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幫十三英之平湖秋水第六幕 平湖生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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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JJJ
收錄時間: 08/15 09:36
第六幕 平湖生波
經過了一夜的喧鬧,諸葛破雲等五人,終於在清晨破曉中,各自道別,迎向不
可知的前程。
「酒林聖手」皇甫迪,肩挑著隨身的藥箱,仍是不服氣地對諸葛破雲說:「別
以為有個『金槍太保』般囂張的綽號,就可以橫行江湖!哪天你來到江南,我一定
要讓你見識一下我『強渡斷魂橋』的厲害!」
諸葛破雲看著他從灼灼雙目中透現的自信,不禁也豪情萬千地回道:「破雲會
記住皇甫兄今日的一番話,他日若至江南,一定不忘向皇甫兄討教一番,」他頓了
一頓,笑道:「不過,小弟也自認酒量驚人。不如下次,酒量與功夫一塊較量較量
,看看誰勝誰負!」
皇甫迪哈哈一笑,連聲道:「有趣!有趣!我會等諸葛兄的。」
「警世墨客」楊文信在旁插話道:「有這種好戲,別忘了通知小弟一聲。到時
,小弟再將兩位之間的比鬥寫成段子,就叫做『翻天覆地,酒鬼太保生死鬥』,保
證又是高朋滿座,過得一個好年!」
皇甫迪白了他一眼,道:「難道我那個醜事,不能讓你平白賺進大把銀子啊?
你把這事再寫成段子說出去,萬一諸葛兄落敗,豈不是讓他很沒面子?那麼將來還
怎麼同桌喝酒?」
楊文信搖搖頭說:「你那個故事說出去,就怕也沒人會信!誰會相信有人會為
一隻小狗,獨挑『巫山教』總壇,又差點送命呢?」他接著匱然嘆道:「這世上,
連人命都不值錢,況且是條狗?」
諸葛破雲聽得出神,一時沒有追問到底如何。
「總之,與諸葛兄做了朋友,小弟是榮幸之至!」楊文信向諸葛破雲一禮道:
「要是諸葛兄,又有什麼俠義傳奇發生的話,別忘了通知我一聲,小弟必會將諸葛
兄寫得英明神武,讓後人千古傳誦…」
諸葛破雲反而不推辭,只是回禮道:「還望楊兄多多指教!」
楊文信聽他這回答,不禁一笑道:「酒鬼說得沒錯,諸葛兄的『有趣』,比起
你的『有錢』,是可愛得多了!」
遂與皇甫迪兩人一齊辭行,道:「我二人仍有要事,要去岳州一趟,諸葛兄送
到此處即可。」又向虯髯大漢叮囑道:「老好人,你與沈小子,一求取到『續命萬
靈』後,須盡快回來!」
諸葛破雲疑道:「是什麼事情如此要緊?可否也讓小弟,盡點棉薄之力?」轉
而望向虯髯大漢詢問著。
沒想到那虯髯大漢回道:「只是朋友之事,是我自做主張要幫他的。諸葛兄若
涉入其間,我那朋友怪罪起來,恐怕有些不妥。」
「這個王八蛋、不孝子,還要我們求他,才能幫他?」皇甫迪啐了一口,極不
甘願地說著。
諸葛破雲聽他說這「不孝子」三個字,登時心頭一沉,半晌說不出個話來。眾
人見他臉色有異,道他是被大漢一言婉拒,所以惱羞成怒。為了不造成不愉快,均
不再提此事。
皇甫迪、楊文信一陣珍重之聲後,先行離開。
諸葛破雲追了上前幾步,看著兩人離去背影。想起昨夜一場你一言、我一語、
杯盞交錯的情景,不禁會心一笑。
只聽,遠處傳來楊文信悲涼的吟詩聲:「少年離別亦非輕,老去相逢赤悵情;
草草杯盤供笑語,昏昏燈火話平生;自憐湖海三年隔,又做塵沙萬里行;欲問後期
何日至,奇書應見雁南徵!」
諸葛破雲聽了這詩,也心有戚戚地道:「人海茫茫,何時能見?」
虯髯大漢在他身後說:「我說得不錯吧!人若沒錢,有些朋友也是不錯的!」
接著才又說:「我們也得走了,諸葛兄請多多保重。」
諸葛破雲見他馬鞭一揚,已奔了出去,急忙問道:「兄台還沒說出你的名字與
