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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遭追殺師伯受傷 大約過了一頓飯工夫,抽手樵隱拔下張一平前胸金針,盤膝 在張一平后背坐下,雙手互搓一陣,右手頂在他“命門穴”上, 掌触背心。 張一平立覺由他手掌之上,傳出一股滾滾不絕的熱流,由背 心直攻內腑,緩綏向四肢流去,逐漸催迫血行加速。 他暗中試行運气,覺出原感閉塞的穴道,都已暢通,胸中疼 痛也已消去,口雖未言,心中卻暗暗佩服袖手樵隱的醫術高明。 又過片刻,袖手樵隱起身從藥箱之中,取出一瓶黑色丹丸。 道;“這一瓶九轉活血丹,雖非什么珍貴之物,但也耗去了我數 年之功去采集藥物,每一時辰,服用五粒,如果明日午時之前, 你傷勢沒有變化,不出三天,即可完全复元。” 說完放下藥瓶,提起藥箱,回身就走。 張一平閉目而坐,眼皮也未眨動一下,直似不知抽手樵隱离 去。 方兆南也不似初來之時的拘謹多禮,望著盛金波師徒一先一 后离去,既未說一句感謝之言,亦夫起身相送,只是用目光望著 兩人的背影。 忽听張一平輕嘆一聲,道:“袖手惟隱的為人,如此冷怪。 連我事先也沒有料到,他說只允許我們停留三天,大概多一天。 也別想留,你必須在兩日之內,想辦法离開這朝陽坪。” 方兆南道:“師伯傷勢未愈,我……” 張一平接到:“這個你盡可放心,他既然說三天內可使我傷 勢痊愈,定然是有很大把握,眼下最大的難題,是你如何闖過斷 石樁去,冥岳三獠個個武功高強,任何一人均非你力所能敵。 他們雖被袖手樵隱惊退,但我料他們絕不會就此离開,八成 埋伏在斷石樁外,以你武功而論,絕無法闖過他們的攔截。” 方兆南道:“師伯正值養傷之際,不宜多分心神,好在還有 數日時間,也許能想出离開這朝陽坪的辦法。” 張一平仰臉思索了一陣,道:“除非再有一枚索恩金錢,讓 袖手樵隱保護你闖過斷石樁,否則別無他法可想……” 方兆南道:“小侄出道江湖,時間雖然不久,但像冥岳三獠 這般武功高強的魔頭,也應該有所耳聞才對,何以從未听人談 過,難道他們也是初出江湖的人物不成?” 張一平嘆道:“我雖不敢說盡知大江南北武林高人、綠林巨 孽,但數十年以泊生涯,确使我會見過不少高人,慚愧的是,不 知三獠何人,冥岳何地,不但未能查出你師父仇人是淮,反落得 身負重傷。” 方兆南自目睹冥岳三撩和袖手樵隱動手情形之后、已自知所 學有限,把往昔自負之心,一掃而空,長嘆一聲道:”師伯已盡 了心力,查不出仇人姓名,那也是無法之事。” 張一平道:“我雖未查出殺死你師父、師母的凶手,但此事 已略有端倪,只要能找出冥岳其地,就下難迫索出仇人下落‧推 敲這次侈事經過,似非一般江湖仇殺……” 他微一沉忖之后,又道:“也許在你師妹身上,可找出這次 慘事線索。” 方兆南道:“晚輩去問她一問,再……” 張一平搖格頭,低聲說道:“你師父為人,心思絕密,事前 必有妥當安排,但你師妹卻是個天真未鑿之女孩:如我猜想不 錯,她必然身怀著什么机密之物,而且此物,關系巨大,非同小 可,一經泄矚,凶殺殘禍必將接匹而至……” 話至此處,倏然而住,沉吟一陣又道:“眼下最為要緊的兩 件大事,一是查出你師妹身怀之物,二是想法子避開冥岳三撩攔 截,逃出這朝陽坪。 此次,我帶傷逃來此地,乃一大大失策之事,所幸眼下追蹤 敵人,尚不知他們追尋之物,就在這朝陽坪上,如果知道此事。 只怕……” 方兆南道:“師伯暫且靜息一下,晚輩去問她一下就來。” 說完,起身离開茅舍,直向那崖壁角中的石室走去。 石室中高燒著一支松抽火燭,照的滿室通明。 周慧瑛滿臉大汗,紅腫著雙眼,不停的滿室游走。 她心神專注,竟不知方兆南到了石室。 方兆南不愿惊攏她練習武功,仁立門口,等候了足足一盞熱 茶工夫 忽見她停下身子,掩面哭了起來,不禁心中大奇,索性一語 不發,兀的站在那几看著。 周慧瑛哭了一陣,心中似是逐漸平靜下來,盤膝坐好,閉目 運气行功。 方兆南目光流動,看那石室一角之處,仍然放著未動的菜 飯,不覺生出怜惜之意,暗自嘆道:“師妹從小在師父、師母嬌 寵之下長大,几時吃過這等粗茶淡飯,縱然學習武功,也是半玩 半學,師父師母都不厭再三講授。 