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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轉載自 北京清華BBS 202.112.58.200 login:bb5 發信人: choujs (出劍笑江湖), 信區: Emprise 標 題: 人世間(22) 發信站: BBS 水木清華站 (Sun Nov 23 13:54:32 1997) 宋猛他們要去做的是一件秘密而重要的事情,而這件事顯然因為我而耽誤 了許多時間,現在他們為了照顧我,走得并不是很快,但是我卻看得出他們的 腳步很急。 宋猛走在最前面,韋景綸和李玄抬著那個大箱子跟在他后面。李玄始終沒 有和我說過一句話,他的臉上一直冷冰冰的好無表情,與我印象中風流倜儻的 他簡直就是兩個人。而他過去,與我是無話不說的。 我雖然很奇怪,但是也不好問。 衛十五娘走在我的后面,始終沒有開口說話,我也絕沒有回頭去看一眼。 我與他們,已經仿佛是陌生人。 忽然間,前面三個人停了下來。三個人一停下來,就直直的看著前方,沒 有一個人回頭,也沒有人說話。 我也馬上停了下來,衛十五娘很快走上來站在我身邊。她的手已經緊緊的 握住了她的兩把柳葉刀。 我馬上就知道了他們在看什么。 他們看的是一棵樹。事實上,他們看的也不是那棵樹,而是挂在那棵樹上 的東西。而那棵樹上其實也并沒有什么好看的東西。 不但不好看,事實上,那正是世上最難看的東西之一。 那棵樹上吊著的是兩具尸體。 在蒙朧中,依然可以看出其中一人身材十分魁梧,而另一個人一身黑色的 夜行服,蒙面巾垂了下來,露出一張扭曲而發青的臉。 過了許久,宋猛終于緩緩的說:“是他們。” 韋景綸沉聲說:“是。” 宋猛說:“這兩個人都絕對不是容易殺死的人。” 韋景綸說:“麻飛云如果是容易殺死的人,十年前就已經死了﹔楚清風如 果是容易殺死的人,也早已經被人殺死几百次了。” 原來這兩個人竟然就是麻飛云和楚清風! 是什么人居然能夠殺死他們,還把他們的尸體挂在樹上? 這個問題很快就有了答案。 一淡淡的仿佛若有若無的影子颼然飛過,剛好略過綁著那兩具尸體的繩子, 奪的一生,釘在一株大樹上,几沒及頂。 一聲弓弦聲如遠處的一個悶雷般傳來,兩具尸體扑然落地。 宋猛、韋景綸、李玄和衛十五娘一齊臉色大變,竟露出一種恐懼而緊張的 神色。 我再也想不到會有人能讓他們露出這種神色來。 一條人影恍如鬼魅般出現在地上,拉得長長的,而人影盡處,緩緩走出一 個人來。弓正拿在他手上。 那人在光線來處,也模糊得象是影子。也沒見他有什么驚人的舉動,但是 宋猛等人額頭上居然已經在流汗。 那人終于緩緩的站定,忽然向我看了一眼,那目光即使在背光處,也如閃 電般凌厲,我不禁渾身一震。 宋猛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原來是三員外。” 那人嗯了一聲,卻沒有說話。但是宋猛的神色變得卻更緊張。 宋猛說:“三員外有什么吩咐?” 三員外淡淡的說:“我為蘇劍笑而來。” 宋猛的聲音居然似乎在戰抖:“我不知道三員外也在找我四弟。” 三員外說:“你現在已經知道了。” 宋猛忽然沉默下來。那人好像也不著急,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卻再也沒有 看我一眼。 這個人無疑正是那天在江州城外的寺廟外一箭射破聶小倩的守魂燈的人。 我已經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這世界上雖然有許多個三員外,但是能夠讓宋猛如此害怕的卻絕對只有一 個。 我暗暗嘆了口氣。 我問:“來的可是‘六刀盟’的三員外?” 三員外終于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冷淡到了極點,仿佛世上的一切都與他 毫無關系。但是他無疑已經肯定了我的猜測。 我只得又嘆了一口氣。這一次我惹上的人物,几乎是大部分人一輩子都不 愿意也不敢去惹的人物,卻讓我在短短兩三天內都惹上了。我到底是運氣太好 還是運氣太差呢? 眼下這個‘六刀盟’正是几乎沒有人惹得起的勢力。 當今天下武林,以長江為界,分為兩大派系,稱為南武林和北武林。南武 林各門各派為了對抗北武林,保護自己的地盤和利益,結成聯盟“碧雨宮”, 南武林的盟主,就是“碧雨宮”的宮主。