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海爭盟記之南湖布衣卷二第六章 兄弟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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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JJJ
收錄時間: 07/14 08:58
第六章 兄弟情義
這日清晨,武昌城中男女老幼,口耳相傳地,爭相告知一件大事。
這就是,「湖遠鏢局」那個遊手好閒的二少爺李維垣,已經回來了。
回來的李維垣,整個人就像是變了性子般,竟然乖乖地跪在鏢局大門口,心甘
情願地等著他大哥「插翅虎」李維垣,前來發落。
有很多不相信傳聞的武昌人,紛紛前往「湖遠鏢局」前一窺究竟。
更有許多親眼見到李維垣跪在門口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平日作惡多端的花花大少,怎麼會突然良心發現呢?一時之間,眾說紛紜,蜚
聲流語,成為武昌城中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
有人說李維垣在經歷過一場大病後,因為差點一步踏進鬼門關,所以痛定思痛
,覺今是而昨非,故下了改過之心。
有人說李維垣是在外流浪,窮得受不了,才想到又改過認錯,以博得他大哥李
維揚的歡心,讓他重回李家,過回昔日的少爺日子。
更有人說李維垣是在外地招惹了一個極厲害的仇家,被逼到走投無路,只好回
到「湖遠鏢局」,在大哥李維揚的保護傘下苟安度日。
沒有人會相信,李維垣已經達成當日負氣而出的誓言,學到了稀奇的絕世武功
「觀世大法」與「正氣歌」;又為了兄弟情義,才會忍辱回到李家來。
當日李維揚向其好友周璜下跪,為了是「兄弟情義」。同樣地,今日李維垣當
眾在「湖遠鏢局」下跪認錯,也是為了這四個字。
為這四個字,江湖人可以拋頭顱、灑熱血、兩肋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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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一幕,也呈現在少年過孤霞的眼前。
主角是名列「湖幫十三英」之九,生性兇殘的內四舵「旭日舵」舵主「大力韋
陀」姚茹血。此刻的他,正為延續他義兄「百步追魂」丁存義的性命,捨身面對「
中原九大派」中的有數高手的攻擊。
「穿山劍痴」南雲霄拔出「削巔」雙劍,朗聲道:「好個姚茹血,你雙手染滿
鮮血,早就惡貫滿盈。你還想用這招苦肉計,賺我們兄弟三人的惻隱之心,這真是
癡人說夢!」
「今天我南雲霄,便是第一個找你索命的人!」他大喝道。
過孤霞正想喚住他,被其父過天晴拉住:「孤霞,這是南叔叔自己的家務事,
我們不便干涉。」
過孤霞不禁氣苦,回過頭,只見「棲鳳浪子」燕還春也負手立於其後,也是一
副「與我何干」的表情。
正盡力運功的姚茹血,突然睜開那隻獨眼,冷道:「對付一個不能反抗的人,
原是你們這些名門正派的看家本事。閣下現在落井下石,我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聽到姚茹血的冷嘲熱諷,南雲霄的怒氣更盛,更不多說,就一劍刺向姚茹血的
左肩頭,期待他的反擊。
沒想到,姚茹血竟然不為所動,硬生生地讓劍刺入,瞬間噴出一道血柱,更牽
引全身,吐出一大口血來。
這口鮮血,盡數吐再丁存義背上,把他嚇得甦醒過來。
而南雲霄也不禁愣住,收起劍向後退了三大步。
原來他以為這一劍攻去,便可以引得姚茹血反擊,到時在丁存義垂危的壓力下
,姚茹血定不敢放盡,與他生死相拼。
況且,在自己的身後,還有燕還春與過天晴兩個強援在,根本無後顧之憂。如
此優勢下,取姚茹血的性命,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
不過,他卻未料到姚茹血可捨命救義兄,讓他刺了一劍。
一向智計百出的南雲霄,也不禁後悔起來。適才那一劍若正對姚茹血背心要害
,當可穩穩當當地取了他的性命。
現在一劍下去,只傷了姚茹血肩頭,雖然有所牽動,造成他氣息紊亂,吐了一
口血。不過,這並不可能致命。
接下來若再進擊,勢必被視為趁人之危的小人舉動。
南雲霄突然覺得進退兩難,不知該攻擊,還是不該攻擊。
這時,丁存義用微弱的聲音開了口道:「九弟,你先別顧我,當先取南雲霄這
小人,才是保命上策。」
姚茹血笑道:「三哥受傷甚重,若不及早疏通血脈,將來恐有癱瘓的後患。況
且,我若不盡力護住三哥,恐怕會對不起眾兄弟…」
丁存義急道:「九弟,這不等於自殺!你又何苦這麼傻呢?」
「哈!就算是今天讓這些九派的王八,白撿了一個便宜吧!三哥你宜收斂心神
,全力導引我輸入的真氣,否則小弟就白挨了一劍。」
丁存義感動地說:「好兄弟,就算今天我真的喪命於此,下一輩子,也要與你
這有情有義的好漢,再做一世兄弟。」
姚茹血也豪情四溢地回道:「有三哥這句話,下輩子就算你不找我,小弟也會
找三哥,再做一世兄弟。」
兩人在這一刻心靈相通,拋開一切顧慮,彷彿就是立刻引刀就戮,也是無畏無
懼、坦然自在。
患難見真情,臨難不茍免,才是無價情義!