眼下遇上袖手樵隱這等冷僻怪人,只肯教授一遍,也難怪她 受著滿腹委屈。想到傷情之處,不自主一聲長嘆。 周慧瑛經過一刻靜坐,早已心靜神凝,听得嘆息之聲,霍然 睜開眼睛。 只見方兆南靜靜站在石室門口,脈脈注視,深表關情,立時 盈盈一笑,站起身道:“師兄几時來的,怎么也不叫人家一聲。” 方兆南道:“我見師沫正在心神貫注,未便出聲惊嚇。” 周慧瑛道:“哼!這么說,你已來了很久時間啦!” 想到他看見自己啼哭之事,不禁玉靨泛區,幽幽一嘆,接 道:“那老樵夫傳我的什么‘七墾遁形’身法,看去簡單,那知 學起來,卻是繁難的教人意想下列,我學了半天,才勉強走對了 三步……” 一眼瞥見壁角燭火,不禁微微一怔,問道:“天已經黑了 么?” 原來她集中全神,學那“七星遁形”身法,竟不知天色入 夜。 方兆南微微一嘆道:“天色已經三更過后了,師妹這等辛苦, 也該休息一下了。” 周慧瑛道:“唉!以往我總覺自己是個很聰明的人,現在才 知道自己卻是個很笨很笨的廢料。” 方兆南听她口气,知她完全不知剛才洞外打斗之事,心中大 感佩服,暗道:“她過去在父母嬌寵之下,學起武來,滇不用心, 那知离開父母之后,竟然似變了一個人般,這般的全神貫注,心 意集中。” 當下微微一笑道:“那‘七星遁形’身法,乃袖手樵隱生平 絕學,自非輕易能夠學會,師妹能在半日之間,走對三步,已經 是難能可貴,如若換我,只怕一天也難走對兩步,” 纀窗A當下搖頭笑道:”送是送了我一個黃絞小包,不過,可不 是什么好玩之物。” 方兆南道:“不知可否拿出來給我觀賞一番?” 周慧瑛道:”不行,爹爹在交給我之時,再三告誡于我,不 可隨便打開查看,必待見著那垂釣逸翁之時交給人家,我都不能 隨便觀賞,你自然也不能看了。” 方兆南皺皺眉頭,道:”咱們不打開也就是了,難道連看一 眼也不行嗎?” 周慧瑛看他愁眉苦臉,心中甚是不忍,探手入怀,摸出一個 黃絞制成的小包,嚏道:“告訴你是個黃絞小包,你偏偏不信人 家,拿去看去,可不能打開,真是,這又有什么好看的?” 方兆南接過黃絞小包,在手中掂了一掂,只覺輕著無物,暗 用手一捏,柔軟异常,實難猜出何物。 他沉忖一陣,低聲笑道:“不知何故,師兄今宵好奇之念特 重,咱們打開瞧瞧好么?” 周惠玫搖搖頭,道:“那怎么成,如若讓爹爹知道此事,問 起我來,叫我何言答對,何況,這又是別人之物,咱們偷瞧人家 隱密,豈不有損私德?” 方兆南听她說的義正詞嚴,心中又是佩服,又是愁苦,既不 能打開黃絞小包,自無法探得隱密,如果強她打開,只怕要大費 一番口舌,甚或更將因此使她對自己生出藐視之心。 一時之間,甚感為難,沉忖良久,才把黃絞小包文還于她, 笑道:“師妹平日言笑無忌,童心极重,想不到一旦面臨禮義關 頭,竟然是一絲不苟,真叫師兄佩服。” 周慧瑛接過黃絞小包,放入怀中,笑道;“你別想激我打開, 哼!我才不會上你的當哩!” 方兆南緩緩站起身來,笑道:“天色已過子夜,師妹也該好 好的休息一下,明天再練不遲,我要告辭了。” 周慧瑛道:“你記著問那者樵夫,可不可以留在這里等我三 月期滿之后再走。” 方兆南點頭一笑,轉身出了石室,返回茅舍之中。 張一平經過一陣調息后,似已好轉許多,目睹方兆南回來。 微微一笑,道:“她可帶有什么東西?” 方兆南道:“果不出師伯所料,師妹身帶一只黃絞小包,但 卻不知里面藏有何物。” 張一平道:”你為什么不打開看看呢?” 方兆南道:“師妹說那是別人之物,堅持不允打開,我怕啟 動她怀疑之心,未便強她所難。” 張一平道:“別人之物?什么人?” 方兆南道:“不知師伯是否認識杭州西湖栖霞岭,垂釣逸翁 林清嘯其人?” 張一平道:“是了,那是你師父的師叔,算起來你該叫他師 祖了…” 微微一頓之后,又道:“那黃絞小包之中包藏之物,也許就 是招惹出此次慘事的禍根,唉!你師父安排雖然周到,卻不料現 在被我破坏,想來實覺愧對老友。” 方兆南道:“師伯此言,更叫晚輩難解了,怎么師伯會破坏 了師父計划?” 張一平輕輕嘆息一聲,道:“依我勘察所得,再經這一日夜 的推想,把這次慘變的起因,大約已推想出來,你師妹果然身怀 有物,更証明我推想不錯。” 