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arva (青豆是個好主意。)
看板emprisenovel
標題[連載] 殘疆意氣行‧七(1)
時間Fri Oct 12 09:19:49 2012
第七章 野嶺遇圍(1)
湖這邊的二月山林時暖時寒,昨天半夜又飄了一場細雪。山腳的村民清晨
出來,見到朝暉裡、枝頭上,碎雪融化滴水,都說,希望這是今冬最後一場雪
了,穀種已經播下去,可禁不起雪落霜降呀。
「你要跟甚麼人走?是雲夢樓害你慘敗的那個廚子麼?甚麼傢伙這麼討厭
?讓我見見成不成?」
「他早已趕往江陵,我和他約在江陵城外碰面,妳見不著。」
「那我送你到江陵!」
「開甚麼玩笑?外頭不安寧,妳乖乖地在家等,哥每到一個大鎮,便寫信
給妳。」
「那我送一程就好。」
「不行。到時妳一定撒賴不肯回,一程又一程,直送到長安也有份,我還
不知道妳麼?我怎麼對楊姨交待?」江璟在廚房守著一鍋粥,趕人離開,「去
去去,我在熬粥,這是我生平第一回替師父煮吃食,妳不要添亂。」
雙緹沒話說了,委委屈屈地回到岳陽門的大廳上等候。說是大廳,其實也
只是岳陽門中一間較大的屋,屋外略植翠竹,屋內是岳陽門最講究的一套桌床
家具,賓客上門可以奉茶接待。這時坐在西首的是一位褐衫中年女郎,在東首
相陪的主人自是紀映瀾,身後侍立好幾位文武徒,滿臉不捨的徐紹興也在列。
屋門之外,還有幾十對眼睛湊著在觀望。
文徒在說:「大師兄說走就走,一上路,海闊天空,我也想跟。我這輩子
還沒出過岳州府呢。」「師兄勤讀上進,師父這才放心讓他出外遊歷,你還早
著罷。」「大師兄到底上哪兒結識了京城的人?」「不知道啊。聽徐師兄說,
那小子在雲夢樓囂張得很,大師兄多半是要趕去京城,反過來踢他場子。」
「那便是要再鬥一次廚藝,跟勤讀上進有甚麼干係?」
武徒對大師兄的行裝有興趣:「楊女俠也來替大師兄勉勵送行了,可是大
師兄日前卻跟我說,他此行不會帶劍。」「是啊,現在路上亂兵多,滿地找百
姓麻煩。棍還好帶,偽裝成扁擔也行,長劍無論如何不能帶著惹眼。」「楊女
俠等等不知會不會再露一手,臨時多傳大師兄兩招?」「有雙緹那丫頭在,沒
法子太太平平地傳招,她剛剛才從廚房哭了回來呢。」
便有人啐道:「咱們師兄出去闖江湖,她哭哭啼啼,真不吉利。」旁人附
和:「姑娘家就是麻煩…咦,你笑甚麼?」那發笑的一名武徒小聲說:「我想
起來,楊女俠也曾是個小姑娘家,那會兒師父已經識得她了,城裡的老人都說
他倆早就是一對兒——」另一人忽然叫道:「糟了!」眾人忙問為甚麼糟。那
人說:「你們瞧廳裡這陣勢,師父和楊女俠該不會是要藉著小輩完償心願?把
雙緹許給大師兄,讓他一回家便娶妻?」眾人罵道:「師兄說親事,哪裡糟了
?」那人愁眉苦臉地說:「大師兄要是娶了親,以後便不會跟咱們鬼混啦。」
江璟在廚下守著粥鍋,卻是想也知道大廳外的眾師弟正在談論自己的遠行
。雙緹前腳離開,碗盆架後方便鑽出一人:「幸好你說得她不跟來,否則我真
不知怎生處置她。」江璟瞪眼道:「她是我妹子,幾時輪到你處置了?還不過
來看粥?」
殷二寶慢悠悠地踅過來,說道:「沒甚麼好看的。粥好粥壞,你狗鼻子聞
不出麼?」江璟站在粥鍋前,被鍋蓋旁冒出的絲絲香氣所襲,早已饞得難耐難
熬,偏偏這鍋粥得孝敬師父和楊姨,自己不能吃。今晨依約到廚房門口來等殷
二寶,只見他揣著一個大瓦盆從山坡後爬上來。江璟往盆裡一張,滿滿一盆晶
瑩白雪,傻道:「你去了半夜,就撿了這盆雪?」將油燈湊進,要去照盆裡是
否藏有甚麼野蔬。殷二寶推開他手:「你油燈拿開點,別把梅花香氣燻濁了。
」
原來是白梅花瓣隱沒雪中,因此瞧不見。殷二寶將瓦盆略一過火,融化雪
水,一邊洗著大米,一邊說明:「淘米與熬粥的水,須用梅上白雪,一絲地水
