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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離教尋人 獨戰少林   翔舞駕馬急馳,深夜時終到紫星教大門前,他也不通報,直接點了守門人的 穴道,直闖而入,翔舞進入不久,紫星教的警鐘便響起了,翔舞也不管對方來了 多少人,見一個就點倒一個,加上他以氣劍化之,竟可隔空打穴,紫星教裡裡外 外都是站著不能動的人,在暗夜之下,好似一個個的石像。   教主江水盈熟睡當中,知有人闖入後,也不整衣衫,把頭髮撥了撥,批上一 件輕薄的長袍,由部下陪同出去一看,來請江水盈的教徒見江水盈衣衫不整,忙 道:   「屬下不敢催促教主,還請‧‧‧」   「我整理完說不定紫星就不保了!」江水盈打斷他的話道,口語當中絲毫沒 一點倦容。   到了正堂,江水盈見大廊上都是穴道遭點的人,她怒道:   「來者何人?」   「武林人人懼之的紫星教,原來都是膿包,我這麼簡單就走進來了。」翔舞 坐在橫樑上大笑道。   「哦?看來不是簡單人物嘛。」江水盈身有無名神功,她輕輕一躍,至半空 當中,摸出懷中七根繡針,往翔舞激射而去,而後回到地上,繡針之速甚急,翔 舞雖避過,但還是被針劃破衣服。   「依身手看來,妳是江教主無疑了。」翔舞笑道。   「正是,希望你能說明來意,否則依你剛才的做為,很難走出這紫星教大門 。」江水盈看翔舞身手敏捷,果然也是箇中高手,不敢輕舉妄動。   「進來簡單,出去也是不會難到那,我要見你們教母。」翔舞道。   「那也要經過通報,你大搖大擺的走進來,根本就不把我們紫星教看在眼裡 。」江水盈道。   「呵呵,你們大禍臨頭都還不知道?」翔舞嘿嘿笑道。   「大禍?」江水盈道。   「別跟這小賊廢話,把他殺了。」一個婦人從後堂步出道,正是紫星教母方 涄寰,她一說完,身旁的五個人紛紛躍起同時出掌準備斃了翔舞。   翔舞冷笑一聲,出手如風,在那五人放掌之前,隔空點住那五人的穴道,那 五人在半空當中忽然手腳一麻,就無法動彈,眼看就要摔至地上,由這麼高跌下 ,不死也剩半條命,翔舞躍下橫樑,又在半空中解了那五人的穴道,打穴之快、 認穴之準,連方涄寰見了也大吃一驚,心下駭然:   「世上居然還有此高手!不知是誰。」   那五人見忽然手腳又可以動了,忙連翻幾個身,減低下墜之勢,安然回至地 面。   「林勢至已經被認出他背後是紫星教母了,他以前在江湖上的所做所為,我 想,武林所有的人一定會想成是紫星教暗中旨使,至尊沒幾天就會攻過來了。」 翔舞道。   「林勢至?教母,這是真的嗎?」江水盈驚道。   「教主別聽此人亂說,他矇著面,定安不了什麼好心,說的話怎能信之?」 方涄寰道。   「教主,剛剛的話是說給妳聽的,信不信是妳的事,我要見教母的原因是要 她交出林勢至來,還有,她私下將青龍神劍取出,讓林勢至使用。」翔舞道。   「什麼?」江水盈望望方涄寰,吩附身旁一人道:   「去寶庫看看。」   「教主竟信一個外人的話,真是可悲。」方涄寰笑道。   「教母,這只是確定而已。」江水盈道。   「方涄寰,快把林勢至交出來吧,否則‧‧‧」翔舞道。   「教主,妳聽他這麼說,好似我要將紫星給毀掉一樣,那我當初為何還要復 教?接妳回來,教你武功,當教主?」方涄寰道。   「妳當然不是要毀掉紫星,要毀紫星教的是林勢至,妳以為教了他天下聞名 的武功,他就會感激妳嗎?他只是要為他父母報仇。」翔舞道。   「稟教主‧‧‧青龍神劍‧‧‧真的‧‧‧不見了。」方才去寶庫那人走回 來道。   「教母,這是怎麼一回事?」江水盈道。   「問我?為什麼不問問妳自己,不會是度紅塵回來將它拿走了吧,當初妳就 允諾他可以隨時回來取走青龍神劍,我都聽到了,還有妳淪落江湖當中,也將朱 雀刃贈與那人。」方涄寰說完,滿堂紫星教眾盡皆嘩然。   「妳‧‧‧說什麼?」