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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信人: jock (runner), 信區: Emprise
標 題: <<殺了你好嗎>>之四
發信站: BBS 水木清華站 (Mon Jun 23 19:24:37 1997)
薛劍顯然也同樣想到這件事。
“你的禍還闖的不夠嗎?”他大呼,已著了一斧,他一受守傷,攻勢反而越是急烈。
老板娘又給兩名凶徒堵住了。
方狂歡一時不知要先救薛劍還是老板娘。
就在這時,一聲慘號。
朱鐵兒左手,給[小牛刀]斬了下來。
不過朱鐵兒也一拳就擊碎了蕭佛妝的頭。
朱鐵兒整個人就像是團血漿似的,也像瘋虎一般,殺出一條血路。
方狂歡乍見摯友重創,戰志大盛。
局面越是危艱,形勢越是惡劣,越能激發方狂歡的斗志。
他手中的刀芒大盛。
刀芒隨著他的戰志,鋒芒暴長。
他的臉完全白了。
像雪一般。
刀卻發紅。
燒紅。
刀猝然碎了。
碎成千萬片。
這一霎間,至少有四名敵人立即身亡,三名敵人重傷,另兩名敵人也負了傷,其余七
名敵人只有
速退。
方狂歡長身掩護老板娘。
這[刀花]一開,他也無法控制:到底是傷人還是傷己。
他也為刀碎所濺,褂了彩。
然后他拔出腰刀。
這一把長而細的刀,只有指粗,迎風一揚便長了一倍,越戰越長,長得像魚絲一樣:
這才是他的
[獨釣江雪刀]。
薛劍的劍,也戰出了[劍火]。
他的劍本身就是軟的,而今急劇揮動,劍尖有的碰著了劍身,劍鍔擦著了劍鋒,發出
了劍之星火。
而且還發出了嘯聲。
----一種千山鳥鳴的尖嘯。
薛劍的[劍火]和方狂歡的[刀花],本就是刀劍二絕。
燕佛林眼見取之不下,只有速退。
如燕拂林。
他身法靈動,一拔而起。
可是他拔空的時侯才發現,他的一雙腳并沒有跟著上來。
因為他的腳已被削斷。
被一把得几乎看不見的刀削斷。
他人一落地,就著了劍。
他明明已用巨斧格著這把劍,可是這把劍仍然是繞了過來刺著了他。
他被一把几乎不能去格的軟劍所殺。
燕佛林一死,剩下的八九名狙擊手只有逃命。
----當不能要敵人性命的時侯,最低限度的要求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朱鐵兒、薛劍、方狂歡都沒有追。
因為他們都負了傷。
傷的都很不輕。
三個人都在喘息。
然后,方狂歡離開了老板娘,為朱鐵兒裹傷。
薛劍微吁了一口氣,提劍,站了起來,走向老板娘。
方狂歡警覺:“怎么”
薛劍道:“我殺了她”
方狂歡吃了一驚:“為什么”
薛劍道:“她就算不是跟那般人一伙,也逃不掉,那些人不會放過她的,落在他們手
里,不如讓
我殺了干淨。”
“不可以。”方狂歡道。
“----那你怎么處治她?”
“......”方狂歡沉吟,最后毅然道:“最多帶著一起走。”
“你!”薛劍忍無可忍:“你這種性情!累事!”
“再怎么也不能殺無辜的人。”
“好,你----”
“別吵了,這兒不能留了,”朱鐵兒強撐著道:“快走吧。”
“走不了了。”忽聽一人溫和地說。
然后就有人[進來]。
倒退著“進來”。
“退”進來的有八人。
都是死人。
----不是額上一個洞,就是喉上一個洞的死人。
出手的人擊中這些人的要害,立刻收手,所以連血也沒多流一滴。
一個人一個傷口。
每個傷口僅足以令他們斷氣。
立時氣絕。
第三次攻擊來了。
一次比一次快。
一次比一次猛烈。
方狂歡等几乎完全絕望。
----不是不圖掙扎,而是沒有指望了。
因為他們已知道來的是什么人。
[一針見血]、[一擊必殺]:
----[衣冠幫]的正副掌門:鐘擒和鐘授,都來了。
兩個和氣的人。
無論他們倆怎么和氣,都顯得不調和,那不僅是因這不是個和氣的時分,主要是他們
兩個的長相,
一個臉肉橫生,一個相貌猙獰,都不可是和顏悅色的人物。
可是偏偏他們一副和顏悅色和氣生財的表情。
“不可能有逃兵”鐘擒一團和氣的說:“這會敗壞門風。”
“所以只有殺了,”鐘授和睦的說:“你們認為好不好呢?”
