氈帳之內,眾人再度分賓主而坐,長孫念玫力氣未復,
竇建德特地為她搬來一張有靠背的坐椅,讓她可以比較舒適的休息。
「這把真的是七殺刀?……父親死的時候,七殺刀明明已經陪葬,怎麼會在這兒?」
長孫念玫並不確定眼前這把是否真為七殺刀,因為父親死時她還不到十歲,
根本記不得七殺刀有什麼特徵,若真是七殺刀,那可離奇了,
明明已經跟著父親進入祖陵的刀怎麼會在竇建德手上?難不成他們去盜墓?
竇建德觀其色而知其意,忙搖手笑道:
「長孫姑娘可不要將我當作盜墓賊,這刀是長孫大人親手交給我的。」
「怎麼可能,難道陪葬的那把七殺刀是假的?」長孫念玫搖頭無法相信。
「我是不知道長孫大人入土之時有否七殺刀陪葬,
不過這把七殺刀的確是長孫大人親手交給我,而七殺刀法也是他親自傳授給我。」
竇建德微笑道。
長孫念玫壓根不相信竇建德的話,冷言反駁道:
「七殺刀法和破軍槍法向來是不傳外姓,你自己剛剛也說了,
我爹又怎麼會傳授給你呢?」
竇建德點頭,似是表示可以理解長孫念玫的質疑,他微笑道:
「呵呵,我跟長孫將軍的緣分得從一個傳說開始說起。
在佛典中有所謂一佛一轉輪王的說法,釋迦牟尼佛涅盤時曾經預言佛教將會東度,
而在此東土之地將會出現新的轉輪聖王一統天下,拯救蒼生。」
李月影向曹操望了一眼,感到有點吃驚,因為他們正是因為這個「傳說」而來,
沒料到這說法在世間早已有人得知。
「轉輪聖王出現和七殺刀在你手上有什麼關係呢?」長孫念玫問道。
「佛法東度來中原的同時還傳來了由古天竺高僧所創的飛星論命術。
這飛星論命之術本是古天竺高僧為了尋找下一位轉輪聖王所創之奇術,
其論命靈驗之處直追我朝歷代相傳的四柱八字論命和占星法。
不過,這飛星論命術與我國所傳的命理之術略有不同,
因為這本是為了尋找轉輪聖王而創之術,
所以在紙上談兵之外還上應天命打造了七樣神物,
以利感應聖王降世,這七樣神物分別是:
七殺刀、破軍槍、太武弓、天相印、天機尺、太陰刀和太陽弓。」
竇建德娓娓道來,讓李月影聽到都傻了,
沒想到這幾樣江湖上的神兵居然跟聖王之說會有這麼緊密的連結,
更沒料到一個凡人會知道的比自己這個「未來式」轉輪聖王還多。
「哎,這也不能怪我嘛,我才剛到地府,那個阿育王就掛了,
我還能記得要來做啥已經不錯了啦,呵呵。」李月影自我開解道。
長孫念玫聽竇建德說得有條有理,不禁打從心裡被這奇妙的傳說吸引,敵意漸漸降低。
「現在這七樣神物中有五樣已經現世,這表示轉輪聖王即將降臨人間嗎?」
李月影試探著問道。
「不,這七樣神物都已經現世,而轉輪聖王也已經來到人間了。」
竇建德搖頭,臉色略帶嚴肅的答道。
「天相印和天機尺在哪?」長孫念玫好奇的問道,
其他五種神物都已經出現在江湖上好一段時日,也有暫時的主人,
但是天相印和天機尺她壓根沒有聽過。
「天相印在中土的名稱叫做長樂璽,而長樂璽現在在我手上。」
「什麼!」李月影等人齊聲驚呼,孫副將則是略顯得意的看著他們。
竇建德的臉色不改,絲毫沒有一絲自得,只是繼續說道:
「故老相傳,得到太武弓或是長樂璽者可一面稱王,
同時得此兩樣神物則可改朝開國,稱霸天下,其實這只是傳說的一部分,
要能夠開國立業,統一天下,必須身負天命,
且有能力保有七樣神物中的幾種配對之一才是正格的聖王。」
「身負天命是什麼意思?幾種配對又是什麼意思呢?」
李月影好奇道,他這時忽然想起在二十一世紀很流行的紫微斗數。
破軍、七殺、紫微等等不都是紫微斗數中的「正星」嗎?