□ □ □
「插翅虎」李維揚原來在岳陽公幹,聽到李維垣回來認錯的消息,也顧不了一
切後果,匆忙整理細軟,帶著鏢局隨從鏢師一行,快馬加鞭、不眠不休地回到武昌
來。
眾人奔進武昌城,在鏢局停下來。
李維揚一馬當先,勒停了座騎。一翻身下馬,卻見其弟李維垣直挺挺地跪在鏢
局大門口,不覺心中一酸、眼眶微紅,口中卻厲聲喝道:「你這小兔崽子,離家出
走這麼久,今天還有臉回來!」
李維垣一見到他,已是淚流滿面,哭喊著:「大哥…」
李維揚別過頭去,故意不看李維垣,並叫過隨行鏢師秦羽,朗聲道:「秦羽,
找幾個人來,把這個李家的不肖子孫,給我亂棍打出去!」
「總鏢頭,二公子才肯認錯回來,這…」秦羽為難地回道。
李維揚生氣地打斷他的話,道:「誰知道這回他是真認錯,還是假改過?說不
定是在外頭惹了大麻煩,趕著回來避禍…」
李維垣聽到這話,連忙回道:「維垣這些日子,一直住在『廣江盛』周家於城
西的別院中,反省自己的過錯,並未在外惹過禍來。」
眾人聽罷,不禁大奇,齊向李維垣方向望去。
旁觀的百姓議論紛紛,整條大街上,一時人聲鼎沸。
另一隨行的鏢師錢孫見狀,向李維揚輕聲道:「總鏢頭,看起來二公子已有悔
改之心,你就大人大量,饒過他這一次。況且,這街坊鄰居都來看熱鬧了,事情若
不快解決,恐怕會對鏢局聲譽有影響…」
李維揚看著四周,不情願地揮揮手,道:「罷了,我也累了,這事就交給錢叔
來處理!」說完,頭也不回地朝鏢局內走去。
錢孫與秦羽二人,見到李維揚已經走遠,連忙向前扶起李維垣。
李維垣跪了一天,雙腳早已酸麻無力、站不起來,還是靠錢孫與秦羽兩人硬架
著他,才能移動。
他正想對錢、秦二人答謝,被前者止住:「二公子先別多說,屬下也只是說了
句好話而已,從此之後,還須靠二公子好自為之!」
李維垣望著兄長離去的背影,不禁苦笑。
這時已是夕陽西沉、百鳥歸巢,一抹紅霞,裝扮著昏黃的天。
李家的僕人提著燈,要為三人照路。
李維垣見著燈,心有所感,喃喃自語地說:「爹!維垣回來了!」
一步一步,李維垣感受到炫目的燈光,向他掩襲而來。
火光照得他心頭情緒沸騰起來,讓他差點就喊出來。
想起回來的目的,李維垣的雙目,射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光彩來。
□ □ □
過孤霞的心情一樣起伏不定,再加上聽了丁存義與姚茹血的一席話,更是義憤
填膺,狠狠地盯著南雲霄看。
他心中為南雲霄適才的無恥之舉,感到十分不齒。
南雲霄被他看得不太自然,心中的慚愧油然而生。
這時,過天晴幫南雲霄找個台階下,拱手道:「南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今日報仇之事,不如暫且作罷。」
南雲霄心中知道,自己已經錯失了最有利的時機,不情願地嘆了口氣:「算這
廝賊子今日命不該絕,」他轉過身來,對過天晴笑道:「恭喜過兄,今日燕掌門贏
了『百步追魂』丁存義,令公子得以重歸『黃山派』門下,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過孤霞突然下跪,向南雲霄與燕還春一禮,陳情道:「孤霞很感激兩位叔叔的
另眼相看,不過若要孤霞歸於『黃山派』門下,卻是萬萬不可!」
這次連「出雲手」過天晴也是大駭,問道:「孤霞,不可頂撞長輩!你說不歸
『黃山派』門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過孤霞回道:「爹,您老人家不是說過,江湖路步步危機,非常人所能行,而
要我不可習武的嗎?」
過天晴被他一陣搶白,不禁默然。
南雲霄笑道:「賢侄千萬不可拘泥於世俗,而且此一時也,彼一時也,情勢已
經改變,能得燕兄親傳,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事,莫要錯失良機,以致終身之憾!
