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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幫十三英之平湖秋水第二幕 雨中乍逢 -------------------------------------------------------------------------------- 作者: JJJ 收錄時間: 08/15 09:31               第二幕 雨中乍逢   聞氏兄弟辭別諸葛破雲的兩天後,他依當初與他們的約定,收拾起簡便的行囊 ,準備回到南陽城西郊的「金槍堡」諸葛世家去。   可惜天公並不做美,這天的天氣惡劣地讓人望之卻步。   清晨,天空就下起傾盆的大雨來,雨越下越大,有時還夾著震耳欲聾的雷聲。   諸葛破雲仰首望著天,讓如珠般的雨滴打在他的臉上,心裡一面著急著會因為 天雨誤了行程,害得聞家昆仲無辜受責;另一頭,則擔心這粗陋的茅舍,會禁不起 大風大雨的侵襲。   說起來,這也是他的另一個「家」,見到自己的家變成斷垣殘壁,對任何一個 人來說,絕對不是個十分暢快的事。   經過了一天一夜的等候,雨勢仍未有些許減弱。   夜裡的情形,在陣陣狂風的推波助攔之下,更讓雨勢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由於不想失信於人,諸葛破雲於是暗自決定,不管明天一早天氣如何,他都得 按照原定計劃,風雨無阻地出發才行。   幸好第二天一早,天空略為轉晴,於是他再也不拖延,興孜孜地背著行囊上路 ,希望能及時趕回「金槍堡」去。   雨勢雖已暫停,但下山沿途路段受到山洪爆發的影響,變得寸步難行。輕身功 夫高強者如他,也要花上數個時辰,才能下得了山。   下山之後,天氣轉得更為晴朗。諸葛破雲不禁暗叫老天開眼,若是一路好天下 去,不過二日他便能回到家中,了掉一個心願。   隨著心情的輕鬆,他信步地走進下山後第一個遇上的小鎮。   那是一個離他所居的山區不到半日路程的小鎮,平常他若需要米、酒之類的生 活物品,會第一個想到的地方所在。   諸葛破雲出發前早就算計好,要在小鎮中的客店,補充一些路上所需的乾糧清 水,順便買一匹馬,以節省腳力。   但是,好事不成雙。他雖然買齊了乾糧,打足了清水,不過卻找不到賣馬的人 家。   在這窮苦的僻鄉,似乎擁有一匹馬也算是奢侈。   諸葛破雲想想也無妨,雖然此處無馬,他還可至下一個城鎮再想辦法。最重要 的是乾糧,沒得吃就大勢不妙了。   因為出來的時候未了減少重量,他只帶了一葫蘆的水與一些備用衣衫。幾個時 辰的趕路下來,腹中早就已經是飢腸轆轆。   於是他隨手抄起了一個麵餅,邊走邊吃著,繼續接下來的路程。   突然,天空烏雲密佈、轟隆作響起來。   街上的行人分頭奔走,家家戶戶紛紛關起門窗來。   他大呼不妙,面對這刻意作怪的自然造化,也只能望天興嘆。   果不其然地,天空又灑下斗大雨滴。   諸葛破雲無奈,只能在街邊先找了戶人家的屋簷,先暫避雨勢。   他站在屋角的屋簷底下,嘴裡仍嚼著那半個麵餅,左右觀察情勢後,他才發現 ,原來自己身處於一家草藥舖的屋簷下。   草藥舖的門扉半掩著,裡面透出些微燈光。   諸葛破雲猶豫著,思量著要不要先與屋內店家打個商量,找個地方好好躲雨兼 歇歇腿。因為這場雷雨,看來非須臾所能結束。   正在想著,忽然看見一個妙齡女子從屋內奔出來,急急忙忙地收拾著一些放置 在屋外曝曬的藥材。   妙齡少女顧著做自己的事,連一眼也沒多看諸葛破雲,讓他原本想說出口的商 量話,哽在喉頭中說不出來。   諸葛破雲雖是生來伶牙利齒,但是就缺了一番與女子搭訕的經驗,這時也不禁 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開口才是。   眼見妙齡女子越走越近,他卻不由得地退了一大步,背後半個身子暴露在屋簷 覆蓋之外,登時淋了一身濕。   想想裝啞巴也不是辦法,諸葛破雲終於鼓起勇氣,輕聲地喚著那少女道:「這 位姑娘,我…」   妙齡女子聞聲,抬起頭來,凝望著諸葛破雲的臉龐。   