綽號與我聽,我哪會記得你啊?」
只見牽著馬的「天外追星」沈去塵,回道笑道:「有緣分再說吧!」
諸葛破雲聽得一楞,如墜五里霧中,不明其所以。
只能目送兩人,消失在漫天煙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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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鎮依舊安詳,一副不因塵世紛擾而動盪的寧靜。
諸葛破雲原想四處流浪,卻不由自主地回到這裡來。
身上的盤纏已快告盡。之後的日子裡,諸葛破雲得靠自己的力量,來求取三餐
的溫飽。
這是他從來也沒想到過,會活生生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想到自己還沒有一
個工作,他不禁頭痛起來。
這是一種抉擇吧?諸葛破雲這樣告訴自己,在他的心裏頭,只想著要把自己的
幸運,分享給身邊所有與他生活在一起的人。為了這點,自己做點犧牲,其實也是
值得的。
因為,沒有一個人,是應該生而痛苦、畏縮與無奈的。
他這麼孩子氣地一走了之,只是為了向他親娘諸葛長夫人,宣示他的這種執著
。能帶來多少的效果,自己心裡是半點把握也沒有。
為了一個想法,而會不顧一切後果的傻瓜,天下只有他一個吧!
想著想著,他走到了草藥舖的大門口,急忙地向舖內張望著。
終於看見水依戀了,他的心中一陣雀躍!
水依戀今天著一身青色衣衫,綁了個辮子,正低頭清掃著屋內。
諸葛破雲想起她的綠豆糕,不覺窩心了起來,可是一雙腿就是不爭氣,始終不
肯在他的驅馳下,就跨步入內。
諸葛破雲心中盤算著,若是一進了門,該開口對水依戀說些什麼?是先說聲好
呢?還是先稱讚她的綠豆糕好吃呢?
自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金槍太保」諸葛破雲,平日呼風喚雨的南陽「金槍
堡」少堡主,此時是近情而怯、進退為難。
屋內的水依戀,見門邊黑影晃動,以為又是些老鼠,跑來偷咬放置於門旁的草
藥,舉起了掃把,一個箭步奔出屋外來。
「哇啊!別打我!」她一出門,卻看見諸葛破雲,驚慌失措地向後一閃,雙手
還遮著頭,一臉畏畏縮縮的神情。
「是你!」水依戀看見他,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
「這次我是什麼都沒做,妳幹嘛一見面就打人啊?」他叫道。
「我哪有?」水依戀一縮手,將掃把藏在背後,接著臉色一沉,語帶嗔怪地質
問著:「誰叫你的模樣鬼鬼祟祟,人家以為是老鼠嘛!」
諸葛破雲這才恢復正常,笑道:「原來妳上次打我那幾記扁擔,是把我當老鼠
打,所以才會那麼手下不留情。」
「死性不改!」水依戀白了他一眼,接著問道:「你不是說,可能不回來了嗎
?怎麼這麼快又見到你?」
「家裏事情料理完了,便趕快回來了!」他左右張望地回答著。
「你在看什麼?」水依戀疑道。
「老丈呢?」諸葛破雲問道。
「附近村莊鬧起瘟疫來,他老人家與幾位懂醫道的朋友,一同前去醫治災民了
,今天你白跑了一趟。」水依戀冷冷地回道。
「那我以後再來了。」諸葛破雲見她神色不愉,連忙告辭。
「喂!你幹嘛說走就走啊?」水依戀喊住他,問道。
諸葛破雲一聽,知道轉機來了,裝做無奈地說:「老丈不在家,妳一定不會讓
我進去的,還不如知趣些,免得又受無妄之災!」
水依戀的俏臉氣得煞白,拿著掃把指著他說:「葛亮,你再把人家形容成這樣
潑辣的模樣,看我怎麼教訓你!」
「好好好,我下次不敢了!」諸葛破雲舉起雙手,做臣服狀。
「好啦,進門再說啦!」水依戀心頭稍寬,對著諸葛破雲說。
