在我告訴你, 你的肉體就是你所說的『我』, 而且在實踐『我』!真的,
聽我勸, 人生當有自然與知覺, 生命是須要光與熱.」
然後黃蓉趕忙地想離開, 因為她看到全身骨肉潰爛的人, 這人她再熟悉不過了.
「趕緊離開, 免得又糾纏不清」黃蓉想.
「妳還是如以前一樣, 邪惡的妖女.」
「我還是走了, 免得再生糾紛, 你自己保重.」
道學者 :「妳看我現在這樣, 卻不想救我, 虧妳是藥師之女.」
黃蓉 :「你築空的肉體我無法醫救.」
道學者 :「妳的心, 依然如是, 缺乏憐憫, 良知與道德!」
黃蓉 :「只有頹廢者才把憐憫稱為美德. 」
「我是嗜血的黃蓉, 我與你的愛好多麼不同, 你只崇拜鬼神, 崇拜木乃伊,
但我愛好血與肉.」
「呀! 為創造的策略計, 我的弟兄們, 人生是須要神聖的肯定的, 精神現在
需要自己的意志, 從前, 它曾見棄於世, 如今它要贏回它自己的世界!」
「你們所謂的世界, 應是由你們一手創造的. 你的理智, 外表, 意志以及愛
都應當變成自己的世界.」
「現在你們這些道學者還要索求代價! 要求別人對你們的道德有所回饋, 對
你們的今日酬以永恆? 道學者啊! 現在你們責難於我, 因為我宣稱道德便
是自身的酬勞.」
黃蓉講完頭也不回地走出山洞, 忽聞山上有人言 :
「我們要像狂風似地生活, 與鷹為鄰, 與雪為鄰, 以及與太陽為鄰 -- 做為狂風便
當如是! 」
她會心一笑, 快步地向那人走去.
主要引自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Also sprach Zarathust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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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黃蓉聰明是很聰明啦!
: 不過她做很多事的出發點,都是先考慮對她或她們那一家子的利益!
: 說好聽一點是聰明,
: 難聽一點就是自私自利囉!
「重審道德法則」
好個「道德法則」! 連人都可批判, 還有什麼不能? 當道德法則批判一切時,
其本身受何批判! 這個扼殺生命的低水平, 詛咒一切之「兇惡的眼睛」(尼采Niet-
zsche), 如今已被尊為神聖, 至高無上的神聖, 虛無意志宣告勝利! 人淪為道德的
奴隸!?----至少有些人是這樣的! 這些吐絲自縛的大蜘蛛(尼采語)被迷網所綑綁時
猶不能自思的情形, 完全被尼采命中----「孩童似的白痴!」
在大學時期, 當黃蓉不小心帶來尼采時(至今我仍感謝此一不小心,雖然尼采終
究還是會到來!)我已不再以「道德法則」看她了, 我也試圖不用這些「道德法則」
看待別人. 我愛看人的自由, 在自由之下, 人成為「真正的人」, 如尼采所言
「自由的人就是一切價值的重新估價」, 不惟如此, 自由的人就是自身的創造與批
判者, 幹嘛作什麼繭以自縛! 早些時我post「黃蓉之死」傳揚此一想法, 有些網友
看到了, 於是他們看到「人」不是一個「什麼」而是一個「如何」, 也看到人的
「存在先於本質」(沙特Jean P. Sartre的存在主義的第一原理), 在人的自由先前
一無所有! 包括這些可笑的道德法則, 它們都是自由之下的塑造.
「一種美德必定是我們自己創造出來的, 是我們最需要的自我表現與自衛; 任何其
他種類的美德只是一種危險.」
什麼「危險」? 我解釋為「自我愚弄」的危險!
讓我們引海德格(Martin Heidegger)的話 :「"上帝"這個名稱是表示超感性的
理想世界的, 包含著塵世生活的高於這種生活本身的目標, 並如此這般地從"高"處
規定了塵世生活」. 又說「超感性世界即觀念、上帝、道德法則、理性權威....」
但是真正的人----一個自由的人, 看到「上帝已經死了!」.了解我說了什麼的人,
知道什麼才是根本? 什麼才該為我們所注視? 什麼才最高? 在「人」的面前, 「人
的自由」之前, 一切都將也應該低首!
最後我再引尼采的話作為結束(括符內的文字為我所加)
「一個對『憤怒』、『復仇』、『妒忌』、『奸詐』和『暴戾』毫無所知的神 (道
德法則),一個從未經驗過勝利和滅絕所帶來快樂之熱烈的神(道德法則), 其目的
將是什麼呢? 沒有人會了解這種神(道德法則),那麼誰要這種神(道德法則)呢?」
後記:
「上帝死了」於是新超人(overman)---黃蓉之流的人, 便誕生了, 他們是自身道
德的律法, 他們的道德實踐就是他們的作為, 他們的道德命令範疇只對自身有效.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種道德法則才可突破「人的主觀性」(沙特), 才能對人類所有
普遍地有效--被抽象化的道德, 因為它的用途是拿來被供奉而不是被實踐的, 所以
才會不需要「人的主觀性」. 遵行此一道德法則的人他們所要求的將不再是真實可
實踐的道德與上帝本身, 而是道德法則的權威與被指引的道路(可悲地是不為上帝
所指引,而是為「教會」所指引), 羊群的動物,「病弱(sick)」的人們, 對他們而
言自由是過荷的負擔, 人為獲致自身獨立所走的道路太過於沉重, 於是「死不了,
不用著急」「你若不信，也只由得你」不同於他們類型的黃蓉如是說與作為, 是不
被容許的, 是邪惡的化身, 這個「心腸狠毒」的賤女人不唯視憐憫為無物, 更可惡
地是她竟然挑戰他們的「神性」權威(黃蓉真的聰明??),所以,「她有罪!!」為了她
的罪, 她必須去死! 而這正是她所必須付出的 :
「永生的代價就是在活著的時候死很多次」
隨著襄陽城的被攻破, 生命在「決斷(decision)」中有了決定, 一切的切也有
了了結, 諸神所判決的罪孽不再有任何效力, 生命中的罪惡, 同罪惡的生命宛如柳
絮於風中飄散!
「埋葬一生自我夢想, 也埋葬自我一生!」黃蓉如此作!
(ps. 這段好像「黃蓉之死(四)」的煽情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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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存有(Dasein),德文」(指人) 就是「它自己的可能性」而且就由於它是它自
己的可能性, 它能夠「選擇」它自己, 能夠「實現」它自己, 也能夠「遺失」它自
己.
海德格--存有與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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