的濁氣也不能沾。我正愁春天已至,沒法煮梅花粥,要改用別種花卉。鑽進密
林之中,總算找到最後幾株白梅,加上老天幫忙,半夜下了場雪…」江璟大表
反對:「哪裡是幫忙?幸好只下了半晚,否則田裡的穀種便要受寒。這道粥,
哼,太也罪過,有違我的本意。」
此刻來到巳時,大米在雪水中久熬,早已迸散,質地如漿,最後方灑下梅
花瓣,米香之中便纏繞一縷梅花氣息。殷二寶整個早上也沒閒著,米下了鍋,
便出去採蕨菜。春天冒出頭的野蕨青翠幼嫩,過熱水除去泥沙與細毛,以滾湯
灼熟至恰到好處,襯以些許薑蒜鹽,再勾上胡麻油,即是開胃之極的早點菜。
二人要走遠路,自是午前出發,因此替師父做的也是早點。
殷二寶在鍋邊敲雞蛋,埋怨道:「講究真多,又要樸實省費,又得雅致,
還非要素菜,好容易才開恩准我炒雞蛋。紀師傅為人隨和,哪像你這樣囉唆。
」江璟在一旁小爐子上煮茶湯,說:「我師父為人隨和與否,你又知道了?」
殷二寶道:「我偷瞧過你們練功,瞧過你們睡覺,知道你們練氣培元的法門,
還有你們怎生練字作文的。文武都如其人,紀師傅為人如何,我怎會不知?」
他對於偷窺本門起居練武直承不諱,江璟真是有氣也發作不出,差點忘了
手上在灌注茶湯。殷二寶大聲道:「停手!再注下去你不如請紀師傅飲水。」
江璟趕緊住手。殷二寶又叫:「左手!你左手竹片得攪著茶湯呀。」江璟被他
連連呼喝,忿忿地道:「你再多嘴,我喊莊叔過來幫我,看你怎麼躲藏。」
殷二寶抬開粥鍋,換上一口小鐵鑊,在鑊底敲了敲,發出兩聲悶響,皺眉
道:「熟鐵?」江璟道:「不知道!你自己怎不去問莊叔。」殷二寶注油下鍋
,道:「這口鍋不是不行,只是炒雞蛋不夠香。雞蛋可是清早新鮮下地的,我
特意去山下農家買來。」聽江璟老是威脅著要喊人,一轉念間,忽然笑道:「
我問你,兩個惡人來貴派生事那一晚,你親見我犯下命案,怎會承諾不告發我
?」
江璟一怔,這疑問他早已不知問過自己多少回,煮茶要緊,也不細想,便
說:「如果你所說不錯,那麼我父親與尊師即有同僚之誼,我不能出賣你。」
心中卻仍在自問:「同僚之誼又怎地?更何況那是上代之事。公義為先,私恩
在後,師父總是這樣教,我從來也沒猶豫過,竟難道我真是為了上代私恩的緣
故,才不告發他?」又緊接著想起:「是不是幸而我沒告發他,才有機緣聽見
沈定邊吐露真相,是天意教我一步步查到母親何在?」
殷二寶滿意地說:「那好,你不日也要與我有同僚之誼,往後更該禍福與
共。」江璟大聲道:「誰要與你有同僚之誼!」雙手提起茶湯鍋,將茶水一口
氣傾入準備供席的湯瓶。沸湯一注而下,半滴也不外濺。殷二寶炒著雞蛋,說
道:「目不斜視,神寧氣定,很好。原來你煮茶不行,倒茶卻是把好手。」此
言讚了等於損人,江璟恨不能將滾燙茶湯潑過去,定下心將茶倒完,說正經事
:「那夜之後,再無人上門吵擾,我擔心…擔心…」
殷二寶問:「擔心路上給人跟蹤?咱們這趟避開戰亂城鎮,多走僻徑。我
已計好行程,咱們中間遠遠經過的官家驛頂多七八個,賊子很難追蹤。」江璟
道:「不是,我憂心我北行之後,賊人不知我已去,又來打擾我師門。」殷二
寶嘆道:「關心則亂,你連這麼淺的道理也忘了。他們衝著你來,你走了,岳
陽門反而太平。」
江璟一想不錯,心頭一寬,方才浮浮躁躁的不滿之意消去,也笑得出了,
微笑道:「是,虧你提醒。」腦中猛地醒悟:「是了!他明說賊人是衝著我來
。十有八九,他們要在我身上謀同樣的物事。那是甚麼?是沈定邊所說秘訣?
」
不多時,熱騰騰的梅花粥、拌蕨菜與炒雞蛋裝在密密加蓋的大銅盆裡,連
同茶瓶,由江璟親自送進大廳。紀映瀾與那位楊姨均不是講究口欲之人,但覺
芳香撲鼻,竟沒嚐出有異:這頓早點雖說清淡樸素,但用料、火侯與調味全是
細緻異常,平淡處見功夫,連老莊也未必勝任,又豈是江璟做得出來?