江水盈驚道。   「不能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就把鎮教之寶給送出去吧。」方涄寰道。   「那有‧‧‧」江水盈大急,畢竟她當教主還沒說很久,遇到這種大場面, 不知怎麼應付,眼淚就要奪眶而出。   「教主,這是真的嗎?」一個紫星教眾大聲問道。   「這‧‧‧」江水盈不知如何回答。   「不敢回答就是真的了。」方涄寰道。   「好吧,教母說的的確是為真,我沒資格當教主。」江水盈就要脫下手指上 代表教主的戒指,此時,方涄寰一聲低呼,忽然往後前了下去,一條人影從方涄 寰的身後飛竄而出,從翔舞身旁閃了過去,直奔至紫星教外,接著也有個身穿白 袍的人追了過去,卻是方飛蓉。   「林勢至?!」翔舞叫道,躍過眾人,隨著那兩人後面,提氣直追林勢至之 後。   江水盈忙蹲下察看方涄寰的傷勢,見她胸口染紅了一大片,忙叫道:   「長老!長老!快來醫治教母。」   「教主,不用了‧‧‧那劍透心而過‧‧‧我活不久了,林勢至那傢伙‧‧ ‧。」方涄寰喘著氣道。   「教母‧‧‧」江水盈將手按在方涄寰的大穴上為她續命。  「呵呵,」方涄寰乾笑幾聲,噴出一口血來,道:   「教主,請你相信我,我一切都是為了紫星,教主妳太軟弱了,不能夠使紫 星一統武林‧‧‧當初我見到林勢至,他有無名神功的首頁詩,我就想利用他來 完成我想要做的事,這是暗中進行的,連教主你也是不知‧‧‧結果‧‧‧咳咳 ‧‧‧」方涄寰咳出血來。   「長老!快過來呀!」江水盈叫道。   「林勢至結果還是沒忘了他父母的深仇大恨,我算錯了,青龍也是我拿給那 小子的,濱水門,是紫星教將來的大敵,還有‧‧‧教主,你的父親還沒死,他 是現今的‧‧‧」方涄寰沒說完,吐出一大口血來,頭往後一仰,就此斃命。   「教母?教母!」江水盈用力搖方涄寰的身體,喚道。   方飛蓉無意間經過方涄寰的房前,聽到裡邊有兩人在吵鬧,一個自然是方涄 寰,另一不清楚為是誰,此時警鐘響起,方涄寰急忙步出房門,而房中的另一人 也跟了出去,方飛蓉就尾隨其後,卻料不到那人忽然出手突襲方涄寰的後心,以 致方飛蓉自己也是不能阻止。   林勢至跟方飛蓉師出同門,輕功也是相當上乘,加上內力為高,林勢至漸漸 將方飛蓉拋在腦後,方飛蓉見殺教母的兇手就要逃走,自己與林勢至的距離卻越 來越遠,心下不禁急了起來,一個踉蹌,就要跌倒,這時一隻手攔起了她的腰, 將她扶正,方飛蓉回頭一看,見是方才在紫星教大殿當中那矇面人。   「小心。」翔舞輕聲道,而後又如離弦之箭般,狂奔了出去。   方飛蓉聽到翔舞的聲音,心下猛然一動,雙手發顫,喃喃道:   「不會是他吧。」   翔舞追到一個樹林,卻追丟了林勢至,四周一片黑暗,要找出人可難了。   「這小子,跑的倒快,無法向吳興風夫妻交待了,不過林勢至為何要殺了方 涄寰?這樣他減少了自己的力量,一人要想在武林當中稱霸可要費一番手腳了, 這樣也好,不會有那麼多人因他而亡。」翔舞心下道。   「這位少俠,請等等。」翔舞尋不著林勢至,正想要離開時,被一人叫住了 ,此人正是方飛蓉,對她來說,現在這矇面人的身份比林勢至可重要的多了,所 以她也一路尾隨而來,不過翔舞的輕功時在高極,多次還差點跟丟。   「是妳,有什麼事嗎?」翔舞回頭一看,道。   「我想問你,你‧‧‧是不是度紅塵?」方飛蓉道。   「哦?我聽說他已經死了,為什麼有些人老要把我跟他想成同一人?」翔舞 道。   「可否取下你的面罩讓吾一觀呢?」方飛蓉道。   「那我就不用這麼費功夫了,還在臉上圍條巾子,當然不想被別人看到。」 翔舞道。   「是不想被誰看到?」方飛蓉道。   「與妳無關,姑娘,我雖不知道那姓度的與妳有什麼關係,但對一個死人還 把他當成活人是不智的。」翔舞道。   「因為我不認為他已經死了。」方飛蓉道。   「難道人死可以吃什麼轉命丹活過來不成?」翔舞道。   「不是,好吧,你不願承認就算了。」