方兆南道:“師伯一向料事如神,言無不中,不知可否將其 中情形,告訴晚輩?” 張一平嘆道:“目前江湖上各門各派根基之地,以及几個綠 林巨享的巢穴,我雖未去過,但卻都有耳聞,但是從未听人說過 有冥岳其處,亦未曾听過冥岳三獠其人。 就字辨義,不難猜想得到,所謂冥岳,定然是指一處地方而 言,定是無人知道這地方究竟在何處罷了。 單以這冥岳二字听來,想那地方必然是一個陰森可怖的所 在,這個從未听人談過的地方,從未听人談起過的人物,陡然之 間在江湖上出現,自非一般的尋仇報复,除此之外,自然是為爭 奪什么珍貴之物了; 你師父雖然收藏了很多古玩玉器,但放眼當今之世,比他豪 富之家,不知多少,絕不致找到他的頭上,是以,那爭奪之物。 定然是世間罕見的奇珍,也許遍天下只此一件……” 話至此處,倏然住口,沉忖了一陣,嘆道:”眼下要緊之事, 是你們如何設法离開這朝陽坪。” 方兆南道:”怎么?師伯要我和師妹一同走么?” 張一平道:“你師祖垂釣逸翁林清嘯,武功絕不在袖手樵隱 之下,你師父讓你師妹到抱犢崗朝陽坪來,只不過是一時應變之 策,東平湖到栖巨岭,關山迢迢,而且你師妹又毫無江湖閱歷, 單身少女行走江湖之上,极易惹人注日,恐被人跟蹤鐵騎追上...” 話至此處,突聞茅廬外面,響起盛金波的聲音道:“什么人 敢跑到朝陽坪來,當真不想要命了么?” 但聞一個冷漠清脆的女子聲音喝道:“出口傷人,我先打你 兩個耳光。”余音未絕,耳際間已聞得叭叭兩聲脆響。 方兆南霍然起身,縱身躍到門外一看,登時心頭一惊。 只見黯淡的星光之下,站著個全身白衣的少女,正是那自稱 收殮師父師母尸体之人。 她身后站著适才削指而退的冥岳三獠。 盛主波似乎被人出手打了兩個耳光的快速手法震住,呆了半 晌,才突然大喝一聲,舉手一拳擊去,風聲呼呼,夫勢威猛。 那白衣少女冷笑一聲,不閃不避,左手向上一拂,惊腕而 過,盛金波卻悶哼一聲,向后退了三步,一條右臂緩緩直垂而 下,似已被人點了穴道。 這等罕見罕聞的武功手法,只看得方兆南心底冒上來一股寒 气,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噤。 白衣少女一拂之勢,擊退盛金波后,卻未再出手,目光投注 到數尺外的袖手樵隱身上,道:“你還不出手,等什么呢?” 袖手樵隱點點頭。笑道:“你的拂穴斬脈手法,已有了八成 火候,也難怪你一出手,就把我這不成村的徒弟制住。” 方兆南听得一皺眉頭,忖道:“此人當真是冷僻得可以,對 待自己徒弟,竟也是這种樣子,如若那白衣少女,再趁勢攻上一 掌,豈不要了他徒弟性命?” 白衣少女回頭望了冥岳三獠,問道:“可就是這個老頭子 么?” 窮凶极惡的冥岳三獠,似是對那白衣少女十分尊敬,一齊躬 身,答道:“正是此人。” 白衣少女打量了袖手樵隱兩眼,冷冷問道:“周佩,周老英 雄的女儿,可是躲藏在你這里么?” 袖手樵隱道:”老夫生平不喜答人問話,” 白衣少女秀目轉動,掃掠了站在門口的方兆南一眼后,又轉 望著袖手樵隱,道:”我瞧你還是少管閑事的好,赶快逃命去 吧!” 方兆南心中一動,還未回味深思,袖手樵隱已接口說道: “一點不錯,老夫從不愿管人閑事,可也從未逃避過人。” 白衣少女一沉吟,轉身向方兆南停身的茅舍走夫。 方兆南想到張一平傷勢剛覺好轉,如讓她沖入茅舍中去,突 然下手一擊,定然難以招架,當下一挺胸擋在門口,說道,“深 更半夜之間,一個大姑娘家,豈可亂闖別人臥室。” 白衣少女秀眉微微一揚,冷若冰霜的臉上,陡然泛現出一抹 殺机,但一瞬間,即告消失,望了望方兆南,停下腳步。 方兆甫只覺她眼中神光,有如冷電霜鋒一般,直似要看透人 的內腑五臟,不禁心頭微感一震。 白衣少女忽然一側嬌軀,左腳又向前疾移一步。 方兆南怕她沖入茅舍,左掌梭擊一掌,封住門戶,右手平胸 推出一招”浪憧礁岩”,向她當胸擊去。 他在情急之下,兩掌都用了九成真力,出手掌勢,极是威 猛,心想縱不能把對方逼退,至少亦可把她前進之勢擋住。 那知事實大謬不然,只見那白衣少女隨著他擊出掌勢一轉, 人竟然八他身側一滑而過。 