他們當然不必問。
因為已經做了。
人都死了。
----他們殺“自己人”尚且如此干淨利落,更何況殺的是敵人!
鐘擒問鐘授:“你說好不好?”
鐘授問鐘擒:“有什么好不好?”
兩人整整衣冠,禮儀周周的笑了。
方狂歡大喝一聲:“你們走!”細刀一抖,一刀連斬鐘擒鐘授兩人。
這一刀砍出時,敵人就在眼前。
刀砍去后,人還在那里。
眼看刀就要砍著,兩人突然不見了。
然后他就聽到“卜卜”二聲悶響。
他霍然回身,就看到一個怵目驚心的情景:
鐘擒已扭斷了薛劍的頸骨。
鐘授已扼斷了朱鐵兒的背脊。
兩人都未曾死去。
----未曾死去可是必死的痛楚還比已經死去痛苦。
鐘擒和鐘授看起來挺滿意的樣子。
就想他們捏制了一個陶瓷藝朮品的樣子。
唯一不滿意的大概他們只嫌弄臟了手。
----由于薛劍和朱鐵兒衣上和身上都染著血,鐘擒和鐘授手上難免都沾了些血污。
方狂歡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看到他兄弟的眼神。
眼神里有的不是痛楚,
而是悲哀。
方狂歡雷也似的喝了一聲,出刀。
一刀砍向兩人。
----不過不是鐘擒和鐘授。
而是他的兩名忠心耿耿的兄弟。
他一刀殺了朱鐵兒和薛劍。
----殺了長隨他身邊的兩名手足,現刻他的心里是什么感覺?
方狂歡的第二次出擊,不是攻向他們,而是先殺朱,薛二人不免令鐘氏兄弟也有些詫
異。
鐘擒臉上已抑不住贊佩之意:“好,反正他們已活不下去,你就讓他們少受些苦”
鐘授眼里也流露著警惕之色:“可惜的是,他們少受些苦,你得要替他們多受些苦”
方狂歡沒有答話。
他橫著刀,一臉都是置生死于度外之意。
“你不要自盡。”鐘擒也叮囑似的道:“我們不會讓你痛痛快快的死。”
“你很有用。”鐘授也叮囑似的道:“我們抓了你,張傲爺一定會非常高興,豹盟和
衣冠幫結盟
的大局必定----誰讓你竟敢殺了豹盟盟主張傲爺的獨生兒子呢!”
鐘擒鐘授相顧一笑,各自襟內拔出一口長針。
一枚金針。
一支銀針。
卻在這時侯,忽聽有個清悅的女聲道:“等一等。”
緊接著,鐘氏兄弟霍然回身。
他們回身之際,雙針以急繡出數十度針網----整個人就象天繭似的,為亂針勁氣所裹
住。
可是沒有用。
繭里還是開了花。
血花。
----“花”就開在鐘擒的胸膛上!
遇上寂寞就說快樂
鐘擒大叫一聲。
----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恐懼。
一個人的胸前突然多了一個洞:血洞,他自己會有什么感覺?
鐘授也驚懼莫已,戟指著眼前那老板娘,顫聲道:“你......!”
老板娘的樣子,完全變了。
她自黯處緩步行了出來。
她一張雪也似的臉靨,隱隱的燃著兩朵酡紅。
鐘授怒道:“謝豹花,你竟對我們下毒手?”
老板娘說話的時侯,是笑著的,可是她說話的神情,卻是冷俏的,她說的話,也似是
一支支冷颯
颯的箭,攻到敵人的要害:“要抓殺方狂歡,是我們豹盟的事,要清理門戶,也是我
們豹盟的事,用
不著兩位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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