方飛蓉一笑,轉身就走。   「飛蓉,抱歉了。」翔舞望著方飛蓉離去的背影,心下道。     這夜,紫星教中大亂,教母忽然被殺身亡,死前的話讓教中輩份為高的長老 有許多猜測,而翔舞所言也惹的大家人心惶惶。   方飛蓉回到教中,見上下忙成一片,知道方涄寰是兇多吉少了,江水盈見到 方飛蓉歸來,忙趨前問道:   「蓉姊,有沒有追到那人?」   「沒有,教母如何?」方飛蓉道。   「林勢至用劍正中教母的後心,妳走之後她沒多久就去世了。」江水盈黯然 道。   「那接下來呢?我們要怎麼辦?」方飛蓉道。   「蓉姊,當然是由妳接掌教母一職。」江水盈道。   「果真要我接掌嗎?」方飛蓉道。   「長老們還在討論,我想八九也不離十,因為繼承的只有妳一個人而已,在 什麼時後接掌是他們討論的重點吧。」江水盈道。   「我壓根也不想當什麼教母。」方飛蓉道。   「我也不想當教主呀,不過我覺得我有這份責任在,本想使紫星趨於平淡, 結果教母她仍不放棄,要紫星教一統武林。」江水盈將方涄寰死前所說的話轉述 給方飛蓉聽。   「這樣妳就不會被教眾誤會了,對妳來講,也不算壞事。」方飛蓉道。   「蓉姊,我知道妳有些恨教母,不過‧‧‧」江水盈道。   「我知道,你父親失蹤後,她一人完成復教大業,教中大小事她都照顧的井 井有條,逝者已矣,我也沒話可說,之後紫星就是妳肩上的重擔,妳要一個人扛 起來。」方飛蓉道。   「咦?」江水盈不曉為何方飛蓉如此說。   「盈妹,我想走,可以嗎?」方飛蓉道。   「蓉姊妳在說什麼呀?」江水盈道。   「幫個忙,我想在長老決定完之前先走。」方飛蓉道。   「為什麼呢?」江水盈道。   「妳知道方才闖入我教那個矇面人是誰?」方飛蓉道。   「那個人?我不知道。」江水盈道。   「那是度紅塵。」方飛蓉道。   「什麼?蓉姊妳沒看錯?」江水盈驚道。   「我沒見到他的臉,不過我敢肯定是他,我與他相處很久了,他的口音語調 我記的很清楚。」方飛蓉道。   「我怎麼聽不出來?」江水盈道。   「之前在教中他是裝成很另一種聲音,之後我追林勢至而去,當中不小心就 要跌跤,是他扶我一把,對我說聲:小心,聽這兩個字我就馬知道是他度紅塵了 ,況且他進紫星教來,除了找那林勢至外,有要提醒我們要注意武林至尊的意思 ,不通報進門是讓我們知道:假如有人夜襲,我們的夜間佈署太少,矇面是不讓 妳和我看到,不然他武功那麼高,直接進來就好了,還矇什麼面?」方飛蓉道。   「那為什麼不讓我們見到他的臉?」江水盈道。   「可能他有什麼苦衷吧,記不記得我跟妳說過那首詩?」方飛蓉道。   「有。」江水盈道。   「經笑生前輩這麼一說,我就覺得度紅塵還沒死,自我師門慘遭滅教後,紅 塵他真算是我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只要他沒死,我就跟他,呵,妹妹呀,對一個 生死不明的人抱著希望,是不是很傻呢?」方飛蓉笑道。   「不會,如果蓉姊真的肯定那人就是度紅塵的話,那就不是生死不明的人。 」江水盈道。   「還請教主成全。」方飛蓉道。   「蓉姊的身份與我同等,這種事不必跟我請示了,我就當成沒看到,不過妳 走之後,我教長老不會想要無名外傳,定會派人尋妳或者是格殺妳,不過蓉姊妳 的武功比我高,一般小嘍囉應該不是問題,行走江湖,小心點好。」江水盈道。   「我知道。」方飛蓉道。   「蓉姊打算什麼時候走?」江水盈道。   「越快越好。」方飛蓉道。   「嗯,整理好簡單的行囊後,就從馬房牽匹馬快走,等會我拿張千兩的銀票 給妳,別推辭,有銀兩辦事還是比較容易。」江水盈道。   「妹妹,謝謝妳。」方飛蓉握住江水盈的手道。   「找到他後,妳也知道我把紅塵當成大哥,望蓉姊妳能夠照顧他,啊,忘了 祝福妳。」江水盈這麼說,方飛蓉羞紅了臉,用力點點頭。   江水盈站在守天宮上,望著駕馬奔馳而去的方飛蓉,悠悠自語道:   「蓉姊,傻的不是妳,是我吧。」   