難道所謂配對也與紫微斗數的格局有那麼點關係?
「嗯,這麼說吧,如果身負天命且單獨擁有七殺刀者可以稱王一方,
但最多只能達到裂土封侯,或逞一時之雄,無法真正的統一天下,
且因要制化七殺之煞氣,將會短壽而終;
而如果是單獨擁有太武弓或是天相印者,因為太武弓上應武曲,
象徵統兵元帥,天相印則上應輔弼宰相氣,兩者有一,自然可以稱王,
但是有文而沒有武,其國不能抵禦外侮而久安,只有大將而無宰相,
其國不能安定民生而長治。」竇建德向李月影三人解釋道。
「那……我父親同時擁有七殺刀、破軍槍和太陽神弓……
卻沒有…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啊!」長孫念玫本是想說卻沒有稱王天下,
但是話到嘴邊感覺不妥硬是改口。
竇建德微笑道:「嗯,應該是因為長孫將軍並無上應天命吧,
而且七殺在天屬南斗,在氣則化為權,乃是帝座身旁之大將;
破軍在天屬北斗,在氣則化為耗,乃是先鋒將;太陽在天為日之精,
在氣則化為貴,能同時擁有這三樣神兵者,必然是受世人敬重者,
這與長孫大人所處之地位實是不謀而合。
但就像人體之陽必須有陰來制衡才不會過度耗損,
這三樣神兵都是具有破壞以及霸性的武器,同時擁有反不是好事,
輕則無法安度天年,重則禍延子孫。
我想這也是長孫大人將七殺刀交給我的原因吧,先皇好妒,
當今聖上無道殘暴,怎麼會不防範長孫大人呢?」
「照你這麼說,先皇特賜三樣神兵給我父親,
用意其實是希望藉此抑制我長孫一族的興旺?」長孫念玫訝然心驚。
「誰能夠知道先皇真正心意,也可能事有湊巧,
因為長孫家的刀法名為七殺,槍法名為破軍也非一兩代之事,
或許先皇便應此名而特賜這兩樣神物給長孫將軍吧。」
竇建德心中當然認為隋文帝故意的性質比較大,
但他不願多評論他人之心計,也就淡淡帶過。
「身負天命獨有七殺可以稱王一方,那為何你要將七殺刀還給長孫姑娘?」
李月影疑惑問道。
「很簡單,因為我不只想稱王一方,當今情勢,群雄並起,
誰不想收拾殘局,改朝換代?所以我想用七殺刀和太武弓跟長孫姑娘換一樣東西,
這樁交易肯定不會讓你們吃虧。」竇建德笑道。
「什麼東西?」長孫念玫問道。
「太陽神弓。」竇建德笑答道。
「為什麼?」長孫念玫驚奇不已,
竇建德想用太武弓換太陽弓,那他手上的天相印不就白搭了?
「神器雖然有七種,但是身負天命者只要能同時擁有其中兩三樣,
便可以構成轉輪聖王的正格,
而同時擁有太陽神弓和天相印以及同時擁有太武弓和天相印都是其中一種。
本來,太陽神弓既是長孫將軍所有,我自是不敢妄想,因此只好來突厥這邊,
準備盜取太武弓。如今既然有機會可以取得太陽神弓,那我自然不會客氣。
而且你們既然說想奪回太武弓只是希望能找回李氏先祖之遺物,
那就與我的目的不相衝突。
在奪取太武弓上,我會盡力幫忙你們,因此我等於是用兩樣神物換取一樣神物,
你們一點都不吃虧。」竇建德坦然說著,他的說辭教長孫念玫等人無法反駁。
李月影這時才感覺到竇建德看似溫和的外表下確實有著足以爭奪天下的霸氣。
「那將軍為何不直接奪取太武弓,反而要大費一番周章?」
李月影狐疑問道,按照竇建德的交換,這根本是脫褲子放屁,
本來只要搶奪太武弓,現在卻變成要搶太武弓來換太陽神弓,這怎麼想都不合理。
竇建德知道李月影的疑惑,哈哈一笑道:
「在傳說中,轉輪王有四,若其輪是金,王四天下,其力最勝,
若其輪是銀,王三天下,其力轉減,若其輪是銅,王二天下,其力復減,
若其輪是鐵,王一天下,其力最劣。
「轉輪王也有分品秩啊!」李月影略感訝異,
這樣的傳說跟自己以前在漫畫和小說中看到,真命天子就僅此一個的觀念非常不同。
「當然,一個朝代的疆域和影響力有大有小,
國祚有長有短,這就是所王天下之數的差異。」
「這些跟你要換太陽神弓有什麼關係嗎?」長孫念玫聽了半天,只感覺越聽越迷糊。
竇建德解釋道:「所謂輪寶,其實是無形之物,在古之世有真人可以洞見天機,
以本身天眼察知,但今之世,凡人再無此通天之能,
因此之前說的那七樣神器組合便是相應於四等轉輪王。
七神器中相應於金輪王的組合有二,
一個是同時擁有太陽神弓和天相印另外一個則是同時擁有太武弓、七殺刀和天機尺;
相應於銀輪王者有二,其中之一便是你們所知道的,同時擁有太武弓和天相印。」
「原來如此。」李月影恍然大悟,如果有金輪可拿,誰要去拿銀輪呢?