諸葛破雲看見少女又圓又大的明眸時,又忘記了想說的話。   在那一刻,一個天真的少女,與一個發窘的少年,四目相望。   老天在這時也頑皮了起來,一道閃電打在諸葛破雲身後不遠之處,接著是一聲 轟天價響。   「啊…」少女驚呼起來,想也不想,就往諸葛破雲懷中撲去。   而諸葛破雲早就被她的眼光看得方寸大亂,饒是武學高手如他,一時也忘了要 避嫌才對,只能眼睜睜地讓少女投懷送抱。   少女一頭深埋進諸葛破雲的懷裡,讓他瞳孔放大,渾身不絕一震。一低頭,只 見少女的臉頰,正挨在自己的胸膛上。鼻子中又聞到由少女髮絲傳來的淡淡香氣, 讓他不禁多嗅了幾下。   「我怕!」少女的聲音,從諸葛破雲的胸口中傳來。   諸葛破雲頓時覺得天旋地轉,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滂沱的雷雨中,一對少男少女,就這麼相遇…               ※   ※   ※   回過頭來看「金槍堡」,堡內堡外正為一股欣喜之氣而鼓舞著。   最賣力的無非就是諸葛破雲的生母,也就是長房大夫人耿素秋。   她一接獲聞氏兄弟傳回來的喜訊之後,就連忙吩咐下人僕役打掃諸葛破雲的房 間、修整花園、準備筵席等等,忙得不亦樂乎。   當然,她也沒忘記瞎子石賞的提醒,一大清早起床,就秘密地要幾名得力的家 將,四處去打聽河南、湖廣兩道附近的名門閨秀,看看有沒有符合「水」字邊這個 條件的。   只見堡中大廳裏人來人往、人生鼎沸的,都在諸葛長夫人的號令下奔走工作著 。   「金槍堡」的總管,「落雁探花」耿華仁,與另一個少年,也就是諸葛家長房 的二少爺諸葛澹雲兩人,走入廳中,向她行禮問安。   「大娘,今年的上半年的帳目已經整理好了,您要不要過目一下?」諸葛澹雲 神情恭敬地問著諸葛長夫人。   「不必了!」長夫人不耐煩地揮著手說:「你難道沒看見我正在為破雲回家的 事張羅嗎?怎麼還挑這個時後來掃我的興?」   「孩兒不敢,那大哥什麼時候回來呢?」諸葛澹雲道。   「這你都還不知道,到底你心目中有沒有破雲這個大哥存在?」諸葛長夫人一 臉不悅地問道。   在旁的耿華仁,連忙為諸葛澹雲開脫解釋著:「回大夫人的話,二少爺這幾日 都在帳房之中,日夜不懈地整理著今年的帳目,到今天一早才全部大功告成。所以 不知道大少爺要回來的消息,不知者無罪,請大夫人千萬息怒。」   諸葛長夫人冷哼了一聲,道:「堡內人這麼多,又不是不會口耳相傳的,怎麼 會聽不到一絲消息,這可真是奇怪啊!」   諸葛澹雲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能默默低頭不語。   這時,諸葛長夫人捧起放在桌上的參茶,低頭喝了一口,才繼續說道:「其實 ,這也不能怪你。畢竟,不是一個親娘所生的兄弟,感情還是會有些許差距的…」   面對諸葛長夫人的冷嘲熱諷,諸葛澹雲只能默默承受。   諸葛家長房這一代裏,就只有出了諸葛破雲與澹雲兩兄弟。破雲為大夫人耿素 秋所生,澹雲則出自小妾余繡娘。   自從他們生父諸葛強過世後,整個諸葛家的家計重任就由耿素秋一把擔起。十 幾年來,諸葛澹雲與余繡娘,都得在耿素秋的陰影下過活。   再加上諸葛澹雲幼年罹患哮喘,體弱多病,近年來雖有好轉,仍非可堪練武之 材,所以武功一直在同輩中位居最後。   在一個崇尚武功修為的武學世家裏,這點對諸葛澹雲而言,是個極大的致命傷 。雖然他在見識、智計上都不輸其兄諸葛破雲,但是也只能被當成一個僕役般供人 使喚,沒有什麼地位可言。   諸葛長夫人見他不語,登時又覺得心煩起來,皺著眉頭說:「瞧你這個死氣沉 沉的樣子,讓人見得生厭。出去告訴耀雲,要他多派人手在通往『槍堡』的路上守 候著,我要他們一見到破雲歸來,就要立刻飛馬來報,聽到了沒有?」   「是!孩兒這就去辦。」諸葛澹雲只能告辭而去。   一出了廳門,一陣委屈又湧上心頭。   看來,無論自己如何努力,耿素秋對兒子的關愛,還是不會落在他的身上來。   他知道,只有諸葛破雲,才是耿素秋心頭上的至寶。   