而離去的方飛蓉,也回望守天宮,流淚道:   「盈妹,謝謝妳的成全,姊姊我對不起妳。」   一笑生行了大半個月,終到了少室山,接過通報後,很快就見到少林方丈─ ─空見大師,一笑生表明來意,是要解釋空聞大師死前的種種異舉,空聞聽事關 重大,忙會齊寺中高僧在大雄寶殿之前,一同聆聽,一笑生見此場面,長長嘆了 一口氣,喃喃道:   「果真要如此嗎?」   「前輩,可以開始了。」空見示意一笑生可以開始說了。   「在這之前,我想先說明,不管空聞大師生前功過如何,逝者已矣,望眾位 高僧不與追究。」一笑生道。   「這是自然,我們只是了解原因,還有那封信。」空見道。   「原因只有一個,空聞大師原本就是紫星門徒。」一笑生口出驚人之語,在 場眾僧臉色一變。   「這‧‧‧前輩所說為真?」空見驚疑不定,道。   「然。」一笑生道。   「這是那方涄寰親口所說?」空聽道。   「不是,方涄寰的說法只有要聯合少林滅霍康。」一笑生道。   「當時霍康遠道而來攻嵩山,我和師兄本來都是這麼猜的,為什麼‧‧‧」 空聽道。   「那封信是要空聞大師齊攻霍康寫的沒錯,而空聞卻以死救了霍康一命,原 因‧‧‧。」一笑生沒有說完,旁邊一僧站起怒道:   「笑生前輩,枉費空聞師伯與你那麼好,竟然在他死後出言傷他,你是什麼 用心?」   「你懂什麼?」一笑生冷冷道。   「好,我不懂,我只知道前輩你在汙衊我們對你的敬意。」那僧道。   「前輩,說要有道理,如何知道空聞師兄他是紫星教眾。」空聽臉色也是不 太好看。   「他死後我不是一次有開棺視他,他的左肩有紫星教徒的標印。」一笑生道 。   「師兄的屍身早已火化,我們也無從察起,那印記我們也看不到。」空聽道 。   「我去紫星就是為了察那印記是否真是紫星特有的,方涄寰並不是如此說的 。」一笑生道。   「這樣前輩的話很難令人致信。」空聽道。   「不信?」一笑生道。   「一笑生,我不准你汙衊我們以逝的方丈!」一名黃袍僧人站起叫道,接著 也有一些旁聽的僧人站起附和。   「以我和他的交情,是不可能汙衊他的。」一笑生道,說著,臉色邊沉了下 來。   「少林寺不歡迎你。」那黃袍僧人叫道,也有許多僧人跟著道:   「把一笑生趕出少林!」   「前輩,還請你解釋更為清楚些。」空見皺眉道。   「空聞大師的為人我是最明白的了,他是否是紫星教的教徒都無損他的人格 ,其實在先前,空聞大師就有跟我坦誠他是紫星教徒了,空聞已經離教多年,早 就和紫星教沒瓜葛了,不知方涄寰如何知道還有一個教徒正是少林方丈,那是在 去年武林大會剛開始之前他才與我講的,而方涄寰的信他也與我說過,意在滅掉 霍康,不從的話就公佈空聞也曾是紫星教的一員,可是,少林當中卻有霍康的門 下,不知為何,竟然看過方涄寰的信,且知道空聞大師真正的身份,他留言如果 合攻霍康的話,也以同樣的理由威脅空聞大師,如此一來,不管他如何做,結果 都是一樣,他考慮霍康的實力,不讓少林參戰,就選擇後者,他也跟我說過了, 他知道他自己是活不了多久。」一笑生一口氣道完。   「竟沒想到‧‧‧原因竟是如此,不過前輩早先知道箇中原由,不能早說? 」空見擦擦額頭上的汗道。   「空聞大師拜託我找出少林寺中那個霍康的門下,所以才拖了這麼久。」一 笑生道。   「那位霍康的門下是誰?」空見道。   「我雖早知他是誰,卻想過許多方法使他自動現出原形,卻還是沒辦法,他 正在現場。」一笑生道。   「還請前輩指明。」空見道。   「就是你,我想空聞將青龍神劍交由度紅塵一事也是由你傳出去的,惹的江 湖動蕩,人人欲殺度紅塵來取劍。」一笑生緩緩將手舉起,指著方才出聲的黃袍 僧人。   「這‧‧‧空象師弟?」空見道。   「前輩‧‧‧沒錯吧,師弟他謙退容讓,怎可能‧‧‧」空聽道。   