「長孫姑娘,這提議不但幫助妳和李大人取回家傳寶物,
還讓妳們知道所有關於神器的傳說,不算是一個壞的交易吧?」竇建德微笑問道。
「這……」長孫念玫自然知道竇建德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李家的難處是不好在時機未到之前明白說自己要造反起義,
只好假託為了取回先祖遺物才要奪回太武弓,
因此,自己實在沒有理由拒絕竇建德的「幫忙」。
但是,如果竇建德剛剛所說為真,自己把太陽神弓交給了他,
那豈不是平白讓他成就了金輪王的格局?
如此一來,自己這邊就算有了太武弓和七殺刀,
還得去尋找天機尺才可以與之對抗,但天機尺到底在哪裡,
根本沒人知道,自然成不了格局。
姑且不論李氏一族是否有上應天命之人,在神兵格局上輸人一籌,想起來感覺就很差。
李月影對竇建德提的交易倒是沒有太多憂慮,因為他所言如果是真,
答應這交換實是比較省力的。
如果不答應竇建德的提議,不但要跟他搶太武弓又要去他大本營搶奪天相印,
那還不如藉著竇建德之力搶到太武弓,組成太武、七殺和天機的配對,
雖說天機尺現在不知下落,但李家將來會一統天下,所以這天機尺必然會應運而出。
當然,這是他個人的「先知」,並沒有什麼科學根據。
另外,這些神器的名稱讓他想起紫微斗數,紫微為帝座之說,
因此他好奇的問道:「所謂身負天命,難道就是身應紫微星?」
「可以這麼說,不過飛星論命術中有兩顆帝王星,一是紫微,一是天府,
這兩者都可以稱王天下。」
「所以……竇將軍你是?」李月影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問,
難道竇建德也帶有一統天下,拯救黎民於水火的天子命?
「曾經有人跟我說,我身應天府星,
所以自然是以擁有太陽神弓和天相印這樣的配對最好,因為天府帝座屬南斗,
並無法像身應紫微星者化七殺之煞而為權,
雖然擁有七殺刀可以一面稱王,但不是短命便是家庭破碎。」竇劍德解釋道。
「嗯,竇將軍你還真老實,這麼詳細的說明,難道不怕我們知道後不交換嗎?」
李月影微笑道,他感覺自己還蠻喜歡竇建德這種溫和中卻隱含霸氣,
有智謀卻不奸詐的風格。
「一是我肯定你們會交換,二是長孫將軍待我甚厚,也對我期望甚殷,
我自然很希望能和長孫將軍的後代成為好友,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
打天下需要人才,不管是誰,只要有德有能,我都希望能夠網羅。」
竇建德侃侃而談,言語明白且充滿自信,毫不避諱自己的心思,
看來他已經打定主意要攏絡李月影等人。
「別人說你身應天府帝座,你就相信?
江湖術士之言泰半不可輕信,這道理將軍難道不知嗎?
