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重回七絕堡
關繼聰一走進酒店大堂，就看見了劉瑞賢正在踱來踱去，一副焦急的樣子。但是他已經換上了嶄新的西裝外套，精神也不錯，顯然曾經有過適當的休息，只是右手吊著繃帶，似乎受了一些傷。
同時，關繼聰也注意到大堂裡還有許多特別的人物，雖然打扮成遊客的模樣散佈在各個角落，但是神情緊張，一眼就可以看出並不尋常。
劉瑞賢看見關繼聰，立刻走上前去，扶著關繼聰道︰「你終於來了，我帶你上去。」說著，劉瑞賢便拉著關繼聰的手，走進電梯間，按下一個樓層號碼。
關繼聰問道︰「你注意到樓下那些人了嗎？好像有很多不是真正的遊客。」
劉瑞賢有些訝異地看了關繼聰一眼︰「你很不簡單，沒錯，那些人都是我的手下，負責安全警戒。」
關繼聰已經知道劉瑞賢並不是真的普通學生，但還是很好奇︰「手下？你究竟是什麼人？」
劉瑞賢道︰「等一會你就知道了。」
走出電梯之後，劉瑞賢又帶著關繼聰走進一間大套房，套房裡已經有十幾個人在，所有的傢具也已經被搬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龐大的儀器。
劉瑞賢解釋道︰「這裡是我們的臨時基地，這些儀器是最先進的監聽和監視系統，整個城市的有線和無線通訊都逃不過我們的耳目，在我們安裝有隱藏式攝影機的幾十個地方，也會不斷傳回畫面，此外，電腦網路的傳輸，我們也可以攔截。」
關繼聰瞪大了眼睛道︰「好厲害。我知道了，你如果不是國際刑警，就是美國中央情報局的人，至少也是聯邦調查局，我說的對不對？」
劉瑞賢也不迴避，說道︰「是的，我們是中央情報局，這個基地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監控七絕堡。」
說著，劉瑞賢帶關繼聰到了另外一個房間，裡面有舒服的沙發和放滿各式名酒的酒櫃。劉瑞賢請關繼聰先坐下，然後問道︰「你喝酒嗎？」
關繼聰搖頭︰「有沒有果汁？柳橙汁就可以了。」
劉瑞賢微微一笑，為關繼聰倒了一杯柳橙汁，自己則拿了一杯威士忌。
坐定之後，劉瑞賢又道︰「原本我真的以為你就是貓爪，但是直到今天早上回到這裡，我才知道自己犯了一個重大的錯誤。」
關繼聰道︰「我本來就不是貓爪，你怎麼會發生這種誤會的？」
劉瑞賢道︰「這件事要從頭說起。我是土生土長的美國華裔，父親是美國東岸一個大幫派——白虎幫的幫主，自小我就得到父親的真傳，所以會中國功夫。高中畢業以後，我就被吸收進入中央情報局，一直派在遠東，以學生的身分做掩護進行工作。」
關繼聰表示理解，劉瑞賢繼續道︰「我的年紀在中情局的探員裡並不算大，但是立過一些功勞，所以職級不低，而且我原本主修的是電腦，當組織發現貓爪就在我所屬的區域之後，我就被派去擔任追蹤貓爪這個電腦駭客的主管。」
劉瑞賢又道︰「經過我的進一步調查，查到貓爪和你們學校關係密切，極可能就是你們學校的學生，於是，我就轉學到你們學校，開始佈線，對所有可疑的學生進行監督。我們一共鎖定了六個人，慢慢一步步排除，到最後，只剩下一個人，那就是你。」
關繼聰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我像嗎？」
劉瑞賢笑了笑︰「從我們的經驗裡，我們發現電腦駭客是所有罪犯中，最人不可貌相的一種。貓爪是一個很狡猾的人，或者應該說，他既聰明又小心，但是，他還是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關繼聰問道︰「什麼錯誤？」
劉瑞賢道︰「第一，我發現貓爪會武功，我去過馬天行家，檢查了你的考卷被偷的現場，那種不留痕跡的程度，不是普通小偷能夠做到的，所以我確定貓爪會輕功，而通常會輕功的人，都會一些武功。你和馬天行的那一場籃球比賽，讓你露出了馬腳。第二，我們攔截到的電子郵件中，有貓爪寄給你的信件，但是無論如何，我們卻追蹤不到郵件的來源，經過研判，我們懷疑那些郵件是你自己發給自己的。」