方兆南用力過猛,一擊不中,身軀不由自主向前一傾。 但覺眼前一隱競也似未存暗算對方之心,只是緊星 相隨身后 方兆南略一定神,急步奔入序中,超過兩人,橫身擋在張一 平身前。 房中的松油大燭,早已熄去,黝暗的夜色中,但見白衣晁 動,緩步直逼過來。 忽听張一平輕輕嘆息一聲,道:“孩子,把火燭點著。” 方兆南心中很明白,眼下茅舍之中,算自己武動量弱,如白 衣少女要對張一千下手,自己絕難擋拒得住。略一沉付,依言點 起火燭。 一陣火光閃動,室中登時一片通明。 張一平睜開雙目,望了望那白衣少女和袖手樵隱,又緩緩閉 上眼睛,運气調息,神色异常鎮靜,渾如不知有人進了茅舍一 般。 白衣少女慢步走到方兆南身前,冷然喝道:“站開去!”伸手 撥來。 這輕輕一撥之勢,用的恰當奧妙無比,方兆南心想封架,那 知左臂剛一抬起,對方撥來右手不早不晚的到了他時間“曲尺 穴”上。 如不移開身子,勢非被對方拂傷穴道不可,只得向右橫跨了 兩步。 轉臉望去,只見冥岳三獠并肩擋在門口,個個面現殺机,躍 躍欲動。 白衣少女緩緩回頭望了袖手樵隱一眼,道:“是你留他在這 里養息傷勢的么?” 袖手樵隱道:“不錯。” 白衣少女冷笑一聲,轉過頭去對張一平道:“周佩的女儿在 什么地方?”口气冷傲至极。 張一平緩級睜開眼睛,淡淡一笑,道:“你是什么人?找周 老英雄的女儿有什么事?” 白衣少女秀眉一羹,道:“你說是不說?” 張一平忽然一閉雙目,笑道:“大江南北,縱橫十万里,何 處不可藏身!” 白衣少女揚起右手一樣,冥岳三獠一齊縱身躍入室內,一字 排開。 袖手樵隱皺皺眉頭,但卻未出手攔阻。 白衣少女向后退了兩步,望著冥岳三獠說道:“先把這人捉 住綁起再說。” 冥岳三獠正待出手。 突聞袖手樵隱冷冷的大喝了一聲:“住手!我這朝陽坪上, 豈是容人隨便捉人之處?” 白衣少女道:“我們要捉了,你待怎么樣?” 袖手礁隱道:“你不信不妨試試!” 白衣少女道:“好!”右手一揚,冥岳三獠中的老大探手向張 一平向前抓去。 袖手樵隱看似無備,其實早已暗運真气,蓄勢待發。 白衣少女右手一揚,袖手樵隱也同時出手,左手一揮,一股 暗勁,真擊過去,潛力奇猛,把出手向張一平抓去之人,震得向 后退了兩步。 白衣少女冷哼一聲,道:“怎么?你們三人連一個身受重傷 之人也對付不了么?” 冥岳三獠似是极怕那白衣少女,互相對望了一眼,一齊躬身 說道:“這老樵夫武功甚高,如他出于相護………” 白衣少女冷然接道:“那你們就把這老樵夫殺了,再捉那受 傷之人。” 冥岳三獠听得同時怔了一怔,道:“若是我們能夠打得過他, 也不敢惊扰三姑娘玉駕了。” 白衣少女容色不變的淡淡說道:“不要緊,要是你們被他殺 了,我替你們報仇就是。” 聲音清脆,极是悅耳,但語詞含意卻是冷酷無比,听得方兆 南心頭猶生寒气。 冥岳三獠個個臉色大變,但卻又似不敢不听那白衣少女的吩 咐。 那年齡較長之人,望了望兩個兄弟一眼,道:“既是三姑娘 吩咐咱們,死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說罷,當先一躍,疾向袖手樵隱扑去。 史謀遁亦是生性冷怪之人,听那自衣少女之言,忽然激起怒 火,冷笑一聲,喝道:”難道老夫當真就不敢殺人么?” 身軀微微一閃,讓過扑擊之勢,反曾劈出一掌。 此人武功既高,人又冷怪,殺机既動,下手就不再目情,錯 身閃勢,正是他獨步武林的奇學”六星遁形”,反青擊出的一掌。 也是他生平絕技“伏虎八掌”中一記精奧之學。 但聞一聲悶哼,那扑向他的冥岳三撩之首,被他一掌擊中了 后背,當堂震斷心脈,六竅噴血而死。 余下二僚,眼看武功最強的老大,竟被人出手一擊而斃,不 禁心生怯敵之意,不約而同轉臉向那白衣少女望去,目光中滿是 乞怜之色。 白衣少女對眼下慘事,視若無睹,淡然說道,“你們三兄弟 一向形影不离,如能同死在一人之手,也是一件极為難得之事。” 二潦相對苦笑一下,道:”三姑娘這般成全我們兄弟,我們 三人就是死在九泉之下,也是難忘大恩大德。” 白衣少女道:“你們盡管放心死吧!這報仇之享,我絕不食言。” 二獠同聲冷笑道:“三姑娘這排除异己的手段,也未免太陰 毒了一點,今日我們三兄弟雖然被逼葬身在這朝陽坪上,乘了你 的心愿,但此事絕難瞞得過大姑娘慧眼的。” 