而在大江北岸,也有自己的聯盟,正 是“六刀盟”。“六刀盟”的六位員外,無一不是莫測高深,談笑殺人的高手, 而“六刀盟”的勢力更不是我可以想象的。 我說:“連三員外也對在下感興趣,這倒是我想不到的事。” 我知道我必須做一件事:我必須挺身而出,我只能向他投降! 我不喜歡這個選擇,但是我只能這么做,因為此刻我身上已經不只我自己 的一條性命了。感情有時候正是一種債----一種你必須以生命為代價去還的債。 但是我還是一步都沒能走出去。一只手忽然伸到我背后,點了我背上的某 個穴道。于是我除了站在原地外,已經不可能做別的事。 這只手又握住了我的手,冰冷而細膩,卻握得如此的緊,以至于我感到一 絲疼痛。 這時宋猛終于開口了:“我四弟有什么得罪三員外的地方,還請示下。” 三員外冷冷的說:“難道我要做的事,還要向你請示不成?” 宋猛說:“不敢。倘若三員外要的是別的東西,即使是要宋猛的性命,宋 某也不敢說半個不字。但是這件事還請三員外見諒。” 三員外目光中寒芒一閃,冷冷的盯著他。這次宋猛居然沒有退縮。 過了許久,三員外才緩緩的說:“要他的,不是我,而是六刀盟。” 宋猛說:“既然如此,他跟著我們也是一樣的。” 三員外厲聲道:“宋猛,莫非你想造反嗎?” 宋猛說:“不敢。但是只要宋某在,無論誰都別想把他抓走。” 三員外冷哼一聲說:“很好。”忽然轉身大步走了。 但是每一個人都知道,他絕不可能如此善罷甘休,他的走,只不過是災難 的開始。 宋猛對著他的背影說:“你千萬不要忘記,我們是誰派來的,更不要忘記 我們來做的是什么事。” 三員外的腳步絲毫沒有猶豫,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 我轉頭看著身旁的衛十五娘,她也正在看著我,她的眼神中有淡淡的憂愁, 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她慢慢的松開手,說:“剛才我真怕你做傻事。” 我說:“我是那種名只是死路一條還去走的人嗎。” “你就是這種人。”她說,眼中閃過一分迷茫。 我說:“你們是什么時候進入六刀盟的?” 衛十五娘說:“已經兩年了。你不喜歡嗎?” 我說:“這樣總比做強盜要好得多了。” 我看著宋猛他們,他們始終沒有回過頭來看一眼,仿佛已經忘記后面還有 兩個人。我說:“他們是不是把我們忘了?” 衛十五娘臉上忽然一紅,卻沒有說話。 忽然間,我感到一股寒意沒來由的侵遍我的全身,我不禁一個戰抖。 這絕對不是一陣寒風! 宋猛也似有所覺,抖然飛扑向北邊三長外一株大樹。身形尤在空中,刀光 已經如匹練般自腰際飛出,離那株樹尚有一丈,刀已急斬而下! 樹木攔腰而斷! 但是樹后面什么也沒有,宋猛卻如見鬼魅般飛退而回。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 韋景綸沉聲問:“那里沒有人?” “沒有。”宋猛的聲音仿佛是從喉嚨中慢慢的擠出來的:“只因為他已經 不能算是一個人。世上絕不會有這么可怕的人。” 韋景綸說:“難道他比三員外還可怕嗎?” 宋猛說:“十個三員外加起來也比不上他一個指頭。在這個世界上,武功 比他高的人或許還有几個,但是絕對沒有別人能發出如此可怕的殺氣!這是一 種只有以殺人為業的人才可能有的殺氣!他根本沒有向我出手,他甚至只不過 是在飛退,但是給我的感覺卻是仿佛有無數把見血封喉的毒劍向我刺來。” 他看著我:“你知道,我并不是隨便就會去砍樹的人。” 我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武功到了宋猛這個層次的人,手中的兵器除了殺 人之外,已經絕對不會去干別的事,若非萬不得已,他又怎么會去砍樹? 我說:“你說的難道是......” “死神!” 宋猛終于慢慢的吐出了這個名字----這個令世界上每一個人都心驚肉跳的 名字﹔這個足以令半夜啼哭的孩子不敢再哭的名字﹔這個令天下的惡鬼都要退 避三舍的名字。 “我實在想不出你到底做了什么事,竟然有人請出他來殺你。” 我說:“聽說死神要殺的人,都已經死在他手上。” “不錯。但是,”宋猛深深的吸了口氣,說:“無論誰要殺你,都必須先 跨過我的尸體。” 但是,我也實在想不出為什么有人會一心想要我的性命,因為無論是牛僧 儒還是六刀盟,他們要的都只不過是寧采臣的下落而已。 有誰,居然會為了殺我,而請出如此可怕的殺手? 這里大概是一片破落的庄園。