做早點之人此時正在廚下,繫著老莊的布兜,刷鍋洗盆。江璟捧著銅盆出
廚時,殷二寶說了一句:「你今日向師父拜辭,這一去就是三四千里地,要問
問有沒有甚麼舊物漏了打包的,長輩或許記得比你清楚,你記著帶上。」
江璟當時也沒多心,只說:「我漫遊四方,又不是遷戶籍,帶甚麼累贅舊
物?」殷二寶道:「你這一跟來,我也不知大哥和師父要留你多久,下回省親
未知何時,你的居家物什總要帶周全一些。」江璟失笑道:「省親?你還道我
真的要隨你…定居長安了?」
殷二寶點頭道:「你這傢伙是麻煩一些。咱們宅子裡的人,幾乎個個是孤
魂野鬼,無親可省,要不便像那位我救出來的姑娘一樣,受族長欺壓,有親不
如無親。你的省親假要怎麼休,我還不知道大哥的安排。你知道罷?你若是口
風不緊,也不能休假。」
他逕直把江璟視作同夥,江璟也懶得跟他多辯,想起紀映瀾所說自己幼年
往事,道:「我的舊物一件也不剩。你不是窺探過本門居室?當知咱們屋中除
了筆墨與兵器,就只有鋪蓋了。難道你要我帶著幾箱藏書走?」最後這句乃是
戲言,殷二寶卻留上了神,問:「藏書?怎麼來的書?」江璟道:「這兩三年
我零花錢多了起來,有時在城裡買些喜愛的史書與詩集抄本。」
殷二寶若有所思,說了聲:「嗯,是這樣。」便低頭刷鍋子了。
他低頭之前的臉色看在江璟眼裡,心裡略覺不解:「我說我在城裡買書,
你失望甚麼?還是你原以為我所藏並非詩史,而是其他書籍?」可是懷中的菜
餚不能等,大廳距此甚遠,於是快步離了廚房。來到廳堂時,廚房門口的幾句
閒談已然拋開。
紀映瀾命其餘徒兒暫且出去,待兩位長輩交待完事情,再來送大師兄下山
。廳上一時之間只餘四人,雙緹站在姨母身後,怎樣也不肯移步。江璟安慰道
:「我出去四處看一眼就回來,很快的。從這兒到長安,二十來天也到了。」
雙緹頓足道:「你哄我呢!這兒到長安三千七百里地,豈有這樣快?」她
姨母也說:「越往西北,越不太平,你們打算怎麼行?」江璟依著殷二寶所籌
計的路程,道:「我不走大道,繞過江陵、襄陽等大城,遠遠沿著漢水岸朝著
西北而上;然後走山道,從子午道旁的小徑翻過終南山,便是西京。」兩位長
輩還未回答,雙緹已叫了出來:「敢說不是哄我?這般走法,恐怕有四千里,
你們一個月內能到長安?」
江璟微笑道:「尋常人恐怕要五六十天,咱們武人腳快——」雙緹氣呼呼
地說:「你或許腳快,那個甚麼…甚麼長安飯店廚子,他也腳快?他也能一日
趕一百多里地?你倒叫莊叔來走給我看?還在騙我!」
江璟一驚,暗叫:「好險,差點漏了口風。」又自嘲地想:「可見我若進
了那宅子,肯定無省親假可休。」眼前二位長輩與一個少女,是自己自幼最親
之人,直如養父母與親妹,他在這三人面前從未想過要謊言作假;可是去年入
秋以來,他屢遇奇事,非但一句實情也未曾出口,更撒過好幾個謊。他聽著雙
緹一聲聲地怨自己「騙人」,湧上一股特異的感受:「我為甚麼只想到謊言要
穿,而不是怪責自己欺瞞親人?難道謊言說多了,也就無所謂了?」
這感受堵上心頭,一時間鬱悶難當。紀映瀾要他自己盛粥吃,他了無食欲
,竟然不為梅花粥所誘,只唯唯說是,卻不動手拿粥杓。
紀映瀾道:「是啊,那位姓殷的小師傅不會武……」江璟心想:「當日雲
夢樓頭,殷二寶出來敬酒,場面亂鬨鬨,師父給賓客擋住了眼光,竟沒瞧出他
的身骨完全是個練武人模樣。」聽師父說:「你不是一個人趕路,得要照顧朋
友才好。」便應道:「是,那麼弟子放慢腳步,緩緩遊覽便是。」
紀映瀾道:「你既然出外,便不能只是遊覽風光,何況當前許多州縣赤地
千里,更有甚麼風光可言?你該做的是多瞧瞧外邊的疾苦,才知道咱師門百多
人在這兒偷安,是多大的福氣。」江璟又應了。紀映瀾道:「我沒甚麼交待的
了,你有甚麼要跟我說?」
江璟正要師父問這一句,站起身來說道:「是,我想問師父我阿娘的事。