說完,一左一右,猛向袖手樵隱扑夫,分襲史謀逅四處要 害。” 袖手樵隱看來勢异常猛惡,連人帶掌一起憧來,倒也不敢大 意,身子一轉,向右閃開兩步,剛好把二撩攻擊之勢讓開,隨即 展開“七星遁形”身法。 只見在數尺方圓之地,瞬息間連續移動了四五個位置。 二獠一擊不中,立時一沉丹田真气,腳落實地,翻身掄拳猛 打,兩人既已存了拼命之心,擊出拳勢,招招成猛絕倫。 但袖手樵隱的“七墾逅形”身法,步步含蘊玄机,奇奧無 比,被他快速的移位轉動,逗得兩人團團轉,五六個照面之后。 兩人已被轉得暈頭轉向,出手拳勢,已拿捏不准。 冥岳三獠中武功雖算老大最好,但脾气卻算老二最暴,他連 續擊三四十拳,始終未能擊中敵人一下,不覺心頭火起,雙拳橫 掄直擊,奮不顧身的一陣猛打。 袖手樵隱目睛時机已到,故意把身子慢了下來,使兩人可以 認清敵我,全力出手。 又斗了兩個回合,袖手檐隱忽然在兩人之間一停。 二撩見對方身法的怪异,是生平未見,雖在几間小小的茅舍 之中,仍然靈動難惻,眼前既然有了机會,如何還肯放過,各出 全力,揮拳擊去。 袖手樵隱待兩人拳勢逼近身之際,突然滑步閃開,二撩用力 過猛,一時收勢不住,彼此撞在了一起。 袖手樵隱雙掌左右合擊,每人背上各給了一掌。 二獠同時慘哼了一聲,雙雙栽倒地上死去。 白衣少女望了三人的尸体一眼,冷冷的對袖手樵隱說道: “你竟然一連殺了三條人命,難道還想活著么?” 袖手樵隱道:“既然開了殺戒,我就再多殺几個,也是一 樣。” 白衣少女又緩綴走到了張一平身前,問道:“你身上的傷勢, 還厲不厲害?” 張一平一直冷眼旁觀,看她逼死冥岳三獠的諸般經過之情。 极似有心相助,但又怕她是借机會利用袖手樵隱之力,殺死三 僚,以逞排除异己之愿。 是以,一時之間,難作決定,不知該怎樣答复她是好。 白衣少女似已等得不耐,又重复說了一邊道:“我問你傷勢 好了一點沒有?” 張一平道:“好了你要怎么樣,不好你又將如何?” 白衣少女秀眉微微一聳,道:“好了,你就快想個自盡之法, 赶快死掉,如果傷@沉付,已想透對方話中含意,淡淡一 笑,道:“老夫已屆就木之年,死了又有何可惜之處!” 說完,當下站起身子,舉步欲行。 袖手樵隱突然一晃身,擋在張一平前面,說道:“你傷勢還 夫痊愈,豈可隨便行動……” 白衣少女冷然接道,“那你就替他死吧!” 史謀遁霍然轉身,緩緩說道:“只怕未必!” 這兩人言詞雖然鋒芒相對,但誰也不肯先出手。 忽聞白衣少女提高了聲音,說道:”我們三條人命,換你一 條還嫌少了不成?” 袖手樵隱還未來得及答話,突聞門外暗影中,一個沙啞的聲 音說道,“三姑娘,什么人這么大膽子,敢殺咱們冥岳中人。” 方兆南轉臉望去,只見一個黑色長衫,身材瘦高的怪人,當 門而立,目光炯炯,盯在袖手樵隱臉上。 此人長相難看至极,長頸闊口,面如黃蜡,雙眼卻是大的一 奇,站在門口,宛如豎立著一恨竹竿。 袖手樵隱冷笑一聲,道:“你如不服气,不妨出手試試!” 瘦長怪人突然大邁一步,人已欺人室中,右臂一伸,直向袖 手樵隱抓去。 史謀遁左手一抬,橫里拍出一掌,反向瘦長怪人的手腕擊 那瘦長怪人看去雖然骨瘦如柴,但出手卻是靈快無比,袖手 樵隱左千抹出,他右手已收了回去,大邁一步,退到室外,道: “出來,咱們好好比划兩下!” 袖手椎隱微一沉忖,道:”老夫從來不愿听人的話,想和老 夫動手,你就進來。” 他怕自己一离開,那白衣少女突然對張一平下手,是以不肯 出去。 那瘦長怪人卻因個子太高,在茅舍之中動手相搏,定然施展 不開手腳,一听袖手樵隱不肯外出,下禁大怒,厲聲喝道:“老 子一把火燒光你這几間茅屋,看你出不出來?” 此人聲音沙啞,大聲喝叫起來,有如破巴一般,刺耳至极。 袖手樵隱冷冷答道:“你燒一下試試。” 瘦長怪人怒道:“這有什么不敢?” 探手入怀,摸出火折子一晃,頓時亮起一道火焰,長臂一 伸,向茅舍頂上點去。 史謀遁早已暗中運集功力,蓄勢戒備,那瘦長怪人剛剛舉起 火折子,立時揚腕一掌劈去。 他內功本极深厚,這一掌又是蓄勢而發,威勢非同小可,一 股強猛潛力;如排山倒海般直擊過去。 