她領著諸葛破雲進了門,倒了一杯茶,遞給諸葛破雲說:「葛大哥,請用茶。
」
諸葛破雲顯然一時不習慣被稱呼為「葛大哥」,不禁一頭霧水地問著她道:「
誰是葛大哥啊?你怎麼對他就這麼有禮?」
「葛大哥就是你!你的名字不叫做葛亮嗎?」他沒好氣地反問。
「對對對!我是葛亮!」諸葛破雲想起上次,對水家父女瞎編了一個假姓名葛
亮,為怕這事拆穿,連忙回道。
水依戀見他不大自然,輕聲地問了聲:「是不是趕路的時候,天氣太熱給煞到
了,否則你怎麼會語無倫次?要不要我用些可以退火的藥草,熬一鍋藥湯先給你喝
?」
諸葛破雲忙回道:「我身體沒問題,請水姑娘不要費心。」
「你…」水依戀聽了這話,跺腳道:「你不要這樣,人家是一番好心,你幹嘛
怕成這樣啊?」接著低下頭去,面有憂愁地說:「人家已經讓你進門了,你還…這
麼…擔心…」她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已經聽不出是什麼來。
諸葛破雲這才真正體驗到,水依戀對他的款款情意,又見她因誤會自己身體不
適,臉上所流露的擔憂。不禁心中一軟,想要哄她轉憂為喜,於是道:「你真的不
要擔心我,我從小就一副傻楞楞的,有時連自己名字也記不太牢…」
水依戀哀怨地看了他一眼,表示不相信他的說辭。
「你不相信?好!我就告訴妳一個關於我名字的秘密,」諸葛破雲說:「我一
生來就迷迷糊湖,於是我娘就把我取名叫做『葛亮』,意思就是要我時時警惕自己
,做事要用點腦筋,不要像豬一樣笨!」
水依戀聽到他這麼說,也不由得有興趣起來,一雙明眸怔怔地望著他,只等著
他接下去說。
只聽諸葛破雲問著她道:「妳知不知道有個古人叫諸葛亮的?」
「身為南陽人,怎麼會不知道諸葛武侯赤壁借東風、又七擒七縱孟獲的故事?
人家當然知道啊!」水依戀不解地回道。
「所以,從小只要我糊塗,我娘就會『諸葛亮』、『諸葛亮』的罵著我,鄰居
他們都以為,我娘當我做『諸葛武侯』看待。其實才不是這樣,我娘是在罵他這個
像『豬』一樣笨的兒子『葛亮』…」
水依戀聽他這話,噗哧一聲,登時笑顏逐開。
諸葛破雲見到她如花般的笑顏,不禁看得呆了。
水依戀見他癡癡地望著自己,不由得臉紅心跳起來,轉過身去,問著諸葛破雲
說:「你幹嘛這樣看著人家?」
「我這笑話,讓妳心情好多了嗎?」諸葛破雲試探著。
「你…」水依戀這才會意過來,轉過身瞪著諸葛破雲,道:「原來,你是尋我
開心來著的!」
「我看妳滿臉憂愁,才說這笑話給你解悶的!」他連忙解釋說。
「可是…」水依戀眼神一轉,才又道:「就算你要哄我開心,也不必拿自己名
字開玩笑啊?你這麼做,人家會難過的…」
諸葛破雲見她說出這話,真是又驚又喜,道:「水姑娘…」
水依戀則高興地說:「葛大哥,你一路趕來,肚子一定很餓了吧?我現在就去
做飯,麻煩你先幫我看店一下。」
諸葛破雲還沒能回話,只見水依戀對他甜甜一笑,像小鳥般地奔向廚房去了。
只能坐在店裏,充當起臨時店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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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多久,一個老婦人進來水家藥舖中。
諸葛破雲起身招呼道:「大娘,您要抓藥啊?」
老婦人驚奇地看著諸葛破雲,問道:「依戀呢?」
他回道:「正在後頭做飯,請您稍待一會兒,我去請她出來便是。」
水依戀早已聞聲而出,見到老婦人,親切地問道:「鄭婆婆,您老人家來抓藥
啊?」
老婦人拉著水依戀,指著諸葛破雲問他說:「這小夥子是誰?」
「是爹的朋友,鄭婆婆您為什麼要這麼問呢?」水依戀道。
