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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信人: lunger (阿Q哥), 信區: Emprise
標 題: 請借夫人一用<<溫瑞安>>(八)
發信站: BBS 水木清華站 (Fri Aug 22 10:59:40 1997)
千一!!!
“千一”!
------把“風刀霜劍”的一千零一招化作一招的“千一”!
解嚴冷大叫狂嚎:“是刀!是刀法!他把劍招去掉,全變作刀法!”掩面
而逃(滿面鮮血,自指縫里溢出!)
樓獨妙嗚咽呻吟。他已跌倒于地。全身上下,沒有一根骨頭跟每一塊肌肉
不是在絞扭、壓擠、變形!他也不知自己已死了沒有(死了怎么感覺到痛!?不
死又怎么會這樣痛!)”
韋青青青收刀。
他扶著守傷的梁任花,急電般馳入“快意閣”去。
張巨陽、陳苦蓮、平另彭等一伙人,張弓搭箭、拿刀挺槍的,只等解嚴冷和
樓獨妙一聲令下,就要馬上攻進去。
卻見解嚴冷蹌踉掩面怪叫的跑出來。
“千一!”捕風叟那里還有一點供奉的尊嚴、長老風范?“好可怕的一招!”
平另彭“□邦”地砸手中的銅鑼,就要率眾攻進去,夏天毒忽一長身,攔阻
道:“慢。”
平另彭吼道:“你怕?”
“你沒看到嚴供奉的情形嗎?”夏天毒說,“我們硬殺進去,只怕也討不了
好﹔逼他出刀,誰也占不了便宜。還是等總堂主回來再說。”
陳苦蓮苦著臉說:“可是,夫人在里面......這狗賊......我們就不管了嗎?”
“有什么好管的!誰教夫人自己不小心。”夏天毒嘴邊浮起一個比夏陽更毒
的微笑來,語氣卻很溫和,甚至還相當君子,“這樣子,總堂主回來了,才有好
戲可看,可不是嗎?”
張巨陽立即點頭。
他也是這樣想。
這時,他們都看見另外一位長老:“捉影客”樓獨妙,連滾帶爬得自“報答
園”里掙扎了出來,像趁妖魔達哈欠時張了張口他才能趁機溜出來似的,那種身法
可謂獨步而且妙絕天下。
“他們怎能對你這樣子?!”
“沒關系......可是他們傷了你!”
“你也傷了他們?”
“......因為他們傷了你!”
“那一招......就是‘千一’?”
“......我把‘風刀霜劍’合為一招了。”
“我明明看見......解供奉已扣住了你的咽喉,但你好像......?”
“我沒事。”
“我想,一個人,是不能有弱點的,就算有,也不能讓人知道。只要給你知
道你的弱點,人人都會向你的弱點下手了,于是弱點往往也成為致命傷。可是,
也總會有弱點。人身上最明顯的弱點,就是要害、要穴,于是,我一早就把身上
七十二道大穴,全用“愛恨神功”封住了------別人來攻我的死穴,反而等于是
攻我的強處----我正怕別人不來攻。”
“啊......”
“怎么了?痛罵?”
“----不痛。只是......你為什么把這些都告訴我呢?”
“......大概是因為你問吧。”
“可是,你告訴了我,就不是等于把你的弱點和要害也讓我知道了嗎?”
韋青青青沒有答,只微微笑。
第一次,梁任花感覺到他的眼神不那么憂郁。
梁任花微微打了一個寒噤。
韋青青青以為她痛。
他正替她把出毒針、敷上金創藥。他以為自己太用力了,那霎間的神情,
像要把自己的手齊腕剁下來似的。那是太過白皙,但淡黃如燭光的柔肩,和隱
約可見像一場美麗的失足的乳峰,還有那靠近了有一股清甜的香味,已把心
眼與視線釘死在那里。拔刀、出劍、突圍、破陣,也沒有這樣失了步驟的心
頭狂跳。跳得連心都仿佛不屬于他的了。
“你是怎么知道,”梁任花有意消滅他的窘態,“連樓長老也是來對付
你的呢?”
“因為我已上了夏天毒一次當,”韋青青青也覺得說點別的事比較好些,
“我上過一次當,覺不上第二次。”
“可是,你見他們傷了我,你就分心了......”梁任花注視(也觀察)著
他,說,“所以才要使出‘千一’?”
“因為我現在的弱點就是你......”韋青青青說到這里,忽然警醒地道:
“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師嫂受傷!”
“看來!你已攬上了虎尾,部易擺脫了﹔”梁任花仿佛聽到他前面那一
句話,只用她的“江湖經驗”說,“不過,幸好你自己就是一條龍。”
“現在,握也只有等大師兄回來了。
“你也跟他......?”
“不......我希望不會跟他動手。”
“如果動手,你勝了,也不要傷他,好嗎?我可能已懷了他的孩子了,他
還不知道呢!”梁任花整理好了衣服,用一種說開了反而就不會不好意思的
態度說:“謝謝。”
韋青青青漲紅了臉,一雙手沒處放。但認真而誠懇地點頭。他手上還沾著
梁任花身上的血。
“你為什么叫----韋青青青?”梁任花帶著令人心動得動了心的笑意望著
他,并一個字一個字地念:“青青青?三個青?好怪呢?”
“我父親,”梁任花問什么他就答什么,答得絕無一絲隱諱,乖得就像個
小男孩,“他有三個紅顏知己:一個叫方清霞,是他初戀和最鐘愛的女子,但
卻嫁作他人婦,成為父親畢生的遺憾。一個叫戚倩芝,她就是我母親,父親極
愛她,可是她多病體弱,生下我沒多久就逝世了,她是我父親終生的遺恨。還
有一個叫狄楚靜,她一直都有恩于父親,也鐘情于父親,但是父親那時因母親
之逝世而悲狂,几次傷了她的心,忽略了她的好意,待父親省覺時,她已削發
為尼,遁入空門,長伴青燈古佛了。她是父親一輩子的余情。也許......父親
為了紀念她們三個吧,就把她們三人閨名里共同的一個“青”字,放在我的名
字里,以為終生之念。這樣,我便成了韋青青青了。”
梁任花聽得有趣。這樣的話,這漢子豈不就背負了三個女子的恩情了嗎?
她忽然想到,這漢子對自己的情呢?
她當然只是這樣地想,并沒有真的問出來。
取自:http://www.geocities.com/collegepark/union/5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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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吾不怒,怒吾不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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