我母親也是三湘人氏罷?」紀映瀾道:「這你不是早知道了?她正是此間岳州
人,只不是岳州府城。她自述小時候,我剛考完科考,那時消息似乎傳到了鄉
間,她記得了我的名字,因此將你託付於我。」江璟道:「師父說,她將我託
到此間,便留言要遠走出家。推算日子,那是中和三年六七月間之事,是不是
?」
紀映瀾略一回憶,點點頭。江璟又問:「然則倘若我娘離開之後,並未…
並未遭難,果真在某地尼庵落腳,那是中和三年年尾,又或是四年春天。」紀
映瀾微微嘆息,道:「我也是這麼推測。她離開之後數年,我偶爾到城裡佛寺
敬拜,總是祈求江夫人平安順遂。但盼佛祖垂憐,確是如此。」江璟道:「我
這趟離家,乃是打算找到母親,接她到村裡來安置奉養。」
他平平淡淡說來,廳上深知他性情的三人卻知這是斬釘截鐵的發願之辭,
一齊怔住。雙緹欲言又止,她姨母已先問了:「山川遼闊,當中尼庵與寺院無
數,你怎麼找?何況…何況許多寺庵,說不定,說不定…」住口不言,目光頗
蘊悲憫。江璟知道她本意是:「說不定許多寺庵在這十多年中已被戰火毀去,
裡頭的出家人也不能倖免」,那又豈止是「說不定」,根本是十有七八的風險
,除非母親崔氏藏身極為偏僻的小尼庵,或者有極大福報,能夠在烽煙肆虐之
中屢屢倖存。然而,但教尚未得到令他絕望的確息,又怎能輕易放棄?
——尋母是一樁。另一樁,倘若自己不將那篇秘訣的奸謀揭開,即令躲在
這山村裡,賊人還是會千方百計找上門。賊人手段既狠,那偶然一現的奇特內
力更是令人難以忘懷。如果那二名細嗓瘦身的賊人是來找秘訣的,他們內功已
那麼厲害,仍對秘訣如此眼熱,然則秘訣所載功夫如何神奇,亦是可想而知。
如此神技,又怎會落在自己身上,教兩幫身份不明之人一巧取、一豪奪,大費
心思?
至於父親與殷二寶一夥人究竟有何關連,他反倒很少思及。他根本無須去
想,殷二寶便會自己揭露給他瞧了。「師父對阿娘的舉止氣質印象殊深,我自
己當時幼小,只知阿娘就是阿娘。阿爹若是鳳翔節度使手下那群…那群人,身
份何等隱秘,怎會去和一個沒落世家的女兒結親?」
見楊家姨母關切地瞧著自己,便答道:「弟子沒甚麼奇計妙法,還是那句
常言:盡人事,聽天命。」心道:「倘若佛祖當真垂憐,那麼或許…嗯,殷二
寶師徒找不到我母親,便從我這兒著手,我不妨反過來利用他們,代我尋母。
」至於要怎麼利用,此時又如何能知?
當時佛學昌行,但他並不如紀映瀾那般誠心禮佛,平素鮮少想要信奉甚麼
神佛;他讀雜書甚多,卻連一句完整的佛偈也引不出來。這一刻心情忽變,既
然母親是在尼庵出家,不由得暗禱:「佛祖在上,觀音神通救世,不必保佑我
,保佑我阿娘福體康寧便行。」
紀映瀾問雙緹的姨母:「妳有甚麼事要交待他?」楊家姨母伸手到衣袋裡
拿出一卷厚紙,輕輕擱在案上:「這半卷毒書,是我昔年…師門所傳。璟兒你
攜著防身。」雙緹先是喜道:「姨母,妳整卷傳他?」繼而又皺起了眉:「不
行,這樣他本事豈不是還壓過我?」
江璟大是錯愕,急忙推辭:「我,我不敢當。」姨母微笑道:「這不是甚
麼寶貴物事,其中好多方子已然遺失了,但對付江湖上的毛賊,或者見財起意
的亂兵,還是有些用處。你先翻一翻。」
江璟拾起書卷,見邊角斑駁破損,內頁亦是污跡點點,更有不少燒焦的孔
洞,書卷的起始處題著一行細字:「書贈女徒楊杞蓉。」攤了開來,只見許多
毒方因為污跡焦洞累累而並不齊全,若非在關鍵處的份量無可查考,便是空有
條目,底下卻被撕去。然而在這些教人大呼可惜的殘跡之間,卻仍有不少依稀
可辨的毒方名目,名稱盡是風光旖旎,效用無不驚心動魄。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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