關繼聰道︰「不對，不對，我為什麼要用貓爪的名義發信給自己？那不是反而惹人注目嗎？」
劉瑞賢道︰「因為我們相信，以貓爪的程度，他應該已經知道我們在監控他，所以為了脫罪，他就自己寄信給自己，想用這種方式來混淆視聽。因為有一句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當然，這些都是我們當初的假設，現在證明全都錯了。」
關繼聰道︰「你們實在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那麼，你現在終於知道貓爪是誰了嗎？」
劉瑞賢搖搖頭道︰「不知道，但是，我已經知道不是你了。因為半個多月之前，我知道你進入七絕堡之後，隨後就跟著你進去了。結果不但沒有找到你，自己也變成了階下囚，這一次好不容易逃出來，自己受傷不算，還損失了三名臥底的同事，唉！而且出來之後，我才知道，我們身陷七絕堡的這段時間，貓爪仍然還在外面活動。所以，你絕對不是貓爪。不過，貓爪已經在一個禮拜之前到達本地了。」
關繼聰訝異道︰「貓爪也來了？」
劉瑞賢道︰「是的，他現在應該就在城裡，所以我不會再進七絕堡，我要繼續逮捕貓爪的任務。」
關繼聰道︰「我明白了。但是，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那麼多呢？」
劉瑞賢道︰「不管我的工作是什麼，我還是一個江湖人，所以在允許的範圍內，能對你說多少，我就說多少。以往如果有因為工作需要，或者掩飾身分的需要，而對你造成不便的地方，也一併請你原諒。」
關繼聰揮了揮手︰「那些事情，我從來沒有放在心上，你不用客氣。」
劉瑞賢道︰「此外，從我監視你的記錄來看，我發現你的確是一個心地善良、有原則、重感情的人，我想和你交個朋友。」
關繼聰道︰「沒問題，從今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劉瑞賢道︰「好！夠豪爽，我敬你一杯。」說著，劉瑞賢就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關繼聰手上沒有酒，也將果汁喝乾，表示回敬。說道︰「我也有一些問題，想要請教你。」
劉瑞賢道︰「請說。」
關繼聰問道︰「你聽說過龍一這個人嗎？」
劉瑞賢道︰「龍一？你是說七絕堡的堡主龍一？你一個人闖進七絕堡，就是為了找他嗎？」
關繼聰道︰「是的，你們既然已經有人潛伏在七絕堡裡，是不是知道該怎麼找他？」
劉瑞賢道︰「我不是這個基地的主管，但是在我進去之前，曾經從這裡主管的手中，拿到他們多年來針對七絕堡蒐集的資料。說實在的，我認為他們對七絕堡的認識，也只是皮毛而已。」
關繼聰道︰「不管如何，他們的資料總比我多，請儘量告訴我，好嗎？」
劉瑞賢想了一想，道︰「這其中有一些屬於機密資料，請原諒我不能說，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三點，第一，那個唐人街的範圍之內，全都是屬於七絕堡的勢力，只要是裡面的居民，就算只是一個商店店員，或者一名餐廳服務生，都是七絕堡的門徒。第二，在唐人街的地面之下，有著龐大的地下城，那才是七絕堡真正的所在。地下城的深度，我們的探員已經查到了十五層，但是仍然沒有到達最底部。第三，七絕堡中幾乎沒有人見過龍一，但是流傳著一句話︰『要見龍一，先找龍二。』」
關繼聰問道︰「還有一個龍二？龍二是什麼人？」
劉瑞賢道︰「據說龍二是七絕堡的副堡主，龍一的義弟，他也不常出現，我在競技場打了十幾架，只見過他一次，是個胖高個子的華人，出現的時候，前呼後擁，好不威風。」
