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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信人: lunger (阿Q哥), 信區: Emprise
標 題: 《殺了你好嗎?》溫瑞安(六)
發信站: BBS 水木清華站 (Thu Jun 26 11:09:35 1997)
沒有黑色的午夜
那個下微雨的夜晚......。
薛劍睡了,朱鐵兒喝得七分醉,在收后門,方狂歡在樓下
自斟自酌,燭火晃動,門被推開,斜風細雨抹了進來......。
那是“老板娘”。
她眼中亮起了明麗的神色,還帶了几分細急的惶惑,就似
風雨一般無由----
她手里挽著一個用舊布包著的方盒。
門沒有馬上關好,待關好的時候,燭火已被風吹熄。
她要回身關門,他也去替她關門,在燭火剛剛熄去的時際,
他就在她身旁,聞到她鬢發的薰香。
不知怎么在在轉身間,他挨到了他身上。
他聽見她的心跳,她自然也聽到她的。
----那有一股教人狂烈的微香。
他解開她的衣襟之時,心跳得像跳出了口腔,他吻她的時候,
在那一聲微“嗯”之際又又跳到了心口,然后就分不清是誰的心
跳、誰的喘息了。
只有那一夜多風多雨多夢,如此確實地讓人記憶,更深明如
舉刀斷枝一般的,是那陣飄緲的余香......。
醒來之后,香尤在發、在身、在衣!
......人卻已經不在了。
因為有遺香,所以不是夢。
她再見到她時,她又在灶前、爐邊、柴扉旁,仍然是那青衣
釵裙的“老板娘”。
----可是那一夜的淒遲、那一夜的淒止,的確是她的衣香。
這也是方狂歡心中想要問的。
“因為我要殺你,”謝豹花說:“我奉命在這兒守候你,等
你來,然后殺了你。”
方狂歡心中掠過一陣寒意。
“你可知道我為啥沒去救你的兄弟?”
方狂歡見她紅頰綻起令人醉心的笑暈:“因為我根本不想救
他們。”
“只有你我逃亡,或許可以逃生,再加別人,可不行了。”
她又問:“你記不記得那天晚上,我手上提了個包袱?”
方狂歡點頭。
他記得。
她自柜里拿出了包袱。
他認得那盒子。
她打開了盒子,把一物“碰”地丟到他面前的桌上!
他的心也“怦”地嚇了一跳。
那是一顆人頭----郭洞洞的頭!
“那天晚上,我殺了你駐守在外,一直保持聯絡的兄弟,因
為他發現了我﹔他的確是個高明人物。”謝豹花問他“怎么?你
想不想報仇?”
方狂歡緊握了拳頭,可是并沒有動手。
“不要動手,不值得,而且你也不會是我的敵手﹔”謝豹花說:
“我也要脫離豹盟,從今而后,傲爺一定會派高手追殺我們于天
涯海角。”
她嫣然一笑,湊近了一張多情得有點不近人情的臉,“你要不
要親親我?”隨即又移遠了臉靨,庄重地說:“我是謝豹花。我曾
失身于傲爺,可是我從來不跟人亂來......”她悠然地道:“我的
師兄阮夢敵,他也很喜歡我,我也從不和他逾矩......”
方狂歡忍不住問:“可是,你為什么......對我......那么好?”
謝豹花笑了。
笑得很甜。
甜如一個小吻。
“我可以對你好,可以為你脫離豹盟。我也不知今后能不能活,
但總要不怕死才能活......”她正色說話,好像有一種金石為開的
決心,又有流水念經的隨意,“方狂歡,我給了你,真心對你,你
就不可以負我。”
“你千萬不要負我呵,”謝豹花以一種明知劍是無情的決心說:
“你要負我,我就殺了你,真得”
方狂歡忍不住親吻她。
親她,吻她。
感受她依人的柔軟,和依稀的余香。
“我們再這樣痴纏下去,必會弄到憎厭對方才分手的......”
謝豹花推拒他,但沒有用力:“到那一天,你要早些告訴我......”
“不會有那一天的......”他的語音咕噥著,模糊了...“你那
么的香......讓我在荒唐一次吧。”
“你要記住你的諾言才好......”謝豹花的語音成了急促的喘息。
方狂歡沉迷于狂歡里。
他喜歡她。
----那么實在的胴體,炙熱的像懷里的刀,熱烈得讓人揣想她曾
度過長久的寂寞。
在血和搏戰之外,方狂歡要清晰地把握他所心愛的肉體,因為那
有他激越的情和欲。
肉體有肉,情感有情。
取自:http://www.geocities.com/collegepark/union/5010/cnovel.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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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吾不怒,怒吾不哀
※ 修改:﹒lunger 於 Jun 26 11:11:23 修改本文﹒[FROM:
198.61.16.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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