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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信人: lunger (阿Q哥), 信區: Emprise
標 題: 《殺了你好嗎?》溫瑞安(三)
發信站: BBS 水木清華站 (Mon Jun 23 13:19:32 1997)
一張凳子扔死一只虱子
“沒什么。”方狂歡只淡淡的道:“外面的大狗小狗吃過了
沒有?”
“早喂過了,”老板娘莞兒一笑,“不喂它們早煩纏著呢。”
方狂歡呷了一口湯,點點頭,又挾了一塊肉片,卻沒有馬上吃,
只放在碗前。
薛劍把筷子在桌上擺成一個“入”字。
朱鐵兒嘴里拉了個調,說:“我要去解手。”一搖一擺的站起
來,走到后門去。
后門直通往茅廁。
朱鐵兒推門出去,一邊唱著豪俠的歌。
歌聲斷,外面傳來嘔吐聲。
“他喝多了吧?”老板娘有些揪然的說:“他不開心吧?我從
未見過你們開心過。”
“有什么事值得開心的?”薛劍皺著眉,徐徐的站了起來,在俯
視座下的竹凳:“倒霉的連凳子都有虱子,落得這個地步自然開心不
起來。”
他正拎起竹凳細察:“真得是有虱子。”
方狂歡拿著盛筷子的竹筒,靜靜的說:“虱子是會螫人的,還不
趕快把它捏死。”
薛劍說:“好!”
然后就動手。
他不是動手去捏死那只虱子。
而是把整張凳子扔出去。
----難道他是要一張凳子來扔死一只虱子?!
凳子一扔出去,格斗馬上開始。
凳子撞開并且撞破了木門,仍飛撞而出。
几乎在凳子扔出門口的一瞬間,至少有六十三道暗器同時射中這
一張疾飛中的小小得凳子,六十三道暗器中至少有四十一種不同門派
不同形狀不同名稱不同使用法的暗器,四十一種暗器里又有三十一種
是淬毒的,三十一種淬毒的暗器里其中有十五種只要沾上不必見血都
能要人的命,還有其中八種所沾的毒,足以毒斃一頭大象和三只老虎。
幸而這張凳子只是一張凳子。
----否則它就要一口氣死三百二十四次,以霎眼的速度來投胎都
要一頓飯的時間才可以盡應劫運。
凳子先飛出去,薛劍的人也掠了出去。
他人掠出去的時侯以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道劍光。
他一到了門外,門外就傳來叱喝聲,以及鋒芒切肉割骨的聲音。
最后都只剩下劍風。
銳烈的劍風。
薛劍掠出去的時候,方狂歡已閃到了門邊,拔出了背后的刀。
他的刀總是在最准確的時候,穿破牆壁刺出去,而且總是刺到了
實體,換來一聲陡然而止的慘呼。
有一次,還有一個人,自門口退了進來。
他一進來就遇到了方狂歡的刀。
他一進來就失去了生命。
另一人想自窗口潛入。
他也遇到了方狂歡手上的刀。
狂歡的刀。
狂歡的刀光。
所以他一進來就一輩子都出不去了。
方狂歡受刀的時候,臉上的狂歡之色漸漸褪去。
門推開,薛劍神色冷然的回來。
他一個人出去,兩個人回來。
朱鐵兒跟在他的后面。
“几個人?”
“八個。”薛劍道:“我殺的有八個。”
“我截住他們的退路,”朱鐵兒奮亢的說:“我殺了他們三個,”
他十指箕張的作掰腕狀,“一邊吐,一邊殺人,真是過癮的事。”
方狂歡沉重地說:“這次他們來了不少人。”
“[鶴立霜田竹葉三]和[虎行雪地梅花五]都來了。”薛劍沉著地道:
“竹葉三給我殺了,梅花五想退入客棧中來,卻死在你的刀下。”
“哦。”方狂歡才察覺薛劍右臂上淌著血。
----敵人的攻勢越來越猛烈。
----敵人是越來越不易應付了。
“你傷了,”方狂歡說:“先去敷藥。”
“不,先把飯吃完再說,”薛劍堅持道:“也不知道有沒有下一頓。”
“枉我們英雄一世,”方狂歡嘆道:“今兒連一頓飯都不能好好的吃。”
“這地方已不能久留了。”朱鐵兒說道:“我看,不如----”
方狂歡倏地大喝一聲:“小心----”
他這一聲大叫未完,敵人已攻了進來。
這次的攻勢遠比上一會更猛烈。
人也更多。
薛劍未反身,已傷人﹔未拔劍,已殺人。
拔劍之后的他,更是所向披靡。
那兩名活計忽的也掣出刀來,往方狂歡背上砍去。
可是朱鐵兒早以留意這他們。
他的雙手就似鐵鐫的。
十指如鋼。
兵器只是殺傷敵人的肉體,這雙鐵手卻可以粉碎敵人的意志。
這倆名“活計”立即被“粉碎”了。
朱鐵兒雙手的殺傷力,尤甚于任何武器。
可是他也被“粉碎”了。
被一種武器。
斧頭。
沒有斧柄的斧頭。
斧,沒有柄。
一柄沉重的大斧,由一個輕巧瘦小的人來掄使。
這就是[瘋牛怒斧]。
朱鐵兒敵不過,只有退。
方狂歡的[獨釣江雪刀]和薛劍的[鳥鳴山幽劍]立即纏上了怒
斧。
朱鐵兒卻沒有閑下來。
[豹盟]外三堂堂主[瘋牛怒斧]燕佛林既然到了,內三堂堂主
蕭佛妝自然也遠不到那里去。
[小牛刀]只是一張薄紙般的刀。
這才是[小牛刀法的可怕處。
----據說,被小牛刀蕭佛妝殺死的人,感覺還十分舒服,耳際
似乎還聽到仙樂,眼前還出現仙境,死的人竟然還不知道自己已經
快死了,還以為得道升仙了。
朱鐵兒也險些“升仙”。
敵人突如其來,如臨天降。
薛劍、方狂歡、朱鐵兒都為高手所纏,其他的狙擊手,有的包圍
住他們,有的守住大門,有兩人一躍而上,一腳□開老板,伸手便去
拉老板娘的衣襟。
“好美的小娘兒...”那個凶徒嘿然笑道:“你不用怕,我只----”
忽然,他的手指不見了。
給一刀削了下來。
方狂歡的刀。
方狂歡百忙中殺傷了那凶徒,可是他也著了一槍,肩上淌著血。
老板娘驚呼,刀尖映亮了她的容色。
方狂歡急攻上前,解決了一名敵人。
薛劍怒叱:“別管他們了,應敵要緊!”
方狂歡一面苦戰,一面吼道:“不行!”
薛劍竭力應付燕佛林的怒斧,一面大聲道:“他們來的時候,
外面的狗都不吠一聲,一定是同黨,你別上當。”
方狂歡拼力應對像潮水般的攻勢,也大叫道:“我總不能見死不救----”
他一道出這句話,就猛想起當日自己在寒溪所做的事。
那件事使他終日惶然逃竄席不暇暖。
那件事使他的兄弟們永淪浩劫。
可是那件事他沒有做錯...。
----問題是:沒有做錯的錯事該不該再做一次?
取自:http://www.geocities.com/collegepark/union/5010/cnovel.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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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吾不怒,怒吾不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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