」
過孤霞全身一震,瞬間想通了許多事,謝道:「多謝南叔叔的指教,一語點醒
孤霞,」隨後跨步走入場中,順手撕下衣袖,為「大力韋陀」姚茹血,包紮起傷口
來。
「孤霞,你這是做什麼?」過天晴連忙喝阻道。
「爹,這位大叔傷口流血不止,孤霞只是略盡人事吧!」
「這是『點蒼派』與『湖幫』的事,孤霞不可多管閒事。」過天晴又勸道。
「爹!您不是平日教導孩兒要見義勇為了嗎?幫這位大叔包紮傷口,怎麼會變
成閒事呢?」過孤霞回道。
姚茹血看著他,不由得讚道:「你這小子有情有義,不會見風轉舵,向惡勢力
低頭,比你那幾個叔叔強上千百倍!難怪丁三哥這麼看中你,一定要你這個小子做
徒弟才行!」
過孤霞擔心丁存義傷勢,忙道:「三爺傷成這樣,會不會死啊?」
姚茹血笑道:「我這三哥什麼長處沒有,就是比較耐打一點。這一點傷,不會
要了他的命了!小子你可放心。」
「哼!這種人才,若要進了卑鄙無恥的九大門派,還不如讓我『湖幫』的好漢
,來好好栽培他才是。」他看著眾人,又說道。
南雲霄冷道:「適才燕掌門與丁兄一戰勝了。按約定,過賢侄應歸『黃山派』
所得,難道你『湖幫』想來耍賴不成?」
姚茹血不予置評,只對過孤霞說:「小子,你今日若不想拜燕還春為師的話,
儘管出聲沒關係。一切後果,有我姚某來擔待。」
燕還春這時終於說話:「姚兄自身難保,還有空說笑話?」
姚茹血這時行功完畢,將丁存義交給過孤霞照顧,拄著杖爬起身來,然後道:
「是不是一句笑話,燕兄與南兄可以試試看!」
燕還春眼中殺機大盛,道:「請姚兄先劃下個道來。」
「慢著!」過孤霞奔出,站在兩方之中,出聲制止。
過天晴怕愛子涉險,連忙搶出,抓住過孤霞的手,罵道:「這是什麼場合,豈
容你這孩子放肆!」
過孤霞掙脫他的手,大聲道:「沒錯!你們大人家的事,我這小孩原沒有資格
可以管,不過事關孤霞前途,爹與眾位叔叔可不可以先不要打起來,聽聽孤霞心中
想說的話。」
看著過孤霞慷慨陳詞的模樣,眾人也就沉默起來,準備細聽接著他想說些什麼
。
過孤霞回過頭,看著正躺在地上的丁存義,道:「孤霞想拜丁三爺為師…」
□ □ □
回到家的李維垣,一改以往愛四處遊玩的習性,變得像名門閨秀般大門不出、
二門不邁。成天不是在房間裡,就是在後花園中,自言自語地,不知道找些什麼。
過了幾天,他又吩咐家僕,到城郊農村中,收集一堆不同品種的螳螂,各用小
竹籠裝著,送回「湖遠鏢局」來。
這消息一經傳出,又引起武昌城中閒人們嚼舌根的話題來。
這事李維揚起初聽到,並未覺得奇怪;過了幾天,見李維垣依然故我地胡鬧著
,便忍不住想找他好好說一頓。
李維揚叫來管家,問明了李維垣所在,便親自找他去。
而這日,李維垣依照「蓋仙」周無疾所傳的口訣,練了三個時辰後,正覺得神
輕氣爽,周身百骸充斥著無窮氣力。
他心知這「正氣歌」神功,對增長己身功力頗為有效,不覺大喜。
他本就是天資聰明之輩,加上周無疾又曾指點過,只要師法「螳螂」,便可彌
補家傳「惡來戟法」的缺點。為此,他更努力不懈,想要找出這個答案來。
這幾日來,他故意找些昆蟲來,看竹籠的螳螂如何收拾,不覺發現螳螂的雙臂
,就如同揮舞著雙戟的人般,做出許多動作。
李維垣憶起周無疾當日之言,刻意地模仿螳螂的動作起來,不由得覺得好玩,
也就不覺得疲累了。
更有趣的是,他發現有幾隻生性較兇猛的螳螂,竟然像是會使他們李氏「惡來
戟」一般,用以搏殺獵物,十分有趣。
吃過了午飯後,他背上佩著雙鐵戟,帶著幾隻新收集來的螳螂,像趕不及似的
,又到後花園去欣賞這幾隻「會武功」的螳螂表演。
他入神的程度,就連親大哥李維揚在身後喚他,都渾然不知。
李維揚見到親弟弟,坐在後花園的石凳上,嘴裏叫著「涇渭分明」、「霸王離
姬」、「剪水勢」一類「惡來戟」的招式名稱,得意忘形地拍著手的模樣,只道他
是惡性難改。又見喚他不理,不禁怒火中燒,大喊著:「維垣,你這是幹什麼?」
李維垣嚇得跳了起來,回過頭見是李維揚來了,心頭稍定,回道:「原來是大
哥來了,小弟我正在研究武功呢!」
「胡說!你明明是在玩螳螂,跟研究武功有什麼干係?」
