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海爭盟記之南湖布衣卷二第七章 一招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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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JJJ
收錄時間: 07/14 08:59
第七章 一招高手
被「帶壞」的「插翅虎」李維揚,得到其弟李維垣的密告消息後,隨即於第二
天,召集「湖遠鏢局」中的重要人員,商討應對大計。
李維垣第一次獲准參加這種會議,感覺十分忐忑不安。
一開頭,李維揚便要他將當日所見所聞,向眾人再說一次。
李維垣於是將在邵勇家中所聞,詳細地陳述一遍。
眾人聽罷,均是大驚失色,當下議論紛紛、吵做一堆。
鏢局中資格最老的鏢頭「撲天鵰」章中堂連忙出言制止,然後向李維揚微一拱
手道:「啟稟總鏢頭,這趟護鏢行動,鏢局上下都保密甚嚴,竟然還是洩露出去,
屬下覺得可能是鏢局中,出了內奸!」
此言一出,只見眾人面面相望,猜想誰是那個內奸。
李維揚嘆道:「唉!章叔所言甚是。可是,我也不想因為此事,弄得人心惶惶
,互相猜忌。不過,我們不可不防患未然,」李維揚頓了一頓,眼光掃過在場眾人
,道:「現在我下令,鏢局中所有知情之人,從即日起進駐鏢局中,非得我令不得
外出,如有不遵命者,即是為內奸格殺勿論!在座各位可有異議?」
眾鏢頭凜然回道:「屬下謹遵總鏢頭之命!」
章中堂道:「屬下以為,總鏢頭應將這事,盡快向『君山總舵』通知即是,將
來若事態轉危,也好有個照應!」
「大哥,這趟鏢真的與『湖幫』有關嗎?」李維揚問道。
李維揚沉吟了一會兒,才道:「既然二弟問起,為兄也就實話實說。這次我們
鏢局所保的,正是『湖幫』沈幫主要我們送至鄖陽的藥材與金銀。」
「目的地是鄖陽?莫非要送入『禁山』中?」李維垣追問著。
李維揚聞言大奇,問道:「二弟也知道『禁山』之事?」
李維垣不敢隱瞞,只好將自己所知,一五一十地說了。
「原來丁三爺與諸葛七爺率兵,踏平了贛北的『水龍寨』,難怪沈幫主現在要
我們送金銀藥材,去和鄖陽『山王會』修好。」李維揚聽罷故事,語重心長地說。
「大哥這話怎講?『湖幫』縱橫長江水道上,根本犯不著與山賊交好,又何必
白送他們金銀藥材?」李維垣問道。
章中堂這時插嘴道:「二公子有所不知,我幫雖立足江上,得以不敗,但近日
幫眾漸多,生計漸困,若僅以江運維生,恐非長久之計。」
「尤其是近年西北連年征戰,又逢大旱,流民湧入南方,弄得盜匪叢生,山頭
林立,這對於我幫的生意而言,更是雪上加霜。」他又接著說道。
「如章叔所言,若要維持我幫龐大人馬之生計,只有與大江兩岸各大勢力結盟
,逐次清除這些流寇,得保江運順暢,才是上策,」李維垣頓了一頓,道:「不過
,剿匪是官軍的事,本幫只要與各勢力達成默契,攻守相助,就能讓這些流寇,不
致太過囂張。」
李維垣恍然大悟地道:「原來如此。」
「前些年,我幫為助官軍剿平劉六、劉七之亂,與鄖陽『山王會』之間,鬧得
很不愉快,這些年來互有衝突,兩邊都死傷不少。」
「然而,這次東邊的三大鎮舵貿然興兵,搞得損兵折將,相對地更削減我幫的
實力。這將會讓一些想取我幫以代之的勢力,像是三峽以西的『巫山教』、鄖陽的
『山王會』、湖北的『神鮫盟』、浙東的『白沙幫』、南贛的『百鬼門』這些人馬
,找機會趁火打劫、漁翁得利。」
「如果,再加上『中原九大派』高手,與其他不知名的人馬的話,今日的『湖
幫』天下,實是岌岌可危!」
「真沒想到,『湖幫』這麼大,外敵還這麼多!」他伸伸舌頭道。
「最近『禁山』中鬧瘟疫,病死了不少人。所以沈幫主才與『獸人王』晁定凱
接觸,願送他金銀藥材,一方面救人,另一方面也可藉此與『山王會』修好,以穩
定西邊的緊張情勢。」李維揚續道。