或許它曾經繁榮過,但是如今剩下的只有殘 磚亂瓦。唯一還算完整的一座房子,也已經布滿了灰塵和蛛網。 這里就是他們的目的地。他們要在這里等一個人。但是他們要等的是誰, 等他來做什么,我卻懶得去關心。 我已經在房間里一唯一的一張已經少了一條腿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宋猛已 經不知道做什么去了,韋景綸和李玄也許就在附近放風。 那個箱子就放在我面前,衛十五娘就站在箱子邊。她的衣裳已臟,發絲已 亂,人已憔悴,但是卻依然美麗如一塵不染的仙子。 我嘆了一口氣,問:“昨天晚上,你為什么要回到船上去呢?” 她幽幽的看了我一眼,看得我有些不自在起來。 “我去找一件東西。” 我笑了一下,從懷里掏出那個布偶。 她的目光落在那布偶上,再沒有移開,也不問這布偶為什么在我身上,竟 似已經痴了。 這時的氣氛實在太不自然了,以至于我竟不知再說什么好,再做什么好了。 這種郁悶的氣氛似一塊大石般壓得我有些慌了,我終于說了一句在這個時候最 不該說、最蠢的話。 “這個人是誰?這么有福氣?” 她的目光嗖的從我手中的布偶移到了我的眼睛,這目光中分明有一種受傷 的野獸般可憐而凶狠的光芒,看得我一陣心驚。 她忽然神經質的哈哈大笑起來,她笑得如此吃力,以至于不得不雙手稱在 那大箱子上在使她的身體沒有倒下。 她的笑聲終于慢慢的安靜下來。 “他是誰?你不知道他是誰嗎?自從他離開以后,我只感到我的生活中再 沒有了光明和希望,再沒有了歡樂和幸福,每一天晚上,我都感到那么孤單, 那么寒冷,那么淒涼。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想,如果這個時候他還在該多好啊, 即使他從不多看我一眼,即使他不和我多說一句話,即使他總是很溫柔很溫柔 的看著那個女孩子,但是只要我還能看到他,我就感到生活還有意義。我想放 縱自己,但是我做不到,他的影子總是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想用烈酒來忘記 他,但是每一次醉醒,他的影子就在我心里印得更深。這几年來,讓我活下來 的唯一的力量,只是一個希望,希望我能再見他一面。” 她停了一下,聲音逐漸從激動轉成了悲傷。 “這几年,我是怎么過來的呢?他是一點都不知道的了。也許一切都是我 自作自受,但是我......我畢竟是受了三年的苦,而這個人,卻還在問,這個 人是誰。” 扑的一聲,那張破椅子終于失去了平衡,我一下坐倒在地上。 我難道能想得到嗎?我難道能相信嗎?我難道能接受這個事實嗎?這個仿 佛一把鋒利的刻刀一般在這個純潔可愛的少女充滿了憧憬和夢想的心靈中刻下 如此深刻而凶狠的一刀的人竟然是,我!衛十五娘,恐怕沒有人比我更清楚的 了解她了,這個外表堅強而內心柔弱的女孩,她在這虎狼當道的江湖中,完全 是在依靠著他的朋友和兄弟姐妹的維護和關懷,在這時刻充滿了血腥和死亡威 脅的世界,她的溫暖和甜蜜的夢何曾不是在她的兄弟姐妹用刀劍和鐵拳形成的 堅硬的屋宇中才有的呢? 我不禁想起我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情景。那時的她,一身黑色的衣服,恍如 清朗艷麗的晴空忽然飄過的一朵烏云。那時的她,是江湖朋友心目中寒冷無情 如三九的寒冰的小龍女。我第一眼看到她,站在冷靜如冷酷的李玄身邊的她, 仿佛遠離了歡笑和人群的孤燕,那冰冷的眼神,緊閉的雙唇,迷茫的靈魂是如 此的突出和不諧調。 那一次,我成了中州五條龍的老四。 在那以后,我卻再也沒有看到過她穿起黑色的緊身衣了,再也沒有看到過 她冰冷僵硬的表情了,再也沒有看到過她迷茫無主的眼神了。她仿佛在一夜間 從一個女神邊回一位少女。在我與她相處的四個月中,她是如此純真可愛的少 女,正是每一位哥哥心目中最期望的妹妹的典型,美麗,活潑,甚至還有一些 刁蠻。 但是,直到如今,直到此刻,直到這一瞬間,我才忽然明白了這一切的真 正含意----我才明白,一個孤單無助的靈魂終于可以剝下她偽裝成堅硬的外殼 時是多么的幸福,而在忽然失去這一切時又是多么的痛苦!而她所要求的又是 如此少得可憐,她甚至沒有勇氣去追求自己的夢想,而當連這微薄的幸福也忽 然離她而去時,這種失望又有誰能夠了解呢? 