而他的大哥,現在又在何方呢?               ※   ※   ※   此時的諸葛破雲,卻只能當自己是木頭人地站著。   懷裡的少女,還是絲毫未動聲色,諸葛破雲只能些微感覺到,她因驚恐而微微 顫抖著。   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諸葛破雲心中想著。   他只好小心地,用手指輕輕點著那少女的肩膀,並且溫言道:「姑娘!別怕! 剛剛只是個意外,不會死人的。」   少女聽見他的聲音,才猛然覺醒過來。一回神,才發現自己正埋在一個陌生男 子的懷裡,又是驚叫一聲,連忙奮力推開諸葛破雲的身體。   她這麼一推,讓諸葛破雲不由得小退了一步。   「你做什麼?」少女的美目中流露著憤怒,大聲問道。   「我能做什麼?」諸葛破雲不禁傻住,順口回答道。   「你…你…」少女聽了他的答話,氣得說不出話來,連連退了兩大步,才穩住 心情,怒道:「你竟敢調戲我!」   此話一出,更讓諸葛破雲訝異十分,連忙分辯道:「姑娘,我拜託妳,不要隨 便誣賴人,好不好?妳再回頭仔細想想,是妳自己往我懷裡靠的,還是我自己攬住 妳的?」   「那是我一不小心滑了一跤,才會跌進你懷裡的。」少女一定神回想,雖發覺 是自家理虧,仍是裝作有藉口地大聲說著。   「沒見過像妳這種不講道理的女人,真是不可理諭!」諸葛破雲不禁火大起來 ,不客氣地指責著少女。   「我自小到大,也沒有見到你這種輕薄下流的薄倖之徒,真是可惡至極!」少 女也不甘示弱地反嘴著。   「吐血!」諸葛破雲頗覺自己無辜,又問道:「那妳說我調戲妳,到底調戲姑 娘妳哪裡?又道我輕薄妳,又輕薄姑娘妳哪裡啊?」   「還說沒有!你明明就碰到了我的…」少女怎能隨口說出這重要部位,只能突 然住口,一雙大眼惡狠狠地盯著諸葛破雲不放。   「說不上來了嗎?根本就是莫須有的事,妳還能強辭奪理!我拜託妳,就算妳 是女孩家臉皮薄,也不能像瘋狗一樣,到處亂咬人啊?」諸葛破雲也怒目圓睜,還 以顏色地說著。   「你罵我是瘋狗,你才是瘋狗呢!」少女隨手拿起一根扁擔,朝諸葛破雲悶頭 就打了下去,嚇得諸葛破雲左閃又躲。   「『君子動口不動手』,妳這兇婆娘,怎麼講不過我,就打起人來啊?妳還講 不講道理?」諸葛破雲叫道。   「我本來就不是個『君子』。況且對付你這種敗類,又何需講什麼理,只要亂 棍打走就好了。」少女道。   諸葛破雲一聽少女這麼說,心中怒火更是火上加油,也顧不得「好男不與女鬥 」的道理,右手一把握住扁擔一頭,硬是將扁擔扯了過來。   「好痛呦!」少女叫道,低首一看,手掌已經磨破,並微微滲出鮮血。而諸葛 破雲這時才暗暗後悔起來,歉然地望著少女微濕的雙眼,柔聲地說:「我不是故意 的,妳的手有沒有事、要不要緊?」   少女紅著眼睛,轉過身來,不知是低頭哭泣還是害怕,這反倒教諸葛破雲沒法 可想,索性翻過身去,來個相應不理。   兩人只好在大雨下的屋簷底,背對背地站著。   良久,少女突然回過頭來,對著諸葛破雲說:「你還沒走?」   諸葛破雲轉過身來,指了指天,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鬼臉,道:「我也很想啊 !可是雨下這麼大,教我怎麼說走就走?」   少女抬頭望天,心想諸葛破雲說得不錯,只好道:「好!我就讓你待在我家屋 簷底下一會兒,雨停了你就得馬上離開!」說罷就要進到屋內去。   諸葛破雲突然膽大起來,叫住少女說:「姑娘,不如妳好人做到底,讓我也進 到屋內躲躲雨吧!」   「你別想!」少女趕快進門,用力將門關上,讓諸葛破雲老老實實地吃上一記 閉門羹。   看著大門關上,諸葛破雲只能苦笑著,心中祈禱這雨趕快下完。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披著簑衣的老者,這時也快步從傾盆大雨之中,躲向這 草藥舖的屋簷底下。   諸葛破雲向老者微微頷首示意,後者亦隨即回禮,問道:「小兄弟,冒著大雨 趕路啊?」   「是啊!老丈,晚輩急著趕回南陽去。」諸葛破雲應道。   老者驚訝道:「南陽!那可要兩天以上路程啊!