李維垣接著問道:「我聽人家說,這鄖陽『山王會』坐擁雄兵十萬,不知道是
真是假?」
李維揚笑道:「可能誇張了一點。不過,『山王會』中的『三王』與『十四營
盤』手底下兵力,加加減減也該有個七、八萬人馬。最重要的是,這些俱是可與官
軍相抗衡的百戰之師。」
「這等龐大勢力,官府怎麼不派兵剿平?」李維垣又問道。
「在這裡,官軍是用來對付善良老百姓的。何況,那些做地方官的,為免自己
頭頂的烏紗帽不保,都用『只圍不剿』的法子。到最後,反而把『山王會』越打越
大,戰技越打越精良而已。」李維揚道。
李維垣默然無語,不住地點點頭。
李維揚再吩咐幾個親信道:「事關重大,我們除了防範內奸之外,更要弄清楚
,是何方外敵想要對付我們,才能洞燭機先。關於這方面,請錢鏢頭與秦鏢頭,速
速趕至城西,擒回二弟所提到的邵勇回來!」
「只要抓到邵勇,或許能從他口中知道,是何人要對我『湖幫』不利!」他道
。
錢孫與秦羽躬身領命道:「屬下隨即就去。」
李維垣這時開口請命道:「大哥,維垣願為兩位鏢頭領路。」
李維揚讚許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如此甚好。不過,二弟你要千萬小心行事
,不可太過莽撞,以免誤了大事!」
「我知道了,請大哥放心。」李維垣欣然回道。
李維揚又交代幾人嚴守鏢局內外之後,眾人才紛紛離去…
□ □ □
在場眾人被過孤霞突如其來的這句話,弄得莫名其妙。
「出雲手」過天晴第一個開口問道:「孤霞,這話可當真?」
過孤霞跪在地上,慨然回道:「爹,這是孤霞從心裡出來的話。」
南雲霄喝道:「無知小兒,你可知『湖幫』中人乃江湖草莽,個個殺人不眨眼
,你若進了『湖幫』,就如同一匹浸入醬缸的白絲,終身都會帶個污點。你若想學
武,做個堂堂正正的人,就入燕掌門的門下,光明前途,指日可待!」
燕還春的臉色則變得很難看,一言不發。
這時,「大力韋陀」姚茹血則哈哈大笑,道:「我『湖幫』自鐵大哥破『君山
湖王』段萬勝以來,一不殺人放火,二不以眾淩寡,做的是正當的營生,何來『江
湖草寇』的污名?」
又冷哼了一聲,道:「再說,在我等結義兄弟間,有出身南陽『金槍堡』的七
哥『金槍太保』諸葛破雲,師承洛陽『百器坊』的十一弟『妙手穿楊』王化風,廬
山『觀海閣』嫡傳的十二弟『閃電郎君』龍傲凡。雖說『金槍堡』、『百器坊』與
『觀海閣』不像你們『中原九大派』,這麼愛出風頭。不過,在武林之中,誰不知
它們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名門正派。」
「姚茹血你這話,分明是強詞奪理!」南雲霄冷道。
姚茹血不以為然地說:「是誰不講理,自有公理,南兄不必多費唇舌。話說回
來,既然這小子要認我三哥為師,我們這些做大人的,也應該多多尊重他的意見…
」
「不可!」傷勢稍好的丁存義,這時出聲阻止,讓眾人又是一楞。
「九弟,大丈夫要願賭服輸。適才一戰,我已輸了燕掌門,於情於理,我們都
應該放棄,才是對的。」丁存義說。
南雲霄搭話道:「丁兄果然是一諾千金的好漢,在下佩服!」
姚茹血則嘲笑著說:「『皆願旁人是君子,己身不妨為小人』,南兄這種功夫
,我姚茹血也萬分佩服!」
南雲霄怎受得了這種譏笑,不由得含羞成怒,厲聲道:「姚茹血你這賊子,還
我『點蒼』四位師叔伯的性命來!」
突然遠方人聲馬嘶、煙塵滾滾,燕還春出聲道:「南兄且慢,『湖幫』的大票
人馬來了。」
南雲霄一看,只見一個高瘦漢子,扛著槍奔過來,後面帶著上百人手。姚茹血
看著那高瘦漢子,叫道:「七哥快來,三哥給人傷了。」
過天晴驚道:「莫非是『金槍太保』諸葛破雲?」
諸葛破雲連忙過來,檢視丁存義傷勢,確定無性命之憂後,才著手下兩堂主「
聞氏雙雄」照顧。抬起頭來,又見姚茹血肩頭一大片血漬,知道他也被傷了,不覺
殺氣大盛。
鷹般銳利的眼光射向眾人,最後在過孤霞身上停住。
「小兄弟告訴我,三哥是怎麼被傷的?」諸葛破雲問道。
過孤霞並未答話,只將目光射向燕還春兩人。
「七哥你還囉唆什麼?快將這些九派的狗雜種先宰了,搶回三哥的徒弟才是。