當我在那艘船上看到她的仿佛迷醉于放縱而又分明痛苦于迷惘的身影時, 我是如此的痛心和惋惜,如今看來,她這時的迷失與她過去的無情,是多么的 相似,所不同的是,在過去,她所要欺騙的是別人,讓別人看不到她的弱小, 而在今天,她所要欺騙的卻正是她自己! 這一切,也許都因于我不顧責任的離開吧?但是我又何曾知道自己的責任 呢?那時的我,也正如現在的她,忽然失去了自己心愛的人,恍如甜蜜的美夢 變成了可怕的惡夢,我除了逃避,又能如何?而這几年,我所受的痛苦,又何 曾有絲毫減輕過?而就在昨天,當我終于發現我自己的謊言,再無法欺騙我自 己﹔當我終于發現,我自己所鑄造的自以為是牢不可破的外殼原來只是不堪一 擊的泡沫時,我所受的打擊,又是多么的可怕和不堪承受啊。這難道能怪我嗎? 但是,這又能怪她嗎?在這人世間,人的感情是多么不可琢磨啊。李玄曾 經如此深情的向她表示過愛意,而今天,我終于知道她從來沒有愛過他。而我 ,所有的一切柔情都已經托付在別人身上,對她從來沒有過特別的意思,從來 都把她當做親妹妹一樣的關愛,又是什么能令她如此刻骨銘心呢?如今我或許 已經明白了,但是這一切,又如何能責怪她呢? 唯一應該責怪的或許只有這無情的天,這無形的命運而已。 看著她抽搐著的雙肩,仿佛狂風中弱不禁風的小草,我心如刀割,卻又無 可奈何。 如今的我,早已經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了。如今的我,已 經看透這世間的一切恩愛纏綿,不過是鏡花水月,浮云流水,所有的一切山盟 海誓,無論其真也罷,其假也罷,都絕不是永恆,也絕不可能永恆!我唯一無 法忘記的,唯一無法抗拒的是我的責任,是再不能讓她受這樣的傷害了。然而 如今我能帶給她的,卻只有災難和死亡。 我現在甚至不知道怎么樣安慰她好了。 我走到門邊,看著門外一片狼藉的殘磚斷瓦,看著這在陽光照耀下卻仿佛 依然蒙朧如在霧中的大千世界,我真想一直走出去,走到天涯海角,走到地老 天荒,永不回頭。 然而此刻,我卻哪兒都去不了。 我正想得出神間,衛十五娘已經知何時停止了哭泣。她幽幽的說:“你現 在已經知道這個人是誰了么?” 我已無話可說。 衛十五娘說:“你已經看到那布偶身上那密密麻麻的針孔了么?每當我痛 苦得難以忍受的時候,我只有用這個辦法才能稍稍減輕心中的痛苦。” 我張開手,手中的布偶早已經因為我的過分用力而便了形狀。唯一不變的 是那上面遍布的針孔,依然令我觸目驚心。 愛與恨之間的界限豈非本就是很難分得清的? 衛十五娘說:“我曾經以為我早已經對你恨之入骨,說不定一見面就會殺 了你的。但是當我看到你的時候,我才知道我錯了,徹底的錯了。” 我緩緩的轉過身來,看到她已經擦干了淚水,她面容平靜,微紅的雙眸中, 透出一種堅決。我說:“你現在能說出這些話,說明你已經長大了,你再也不 是天真無知需要別人保護的小女孩了。” 衛十五娘卻好象是沒有聽到我這句話,靜靜的看了我好一會,忽然說:“ 你是不是很想離開這里,離開他們?” 我嘆了一口氣,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衛十五娘卻說:“我知道你想離開。我也知道你想離開的原因,并不是因 為你恨他們,也不是因為你不忍傷害他們。” “因為我也和你一樣,我早就想離開了。” 如果是在過去,這句話一定會讓我大吃一驚。但是,現在我已經理解。 因為我們都不想欠他們的,只因為我們和他們本不是一類人。 而她之所以沒有離開,也許只不過因為她無處可去而已。 衛十五娘接著說:“你如果想走,我們現在就走。無論你去哪里,我都會 跟著你的。” 我黯然。 “我能去的地方,也許只有地獄。”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去地獄我也不怕。” 衛十五娘笑了一下,這在悲傷過后綻開的笑容,正如在寒冷的絕地中綻開 的雪蓮花般純潔與輝煌。我不禁有些痴了。 衛十五娘說:“如果你擔心他們不讓我們走的話,我倒有一個好辦法。” 她指著那個大箱子說:“你知不知道里邊是什么東西?” 我的心由不住一動。雖然這几年來我的好奇心已經減弱了許多,但是如果 說我一點好奇心都沒有的話,那就是騙人了。 衛十五娘說:“其實里面并沒有什么東西。” 箱子很快就打開了。 -- ※ 來源:﹒BBS 水木清華站 bbs.net.tsinghua.edu.cn﹒[FROM: bbs.nankai.e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