瘦長怪人左手一擇,平胸推出,硬接袖手樵隱一掌。 兩股潛力懸空一接,立時卷起一陣旋風,袖手樵隱身軀晃了 兩晃,那瘦長怪人卻被震退后三步,手中火折子一閃而熄。 兩人一較內力,彼此都暗暗心惊。 那瘦長怪人一呆后,陡然一個轉身,人已到屋憎之下,潛運 真力,雙手向上一托,兩個房子大小的茅草屋頂,竟被他揭了起 來。 一陣嘩嘩聲中,滿屋塵上飛揚,雙目難睜。 方兆南不自覺一閉眼睛,突然覺著衣領被人一把抓住,剛想 叫喊,已身不由己矚主而起,睜眼看時,人已到了牆堵外面。正 自向下跌落。 他赶忙一提真气,懸空一個翻身,輕飄飄的落在地上。 他本是极為聰明之人,略一沉恩,已知是那白衣少女所為。 不禁心中暗道了聲慚愧,忖道:“如果她存心要我性命,今 宵縱有十親性命,也是難以逃過,她這暗中相助于我,分明是要 我即時逃走,只是張師伯傷勢未愈,如何能棄他不顧而去……如 若此刻不走,只怕再難有逃走机會………” 正自忖恩之間,忽然那白衣少女嬌脆冷漠的聲音響道:“你 已身負重傷,要想殺你不過是舉手之勢,不過,我不愿殺一個毫 無抗拒能力之人,但如你想要逃走,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張一平大聲說道:“你先別夸口,今宵之戰,鹿死誰手,只 怕還難預料。” 方兆南心中一動,暗道:“張師伯話中之意,分明暗示于我, 他有袖手樵隱相護,要我早些离此。” 當下轉身,疾向石室之中奔去。 石室中,仍然高燃著松油火燭。 周慧瑛靠在石壁一角,沉沉睡去,一則因這石室深入山腹, 傳音不易,再者她苦練那”七星遁形”身法,人已累得筋疲力 盡,外面雖鬧得天翻地覆,她卻毫無所覺。 他略一沉付,急急奔前兩步,顧不得她睡意正濃,伸手推了 她兩下。 周慧瑛嗯了一聲,睜開眼睛,望著方兆南微微一笑,道: “天亮了么?’” 忽見室外雨道,夜色仍深,不禁一皺秀眉,道,“深更半夜 之中,你跑到這里來于什么呀?” 方兆南道:“朝陽坪來了強敵,已和史老前輩動上了手,對 方不但人多勢眾,而且武功又极高強………” 周慧瑛喜道:“你是來叫我去瞧瞧熱鬧的么?那當真是好。” 說著,轉身向外奔去。 方兆南心頭大急,一梭攔住去路,道:“如非事情急迫,我 也不敢在深夜之中,惊嚇師妹,我叫你快些逃走,那里是開此地不遲, 万一被人尋到,也無可奈何了。” 他已自知,要憑武功和自衣少女或區長之人動手,絕是難以 胜得人家,心念一轉,沿著雨道,向里走去。 大約深入有二十余丈之后,哺道尖然向左彎去,而且由三尺 寬窄的道路,修然變的异常狹窄,僅容一個人側身而過,看來甬 道就似到此處已至盡頭。 此時夜色正濃,這肖道之中,更是漆黑如墨,伸手難見五 指,兩人雖有异于常人的目光,但也只不過可見三五尺內的景 物。 方兆南回頭對周意玻道:“師妹暫時留守在這里別動,我先 到前面去看看再說。” 也不待對方回答,立時一側身,進入狹道之中。 這石道不但狹窄的僅可容一人側身通行,而且地勢忽高忽 低,左曲右轉,崎嶇難行。 大約轉了七八個彎,石道卻突然中斷,緊依石壁處,現露出 一個水桶大小的穴洞,斜向底而下。 方兆南望著穴民心中暗暗忖道,“像這等深山荒洞之中, 大都藏有蟒蛇之類的毒物,但如退出此洞,又無法避開敵人耳 目。” 正在為難之際,忽听身后噎的一聲嬌笑,道:“你怎不往前 走啊!站在這里發什么呆呢?” 方兆南不需回頭,就知師妹追來,輕輕嘆息一聲,道:“已 到了石道盡處,無路可走了。” 但覺一陣香鳳扑鼻,周慧瑛已欺到了身側,道:“既然無路 可走,咱們赶緊退回去吧!” 方兆南道:“追蹤強敵尚在朝陽坪上,咱們若退回去,只怕 難以擺脫。” 周慧瑛嚷道:“前去無路,后有強敵,溉不能進,又不能退, 那咱們要怎么辦呢?哼!我看你越大越膽小了,你害怕敵人厲 害,就?”忽的加快速度,直向下面沿 去。 方兆南怕她碰上石壁,急的高聲叫道:“你饅一點,別碰傷 了……”嘴里大聲叫著,人卻和周惠玫一般的加快速度向下滑 去。 這洞穴傾斜的坡度既大,青苔又是极滑之物,兩人放手下 滑,落勢迅快至极,轉眼之間,已滑落四五十丈遠近。 忽听周慧瑛啊呀一聲惊叫.身子突然直摔下去。 