」姚茹血在其後大聲道。
「三哥的『徒弟』?」諸葛破雲回過頭來,問道。
姚茹血將剛才經過,向諸葛破雲說出,末了加上一句:「就是那小子,」姚茹
血指著過孤霞,「三哥為了他,才會傷在『黃山』掌門『棲鳳浪子』燕還春手底。
」
諸葛破雲緊盯著燕還春,拱手道:「原來是燕大掌門來了,請恕小弟眼拙,未
曾遠迎。」
「不敢有勞,諸葛兄客氣了。」燕還春也拱手回禮。
諸葛破雲微微一笑,順手把「紫金鷹揚槍」插在地上,雙手插著腰罵道:「燕
掌門口說不敢,手上卻傷了我丁三哥,這又作何解釋?」
「丁兄學藝不精,與在下無關。」燕還春淡然回道。
「燕大掌門倒是推得一乾二淨,小弟佩服。不過,既然這小兄弟志願做我三哥
的弟子,前面的比武之約就該作罷了,燕兄以為如何?」
南雲霄哼道:「諸葛兄的如意算盤,打得真是精明!」
「南雲霄你這卑鄙小人,趁我九弟在為人療傷之時,出手傷了他。這筆帳,你
想要怎麼算?不如,小弟也幫你打打算盤,」諸葛破雲掐指一算,叫道:「唉呀不
好!經過小弟用我家傳『孔明神算』左算右算、前算後算的結果,南兄的八字太輕
,今天吃虧是吃定了,而小弟八字太重,不得不勉為其難地佔點便宜。唉!這叫我
如何是好!」
南雲霄知道他說的是反話,氣得不發一言。
姚茹血則被諸葛破雲的如珠妙語,逗得哈哈大笑。
燕還春洒然一笑,道:「形勢比人強,諸葛兄這下佔盡優勢,可不教貴屬一擁
而上,將我等亂刀砍死,豈不省事多了!」
「燕大掌門好氣度,小弟心服不已。不過,小弟平生沒有欺負弱小的嗜好,若
燕大掌門不介意的話,我們就以『一招』決勝負。若是贏了,任由離去;不過輸的
話,這孩兒得留在『湖幫』。」他回道。
「如此,那便領教閣下那一招出神入化的『未濟而乾』。」
「我拜託你,如果又來大打一場的話,不就像俗語所言的:『螳螂捕蟬,黃鵲
在後』一樣,讓我佔了以逸待勞的便宜,沒什麼創意。不如以一招來試試看我們兩
個人,『做師傅』的能力。」諸葛破雲道。
「丁先生這主意頗為新奇,就讓老夫也參加一份如何?」空中一人出聲道。
隨著聲音,一個頭戴儒巾、身著儒服的長鬚文士,緩緩落在地面上。他望著過
天晴,笑道:「多年不見,過天晴你該還記得老夫吧?」
過天晴那會不記得他,不禁大驚失色。
諸葛破雲卻好像不太吃驚,只是笑道:「原來是老狐狸你來了…」
□ □ □
李維垣與錢孫、秦羽兩鏢頭,帶著七、八個幹練的人手,回到城西邵勇落腳的
小屋附近埋伏,準備趁邵勇熟睡之時,將他一網成擒。
李維垣伏在樹林中,不經意望向遠方朦朧隱現的周家別院,心中不由得想起了
「蓋仙」周無疾。
秦羽見他不語,以為他是心怯,連忙安慰著他:「二公子,待會行動之時,就
由我與錢鏢頭帶人破門而入即可,你還是守在這樹林中,比較安全些。」
李維垣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然後回道:「不妨。況且多一個人,多一分力。秦
鏢頭請別為我擔心,到時維垣自會照顧好自己。」
秦羽見拗不過他,只好滿臉為難地點了點頭。
這一夜月明星稀、風寒露重,李維垣諸人苦苦地守候時機,以求一舉擒獲邵勇
。直到二更之刻,李維垣見邵勇屋內燈火熄滅已久,料想時機已到,輕聲下令道:
「兄弟們,動手!」
眾人依照計劃,由錢孫帶著三人,由前門進攻;而李維垣、秦羽與其他人,則
摸黑從後門偷襲。
李維垣抽出雙鐵戟,小心翼翼地跟在秦羽之後。
事情進行地很順利,秦羽沒花費多少時間,一下子就將後門橇開,一溜煙地竄
進屋內。
李維垣心中正暗自大喜,突然屋內傳來一聲悶哼。
只聽屋內一人大聲叫道:「中計!」讓李維垣倏然停下腳步。
那是錢孫的聲音,李維垣心頭大震。
眼前一道黑影迎面而來,李維垣閃避不及,給撞個滿懷,飛了出去。眼冒金星
的他,勉強爬起來,定睛一看,剛剛撞到他的,原來是秦羽。他連忙扶起秦羽,問
道:「這是怎麼回事?」
秦羽吐出一小口鮮血,苦笑著說:「我一進去,便挨了一拳。」
李維垣暗道不好,莫非那邵勇一直清醒著,故意等他一班人闖進屋內,好一一
對付!