關繼聰道︰「謝謝你，有這些資料就夠了，我打算明天就回七絕堡。」
劉瑞賢道︰「既然你不想說明你的目的，我也不便多問，但是七絕堡不是普通的地方，真的可以說是龍潭虎穴，你千萬要小心。」
關繼聰道︰「謝謝你，我會注意的。」
說完，兩人伸手一握，惺惺相惜之意，盡在不言中。
□ □ □
離開假日飯店之後，關繼聰回到自己下榻的旅館，他知道自己離開的時間過久，已經超過了原來訂房的天數，房間自然不會為他繼續保留著了，但是他相信飯店一定會保存著他的行李，於是打算回來拿電腦，以便發信給老殘四友，說明自己的進度，也準備發信給小繪報平安。
關繼聰走進飯店，向櫃台詢問他的行李，誰知道櫃台服務人員竟然回答道︰「哦，關先生啊，你的房間還在繼續使用，現在你的夫人正住在裡面，你的行李也再房間裡。」
關繼聰吃了一驚，心想︰「我什麼時候有了老婆？怎麼自己都不知道？這裡面一定有蹊蹺，最好小心一點。」
關繼聰謝過服務人員，搭電梯回到自己的房間，附耳在門口聽了半天，沒聽見什麼聲息，於是按下門鈴，一面全神戒備，準備應付任何突發狀況。
過了沒多久，有人過來開門，門一打開，關繼聰就看見了方海如。
「是妳！」關繼聰非常驚訝︰「妳來幹什麼？」
方海如看見關繼聰，興奮之情全都寫在臉上，立刻撲過來抱住關繼聰道︰「你跑到哪裡去了，人家好想你。」
關繼聰也不好意思將方海如推開，任由她抱了好一陣子，方海如才鬆開手，拉著關繼聰走進房間，安排他在椅子上坐好，倒了一杯茶水給他，然後問道︰「人家一直在這裡等你，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關繼聰問道︰「妳是什麼時候來的？」
方海如道︰「我來了一個禮拜了，一直在找你。」
關繼聰忽然想起劉瑞賢說過的話︰「貓爪已經在一個禮拜之前到達本地了。」心中一動，問道︰「妳知道嗎？貓爪也來了，就在一個禮拜之前。」
方海如依然神色自若道︰「什麼？貓爪也來了？你怎麼知道的？」
關繼聰又想起了安妮和嘉蒂索媽媽，心想︰「女人說謊，真的就像假的，假的也像真的，不知道方海如是不是這樣？」
雖然他知道方海如的電腦功力很差，也絕對不可能會武功，但是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經學會了凡事小心求證，有任何細小的疑點，都要弄清楚的道理。
於是，關繼聰直接了當地問道︰「告訴我，妳是不是貓爪？」
方海如愣了一下，忽然「嘻嘻」一笑，說道︰「你真聰明，全世界能猜出我是貓爪的人，到現在只有你一個。」
這一下，換關繼聰愣住了，他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方海如竟然就承認了。關繼聰結結巴巴地問道︰「妳……妳真的是貓爪？」
方海如笑道︰「其實就算你不問，總有一天我也會告訴你，我就是鼎鼎大名的貓爪，世界一流的網路駭客。」
關繼聰用懷疑的口吻道︰「妳不要開玩笑了，我只是隨便說說，妳就隨便承認了對不對？」
方海如有些失望地道︰「我還以為你真的猜到貓爪是我，還誇你聰明，沒想到，你只是隨便說說。」
關繼聰問道︰「真的？妳真的是貓爪？」
方海如道：「是真的，我從三歲就開始玩電腦遊戲，六歲用電腦學英文和數學，八歲就會寫簡單的程式，十二歲的時候，已經是電腦高手了，到了十六歲，便開始用貓爪的名義縱橫網路，只要是電腦能夠連線的地方，我就一定能侵入。」
直到這時候，關繼聰才開始相信方海如是真的貓爪，於是假裝生氣道︰「妳明明是超級電腦高手，還騙我說不會電腦，叫我教妳。原來我那麼認真上課，都是做白工！」
方海如道︰「你不要生氣嘛，人家想找機會和你在一起，總得有個藉口嘛。」
關繼聰道︰「不過，我還真是得誇獎妳，妳的演技實在一流。」
方海如道︰「我不是想騙你，只是，我已經發現許多國家的情治單位都在追蹤我，所以我不得不小心。」
關繼聰揚起眉毛︰「難道妳怕我會出賣妳？」