方兆南吃了一惊,顧不得本身安危,向下疾沖,一面高聲的 喊道:“師妹小心……” 話還未完,忽覺身子懸空而下,赶快一提真气,雙臂向上一 抖,把急降之勢遲緩了一下,饒是他應變迅快,仍然晚了一步, 砰的一聲,摔了下去。 忽聞慧瑛玫嬌笑一聲,問道:“你摔的可疼么?” 方兆南定神望去,只見周慧瑛兩手抱膝,依壁而坐,滿臉笑 意,毫無痛苦之色,才放下了心中一塊石頭,道:”還好,師妹 摔著沒有?” 周慧瑛道:“怎么沒有摔著?不過摔的不重罷了。” 方兆南打量了四周一眼,笑道:“這地方倒是不惜,只可惜 太潮濕了一點。” 周慧瑛忽然皺起眉頭道:“不知道石室之中,有沒有別的出 路,如果只有來時那條穴道,咱們只怕要餓死在這里啦!” 方兆南運足目力,向上一看,不禁一皺眉頭。原來這石室地 底,相距穴口足足有二丈多高的距离,石壁光滑如鏡,毫無惜足 著力之處,以自己輕功而論,絕難躍越兩丈多高。 他心中雖感愁慮,口里卻笑著答道:“不要緊,這區區一座 石室,豈能真的把咱們困在這里……” 忽听石室一角,響起了一聲尖銳的冷笑,道:“你們既然到 了這里,今生今世就休想出去!” 聲音凄厲,听得令人毛發惊然。 周慧瑛哎喲一聲,疾向方兆甫身們偎去,問道:“這是不是 人的聲音?” 方兆南也被這突如其來,凄厲刺耳的聲音,惊的一身冷汗, 重重咳了一聲,壯著膽子,問道:“你是什么人?” 口中在問問話,右手卻探摸出火折子一晃,亮起一道火焰。 忽聞微風破空,黑暗中飛宋一物,正套在他舉著火折的右腕 之上,剛剛晃燃的火折一閃而熄,但覺一股強勁之力一拖,身不 由主的被拖了過去。 周慧瑛大吃一惊,一按背上劍柄彈簧,咧的一聲,抽出寶 劍,道:“哼!不管你是人或是鬼,我都不怕,快些把我師兄放 開,要不然………” 寶劍一揮,黝暗的石侗中,立時閃起一道銀虹。 石室一角,重又響起那尖厲的冷笑之聲,一物破空直飛過 來。 周慧瑛揮動手中寶劍,橘削趔會,哪知飛來之物,竟似長了 眼睛一般,忽的一沉,已套在她握劍的手腕之上。 這手法看似平淡無奇,其實奧妙絕倫,巧勁拿捏的恰到好 處。 周慧瑛眼看著一個索繩結成的環圈,向手腕上套來,競是無 法閃避,只覺手腕一麻,寶劍當堂脫手。 那繩索環圈正套中她的右腕脈門,對方用力一收,周慧瑛身 不由己的也被人拖了過去。 她乃生于初次和人動手,想不到連對方人影還未看到,就被 人用繩索套住手腕,活捉過去。 心中既惊又怒,剛想開口罵他几句消消心中之气,忽覺”肩 井”穴上一麻,又被人點中了穴道,摔倒地上。 周慧瑛穴道雖然被點,但神智未昏迷,只覺一只枯硬的手, 在她身上慎來摸去,芳心大感羞急,苦干穴道被點,既難開口喝 罵,又無法逃避他人的搜摸,著急得熱淚泉涌而出。 最妙的是她摔倒的姿勢,背人而臥,除了可見一個枯瘦有如 鳥爪般的怪手,在她身上到處搜摸之外,連對方面像如何,也無 法看到。 忽然,那只枯瘦的怪手,搜摸到她前胸之處,突然停下來, 手指輕輕一划,周慧瑛衣衫,立時應手裂開了一道半尺長短的裂 口。 那人手指所用力道,恰當至极,不輕不重剛好把她衣服划 開,卻一點也未傷到肌膚。 周慧瑛心中很明白,那怪手停留之處,正是父親要她轉交西 湖栖伍岭垂釣逸翁林清嘯之物存放之處。 周佩在交她此物之時,曾經再三諄諄柏囑,要她妥為保管, 現下被人取去,叫她如何不急。 但覺那枯瘦的怪手,緩緩取去黃絞小包,緊接著耳際響起嘶 嘶之聲,顯然那人已打開小包。 大約一盞熱茶工夫之后。 周慧瑛突覺自己被點穴道之上,被人一推,登時血脈暢通。 她暗中運气一試,覺出穴道已解,正待挺身坐起。 忽听身后響起一個尖銳、冷漠的聲音說道:“女娃儿,你 如想借机會逃走,我就捏碎你全身關節骨骼,要你嘗試一下世上 最慘酷的苦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留在這里,陪我一輩 子。” 這几句話,說的陰气森森,听得周慧瑛呆了一呆,道:“你 不把東西還我,要我走我也不走!”說著話,轉頭向后望去。 一瞧之下,惊得她全身一震,赶忙閉上眼睛,心底寒气上 冒,頭上冷汗直流。 原來那人形狀的鬼怪,不但是見所未見,即使作夢也是難以 想到。 