夜色之中,只聽到屋內兵器交擊聲大作,一人朗聲道:「憑各位這般不堪的身
手,有資格來抓我邵勇嗎?」接著一聲慘呼,又有一人慘遭毒手、魂飛魄散。
接著傳來錢孫的聲音:「大夥兒留心注意,啊…。」
李維垣大驚,難道錢孫也慘遭殺害,再也顧不了自身的安危,放開了秦羽,朝
邵勇屋子直奔而去。秦羽唯恐李維垣有失,追了上去。
一道人影破門而出,與李維垣打了個照面。他馬上認出來,原來正是邵勇。只
見邵勇左手提著錢孫,右手拿著長劍,一舉手將錢孫的身體扔得老遠的,邪惡地笑
道:「大爺還道是那個不長眼的小賊,竟敢半夜三更來偷襲,原來是你這兔兒公子
。正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這次,大爺要好好教訓教訓你!」
李維垣道:「邵勇,你密謀要對我『湖遠鏢局』不利,還有臉斥責本少爺。來
人啊,將他給我拿下!」
周圍靜悄悄地,並沒有人回應,秦羽奔上來拉住李維垣的手,道:「錢鏢頭他
們都已經被殺了,二公子你快走,這裡由我秦羽來拖住賊人!我們的這筆仇,就請
總鏢頭來替我們報了!」
李維垣那肯聽他的話,舉起雙戟,朝邵勇照面就是一招「惡來戟」中「剪水勢
」,兩戟一左一右,分取他的腰眼。
邵勇刀出,鼓起一陣勁風,兩道刀光化去李維垣的攻勢;連消帶打,反劈中他
的右臂。李維垣吃痛之下,雙戟上揚,架開了刀鋒。跨進一步,兩戟由橫削改為直
刺,分擊邵勇肩頭大穴。
「咦!」邵勇顯然有點意外,舉刀硬架雙戟,趁李維垣中門大空之際,左腳一
伸,蹬中他的小腹。
李維垣被這一腳踢得飛出老遠,吐出一大口鮮血。
秦羽見狀,忙接住李維垣下落的身軀,微一遲疑,抱著他向東而去。邵勇搶上
,喝道:「想走!」左手一揚,扣在掌心的三顆鐵蓮子破空而去,打在丈外的秦羽
背上。
「哇!」秦羽中招,脫力之下,跌了一大跤,也把手上的李維垣摔個七暈八素
,眼裡嘴裡都是鮮血泥土。
「納命來!」邵勇大步前來,口裡狂吼著。
李維垣劍秦羽背上傷口流血不止,兩眼發白,道是活不長了,不禁悲從中來,
大叫一聲,提著雙戟來戰。
邵勇冷笑道:「小子正好來送死!」又是一刀攻來。
李維垣雙戟橫削,又是那招「剪水勢」,欲鎖住邵勇單刀。沒想到邵勇刀招一
變,斜地一批一挑,反破了「剪水勢」。
李維垣身上又多兩道傷痕,駭然後退。他心知不敵,忍住痛楚地抄起受傷的秦
羽,沒命地向周家別院而去。
他心裏所想的,就是希望「蓋仙」周無疾能適時顯靈,用他老人家的「仙掌」
拍散邵勇的三魂七魄,或許能救他這條小命。
邵勇見他逃走,在後面奸笑道:「受了重傷還跑得這麼快,一會兒氣急攻心,
便送了你這小子的小命!」
李維垣哪會理會,又見他並不急著追來,反而故作悠閒地走來,更是加足氣力
,連滾帶爬地,竄進別院之中。
進了佛堂,李維垣不支倒地,用盡吃奶的力氣,苦苦喚道:「『蓋仙』周爺爺
,快來救救小子性命!」
喊了好久,佛堂仍是空蕩蕩地,沒有任何回聲。
李維垣不禁氣苦,勉強站起來,想要找罈酒來施行那「煮酒迎仙」之法,卻又
不能。
原來邵勇已到佛堂,跨進門笑道:「小子你還在癡心妄想,這鬼能救你的話,
太陽早就從西邊出來了!」
李維垣見他步步逼近,知道死期將盡,不覺恨恨道:「這老鬼這時不來,就換
我要從『小子』變成『小鬼』了!」