方海如道︰「我絕對相信你，所以我終於還是告訴你了，不是嗎？現在除了我以外，全世界就只有你知道這個祕密。」
關繼聰道︰「多謝妳看得起我，據我所知，貓爪還會武功，是不是真的？」
方海如道︰「你知道的還真不少，既然這樣，我就全都告訴你吧！」
方海如舔了舔嘴唇，繼續道︰「老殘四友寫給你的電子郵件我全都看過，他們曾經告訴你江湖六大堡的事情，對不對？」
關繼聰點點頭，方海如又道︰「我的母親，就是多情堡堡主——方心圓。從小，我就沒有父親，所以跟著母親姓，而母親所有的絕技，包括輕功、掌法、劍術，還有最厲害的毒藥和易容術，我至少都學會了七、八成。」
關繼聰大感驚訝，半天才說道︰「原來妳的來頭這麼大。」
方海如笑道︰「怎麼樣？想不到吧？」
關繼聰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問道︰「妳說，妳看過老殘四友寫給我的電子郵件，那麼，我其他的郵件，一定也逃不過妳的眼睛囉？」
方海如道︰「那當然，我最喜歡看的，還是你寫的情書。」
關繼聰的臉更紅，又問道︰「妳看得懂韓文？」
方海如道︰「現在的電子翻譯技術那麼發達，就算不懂韓文又有什麼關係？從小，我的母親就告訴我，男人總是喜新厭舊、三心兩意，叫我絕對不要相信臭男人。但是當我看見你對小繪的那種專一和深情之後，我才發現，我母親說的並不完全正確，所以我立刻就愛上了你。每當看著你寫的信的時候，我就會情不自盡地幻想自己是小繪，我覺得，小繪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也渴望這種幸福，所以，我一定要得到你。」
關繼聰的心情變得十分沈重，說道︰「既然妳知道我對小繪專一，那麼你就應該明白不應該愛我，我們之間是不會有結果的。」
方海如道︰「你也應該明白，愛情這種東西是不能用理性來衡量的，一旦愛上了，只有越陷越深。我並不是真的要求能和你有什麼結果，我愛你是我的事，你雖然只把我當成朋友，但是我只要能夠經常看見你，聽你隨意說幾句話，我就心滿意足了。」
關繼聰嘆了一聲，說道︰「對不起，我就是這種個性，如果今天沒有小繪在先，或許我會接受妳的。」
方海如道︰「沒有關係，聽你這麼說，我已經很高興了，但是這條路是我自己選擇的，我絕不會後悔。」
關繼聰原本就不是很會說話的人，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導方海如，只能轉變話題道︰「明天，我就要回七絕堡去了，這一次再進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來，如果妳沒有別的事情，就先回家去吧。」
方海如道︰「不！我這次來就是要幫助你的，其實，前幾天我就已經去過七絕堡了。他們的副堡主龍二和我母親頗有一些交情，所以我以前就隨母親去過幾次，這一次自己進去，龍二還記得我，派人陪我玩了幾天，我本來想暗中查訪你的下落，但是七絕堡實在太大，又不好明著找你，所以三天前才放棄，又回來飯店等。如果你還要進去，那我一定要陪著你，你不知道，七絕堡真的是臥虎藏龍，實在太危險了。」
關繼聰在七絕堡吃過苦頭，怎麼會不知道厲害？但是他仍然說道︰「我這次去是要對龍一下手，完成老殘四友交代的任務，既然妳母親和他們有交情，那麼妳最好不要出面，免得妳母親不好做人。」
方海如道︰「不！你錯了，我母親早就知道七絕堡有併吞武林的野心，甚至還想控制各國元首，達到獨霸天下的目的。我母親維持和他們的交情，只是暫時不想和他們扯破臉，但是她也知道，總有一天要和七絕堡攤牌，甚至決戰。」
方海如頓了一頓，又道︰「今天我幫你的忙，只是早一步動手罷了。我可以把妳化妝成我母親的模樣，再召來一些多情堡的門徒充場面，我們明著去做外交，暗中再搞破壞，如果沒有太大的意外，就不出面弄壞雙方的關係。這樣，你進行會容易些，我也能盡量照顧你，不然我不放心。」