「本來我以為這代的少林弟子只有空聽,空見和死去的空聞大師,而空聞那 時也與我說過,方丈之位只傳給空聽和空見,否則就傳給再下一代弟子,並沒提 到那位空象大師,因為他是空見大師的師尊行雲大師收的另一弟子,也是空字輩 的,可能表明什麼棄暗投明之類的取信於行雲大師,但因為他原來是魈魁門的門 人,所以並不在方丈人選之內,其實他根本就沒有離開魈魁門,一直做霍康在少 林的眼線,空象大師,我沒說錯吧。」一笑生道。   「一笑生,你是在說我們少林都是收一些邪魔之徒了?空象師叔怎麼可能像 你講的那樣。」一名灰袍僧人叫道。   「呵呵,我所說為實,信不信不在於我。」一笑生輕搖羽扇道。   「所以你就可能亂說了!」那灰袍僧人說道,其他一些僧人也在底下暗暗私 語。   空見和空聽兩位少林最高地位的人臉色凝重,不知該不該信,他們也知一笑 生的人是不太可能扯謊,而且還是這麼重大的事,不過此事過於離奇,要信也是 頗難。   「你們信不信那是一回事,言盡於此,我還是要替空聞大師討個公道。」一 笑生搖扇冷笑,忽然站起出掌,直取空象大師的胸口,只聽到一聲慘叫,空象便 中掌破窗飛了出去。   其他僧見一笑生忽然動手行兇,馬上就有多位僧人同時發掌擊向一笑生,一 笑生見對多掌襲來,以迅捷的身法往後一退避過,就要從門口逃出。   「前輩,還請留下!」空見大師終於也出手了,他一揮袖袍,一道綿厚強勁 的掌氣直飛一笑生的後心,一笑生回首以羽扇加上自己的掌風卸去去九成的力道 ,剩下一成的力道不足致命,將一笑生送出大門之外,此時少林的鐘聲響起,此 鐘有外敵入侵的意思,敲的又快又急。   「空聞,你雖算到有此情況,抱歉我還是出手了。」一笑生自語笑道。   一聲帶有內功的呼喊,在少林寺上方響了起來:   「別讓一笑生前輩走出守山大門!」聽來是空聽的聲音。   一笑生眼下全都是穿灰袍或者是黃袍的僧人,他將羽扇插至腦後,準備全力 逃出少林。首先面對的是十八個手持降魔杵的黃袍僧人,準備要排開陣勢擒住一 笑生。   「哦,這麼快就能準備好最強的陣勢來對付我,呵呵‧‧‧」一笑生表面上 雖然神色自定,但對上天下聞名的十八羅漢陣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那十八個僧人一下子就將一笑生圍在中心,揮舞手中兵器,將一笑生的出路 全數封死,一笑生心曉此陣威力其大,變化又多,困於陣中的人非死即傷,極難 逃出,幾乎是天下無敵,空聞早知會有今天,有對他說過此陣的破法,本來如果 十八人當中失去幾個仍可維持陣的完整,要是佈陣之人功力不高,只消讓其中一 人無法再戰,此陣便可破矣,不過如果不能在佈陣之初破陣,也是就只有到被困 死的下場。   一笑生目光一掠,便知這十八個人的功力高低,危難當頭,一笑生無法也不 能留情,他齊放了四掌,分別擊飛陣中的二人,手勁恰到好處,只是擊飛,造不 成對方重傷,因此而透出一絲活路,一笑生輕輕一躍,便逃出陣中,看似容易, 其實不然,如果一笑生估算錯誤,出掌時機不對,便是死路一條。   「空聞,一笑生我越來越佩服你了,不過如果是度紅塵遇上此陣,可能不用 像我這麼麻煩吧。」一笑生逃出十八羅漢陣後,急往山下奔去,途中遇到的零星 僧人那能擋的住他,不是被點倒就是被擊飛,但也浪費不少時間。   「糟,護堂高僧出馬了。」一笑生聽路旁樹林有急促的腳步聲,不禁皺眉道 ,果然,不遠的前方就已經站有一人了,此人是少林前院護堂僧人──淨圓,他 年事雖高,但武功高強,實不在後堂高僧之下。   「前輩還請留步,跟吾回大雄寶殿解釋。」淨圓道。   「病入膏肓不自曉,遇醫點醒責干擾,抱歉,難以從命,笑生回去便是死路 一條。」一笑生道。   「此詩何意?不管如何,吾定會保前輩您的安全。」淨圓道。   「自保且難,況是他人?」一笑生語畢,忽然躍至淨圓之前,出手便點,淨 圓忙施展畢生所學的羅漢掌回擊一笑生。   一笑生本想虛晃一招然後逃去,無耐淨圓並非弱者,逼的一笑生也使出方聖 掌,佛儒兩教絕學互相比拼,難見高低,一笑生出殺招便能贏,但是他不願如此 ,只是意在下山,而淨圓卻跟的緊,讓一笑生無法逃去,他心下甚急:   「在這邊耗時,就越來越危險,不能進,就退吧。」