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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信人: lunger (阿Q哥), 信區: Emprise
標 題: 請借夫人一用<<溫瑞安>>(十一)
發信站: BBS 水木清華站 (Fri Aug 29 15:56:52 1997)
離家總是要出走的
韋青青青走了之后,淮陰張侯立即緊密的聚議,然后沒留下什么話又飛騎率眾
的出了門。他大概是聽說堂里有變才趕回來的,顯然,他還有要事未畢。他甚至沒
溫言安慰一下他那“受挾持”的妻子。待一個多月之后,張侯再回到斬經堂的時侯□
一副精疲力盡、身心皆瘁的樣子。梁任花覷著個較好時機,告訴他自己已有喜了的
事,沒料張侯一點也不像是聽到喜訊的樣子,反而像踩到一條毒蛇似的,差點沒跳
了起來,狠狠地盯著她,那眼神里看不出一點曾經有過的感情,卻只有疑慮與機警,
活像要在逼視里剖出隱伏在梁任花心里要置他于死地的仇敵來。
這一段日子,淮陰張侯長駐堂內。但,很少跟梁任花談話,很少理會她。有時
侯,忽然像見到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她的臉﹔有時侯,像一個敵人一般,盯著她
那已微微隆起的肚子。
她連把繡好的腹圍拿給他看的機會都沒有。
不久,她就警覺到周圍的人迅速改變的態度了。她本來是名門之女、大家閨秀,
在江湖上也很有一點地位,武林中也有名聲,堂里的人不管沖著她是“總堂主夫人”
還是女俠梁任花,總是很尊敬她。夫家的人,對她也很疼、很惜、很寵。可是現在
不一樣了。大家在竊竊私語,在她背后指指點點,甚至公然在她面前嗤笑起來,冷
言冷語。
她冰雪聰明,很快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她逮到一個機會,去問她的丈夫:
“你是不是懷疑我,跟韋師弟有什么不清不楚的......”
“我沒有那樣一個師弟。”張侯冷然截道。
“我留著他,是因為希望能留住他,讓他見著你之后,能為斬經堂里添一強助。”
“我們斬經堂里用不起這種人。”張侯仍冷冷的道。
“可是那些事......我知道是你做的!”
張侯連眼皮都不抬,只說:“他告訴你你就信!”
“不,他什么都沒告訴我......”梁任花悲憤的道:“你只能騙一小撮人瞞得一
時,但不可能騙所有的人瞞到永遠。”
張侯冷然的起身,撣了撣長袍,就要離去。
“你!你是不是連我肚子里的孩子都懷疑......”梁任花的淚花在眼里打轉,
“......他們那些人,怎么說,我不理,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告訴我,讓我
死也死的瞑目......!”
張侯一點也沒為乍聽的“死”字所動,只不驚片塵、慢條斯理的道:“我跟你這
么多年了,又不見得你有孕?”
說罷就像一朵浮云般游了出去。
梁任花伏在桌上哭了一場。那時,她已有了四個多月的身孕了。待她重新抬起頭
來的時侯,聽到几聲時而有氣無力時而悲憤淒厲的蛙叫。她毅然咬著下唇,像下了什
么決心似的,然后束發換衣,換上快鞋,整理行裝,在入暮時分就出門去了。
梁任花才一出門,陳苦蓮就去報告總堂主張侯。
“離家,”張侯鐵青著臉,點點頭,只說,“總是要出走的。”
一點也不錯。梁任花一定是去找韋青青青。那小子一定對他留下了聯絡的地方。
只要跟著梁任花,就能找到韋青青青。
他徐徐的站了起來,開了機關,取出了“楚子雙魚劍”,系在腰里。
梁任花沒有雇轎子,沒有坐騎,也沒有隨侍者,只一路跋山涉水、披星戴月的
趕到小陽春的“飛雪重樓”。盡管面上已失去了血色,但仍是不停歇下來。
到了“飛雪重樓”外的桂花林,就聽到一陣又一陣極其難聽的二胡聲。滿林桂
花簌簌而落,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樂聲委實太過難聽而致。
果然是蔡過其在那兒拉二胡。
蔡過其一見梁任花,大為詫異,像見到一個從月亮走出來的怪物般,叫到:“你
是怎么來的?”
梁任花無心跟他搭腔,只問他:“韋青青青在哪里?”
蔡過其理直氣壯的說:“他說我的二胡太高妙了,到乾水溪那兒去用溫水洗耳去
了。”
梁任花又艱難的要往通向乾水溪的山坡攀去,蔡過其見她大腹便便,於心不忍,
便道:“也罷,我就少拉一回,我去替你把他給叫回來。”
桂花林里,一下子沒有了那難聽得二胡聲和蔡過其其本身發出來那聒吵的聲音,靜
得連落花和其他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她站在花林里的神情,不是幽怨,不是傷心,
只
像依依不舍的等待一場浩劫。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韋青青青回來了,踏著大步,依然是那么高大氣壯,眼神仍是
那么憂郁。可是,一見到她,他的眼睛就像似燭火一般燃亮起來。
“你怎么了?”他覺得這是一個讓他吃一驚的喜。
“他沒找著你嗎?”梁任花用手支著腰疲乏的問。
“他?”
“蔡過其。”
“他不是在樓上嗎?”
“他剛才----”梁任花的臉上忽然不白了,而是怒紅起來,帶著鄙夷和心碎的怒叱:
“卑鄙!你們都出來!”
桂花林里簌簌有聲。
就像花落一般的輕。來的是她丈夫、“斬經堂”總堂主淮陰張侯。
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蔡過其。
他身邊沒有其他的人。
----至少,解嚴冷、樓獨妙、不壞和尚、平另彭、夏天毒、張巨陽、陳苦蓮這些人,
仿佛不在他身邊。
韋青青青一見摯友蔡過其的傷勢,眼神炸出憤怒的鋒芒。
梁任花反而鎮靜,神色帶著一種絕望的慘然說:“你果然是跟來了。”
“你滾開!”淮陰張侯說:“我要跟他算一算帳!”
“我什么都沒欠你!”韋青青青怒道:“你別逼我動手!”
“你欠我的是私人的帳,”張侯一指梁任花:“她!”
“她......?”韋青青青因為他是要殺人滅口,替他頂罪,可是他那么一說,反而不
解,“她?”。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張侯切齒冷笑,“你們自己知道。”
韋青青青仍如丈八金剛摸不清腦袋。
梁任花在旁,忽然冷靜的道:“他因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什么?!”韋青青青叫了起來,他差點沒跳起來:“這是什么話?!”
淮陰張侯一直瞪著韋青青青。
他在韋青青青大吃一驚之時,也盯著他。
只不過,這次他用的是左手的劍。
“盯”向韋青青青的喉嚨。
取自:http://www.geocities.com/collegepark/union/5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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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吾不怒,怒吾不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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