關繼聰考慮了許久，覺得方海如說的也有道理，何況方海如執意要這麼做，他也無法令她打消念頭，萬一他獨自進去了，方海如又想辦法跟來，說不定反而壞事，只好同意了。
於是，方海如立刻打電話到洛杉磯，征召十名多情堡美國分壇的高手前來。
洛杉磯到聖荷塞的路程大約需要半天，方海如便利用這段時間，替關繼聰進行易容化妝，並且教導他一些女人的動作，以及他所扮演的人應該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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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十名多情堡的門徒就來到了關繼聰和方海如下榻的飯店，顯然是連夜趕路來的。
十個人都是青春年華的娉婷少女，穿著一模一樣的多情堡黑色褲裝制服，見到關繼聰和方海如，立刻整齊地一鞠躬，同聲喊道︰「堡主好，少堡主好。」
此時的關繼聰，站在方海如身旁，擁有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濃淡合宜的臉部化妝，黑框近視眼鏡換成了隱形眼鏡，長睫毛、大眼睛、皮膚白細、身材玲瓏有緻，穿著一套精工剪裁的名牌套裝，儼然就是一個美麗的貴婦，任誰也看不出他竟然會是個大男人。
只是關繼聰變身成女人已經讓他很不自在，又不習慣這種陣仗，登時沒了主意。還是方海如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他才回過神來，依照先前方海如教過他的方式答道︰「各位姊妹不用多禮。」聲音婉轉動聽，宛如黃鶯出谷。
原來，多情堡的易容術確實有獨到之處，不但可以將粗漢的外表變成美女，美女變成粗漢，連聲音都可以透過裝在舌根的小型電子變聲器加以改變。
雖然堡裡的門徒大多學過這門看家的本領，但是方海如是由堡主親傳，功力自然不是其他人能及，因此誰也沒有看出來。
為了讓關繼聰能夠更加熟悉女人的動作，方海如特別安排八名門徒和他們一起上街去採購禮物，叫他細心觀察每個人的舉止。然後派另外兩名門徒去七絕堡送拜帖，言明隔天要去拜訪，以顯得更加正式。
除此之外，方海如又為關繼聰準備了幾種不同的暗器，包括普通的鐵彈丸、內藏見血封喉毒藥的鐵棘蔾，以及爆破性極強，但是體積卻很小的小型手榴彈。
當天晚上，又再詳細告訴關繼聰她和母親幾次前往七絕堡的細節，以及她所知道的七絕堡地下城大致的狀況，叫關繼聰仔細記下。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第二天一行人才浩浩蕩蕩地坐著三輛租來的加長型禮車，直赴七絕堡。
由於方海如事先細心的安排，因此進行十分順利。龍二副堡主親自率領各壇壇主，在鋪了紅地毯的「歡天喜地」牌樓下迎接關繼聰等人，經過簡單的寒暄，關繼聰也送上前一天準備的名貴禮物之後，龍二隨即帶他們進入七絕堡的地下城。
龍二副堡主在寬敞豪華，完全用白色大理石和黃金裝飾成的會客室裡和關繼聰晤談，方海如坐在關繼聰身旁，其餘的隨從也各有專人招待。
這是關繼聰第一次看見龍二，龍二是一個相貌英偉的中年人，大約四十出頭年紀，身材高大而肥胖，給人一種非常威嚴的感覺。
正式的會談開始之前，總免不了先客套一番。龍二首先開口對方海如說道︰「好姪女，妳不是前幾天才來玩過，怎麼心血來潮，今天又大駕光臨啊？」
方海如道︰「上次是我自己剛好經過這裡，想起了龍二叔叔，所以特地跑來請安。但是才一離開這裡，回到市區，就碰上了我媽，她說有正事要來拜訪，您想，我不跟著來行嗎？」
龍二「呵呵」笑道︰「妳是個有名的小搗蛋，只有在妳媽面前，才最聽話。」
關繼聰欠了欠身，接口道︰「我教女無方，讓龍二哥笑話了。」
