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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信人: lunger (阿Q哥), 信區: Emprise
標 題: 請借夫人一用<<溫瑞安>>(十)
發信站: BBS 水木清華站 (Wed Aug 27 17:14:02 1997)
這件事還沒完
也許是因為兼夜趕程、披星戴月的奔馳,他似有一些微的輕咳。
韋青青青馬上長揖為禮:“大師兄。”
他看見自己那個滿腮胡子、滿臉痘子、滿目好奇的朋友蔡過其,正落在張候手
里。
張候只淡淡地道:“你眼里還有我這個大師兄嗎?”
韋青青青道:“這都是我不對,可是,我只想來弄清楚一些事----要是我弄錯了,
愿受堂規重罰。”
“你以為要弄清楚心中疑問就可以擅闖‘斬經堂’嗎?”張侯盯著韋青青青說話
的樣子,仿佛同時也在看著對方說謊的樣子,“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成何體統!”
韋青青青:“我......”
梁任花已在后面跟了過來,在這時開了口:“他是被逼進來的。他沒對我怎樣。
是我留住他,等你回來好問明白的。”
張侯冷冷地哼了一聲。
韋青青青橫了心,咬咬牙,道:“大師兄,有几句話,想借個方便,向您請教。
要是弄明白了,要殺要剮、堂規處置,我沒二話。”
張侯斷然截道:“我跟你,沒什么私話可說的!這兒,是你的朋友,蔡過其﹔
你把你的師嫂送回來,我讓這個小王八蛋活著跟你并肩作戰!”
韋青青青急道:“不是的,我并沒有挾持師嫂----”
“要不要這個人的命,隨你!”張侯大叱一聲,揚掌,揪住蔡過其,一掌劈落!
韋青青青此驚非同小可,馬上掠身而出,一手接過蔡過其,一手與張侯對了一
掌。
兩人身子均是一震。
張侯借力一騰,兔起鶻落間,已提起梁任花,滑步轉住,把他的夫人扯到自己的
陣營里。
然后他冷然拔劍。
先拔一把。
再拔一把。
劍亮如星。劍比星更亮。再看時,原來星光都凝集到劍光上來了。
另一把劍,劍光勝雪。劍比雪更光。細看下去,原來雪光都凝集到劍光上來了。
韋青青青一見他拔劍,心就像大石一樣,往下沉去。
他一看張侯的劍,心就沉到了底。
他不是怕對方的劍。
也不是畏懼師兄的劍法。
而是他認得那一對劍。
“楚子雙魚劍”。
他的大師兄在用這一對劍。
----這一對失竊的寶劍。
那么說:一切都是在大師兄的允可下進行的了!
這已不必再問。
----“斬經堂”的人劫鏢殺人把罪名全都栽到他的頭上來。
他明白了,卻不想動手。
因為他不想殺淮陰張侯。
韋青青青不愿動手----淮陰張侯卻動了手。
他出手一劍。
這一劍是“風刀霜劍”的起手式,叫做“大風起兮”,“斬經堂”里,人人
會使,但這起手一劍,能使得那么雄渾,那么激越,那么磅礡,那么巧妙,那么
有氣勢,那么有魄力,那么的高雅優美,而且那么沛莫能御,別說在場這些人(連
韋青青青在內)聽都沒聽過,見都沒見過,簡直連想都沒想過,就連他們的師尊(丁
郁峰和龍百謙)在世,也只能嘆為觀止----
韋青青青飛退,他要決定的是:打?還是逃?
張侯的左手劍不容他喘息。
也不容他細慮。
劍已追至!
就在這時,一直仍給韋青青青扶在手了,像穴道全受禁制的蔡過其,遽然大吼
一聲,向韋青青青猛然、倏然、狂烈的出了手!
他向韋青青青空施暗算!
他用的是一柄二胡一樣的劍。
他一劍刺向韋青青青----韋青青青卻沒有閃、沒有避、沒有躲,甚至連眼都沒
有霎(是來不及?)----但劍鋒終于對准淮陰張侯的喉嚨!
張侯沒料到有這一招。
更不料有這一劍。
他正擺左手劍追刺、右手劍才是全力一擊----務必要將韋青青青這狂妄之徒格
殺于劍下。
他不必理會蔡過其。
他知道蔡過其的穴道根本沒有被封。
----因為蔡過其原本就是他布置的人手!
卻沒料......
就在這一錯愕間,劍已到了他的喉嚨。
他右手劍及時振起,震開了二胡之劍。
可是他覺得胸口一亮:韋青青青的“劍”,已刺破他的衣衫,抵住他的胸膛。
張侯長吸了一口氣。
敵人的劍鋒就在他的胸膛上。
他臉不改容、神色不變的對蔡過其說了一句一字一字都很清晰的話:“我是敗在
對你的信任上。”
韋青青青的手堅定得似盤石,語氣一如手般堅定,“我是勝在對他的信任上----
無論如何,他是不會出賣我的。”
蔡過其左看看、右望望,笑嘻嘻地道:“你是敗在自己看錯人這件事上。我一
到堂里來,你就要我選擇:出賣同時和暗算韋青青青,不然就死﹔我為了不死,只
好先答應了你。”他怪有趣、不可思議、故作大驚小怪的道:“其實,我怎會出賣
韋青青青呢?我老蔡賣豬賣狗、賣牛賣羊、賣屁股賣青春痘、賣李藍藍藍張紅紅紅,
也不賣朋友。”
“韋青青青死了,誰來聽我的二胡妙韻!”然后他向張侯:“現在你懂了吧?”
張侯認真的聽,然后認真的沉思,神色依然不變,就像在讀書下棋一樣淡定,
只認真的道:“我是看錯你了,也錯看他了。他有好朋友,也有好劍法。我錯把你
看作夏天毒、樓獨妙那一類垃圾。”
他一說完這句話,韋青青青就倏然收了劍,收劍一如出劍般無跡可尋。
他抱拳道:“告辭了。告辭了。”
張侯冷然(依然神色不變),連眼也不眨一下,一字一句地道:“你今天放過了
我,可是,我們的事情還沒了。”
韋青青青沉重的道:“是沒了。”
張侯一句一句地道:“胸中少恨,可以酒消之﹔胸中大恨,非劍不能消也。你
在“快意閣”里,留了兩夜,我非殺你不能消恨!”
梁任花哀叫一聲:“你們不要這樣,好嗎?”
韋青青青和蔡過其并肩前行,“斬經堂”里一眾高手:解嚴冷、張巨陽、陳苦
蓮、樓獨妙、夏天毒、平另彭還有個急招回來的不壞和尚,全都想要動手。
淮陰張侯喝止。
“他剛才放了我,我就讓他們今天走得出‘斬經堂’。不過,這件事,還沒完”
的確,這件事,還沒完。
沒了。
取自:http://www.geocities.com/collegepark/union/5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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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吾不怒,怒吾不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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