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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信人: lunger (阿Q哥), 信區: Emprise
標 題: 請借夫人一用<<溫瑞安>>(四)
發信站: BBS 水木清華站 (Fri Aug 15 13:50:06 1997)
吃一驚的艷!
這時,在“斬經堂”里四大高手:供奉解嚴冷、副總堂主張巨陽、
總管陳苦蓮,加上“大漠派”副掌門夏天毒,全都力戰韋青青青。一切
出路,都給封死﹔一切力量,都用來搏殺眼前一個狂妄得年青漢子。
他們都給激怒了。
而且,他們也無可選擇。
----非殺韋青青青不可!
倏然,韋青青青一個“剪刀式變身跳”躍向場中。
一眾高手,以為他要逃跑,吆喝追擊。
沒料,韋青青青越過眾人,連環十七八腿,像腿雨一般,踢向“斬
經堂”外三堂堂主平另彭!
這一連串的腿法,正是韋青青青自“風刀霜劍”中悟得的“趕雨步
法”!
就算這一輪腿法不能令在場高手震愕,但韋青青青彷似生怕在場的
眾多敵人中有一人感到寂寞,就算對方不來圍攻他,他也要去招惹對方,
這種膽氣才教人震怵。
“銅鑼金剛”平另彭對韋青青青一向已恨之入骨,見他居然先來找
自己的碴,大喝一聲,像一道霹靂,左手鑼,右手鈸,轟哄一聲,迎向
韋青青青:人未出手,聲勢足以震得人金星直冒,像三十三個太陽互撞
在一起,又像火星直撞在羊刃上!
這一來,韋青青青同時力敵:解嚴冷、張巨陽、夏天毒、陳苦蓮、平
另彭五大高手!
韋青青青背后插著一把刀。
刀有鞘。
鞘卻似劍。
刀明明是刀柄。
刀身卻如劍。
刀柄是自下插入鞘中得。也就是說,按道理刀尖朝天才是﹔可是,鞘
底就跟鞘得吞口一樣得平闊,仿佛他的刀(或劍)不管由上插入或由下插入
鞘中都可以。
這一把武器,仿佛只要他當作刀使,就是刀﹔若當作劍使,就是劍。
韋青青青始終未曾出刀。
當然也未出劍。
在激烈的戰斗中,他突然長身而起!
(他又要去攻擊誰?)
人在半空,韋青青青突然像一只斷了翅的白鶴,一折,飛向“臨風軒”﹔
一躍,掠過“報恩亭”﹔再彈,越過“報仇閘”,舒展之間,已到了“報
應廊”的盡頭----只見那兒有竹籬花障,筑成一道月洞門,上書“報答園”﹔
韋青青青板空不停,已傳過院子,只見粉垣環護,綠柳同垂,一彎小溪,落
花滿地,曲折縈紓,溶溶蕩蕩,端的是一所清廈茆堂。
韋青青青抬頭一望,只見“臨風快意閣”五字如飛,他停也不停,人
如驚電,掌已拍出,“蓬”的一聲,窗櫺震倒,幽戶半塌,在一聲清亮的驚
呼中,韋青青青已半反身,指掌腿連迫退三名追敵,同時人已探了進去,一
手抓住房里那人的脈門。
他不退反進,直闖大師兄總堂主的起居之處﹔圍攻他的人不防此著,代
要攔截時他已闖進“快意閣”,抓住了淮陰張侯的夫人粱任花!
粱任花正在房里繡花。
她原先聽到外面嘈雜和格斗的聲音。她不意為怪,習以為常,也不想
多加理會。可是,突然間,窗破了,燭光一晃間,一人闖了進來。她吃了
一驚,伸手往床頭帳上拔劍,那人已一把抓住她的脈門。
然后,她看見常跟他丈夫在一起議事、做事的人,全都殺氣騰騰、摩
拳擦掌、咬牙切齒、心懷不忿的圍攏在門前、窗口。
房里本來還有一個丫鬟翠兒,迄此才驚魂甫定,只見一個漢子抓住了
夫人的手,不禁尖叫了一聲:“夫人!”
這一聲,便讓韋青青青知道:原來這就是大師兄的妻子,總堂主夫人。
他一看那女子,整個人像給迎面打了一拳,几乎連一口氣都呼不出來。
艷!
沒有比這更清的艷!
這正是他當年在大師伯的葬禮上見過得女子。見過那女子,他以為畢
生都不復再見。人生里,只要沒有緣,就沒有份。他心里戀了她千百遍,
愛了她千百遍,以致這几年來他對江湖上多少紅顏麗色都沒有動心。這樣
一位只有一面之緣的陌生女子,卻成了他心中唯一所戀。忽然的在今天,他
抓住了她的手,才知道是她,才知道她是他大師兄的妻子。
這是讓他吃一驚的艷!
他乃以為自己是在夢中。這是個夢里的人物,不是真的。然后,他才
弄清楚,她是有呼吸的。她是有脈搏的。她是有影子的。連她的微汗凝
聚在秀氣的鼻端都是有氣息的。之后,他才再次發現自己仍然像一只遭
受獵人圍捕的獸一樣,仍在困中,而這在夢里見過無數次在真實才見過
第二次的艷麗女子,正捏在自己的手里,正在羞愧的望著她。憤怒使她更艷。
沒有人敢過來。
沒有人敢動手。
因為剛才這人獨力大戰五大高手,臉不改容,說走就走,還攻入重地,
擒住總堂主夫人,甚至連他背上的刀或劍都未曾拔出來過﹔迄今,已沒有
一個人敢小覷這個年青人。
就算他們看得出此際他的神色有點異樣,但誰都不敢貿然出手,至多
不過以為他故露破綻,故弄玄虛。
“好了,”韋青青青現在已恢復(至少他竭力要恢復)鎮靜,“你們總
堂主夫人在我手里,你們退出去吧。”
眾人面面相覷。
張侯夫人又羞又怒:“你要干什么?!”
韋青青青沉住了氣,不看她,只問她:“張總堂主在什么地方?”
夫人氣極了。一氣,兩腮便似春桃一般彤紅著,艷到骨子里去了。幸虧
這時韋青青青沒去看她。沒看她一次,便像是一次詭麗的中邪。
“他去了‘長笑幫’,還沒會來﹔”夫人憎惡地說:“你抓住我干什
么?”
“他几時會來?”
“......這一兩天他就回來!”言下之意,是指她的丈夫一會來,他
就完了,所以應該趕快放了她才是,這時夫人只覺得自己的手臂似給有一
座山那么穩實的岩石鑲嵌住了,她放棄了掙扎,去看她丈夫一向一來的那
一干得力助手。可是那一班人都流露出愛莫能助的神情。這神情使她覺得
這些人對殺掉這個年青漢子比對救她還熱切的多。
只聽那高大豪壯但眼神很有點憂郁的男子一揚手間,就隔空把房里的
翠兒推了出去,朗聲道:“好,我也不走,我在這里等他。”他大聲吩咐:
“你們全部離開“快意閣”,除開一日三餐叫這丫鬟姐送來之外,誰敢踏
進“報答園”,休要怪我殺無赦!”
“對了,”他補充道:“請借夫人一用。謝謝。”
取自:http://www.geocities.com/collegepark/union/5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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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吾不怒,怒吾不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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