更何況將軍你雖有納賢之心,但又怎麼知道自己有辦法留得住人才?」
長孫念玫聽竇建德光明正大的說要逐鹿中原,心中有點不舒服。
她雖然還沒有正式嫁給李世民,但是這門親事從小就訂下,
她也早認定自己會嫁進李家,現在李世民秘密籌畫起義反隋,
自然是希望可以取得天下,開國為帝,長孫念玫心中既然有這個觀念,
竇建德自然只能是敵人而非朋友了。
孫副將聽到長孫念玫的質疑,不禁光火,反嗆回去道:
「哼,長孫姑娘,身應天府帝座這話可不是江湖術士之言,
說這句話的人可是大名鼎鼎的天醫孫思邈,而且就是因為這樣,
長孫將軍才會將七殺刀法和破軍槍法傳給竇將軍……再說竇將軍為人……」
李月影雖然也身為「聖王」,但對竇建德反而沒有太大的敵意,
他只是有點迷惘的望向曹操,想著:
「照這麼說,竇建德也算是轉輪聖王嗎?
怎麼這轉輪聖王忽然像跳樓大拍賣那樣到處都是?」
「孫副將,有話慢慢說,不須傷了和氣。」
竇建德微笑制止孫副將的言語,接著又向李月影三人道:
「今夜已晚,我和長孫將軍以及孫天醫的淵源非一時三刻可以道盡,
不如我們明日再做長談。你們可以回去思考一下,即使李淵大人真想起義太原,
共逐天下,只要再找到天機尺便可以形成最上等的神器格局,
今天你們用太陽弓換到太武弓和七殺刀其實不算吃虧。」
長孫念玫不語,因為竇建德說的是事實,權衡得失下,這樁交易其實不算吃虧。
竇建德又道:「我其實不必坦誠以告,也可以用七殺刀騙得太陽神弓,
但比起神兵和天命,我更重視信義和長孫大人對我的恩德,
希望你們可以好好考慮跟我合作之事。」
竇建德說罷,李月影也起身告辭道:
「竇將軍所言我們會好好考慮,不過在這之外,我很欣賞竇將軍的為人,
相信我們日後是朋友的機會必然大過是敵人的機會。」
「呵呵,希望是這樣。」
竇建德笑著將三人送出帳外,直到三人隱沒在黑暗中方才轉身入帳。
孫副將還等不及進入帳內便向竇建德抱怨道:
「將軍,雖然說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卻不可無,
你今天對他們未免太過寬待了,他們可是太原李家的手下啊!」
「這三人都非池中之物,我今天這樣又怎麼算是寬待呢?」竇建德搖頭笑著。
「我看這三個傢伙根本平平無奇。」這時跟在一旁的青年親衛也發聲抱怨道。
「定方啊,不急著否定敵人,是一個好將領必須不斷提醒自己的原則。
長孫姑娘今年不會超過十八歲,以一個幼弱女子可以和念祖對戰到如此地步,
這還叫做平平無奇嗎?」竇建德笑問。
「如果不是將軍提點她,她第一場也不可能將孫二哥逼得手忙腳亂。」
那青年叫做蘇定方,他繼續抗辯著,不過氣勢薄弱,顯然已經有點認同竇建德所說。
「她經由我的提醒而在剎那領悟到破軍槍法的精髓,
進而讓孫二弟差點敗陣,這樣的潛力難道不值得重視?
長孫姑娘果然不愧是長孫家的子孫。」竇建德說著,眼光露出了緬懷之意。
「那另外兩個人呢?我看不出來他們有什麼特殊之處。」
孫副將接著問,他的心中還是隱隱不服氣。
「你們看得出來嗎?」竇建德轉頭,眼光在其他幾人身上梭巡一圈笑問。
眾人包括竇夫人在內盡皆搖頭。
「他們兩個可是難得的武術高手啊!
腳步沉穩,身形輕盈,神氣內斂,兩人的武藝看來都不會在我之下。」竇建德笑道。
「怎麼可能!」
蘇定方和孫念祖都發出不可置信的驚呼,
竇建德的武藝在他們心中是接近神的等級,
而那兩個看來十分平常的傢伙怎麼可能和他不相上下?