龍二還是笑得很開心，態度慈靄，一點也不像是個大魔頭︰「我說妹子，妳真的是好命，有這樣一個聰明漂亮的女兒，要是我也有一個，那就好了。」
關繼聰道︰「沒問題，這麼調皮的小傢伙，我就把她留在這裡，送給二哥當乾女兒好了，我也好少操點心。」
方海如推了關繼聰一把，嗔道︰「媽！妳就會幫著外人欺負我。」
關繼聰道︰「龍二哥不算外人，而且七絕堡勢力龐大，高手如雲，妳能在這裡多學點正經事，是妳的福氣。」
龍二依然滿臉堆笑︰「妹子真愛說笑，海如是妳的心肝寶貝，我可不敢造次。」
方海如「嘻嘻」一笑，像是十分不經意地說道：「龍二叔叔，我來七絕堡好幾次了，從來沒有見過龍一堡主，這次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拜見？」
龍二的臉色立刻變得有些陰沈，但隨即緩和下來，笑道：「我也好久沒見到他了，一哥最近正在閉關練功，可能還要幾個月才能出關，妳想要見他，以後總有機會的。」
方海如又故意試探道：「貴堡在龍二叔叔您的治理之下，越來越強盛，顯示您是一個真正雄才大略的領袖，依我看，龍一堡主經常不管事，對內對外都是您在張羅，該不會他很快就要傳位給您了吧？」
這幾句話，聽得龍二冷汗直冒，不得不正色道︰「我的所作所為，全都是一哥授權的，我只不過是個跑腿的角色罷了。」
關繼聰道︰「二哥客氣了。」從這短短的幾句話，關繼聰已經確定了龍一才是七絕堡真正的領袖，但是龍一從來不見客，一定有重大的隱情，關繼聰決心要查明真相。
龍二收起笑容，認真地道︰「妹子，你這次專程過來，該不會只是為了閒話家常吧？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交代？我一定盡力。」
關繼聰整理了一下頭髮，依照方海如教過的說道︰「二哥，你應該知道，我們多情堡的勢力範圍一向侷限於亞洲，但是亞洲最近的經濟情況實在並不太好，所以我想擴大美國這邊的生意。而七絕堡在美國是最具影響力的大幫派，所以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和貴堡合作。」
龍二迅速想了一想，多情堡都是女流，但是擁有不少化工專家，方心圓本人就是一個化工博士，在江湖上雖然以毒藥和易容術聞名，但是經營的大多是香水、化妝品和服裝之類的正經生意，並沒有和七絕堡相衝突的地方，於是點點頭道︰「承蒙妳看得起我們，但是不知道我們能幫上什麼忙？」
關繼聰道︰「據我所知，貴堡的總壇和六個分壇，雖然都在這聖荷塞市，但是分壇之下，還有許多『分司』，這些分司卻是遍佈全美各地，而且深入基層，所以我想請貴堡以這些人力協助我們開展業務。」
龍二的臉色有些尷尬︰「協助的事情好說，但是妹子，妳也知道我手下的都是些粗人，各分司做的也都是刀來槍去、打打殺殺的生意，如果要他們穿得整整齊齊去賣化妝品，這可真的有點為難。」
關繼聰道︰「產品銷售的問題，我會從亞洲調人過來執行，我只是希望貴堡各分司的人，能夠帶著我的人熟悉環境，所謂的環境，二哥您自然明白。」
龍二笑道︰「當然，我們分司所在的地方，地頭人頭、黑白兩道，幾乎很少有搞不定的。」
關繼聰又道︰「是的，我所需要的，也就是這些。」
龍二又問道︰「那麼，利潤的問題呢？」
關繼聰道︰「這個自己人好說，純利三七分帳，怎麼樣？」
龍二摸摸下巴，說道︰「條件聽起來不錯，不過，我還是要先請示一下一哥，聽聽他有什麼想法。」
關繼聰道︰「當然，這是應該的。」
會談一直在很融洽的氣氛之中進行，談完了以後，龍二又準備了盛大的宴席，招待關繼聰等一行人。當晚，則安排了兩間豪華的大型貴賓房，給關繼聰和方海如休息，而每個多情堡的女侍衛，也都分配到了一個單獨的大套房，位置就在關繼聰和方海如臥房的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