忽然耳邊傳來如蚊子般的細聲:「『二郎擔山』!」
氣餒的他聞言,登時精神大振,舉起雙戟,二話不說地,朝邵勇身上招呼,用
的招勢正是「惡來戟」中的「二郎擔山」。
雙戟畫出「八」字形的軌跡,劃向邵勇全身上下。
邵勇見他用上這招,也不敢大意,連忙封刀嚴守門戶。一時之間,讓李維垣的
攻勢難寸進。李維垣被他反擊的刀招,打得雙臂酸軟無力,心知此招不能奏效,退
了三大步。
耳際的聲音又起:「『二郎擔山』,分散對手注意!」
李維垣知道是「蓋仙」在提醒他,心頭一陣興奮,也不管如何,奮起再戰邵勇
,劃出大大小小十幾個「八」字,攻向他身體各部分。
邵勇又見這招,心道李維垣已經是江郎才盡,連舞數十刀花,分上、中、下三
盤抵擋,瞬間又破去「二郎擔山」。
李維垣左腿被砍中,差點教這刀把左腿一刀兩斷,登時慘呼一聲,叫道:「周
爺爺,小子不行了!求你快出來,用您的『仙掌』把這廝…」
話沒說完,又是一道聲音傳入耳朵來:「『二郎擔山』,直入中宮!」
李維垣幹攪了一聲,只好鼓起餘勇,踏步攻向邵勇中宮要害,又是一個大大的
「八」字,只不過他右手無力,雙戟不能同時出招,反而是一前一後,劃出另一種
縱斷面的「八」字。
邵勇擋住前戟,卻被隨後而至的後戟劃中胸口,登時胸襟鮮血一片,怪叫道:
「大爺不跟你玩下去了,小子去死吧!」
轉眼間刀影滿天,向李維垣掩襲而來。
「周爺爺快救救我,小子已經沒有力氣了!」他哭叫道。
「『二郎擔山』,小子你好自為之!」周無疾冷峻道。
「好!死就死!」李維垣見周無疾竟然見死不救,也不禁生出了以死相拼之心
,狂叫一聲,一往無悔地衝向刀影中。
突然,「轟隆」一聲震天價響,由地底傳來。
就在這一剎那,佛堂的地面上,爆炸似地衝出一團煙塵,帶著碎石土泥,震得
邵勇雙手微微一軟。
一道勁力由腳底貫入李維垣身體中,使他一時精神大盛。
李維垣心念一動,手中的雙鐵戟,再也不是沒有生命的死物!
一個看似「八」又不像「八」字的招勢,狠狠地撲向邵勇。像是巨熊般張開雙
臂,要緊緊地將獵物攔腰抱住一般。而李維垣的雙眼發紅,射出如火焰般炙熱的殺
機來。
邵勇心知不好,運足功力,死命抵擋著,想求一線生機。然而巨熊的雙臂,在
他面前交叉而過,令他驚疑未定。
「去死吧!」李維垣聲嘶力竭地,如灰熊般長嘯著。
巨熊粗壯的的左臂,朝邵勇右肩胛猛擊而下。
邵勇肩骨碎裂,整個人被硬生生地壓跪了下去。
登時七孔出血、氣絕身亡!
煙塵去盡,深夜的佛堂也回復到戰鬥前的景象。
良久,李維垣才回神過來。
環顧四周,看到屍體,才知邵勇已經被自己活活打死。
而用的就是那一招的「二郎擔山」!
自此,「二郎擔山」成為少年李維垣一生,最驕傲的代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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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魚的紫色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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