一笑生只得往山上去, 轉個彎,進到路旁的林子當中。   一笑生轉進林子後,辯明方向,往山下的路走,但因與淨圓戰了一會兒,到 處已經都有持火把的僧眾。   「唉呀,這下我就像困於甕中的虌,要想出甕,除了被抓出去外,就只有破 甕而出。」一笑生一躍,只消幾掌,便傷了四名僧人,一笑生要再往山下去時, 腦後生風,一柄鐵鏟飛過一笑生的頭頂,插入一笑生身前的泥土地上。   「又來一個。」一笑生回頭,見是一個位高瘦的僧人。   「前輩,如果要逃,靜涼不會留情。」那僧人道。   「逼煞吾也!儒氣掃天下!」一笑生叫道,回掌便出極招,那靜涼雖為護堂 高僧,卻那能擋的住儒教極招,中掌往後飛出五六丈,躺在地上,口中鮮血直噴 ,要非他的內功也高,這掌定會要了他的命。   一笑生重傷了一名護堂高僧後,運氣叫道:   「再阻笑生者,不再留情面!」此聲運上上乘內功,有傷人之勢,回音不絕 ,連少林後堂都聽的一清二楚。   一笑生傷了靜涼之後,又連連重傷兩名阻路的護堂高僧,才逃出少室山域, 他雖以耗力過多,卻仍馬不停蹄的往北奔去。   「咦?笑生老弟怎麼了?」少林後堂當中,一笑生的喊話打擾了眾位清修的 高僧,多位與一笑生都是相談甚歡的老友,聽到此言,不禁問道。   「聽來是憤怒的樣子,不知為何?」一個手持透明念珠的僧人道,此僧法名 棄貴,他早年為一富貴人家的公子,頓悟出家,手中卻還留著一名貴的夜明念珠 。   「我們的後輩把我這老弟惹惱了吧。」一個本來閉眼的僧人張開雙眼道,此 人正是與一笑生相交最久的流空大師,而一笑生被別人稱為前輩也是因為與流空 平輩相稱的結果。   「唉呀,小事嘛,且來看佛儒兩教絕學比拼也是很好玩的。」一個衣服破爛 的僧人道,他法名無定,年事雖高,卻是老頑童一個,不著正規的僧服,說話都 有些孩子氣,但是他的禪意和武功卻是眾後堂高僧當中公認最高的一個,只是外 表很難看出。   「流空法師,你那位老弟不會出手過重吧?」棄貴道。   「我倒是擔心我們那些晚輩出手不知輕重。」流空道。   「哇,流空你怎麼胳臂向外彎呢?」無定嘻嘻笑道。   「這也要看人,像是無定你我就不敢說了。」流空微笑道。   「還要出去看看嗎?」曾在林勢至進少林時出面解圍的圓化道。   「不用囉,我只是開開玩笑,你又不是沒見過笑生老弟的面。」無定道。   「我還是有些擔心。」圓化道。   「晚輩他們也要自立,總不能有危險就要我們這些在清修的出手吧,像上回 就是了。」棄貴道,意指上次圓化出手退林勢至的事。   「對方也是會無名劍法的高手,加上那麼多人都去救火了,我們不去幫要誰 去呀?」圓化笑道。   「說的也是。」棄貴道。   「這回沒火好救了吧,我想老弟他總不會致人於死地的。」流空道。   「嗯,既然大師信他,我們也沒話好說了。」圓化道。   「前院有人來了,咦?是方丈?」無定道。   「可能是來勸我們別出手的吧。」棄貴道。   「先聽看看方丈說什麼吧。」流空站起道,正好聽到敲門的聲音。   「門沒關。」圓化道,一人推門走進,正是空見與空聽兩位。   「打擾各位尊長的靜修,真是抱歉。」空見和空聽合十敬了個禮,空見道。   「無妨。」棄貴道,其餘高僧也一同站起回禮。   「方丈至此有何事?」圓化道。   「是南海一笑生的事,想與各位先輩談談。」空見道。   「我們不理塵雜之事。」流空道。   「因為我想一笑生他是許多高僧的好友,所以還是來說明一下。」空見道。   「那個聲音我們也聽的一清二楚,誰是誰非我不想知道,反正是有一對一錯 ,是一笑生對與我們無關,錯我們也不會挺他,不管這是否方丈你要的答案,我 便是這麼說。」流空擺明兩不相助。   「不,這樣就夠了,抱歉打擾各位前輩的清修,告退。」空見笑道,雙手合 十敬了個禮,關上門退了出去。   「流空大師,你的話有語病喔,萬一是笑生老弟來求你幫忙呢?」