小兄弟,看你應對有禮,你住 在那裡啊?」   諸葛破雲指了指山的方向,道:「晚輩住在那山裡面,今天一早才下山來的。 」   老者更為驚奇,又問道:「我聽說那山中因為山洪爆發,很多道路都背山石堵 住,通行不能。小兄弟能在幾個時辰內就下得了山,想必一定有點本事吧?」   諸葛破雲回道:「老丈過獎了,晚輩也只是運氣比較好罷了。」   老者贊許地看了諸葛破雲一眼,又接著說:「見小兄弟全身溼透,不如與這藥 舖商借一地方,也好躲雨烘衣,否則可能會招惹風寒。」   「老丈的好意,晚輩心領了。只是這家姑娘十分潑辣,適才晚輩開口,就馬上 吃了個大大的閉門羹。」諸葛破雲笑道。   「竟有此事,待我問問。」老者扣起門來。   諸葛破雲連忙制止道:「此事千真萬確。老丈何苦如此,只是再惹得自己不愉 快罷了。」   老者對諸葛破雲會心地一笑,然後道:「不妨,」仍舊敲著門,直到聽見少女 回應聲,才出口說道:「依戀!開門,是爹回來了!」   諸葛破雲聽得頭皮發麻,原來這老者是剛才那妙齡少女的親爹。   只見少女開門,高興地喚著老者:「爹!你終於回來了,剛才有個好色之徒, 想要調戲…」少女說著說著,赫然發現諸葛破雲還在屋簷下,嚇得連忙住口。   諸葛破雲則是尷尬萬分地向少女點頭示意。   老者看了看自己女兒,又看了看諸葛破雲,不解地說:「剛才你們兩人,有發 生什麼事情嗎?」   少女跺著腳,忿忿不平地說:「誰會跟他發生什麼事情?」   「對嘛!誰敢惹這麼潑辣的婆娘啊?」諸葛破雲也別過頭去。   「你…」少女氣得玉容煞白,指著諸葛破雲,就要開罵。   諸葛破雲不理她,轉向老者回話:「老丈,就是如此了。」   老者會意過來,心想是自己女兒理虧,笑著搖搖頭,拉著諸葛破雲的手道:「 小兄弟,外頭雨大,還是先進來再說吧!」   少女見到自己爹爹,當面邀請諸葛破雲進屋,也不能說些什麼。只好跟在後頭 ,看諸葛破雲還有什麼把戲可耍。   老者領著諸葛破雲進了屋內,著他坐在火爐旁取暖,一面向少女吩咐著:「依 戀,還不趕快去準備熱薑湯,給客人驅驅寒氣。」   諸葛破雲這時才知道,那女孩的閨名叫做「依戀」!   少女躲在老者背後,欲語還休地應著:「爹,這傢伙…」   「聽爹的話,快去準備薑湯,不要害客人受了風寒,就變成罪過了。」老者又 再一次吩咐著。   「好啦!女兒這就去嘛!」少女萬般不情願地走進廚房。   待少女走後,老者才開口問起:「老夫再這裡住了三十年,附近村落,連山裏 的獵戶都認識。不過卻是第一次見到小兄弟,不知小兄弟姓名為何?」   諸葛破雲不願以真姓名示人,以免惹得不必要的困擾,只好胡謅一個假姓名來 :「晚輩姓葛名亮,乃是南陽人氏,也是初到貴地。」   「這個地方很偏僻,小兄弟又是所為何來呢?」老者問道。   「晚輩只是愛遊山玩水,走到哪裡就住到哪裡,並無別的目的來著。」諸葛破 雲回道,接著心念一轉,才問起老者名姓起來。   老者淡然一笑道:「老夫姓水名楚,只是個鄉下窮草藥醫生而已,剛才那女孩 正是小女水依戀,」接著他把話鋒一轉,問道:「敢問小兄弟,你剛才與小女,究 竟發生了什麼誤會呢?」   諸葛破雲苦笑道:「這就說來話長…」於是將剛剛發生的種種經過,向水楚和 盤托出、沒有隱瞞。   水楚聽罷大笑起來,遂向諸葛破雲賠禮道:「如此說來,這是小女不對,都該 怪我沒將她好好管教。」   「怎麼可以怪老丈呢?話說回來,我也有不是之處。」   「好吧!請看在老夫薄面上,讓事情就這樣算了吧!我看這場雨也不會說停就 停,不如這樣吧!今天小兄弟就留宿在寒舍一晚,老夫讓小女好好準備一桌飯菜, 就當是壓驚陪罪吧!」水楚道。   諸葛破雲見天色已晚,又抵擋不住水楚的殷勤挽留,只好答應留下來。   不過,水依戀見了他,仍是不跟他說話,對剛才的事好像仍是懷恨在心,只是 在水楚面前,不便發作罷了。   諸葛破雲也不計較,高興地與水楚,指天說地起來… -- Origin: ︿︱︿ 小魚的紫色花園 fpg.m4.ntu.edu.tw (140.112.214.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