只見他發長數尺,全身赤裸,仰臥在一塊大青石上,臉上疤 痕交錯,自小腹以下,肌肉都已干枯不見,只余下几根森森白骨 的架子,左膏軟軟的垂著。單余一條右膏能動,握著一幅黃絞繪 制的圖案。 那怪人似已限出周慧瑛惊恐之恰,忽然輕輕嘆息一聲,柔聲 說道,“女娃几不要怕,四十五年前,我也和你一樣的美麗,也 許比你更美一點,不知有多少自負寸貌雙絕的男孩子,拜倒在我 的石榴裙下……” 周慧瑛睜眼瞧了一下,打了一個寒噤,接道:“當真有這回 事么?” 她乃天真未混之人,目睹他鬼怪之狀,如何肯相信她之言, 不加思索的就間了一句。 長發怪人怒道:“難道我還騙你不成?” 忽又輕輕一嘆,道:”這也難怪,像我眼下這等鬼怪面目, 別說你不肯相信我之言,就是換了別人,只怕也難相信,可是, 我說的話,卻是千真万确的事……” 她似是勾起凄涼的舊事,賜然長嘆又道:“其實,一個人生 的丑怪与美麗,又育什么區別呢?縱然生前嬌美如花,但死后又 能給人世間留些什么?還不是一堆白骨?” 周慧瑛听她說話聲音,愈來愈是謙和,不覺膽子壯了許多, 接口問道:“老前輩為什么會被人加吝囚禁這石室中呢?唉!你 在這等陰暗潮濕的地方,度過了很多年的歲月,真是可怜。” 長發怪人突然冷笑一聲,道:“我被人用一种謾性的化肌消 膚毒藥,涂在身上,囚居在這石室之中,熬受著世界上最慘酷的 化肌消膚之苦。 不過,害我的正凶,已經被我殺了,總算稍出胸中之气,如 果我沒有遭人暗算,落得這般下場,哼!那就不知道我還要殺多 少人了……” 周慧瑛听她口气突然間又變得冷峻异常,夜暗之下,隱隱可 見她雙目中閃動著惡毒的光芒,不禁心頭暗生凜駭,忖道:”這 人忽喜忽怒,性格叫人難以捉摸,怎生想個法子,和師兄早些离 此才好。” 她心念正在轉動之際,忽又聞那長發怪人長長嘆息一聲,問 道:“你們為什么不早几年來呢?” 周慧瑛听得怔了一怔,道:“這石洞深在山腹之中,平常之 人,如何能到,再說,我們也不知道這石室之中囚居有人。” 那怪人拿著黃綴圖案的右手,突然向后面石壁之上一推。 但聞喳的一聲,一陣涼風迎面拂來,耳際間水聲瀑漏,迎面 露出一片夭光,繁星閃爍,室中景物清晰了不少。 周慧瑛側頭望去,只見方兆南伏地而臥,左臂圈掩臉邊,剛 好把目光遮去,難見室中景物,心中甚是惊奇。 她暗付道:“這怪人只留下一條右臂,但她點穴手法的巧快, 縱是雙臂齊全之人,也難有她這等高強的本領,隨心所欲的點中 人的穴道不算,而且能在一瞬之間,連點中數人數穴道,對方摔 倒的姿勢,以及腿臂的放置,似乎都在她計算之中。” 她幼隨父母,習練過點穴之法,是以,一望之下,立時看出 方兆南被人同時,煮中了數處的穴道。 那怪人望望天上墾辰,道:”現下已是五更過后時分,再等 片刻,天色就亮了,如你們能旱來几年,我腿上肌肉尚未校毒藥 訛去,那該多好,可是現在晚了,縱然我再能熬上歲月,只怕也 來不及了。” 她自言自語,盡說些心中之事,周慧瑛如何能听得懂,愕然 相同,接口不得。 突然間,夜色中傳來一聲呼喚“娘”之聲,其聲清脆,如嗚 佩鈴。 那長發怪人低沉的嘆息一聲,道:“你回來了?” 周慧瑛奇道:“怎么?老前輩還有位女儿在這里么?” 長發怪人笑道:“嗯,不信,你可要看看我的女儿么“ 周慧瑛暗暗忖道:“你女儿如能從壁間石洞中爬了進來,想 那外間定能客有著足之處,我和方師兄大概也可以爬得出去。” 心中盤算著主意,口里卻笑著接道:“既然有位姐姐在此, 最好能請她出來和晚輩等見上一面。” 長發怪人右吝向洞外了探,取進來兩個又自又大的雪梨,緊 接著響起一陣鳥羽划空之聲。 眼前白影一閃,在那長發怪人仰臥的青石櫥旁,纂然間,落 了一只罕見的高大白毛鸚鵡。 雪羽在夜色中閃閃泛光,兩只圓大的眼睛,不停的轉動張 望。 以上由赤雷掃描校對,http://www.netease.com/~jgjg 請轉載時勿刪此行!!! -- >>>>>>>>>>>>>>>> <<<<<<<<<<<<<<<< ※ 來源:‧輔大美少女夢工場 bbs.svdcc.fju.edu.tw‧[FROM: ch134-171.dia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