無定在空 見和空聽走後道。   「這嘛‧‧‧看情況,不過笑生老弟是決對不可能來求我幫忙的,他的武功 比我還高,這有需要嗎?求無定大師你還差不多,哈哈哈‧‧‧」流空說完後, 朗聲笑了起來。   「求我?大師你也挺愛說笑的。」無定微笑道。   「說真的,要我出手除非是少林一派要被滅了,不然是不可能的。」流空道 。   「那不就無緣再見到行雲掌法了?」無定嘻嘻笑道。   「湘陽掌我也不能再見了。」流空道。   一笑生上少室傷了多名僧人,沒幾天就由少林室發佈全天下,聲明少林與一 笑生將無任何瓜葛,雖然表面上只是劃清界線,其實少林已經將一笑生視為敵人 了,武當山掌門清虛道長接到這份書信,連忙親自上少室山問清楚一切,無耐卻 在守山大門前得知空見和空聽兩位暫時都不見任何別個教派的掌門或門人,所以 清虛就被拒於門外,此行還是沒有結果,而丐幫幫主得知此事後,才知曉一笑生 上少室山之前與他說過的話,不過少林室來的書信並沒說明一笑生為何會出手傷 人,華赤峰也是搞的一頭霧水。   方飛蓉出紫星後,也是不知去那找翔舞,乾脆就到泰山去確認那首詩,晝息 夜出,有時就整天都在休息,怕被紫星教眾發現,所以行的很慢,過了十五來天 ,才至泰山腳。此時因為馹傲凌早已滅亡,泰山派餘下的門人得到武林至尊的幫 助,得以重建泰山,不過因為先人以都死亡,原來屋宇以被毀,所有的劍法武功 典籍都失落,泰山派幾乎是有名無實了,嵩山雖遭過大火,但因是武林至尊所駐 之地,嵩山派還能維持的下去。   方飛蓉看泰山光景殘破,連守山大門也是傾倒在一邊,連個守門人也沒有, 方飛蓉憶起當時山路上還是死屍片片,想到這裡,不禁緊閉起眼來,但又想起在 此山上,度紅塵與她生死與共一段,便微笑了起來。方飛蓉照原路走回書冊洞天 ,光景依舊,方飛蓉忙喚兩老的名字,卻沒人回答,想來兩老是不在,可能是結 伴雲遊而去了。   「來的真不湊巧,嗯,我看還是先回儒教本門去,改天再來罷。」方飛蓉打 定主意後就要離開,離開之前她發現兩老在下棋的桌上有一木牌,仔細一看,上 面刻著龍爻二字。   「龍爻嗎?奇怪,好像在那聽過,怎麼會跟兩老有關係呢?」方飛蓉也想不 出個所以然來,她忽然感覺這個書冊洞天好像有很久沒人住過了,棋桌上堆了許 多灰塵。   「看光景來,至少有五個月這邊是無人居住了,兩位前輩出遊有可能這麼久 還不會來的。」方飛蓉心下道,接著又看到棋桌後面所種的花幾乎被踩爛,枯掉 了,方飛蓉已經隱隱感覺到事情有不對,再走個幾步,有朵殘花之上竟有幾點血 跡,已是發黑乾掉。   「什麼!這‧‧‧不會兩老遭到毒手了吧。」方飛蓉四處察看,所幸都沒有 發現有屍身,也沒有掩埋過的痕跡。   「這地方很隱密,一般人不會輕易察覺,兩老在這邊隱居這麼久,照理來講 是不可能惹到什麼人的‧‧‧這個龍爻又是什麼?」方飛蓉帶著許多的疑問離開 了書冊洞天。   一笑生往北到了黃河一帶,因為度紅塵是在這帶墜河的,他看能否找到些蛛 絲馬跡,自洪水以後,這理算是恢復了正常,一笑生剛好也至翔舞當初到的那個 小村子了,見這裡的人們都忙著秋種,街上來往都是忙錄的人們,此時正午,一 笑生見路旁有間客棧,便進去喝個茶,旁邊有群莊稼漢,正在高聲談論。   「那個少年呀,用手指由左到右這麼一劃,石桌就成兩半了。」一個背著鋤 頭的中年人興奮道。   「聽你說過許多遍啦,我痕懷疑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了。」另一個頭包頭巾 的中年人道。   「那還假的了,不出半個月,賑糧就發下來了不是嗎?我還記得他離開前吟 的詩號,我記的最清楚了,是:渡航天下越水過,夕陽染盡遠天紅;日觀此景日 復行,隨客之遊如輕風。對本村來說,他是大恩人咧。」背鋤頭的中年人飲了一 口茶後道。   一笑生本來也是沒注意聽他們在談論什麼,聽到那中年人說的詩號,心下猛 然一震:   「渡航天下越水過,渡字除水就是度字了,夕陽染盡遠天紅,整句都是紅字 之意,隨客之遊如輕風,不是意指塵字嗎?」   