「大事不好了!聽說鄖陽今年山裏鬧天災,收成不好,那些『禁山』的流寇下
山來『打草榖』,要搶老百姓的收成。官軍一路上都抵擋不了這些強盜,他們就快
打到這附近來了…」鄭婆婆於是道。
水依戀一聽,大驚失色道:「我爹還在白河那邊村落救人,這可如何是好?」
「這也是聽說而已。我只是好心,先來通知妳這個消息,讓妳好有個準備準備
,若是真的流寇殺來了,妳就先跟我們全家去山裏躲躲,那裡會比較安全妥當些…
」鄭大娘說完,便走出門了。
水依戀送她出門,還不忙連聲道謝。
她轉過身來,對諸葛破雲說:「我好擔心,我爹會不會出事?」
諸葛破雲沉吟道:「我一路而來,並沒聽說鄖陽那邊有戰事啊?搞不好只是無
稽之談,水姑娘妳先別擔心。若是真的有事的話,妳先跟鄭大娘一家上山避難,我
再去白河接回妳爹。」
「葛大哥,這對你來說,會不會太危險了?」
諸葛破雲拍拍自己胸膛道:「我還會一些武術,應該不成大礙。」
在諸葛破雲一陣安撫下,水依戀仍不能放下心頭大石,但也無計可施,只能聽
他的話,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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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在這個令人擔憂受怕的一夜,老天
竟又降下一陣洶湧的大雷雨來。
大雨滂沱,又兼雷聲隆隆,吵得諸葛破雲睡不著覺,只好翻身而起,點起了燈
火,坐在床沿獨自沉思。
忽然,他不覺渾身一震。
隔壁房間彷彿傳來水依戀的驚叫聲,諸葛破雲連忙提起「紫金鷹揚槍」,敲起
她的房門來。
一陣呼喚聲後,水依戀仍舊沒有回應,這才教諸葛破雲心急起來,再也不顧男
女之嫌,奮力破門而入。
門一打開,諸葛破雲一舉燈,只見水依戀嬌小的身體,蜷縮在床的一角,正魂
不附體地顫抖著,口中一直喃喃自語地念著:「不怕,不怕…」
諸葛破雲見她這樣,怎不心酸起來,將槍與油燈放在桌上後,緩緩地走過去,
細聲喚著水依戀的名字。
水依戀害怕得失了神,仍是沒有回應,諸葛破雲只好用手,輕輕拍著她長髮披
著的肩頭上,口中喊道:「水姑娘,水姑娘…」
水依戀回過神來,一見到諸葛破雲的臉,就撲上前來,緊緊抱著他的身體不放
,哭著說:「葛大哥,依戀好害怕!」
諸葛破雲見她的頭,埋進自己懷裏,又回憶起兩人第一次相遇的情景來,想起
水依戀是個怕打雷的女孩。於是也不推開她,就讓她的臉頰,在自己寬闊的胸膛摩
擦著。
那種感覺彷彿被好多針刺中一般,讓諸葛破雲心頭一陣激動起來。他心頭一軟
,溫言對著懷裡的水依戀哄著說:「不怕!不怕!我在這裡,我會保護妳的。」接
著雙臂一張,也緊緊抱起水依戀來,並柔柔地拍著她的背。
慢慢地,水依戀的心情,在他堅實的保衛之下,像吃了顆定心丸一樣,逐漸平
撫過來。
諸葛破雲見她好轉,也不禁安心地一笑。
不過奇怪的是,水依戀還是緊緊地抱著他,像是怕諸葛破雲就此不見了一般。
諸葛破雲只好笑著對她說:「原來妳是真的怕打雷!」
「從小開始,就不知怎麼地,只要打起雷來,我就怕的要死。」懷中的水依戀
然後又說:「爹不曾這麼地抱著我、哄著我笑、說要保護我!妳是依戀有生以來,
第一個男人會對我這麼做的。」
諸葛破雲聽到這話,想起她的身世來,不禁感動地說:「依戀,今天晚上,不
管怎麼樣,我都會保護妳的!」
「真的!不能騙人家呦!」水依戀抬起頭來,對著他說。
「一定、一定,我都被妳抱著這麼緊,怎麼還能脫身呢?」諸葛破雲笑道。
水依戀聽罷,用力推了他一把,卻再諸葛破雲環實的雙臂左右下,根本動彈不
得,只好嗔道:「現在人家不想抱你了,怎麼你還不放開人家,好可以脫身呢?」
「我前前後後,被妳偷抱了兩次,這麼可以就此罷休!當然要好好把妳抱一次