「大哥有所不知,這武學之道也是師法『自然萬物』,從周圍事物找尋克敵方
法,不就是一種武學研究嗎?」李維垣道。
李維垣也是武學名家,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只是第一次聽到親弟弟說出這話來
,也不覺大為吃驚,半晌說不出話來。
李維垣笑著拉住他坐下,說:「大哥你仔細看這螳螂絞殺獵物的模樣,是不是
很像『剪水勢』?」
李維揚一看,果然有七、八分相似,點了點頭。
「不過我們家的『剪水勢』是由上而下,和這隻螳螂用雙臂緊索住對手的七寸
之處的用法大不相同。」李維揚批評道。
李維垣不同意地說:「我想如果我們將『剪水勢』的起式,那麼改改,不就像
這螳螂所為的一般嗎?」
李維揚一楞,隨即興趣勃勃地追問道:「你要怎麼改法?試一次我看看?」
李維垣站起來,搔搔頭想了一會兒,取出雙鐵戟,亂無章法地舞了起來,看得
李維楊大為吃驚。
原來,李維垣在舞動雙戟時,竟隱約帶有一陣金屬的低吟聲。
李維揚心知,這是「惡來戟」練到相當火侯的人,才會出現的現象。就算是他
,也要花上三年,才有這種內外兼修境界。
而平日懶散的李維垣,竟然也有此功力,怎不教他臉色大變?
李維垣見他變臉,以為他又要發作,停了下來,歉然地說:「這改法我一時還
想不出來,大哥不要生氣。」
李維揚臉上露出平日難得的笑容,溫言安慰道:「沒關係,反正也不急於一時
,等你研究出來,再告訴我也不遲!」
李維垣安心地坐下,道:「好吧!等我找到方法,一定頭一個告訴你。大哥,
我還有一隻螳螂,會使『二郎擔山』…」
李維揚望著他,打斷了他的話道:「維垣,咱們兩兄弟好久沒有好好坐下來聊
天,我見你這幾日行為怪異,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李維垣頓了一頓,鼓起勇氣說:「大哥,有人要對我們『湖遠鏢局』不利,你
要小心提防!」
「這是怎麼回事?」李維揚訝道。
當下,李維垣便把那一夜,聽見邵勇與另一人密謀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向李維
揚說了,不過他省去了差點因為誤會,把邵勇「那話兒」割掉的那段。
李維揚聽得眉頭深皺,半怪罪地說:「這事關係重大,你怎麼現在才說?差一
點就誤了大事!」
「大哥,我是很想說。不過每一次見到你,你總是不停地教訓我,我根本連說
話的機會都沒有,這叫小弟如何開口?」李維垣辯白著。
「那還不是因為你實在劣績太多,我不兇一點,你早就出事了!」
想到這裡,李維垣突然反口道:「大哥,你也有事瞞我!」
李維揚眉頭一揚,笑道:「我有什麼事瞞你。」
「你跑去周璜家,求人家收留我,還跟人家下跪…」李維垣說。
李維揚老臉一紅,訕訕地說:「這事你已經知道了啊?」
李維垣突然臉色一轉,雙目微紅地說:「其實,我寧願你帶著人馬,將我五花
大綁地帶回去,然後再打得我死去活來的,都比我知道你為我向外人下跪這檔事,
來得舒服多了。」
李維揚心中一陣激動,說不出話來。
「大哥,從前我都以為你是討厭我,才會責打我。從知道那是以後,才知道我
是徹底地錯了…」他向李維揚一拜,然後懇切地說:「從今天開始,我會改過自新
、重新做人的。」
聽到這話,李維揚的眼淚已經奪眶而出,連道:「好!好!好…」
兩人的雙手緊握著,過去的不愉快,從此一掃而盡。
「大哥,我那隻螳螂,真的會『二郎擔山』,你一定要看看!」他又道。
李維揚抹去眼淚,笑著說:「那麼我就瞧瞧,看我們兄弟會不會在螳螂的身法
上,學到什麼怪招…」
就這樣,兩人看著螳螂嘻嘻哈哈地打鬧,就像是兒時般地一起遊玩著。
雖然不久,太陽又要下山了,但來自後花園的笑聲卻仍未間斷。
「湖遠鏢局」的奴僕們,看到這情景,都不禁大大地搖起頭來。
大家相信,這下李維揚,也被李維垣這惡少給「帶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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