「這世界上又有什麼是不可能的?」竇建德笑著嘆了口氣。
另一邊,長孫念玫三人才剛剛回到暫居的氈帳內。
三人毫無睡意,坐定在自己床緣後便相當有默契的開始討論起竇建德的提議,
李月影首先道:「現在有兩個難處,首先是太陽神弓已經陪葬,
正所謂入土為安,再怎麼樣都不能去驚擾到長孫大人的遺體……」
長孫念玫微笑打斷李月影道:
「這倒是沒有問題,我父親葬在太室山峻極峰之下的乾元洞內,
自魏以來,長孫家祖先都是葬在那兒,而太陽神弓、破軍槍和七星刀都是封藏在洞內,
真要拿出來並不會像你想的那樣需要挖掘到我父親的骸骨。」
「噢,那就好,那麼現在只要考慮二公子和李淵大人可否接受這樣的交換便好。
我有點擔心這樣的交易會讓李淵大人震怒。」
李月影其實在曹操和項羽兩人面前是直接叫李淵做「李淵那傢伙」,
但是有長孫念玫等人在之時,自然是要萬分恭敬,以免讓人驚到吃不下飯。
「哈哈,太陽神弓是長孫家之物,不要說長孫姑娘還沒正式嫁進李家,
就算真成為李家的媳婦,他們對這事也無權置喙。」曹操冷冷的笑道。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李淵大人既然有想要起義太原,
與群雄共逐天下之心,對這事情想必會十分在意。
他要我們奪取太武弓便是想要上應天命,我們就算奪回太武弓和七殺刀,
但是將太陽神弓拱手交給竇建德,讓竇建德可以成就最上等的神兵格局,
在李淵大人心中的功過是很難說的。」
李月影嘆道,他現在心中忽然有點想要接受曹操的建議,
幹掉李世民,然後摸上李世民的床,嗯,不是,是用李世民的身分行事,
以免有寄人籬下,無法自主的扼腕。
這第二個難處其實是有可能為自己惹上殺身之禍的,
除了李淵的親生子女,不然管他是跟隨李淵多久的手下來做這決定都得冒被殺的風險。
因為其他人包括李淵在內沒有親自來到突厥,
並一定能知道盜取太武弓的困難,也並不一定能諒解李月影等權衡輕重,
決定用太陽神弓交換七殺刀和太武弓的決定。
這也是李月影忽然興起想取李世民的命而代之的緣故。
不過,這只是一閃而逝的念頭,因為就算李淵當真翻臉,
他也可以拍拍屁股就走,死不掉的。
雖說在李月影的腦海中已經深植了李唐最後必然統一天下的念頭,
但他心中還有另外一個隱約作響的聲音:
「說不定我來到的隋朝末年不是在書上所知道的隋朝末年,
而是另外一個平行的時空,在這邊有無限的可能。」
如果李淵那邊待不下去,自己就帶領曹操和項羽隨處集合一些農民兵,
說不定就此幹掉所有起義逐鹿天下者,建立起大什麼大的帝國;
也可能自己乾脆跑去輔佐竇建德,提醒他該怎麼打贏虎牢關之戰,
幹掉在關中安身的李氏政權,把後來的大唐改成大夏。
剛剛短暫和竇建德相處過後,李月影其實對竇建德甚有好感,
若說真要投靠他也不是什麼壞事,只是對習慣於民主制度中大家平權的李月影來說,
要向人下跪稱臣的確感覺不太好。
「就說我決定的,怎麼樣?」長孫念玫問道。
「嗯……這個嘛!」李月影點點頭,沉吟未決。
「重點是,防人之心不可無,雖然竇建德看來是守信重義之人,
但是個人信義在建立國家上往往是絆腳石,難保他不會有其他考慮而背棄協議。
我們必須確認他們真的幫我們搶到太武弓之後才可以將太陽神弓交給他們。」曹操道。
李月影點點頭,他認同曹操的說法,不過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見道:
「他們想必也會有同樣的顧慮吧,
肯定也會想要確定我們會信受承諾才要幫我們搶奪太武弓,這麼一來就陷入了僵局。」
「這不難解決,先把太陽神弓從長孫將軍陵寢所在的乾元洞中取出,
等到竇建德真的幫助我們搶到太武弓之後再做互換的交易,
總之,我們絕對不能先交出太陽神弓。」曹操道。
「嗯,這竇建德武藝不凡,幾個手下也都身手過人,
我們取出太陽神弓之後要加倍注意,以免賠了夫人又折兵。」李月影道。
「那我們明天就跟竇建德說這方法,看他怎麼回應。」長孫念玫微笑道。
「好,就這麼決定了,你們也都累了,趕緊睡吧。」
李月影笑著起身吹熄帳內蠟燭,然後摸黑爬回床上。
曹操和長孫念玫也各自翻身上床,蓋被的窸窣聲讓寧靜的夜晚增添了一份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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