回來,就算是報仇,難道不行嗎?」他揚眉說道。
水依戀聽他也表露情意,於是再也不顧什麼,又埋回他的懷裏,用手輕輕捶著
他的胸,罵道:「死性不改!」
諸葛破雲也不回嘴,只是靜靜地嗅著由她秀髮中,傳來的陣陣幽香。
兩個人就在這風雨交加的深夜裏,交換著心靈上的感覺。
水依戀大起膽來,用玉指在他寬闊的胸膛上劃啊劃著,諸葛破雲覺得搔癢難當
,卻又不忍阻止她,只好問道:「依戀,妳在做什麼?」
「在你的胸口上,寫上我的名字!」她笑吟吟地回道。
「我拜託妳,我是『豬』葛亮,又不是岳飛爺爺,妳難道真要學岳母一樣,給
我紋上『精忠報國』四個大字啊?」他驚道。
「誰想學岳母?」水依戀嘟著嘴道:「我只是想在你胸口上,寫下我的名字,
好教你這一輩子,心裡永遠也會記得依戀!」
諸葛破雲不服氣地說:「好啊!妳在我胸口寫下名字,讓我到死都忘不了妳。
那我也要如法炮製,在妳的胸口上,寫下我的名字…」
「葛大哥!」水依戀嚇得縮了手,緊緊護在胸前,急忙道:「我們還沒成親,
這地方你不可以…」
「傻瓜!」諸葛破雲抬起手來,在水依戀額頭上敲了一記,笑道:「妳以為我
說真的啊?誰不知道,水大姑娘除了怕打雷之外,就是最討厭輕薄無禮的小人。既
知如此,我何必自找苦吃?」
水依戀又白了一眼,啐道:「死性不改!」然後突然臉紅起來,溫柔地說:「
人家會補償你的,不如給你一個獎勵…」
「什麼獎勵?」諸葛破雲訝道。
只見水依戀閉起眼、仰起頭來,一句話也不說。
諸葛破雲見到她滿臉羞紅,輕啟朱唇,長長的睫毛又不住跳動,早已猜到了是
什麼「獎勵」。於是低下頭去,在水依戀的臉頰親了一下。
這好像出乎水依戀的意料之外。只見她慌張地張開眼來,靜靜地看著諸葛破雲
,似乎有些埋怨似的。諸葛破雲只好聳聳肩道:「這只是『利息』罷了。別忘了妳
還欠我一次『本金』沒還,將來我一定會討回來的。」
水依戀聽了,無限嬌羞地埋回他懷裏,輕道:「人家知道了。」然後幽幽一嘆
,對著他笑說:「沒想到,你是一個守禮君子…」
諸葛破雲做了個鬼臉,道:「這『守禮君子』四個大字,又沒寫在我臉上,妳
怎麼就這樣一口咬定?」
「葛大哥,你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我是…」諸葛破雲說到一半,突然臉色大變,摀住水依戀的嘴說:「先別作
聲,有批人急急忙忙地來了。」
水依戀也是臉色大變,看著諸葛破雲,不知如何是好!
諸葛破雲放下手,道:「出去看看!」牽著她的手,來到店廳,隔著窗,仔細
地觀察四周。
「這批人都帶著兵器,顯然不是平常百姓。」諸葛破雲說道,又拉水依戀回到
原來自己睡的房間,用棉被將她裹住,要她躲進床底下,這才叮嚀著說:「依戀,
不管外面出了什麼事情,妳千萬不要出來。我這就去探探究竟,沒事就會回來陪妳
,知道嗎?」
「可是,這麼深的夜,萬一是鄖陽的山賊來襲,葛大哥你…」
「放心!」諸葛破雲在她的朱唇上,用手指點了一點,笑道:「這『本金』沒
拿回來,我是不會就此罷休的。」
水依戀只好點點頭,說道:「我等你回來!」
諸葛破雲則趕緊回到水依戀房間,提起「紫金鷹揚槍」,吹熄了燈火。
靜悄悄地來到來到店廳的一角,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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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魚的紫色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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