「這位客官,要來些什麼?」一個漂亮的少女問一笑生道。   「來壺茶吧。」一笑生道。   「馬上就來。」那少女忙走進廚房去,一笑生繼續聽那群莊稼漢的談話。   「真的有這麼神,手指一劃就把石桌切開了,雖然聽很多人說過,不過我還 是有些半信半疑的。」一個光頭漢子道。   「唉呀,下次如果他來請他表演給你看就行了,就知道我不是扯謊的。」背 鋤頭的中年人道。   「聽說香蘭還有讓這人住過這間客棧,你去問問她吧,唉呀,香蘭,妳過來 一下。」一個裸漏上身的胖漢道。   「客官,您要的茶。」那漂亮少女將茶端到一笑生的面前,替他斟了一杯, 回頭道:   「叫我什麼事呀?」原來她就是本間客棧的主人香蘭。   「過來一下!」那胖漢招手道。   「唉呀,別再叫我說同樣的事啦。」香蘭笑道。   「這位姑娘,可否請問一下。」一笑生道。   「客官有何事?」香蘭道。   「那群莊稼漢在講些什麼呢?是什麼神明顯靈的。」一笑生道。   「你是初到此地的?嗯,的確是生面孔,無怪你不知道,這邊的人都把那人 當成神一樣的談論。」香蘭道。   「那人?」一笑生道。   「我與你說吧,在個把月前,本村還是受洪水之後的苦處,缺糧食,疾病到 處都是,也有很多人上山當強盜去了,有一天就來個少年,不知他怎麼樣就把山 上的強盜給勸下來了,還說要去求發賑糧,果然賑糧在我們存糧快吃盡時就發下 來了,現在我們得以重種穀物,還是拖那人之福所故。」香蘭道。   「那少年長的什麼樣?是否是頭髮蓋住半邊臉的?」一笑生道。   「咦?客官怎麼知道?他的特徵就是如此,雖然很冷酷,不過卻讓人覺得他 其實是很關心別人的,客官是那人的朋友嗎?」香蘭道。   「我是在找那人,不過他在端午那天就投河身亡了,現下看來他好似沒死的 樣子。」一笑生微笑道。   「所幸,對了,既是如此,我讓客官看一個東西。」香蘭道。   「哦?是什麼?」一笑生站起道。   香蘭帶一笑生至一個牆角邊,指著牆上兩個扁平的洞。   「這是‧‧‧氣劍。」一笑生道。   「氣劍‧‧…是什麼?」香蘭道。   「以武林當中的話來說,可以取人命於無形,就是這個。」一笑生道。   「當天有兩個地痞正在欺侮一位老先生,卻不知那兩個地痞的手怎麼樣就斷 了,果然是那少年所為,我還說他身上沒兵器之類的。」香蘭高興道。   「他有沒有說他是何名?」一笑生道。   「翔舞,這名字我記的最清楚了。」香蘭格格笑道。   「翔舞?我知道了,謝謝你,小姑娘。」一笑生道。   「客官你找到他時,可否請他來本村一趟,我們都想當面謝謝他。」香蘭道 。   「我想他不會這麼做的。」一笑生道。   「這樣嗎‧‧‧不然就請客官您代我還個東西吧。」香蘭道。   「何物?」一笑生道。   「他來住宿,付的房錢太多了,幫我還一下吧。」香蘭道。   「我想他也是不會收的啦,妳就留著吧。」一笑生微笑道,心下忖:   「果然度紅塵沒死,倒是化名翔舞不知是何意,算了,先到白衣教告之紫教 主,讓她心安也好。」     翔舞沒離遠紫星教,一方面找尋林勢至外,一方面也留心紫星教,他知吳興 風夫妻一定會到嵩山去請武林至尊發兵紫星,本來想勸他們別去,但是翔舞也想 不出什麼理由可以勸吳興風,現下只得快把林勢至找出來,撇清他跟紫星教的關 係便是。   但似乎武林至尊卻不等他這麼做,丘旱地以發佈全天下,下月初進兵紫星教 ,翔舞聽到這個消息後,吃了一驚,是不能及時找到林勢至了,只有運用自己的 武功替紫星教解圍了。   正是:半路劍阻武林尊,無意巧誤譜錯本 -- 深夜冬雨寒孤星 念意印心無處藏 舫中對燭思舊人 廷院千花聞一香 -- * Origin: 中山大學-美麗之島BBS * From: 140.117.10.125 [已通過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